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關燈
第七十七章

“薩卡斯基大將推薦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實在很難想象那個赤犬會做這種事……”

“就是說啊,總感覺庫讚大將推薦別人還能理解。”

三大將之一的薩卡斯基特別寫了推薦信的這件事在海軍學校被很快傳開了。

並不單單是因為有插班生要來,更多的是赤犬為別人做推薦這件事實在太讓人大跌眼鏡了。

當事人還沒入學的時候,各種各樣的傳聞就已經在海軍學校傳開了,當著教官的面他們當然不敢說什麽,但是私底下的時候紛紛腦洞大開。

什麽“被推薦的人其實是赤犬早年期間救命恩人的後代”,又或是“薩卡斯基年輕時候對一個姑娘求而不得,於是想要照顧白月光的孩子”,亂七八糟的猜想滿天飛。

一直到被他們胡亂猜測的當事人正式由教官帶到他們面前,並且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這群滿腦子八卦的預備役海軍們才停止了繼續腦補,轉而全場寂靜。

寂靜過後是更為不敢置信的:“欸——!?”

女、女孩子!??

倒不是說海軍裏不能有女性,實際上在海軍學校裏面有女性非常的正常,整體算起來遠比那些支部基地的女海軍還要來的更多一些。

但是那可是薩卡斯基推薦的?!那個薩卡斯基竟然會給女孩子寫推薦信?!

他們吃驚的表情太誇張了,一眼就看出他們到底在想什麽的教官趁著新來的女孩子被其他海軍帶去宿舍先換衣服的時候,給了幾個最起眼的家夥一人腦袋來了一下。

怒吼道:“白癡們!三大將可不會像你們這樣看到個性別就胡亂做判斷!”

被揍了的學員們迅速站正,生怕下一秒嚴酷地懲罰落在自己頭上,連忙道:“是!!!”

其他人頓時也不敢繼續碎嘴了。

就算是這樣,他們對於新來的那個女孩子的好奇心完全沒有減少。

畢竟無論怎麽看那都是一個長得漂亮又無害的女孩子。

穿在制服外的羽織在走動時看起來輕飄飄的,初次見面打招呼時的笑容也是屬於這個年紀的甜美可人。

雖然年紀還小身材沒有完全發育,但也已經能夠看得出制服下身段的潛力,假如沒有那件礙事的羽織,那纖細的腰肢必然十分養眼。

這些初次照面的血氣方剛家夥們瞬間被激起了保護欲,誰都想要在漂亮柔弱的女性面前表現一下自己,於是在接下來的訓練上一個個都鉚足了勁。

接著就被初次參加訓練的少女迅速的撂倒在了地上。

只不過是用竹刀進行簡單的一對一訓練而已,被沈重到難以招架的一擊撂倒在地的青年茫然地躺在地上眨了眨眼,懷疑起了人生。

直到手持木刀的少女向著他伸出手,關切地詢問他有沒有事,他這才立馬回過神。

還、還以為要死掉了!

假如是真刀的話他一定已經死了吧!?剛剛那一下完全就是要把他斬於刀下的氣勢啊!是誰說這是薩卡斯基大將出於對白月光孩子的移情才心軟推薦來的?!

“難道你是赤犬大將的徒弟嗎?”被少女拉了一把從地上爬起來的青年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有些好奇。

周圍一直關註著這邊動靜的其他學員恍然大悟。

他們怎麽早沒有想到呢!比起那些亂七八糟不符合邏輯的理由,明顯這個才更站得住腳啊!薩卡斯基大將假如是為自己的弟子寫推薦信,那麽就合情合理了!

只不過還是第一次聽說薩卡斯基大將收徒弟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少女,結果發現少女的表情比他們還要茫然。

“什麽徒弟?”

“?”青年也一頭霧水,“你的劍術不是薩卡斯基大將教導的嗎?”

少女吃驚:“薩卡斯基大將也用刀劍的嗎?”

