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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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本丸只有山姥切國廣一把刀劍,

等她離開之後留山姥切國廣一個人待在那麽大的本丸裏面得多冷清。

於是真理幹脆將打刀付喪神帶回了現世。

時空轉換器在現世的定位坐標直接就在真理的寢室,她還想多和山姥切國廣說一些話,於是也沒有要求他變回本體。

“房間有點小,

今天大概要委屈一下了。“畢竟本丸那麽寬敞,相比之下學校的單人宿舍就顯得有些寒酸,

真理有點不好意思,“明天應該就會有新的刀劍,

到時候本丸就會稍微熱鬧一些。”

不善言辭的打刀付喪神生怕自己再沈默下去會被誤會對這樣的安排有意見,

但和審神者同處一室到底還是讓他有些無措:“沒、沒關系,

對我這樣的仿刀就算不放在心上也很正常……”

房間確實並不算寬敞,

可加上了[審神者的臥室]這樣的補充之後,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山姥切國廣站在房內局促不安,哪怕有被單罩著也沒能緩解他的緊張。

真理沒打算讓他這麽緊張。

雖然在時之政府,審神者與刀劍付喪神之間是上下級關系,

但她並不想這樣,

對她來說刀劍是從小到大陪伴她賦予她安全感的存在,

沒有刀劍她恐怕在更早的時候就死了。

如今刀劍化為付喪神出現在自己面前,

與其說是覺得新鮮,倒不如說是有一種像在做夢一樣輕飄飄的不真實感。

所以在金發付喪神頻繁提到“仿刀”這個詞時,

真理毫不猶豫地表示:“為什麽這麽說?你是我的刀,

我當然會放在心上。就算是仿刀,

山姥切也是國廣的最高傑作,

因為被很多人認可喜愛才會擁有化為付喪神的可能不是嗎?”

明明“國廣的最高傑作”是山姥切國廣最初自我介紹的臺詞,

但被審神者這樣坦率直白、仿佛對此十分肯定般地說出來,

金發打刀不可避免的紅了耳根。

“我可以摸摸看你嗎?”沒有其他人也沒有狐之助在,真理總算能說出她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了。

之前一期一振也是刀劍付喪神,但是他有他自己的主人,

隨便提出這樣的要求會顯得過於逾規越矩,山姥切國廣是她的刀,等同於是自己人,她也就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了。

山姥切國廣是刀劍的付喪神,刀劍本就是被人類持在手中使用的,他並不介意被自己的主人碰觸。

“因為是你的命令……”金發的打刀乖順地走到她的面前,他微微俯下身子垂著頭方便她伸手就能摸到自己。

這樣一來在山姥切國廣視角裏,他與審神者之間的距離也變得尤為接近,甚至只需要再靠近一點點,或許就能感受到審神者作為人類的呼吸,山姥切國廣有些慌張地移開了視線:“不要對仿刀有什麽期待。”

“為什麽?山姥切很漂亮啊。”真理說著擡手摸上了付喪神的臉。

付喪神並不是人類,哪怕那燦爛如太陽般的金發下有著一張英俊的臉,手中觸及到的溫度也是冰涼的,這份溫度直白的表明了,無論性格如何他們都是可以斬殺敵人的強大利刃。

在她說完這番話後,金發付喪神那雙碧色的眼睛終於看向了她:“……”

山姥切國廣想說不要誇他漂亮,卻在接觸到審神者真心實意表達著喜愛的目光中沒了聲音,他垂下眼睛,也許是變為付喪神之後與人的形態有了一定的相似性,金發付喪神發現自己竟然是有些開心的。

他是被主人喜愛著的。

“可以把本體給我看看嗎?”

這也是沒什麽可拒絕的要求,山姥切國廣將自己的本體交到了審神者的手裏。

真理第一次仔細打量山姥切國廣這把打刀,她對打刀的印象只有跟著鱗瀧師父時使用的日輪刀,除此之外就沒用過其他打刀了:“山姥切喜歡被怎麽使用?會在意使用者的握法嗎?這樣被握著感覺怎麽樣?”

山姥切國廣是第一次被問及這樣的問題,他努力感受著本體被審神者握在手裏的感覺,試圖給出一個合格的答卷,但真理那邊卻已經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能讓我手入看看嗎?”

無傷狀態進行手入就等於單純的在為刀劍做保養,真理在時之政府上著新審培訓課的時候學到了將靈力註入打粉棒進行手入的方法。

如今山姥切國廣以付喪神的狀態在她身邊,應該更能指出她手入過程中是不是存在什麽問題,她也好及時糾正。

刀劍沒有受傷的狀態下手入多少有點浪費靈力,可審神者想要疼愛自己,又有哪一把刀劍能夠拒絕。

山姥切國廣也是同樣,他不明白為什麽審神者要得到自己的準許,明明想要做什麽直接下命令就可以:“你想對我做什麽都沒關系。”

真理聞言開心地搬出了自己的保養工具,在正式成為審神者之後時之政府給了一套保養工具,但是那只是初級工具,更高級的得去萬屋用甲州金添置,在有錢買更好的之前,還是她自己原本買的這一套品質更好。

她將山姥切國廣小心地拆解開,到了打粉環節按照學到的那樣將靈力隨著打粉棒敲入刀身:“是這樣嗎?山姥切?”

金發付喪神跟著真理一起坐在鋪了毯子的地板上,他跪坐在她的身邊,看著自己的本體被小心翼翼地保養,喚醒自己的那股屬於審神者的靈力溫柔又細膩,透過本體傳入自己的身體裏。

沒有刀劍會討厭被保養,因為享受著審神者靈力愛護的感覺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那是一種全身心都得到洗滌的感覺。

山姥切國廣一直沒有回應,讓原本還對自己保養技術挺有自信的真理一下子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沒有做好。

是靈力輸入量太少了嗎?

真理小心翼翼地增加靈力,一邊瞧著刀身一邊繼續詢問打刀的感想:“現在這樣嗎?要更多一點嗎?”

一直沈浸在自己世界的山姥切國廣終於感覺到出了岔子,遠超出了手入範圍的靈力讓他不自覺的滲出了冷汗:“等等,太多了……”

“誒,不是越多越好嗎?”看打刀的狀態似乎真的不太對勁,真理連忙停手。

終於緩過氣的山姥切國廣連忙解釋:“不……那麽多的話會承受不了。”

說完之後他又怕審神者今後不願意再為自己做保養,接著表示:“等練度更高的時候,應該就能承受更多了。”

在金發的打刀羞愧於自己不能徹徹底底接受審神者所有疼愛的時候,保養期間被真理隨手放在了床