“聽說更早的時候是的,不過後來就沒有見過薩卡斯基大將帶著刀劍了。”青年回答完才發現明顯是自己猜錯了,他連忙道歉,“啊,不好意思,沒有根據就胡亂猜測了。”

不管怎麽說,經過這一下,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的認識到,被薩卡斯基推薦來的少女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因為特殊關系而走後面,結合少女東海出生又沒有系統被訓練過的背景,換做是他們遇見了恐怕也很難當做沒有看到。

很顯然這是一塊只需要好好雕琢就能發光的璞玉。

當然這其中還有很多不信邪的,人多的地方當然會有樂意友好相處的,可也會有懷揣著惡意的。

不過這部分人大多並沒有足以匹配得上自己那份傲氣的實力,最終都以被教訓了一頓作為收場。

很快海軍學校來了一個插班生的風波就平息了下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多了一個同伴的生活,訓練還是如往常一樣有條不紊。

作為他們之中實力出挑,容貌又足夠搶眼的一個,平日裏他們很難不將註意力放到少女的身上。

觀察她的每□□程就成了很多人無聊閑暇之時的消遣。

少女並不會一直與他們一起行動,除了必須的日常訓練之外,這個有著可愛外表的可怕訓練狂甚至主動增加了訓練時間,對於其他人來說好不容易能夠松一口氣的時間,都被拿來當成了可利用的資源。

但她也不是完全就泡在了訓練裏,偶爾休息的時候就會有人看到她帶著個裝著毛線團的紙袋,手裏拿著棒針,認真地在織著東西。

看起來並不熟練,甚至有點生疏笨拙。

可卻讓不少學員們蠢蠢欲動,想著即將到來的聖誕節,這份手織圍巾會不會是少女想要向自己表達好感的暗示?

畢竟就算實力過硬,打的許多人毫無招架之力,這放在他們海軍裏也只會是加分的優點。

更別說她平日裏性格開朗,對待他們一群糙漢子也非常有耐心,不少在這個年紀的少年們多少會對這樣的異性抱有好感。

一直到聖誕節當天,少女請了一整天的假,懷揣著小心思的家夥們期待落了空,少男心碎了一地。

聖誕節當天現世的氛圍變得與平日裏截然不同。

雖然白天的時候與本丸的大家一起慶祝,重新裝飾了本丸,還彼此都交換了禮物,但是等晚上到了大街上,還是能夠明顯感覺節日的氣氛變得更加濃郁了。

“真理!這邊這邊!”

順著聲音看過去,在來來往往的行人之中,真理看到了在一家禮品店門口向著她招手的家入硝子,天氣轉冷她戴上了一條圍巾,邊上的夏油傑也是同樣。

她連忙尋找機會從人群之中跑了過去。

“硝子,夏油,聖誕快樂!”

互相道了一聲聖誕節快樂之後,他們就開始為了添置東西而做準備了。

由於高專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一直以來這種會聚在一起慶祝的節日都是大家一起,高年級的負責布置用來慶祝的宿舍房間,低年級的便出來買一些必需品。

“五條家裏那邊好像有點事,一會兒就會過來了。”家入硝子解釋道,“我們先去買點小菜吧?聖誕節沒有下酒菜可不行。”

“好的!”

“沒有高中生的聖誕節會需要下酒菜吧。”夏油傑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也只是嘴上吐槽了一句,行動上沒有反對的意思,腳步不停的跟著她們前往家入硝子常去的店。

天氣轉冷之後大家都換上了更厚實的衣服,夏油傑不自覺地看向走在身旁的少女,原本的羽織已經因為季節的緣故被褪下,此時身上穿著的是更為保暖的短款羽絨服。

這套衣服似乎是之前她和硝子一起逛街後買的,總感覺硝子這家夥在對真理的衣著上自說自話加入了很多自我喜好。

不過硝子審美還不錯就是了。

自從真理向高專提交了長期的免課申請並被通過了之後,其實夏油傑就很少見到她了,從原本每天都能見到,到現在幾乎只有她偶爾參與的任務,或是難得有空的切磋練習時才會見到。

在和悟交往之後,切磋也更多是找交往對象一起了。

明明在那之前還說過咒靈操術比無下限術式更適合作為陪練。

他走了神,視線毫不意外的被真理捕捉到了。

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夏油傑立刻笑著開口道:“總感覺每一次見面,真理都成長了不少,變得更可靠了。”

這倒也不是他為了掩飾什麽而胡亂編造的借口,而是他真實的想法。

夏油傑是比另外兩個人都更早認識她的,所以非常清楚第一眼見到時還因為周圍環境陌生而局促不安的少女,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堅定強大。

對於前方道路堅定不移的意志似乎比之前更為明確了,在對上那雙湛藍地眸子時,會產生一種沒有任何東西足以動搖她的感想。

“真的嗎?”將夏油傑的話當做是對自己的誇獎,真理也很高興,“不過硝子和夏油也變得厲害了很多,不過你們本來就已經很厲害了,要說了不起的話也應該是你們才對。”

假如可以的話真理也想要學習反轉術式,畢竟能夠治愈別人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可惜的是反轉術式需要天賦,對於半吊子咒術師的真理來說難度太大了。

假如她都能輕松學會,那麽其他認真努力的咒術師們不就顯得太可憐了。

“倒也沒有那麽誇張。”夏油傑並不覺得自己能夠稱得上這樣的稱讚,“硝子那邊非常厲害倒是真的。”

被兩個人一起吹了彩虹屁,家入硝子難得臉上帶了一點薄紅:“難得的聖誕節你們就不能說點正常的人話嗎?”

“到了,快點看看要買點什麽,到時候沒自己愛吃的我可不管。”

家入硝子說完就不管他們自己率先進了店裏。

賣熟食的店都大同小異,真理對於這類店鋪並不熟悉,夏油傑便負責起了實際操作的這一部分。

因為是現成的熟食,所以打包起來非常快。

在等待的過程中夏油傑不知怎麽就想起來了之前他們之間有過的一次談話,他還記得當時少女說的話,不知怎麽他忽然好奇了起來。

“真理,你直到現在還認為咒術師只是普通人嗎?”

之前或許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如今實力迅速提升,就連咒術師等級也被高層提到了準一級,這樣的想法是不是也會跟著改變。

實力越是強大,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也會越發明顯。

真理沒想到夏油傑會突然提起那麽之前的話題,她非常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當時的談話內容她記得並不是特別清楚了,只不過有一點她還記得。

“是指保護普通人是不是義務的事嗎?”

她用試探的語氣問道,見夏油傑似乎並沒有表示反對,便明白自己理解的並沒有問題。

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其實很難回答,站在真理的角度自然不存在什麽義務,所有的行為都取自於她自己想要這麽做,附加上“義務”這樣的責任,那麽也未免顯得過分沈重了。

假如有一天因為“義務”去幫助別人,卻反而被傷害了,那麽是不是就會對“義務”本身產生疑問,從而否定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

“我覺得其實無論是持著什麽樣的觀點,能幫助別人就很厲害了。”真理思索著認真說道,“但是有能力並不是有義務,做不到也不應該被苛責。”

這種回答未免有些太過樂觀了,夏油傑不禁笑道:“就算這麽說,危險面前有能力卻視而不見,這種事情不可能會被原諒吧?”

雖然一直以來夏油傑都是站在“必須保護弱者”的這一邊,反對著這種觀點的一直都是五條悟,但是真理總感覺夏油傑的身上有一種很明顯的違和感。

並不是說他不想拯救別人,而是擁有拯救別人的能力這件事給他的壓力似乎有些太大了。

“我的想法一直都沒有變,咒術師也是人類而已。”

真理想到她來到這個世界時見到的同齡人。

這個年紀幾乎都在普通的高中上著學,最大的煩惱或許也只有期末成績與戀愛相關,像高專這樣整天與咒靈糾纏在一起,隨時可能喪命的日常,對於那些人來說恐怕無法想象。

假如沒有術式,他們應當都只是普通的學生吧。

但是並沒有任何人強制擁有術式就必須成為咒術師,夜蛾正道也曾經說過,也有無法接受這種生活回歸普通人日子的例子。

真理自己並不擅長為別人開解,她只能盡可能的將自己的觀點告知對方。

“就算夏油不想做咒術師了——咒靈的味道太難吃,或是不喜歡高專校服款式這樣的理由都可以,沒有人會有立場責怪你的。”

夏油傑微微怔楞。

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麽信誓旦旦地將逃避責任說的如此義正言辭。

他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還是敵不過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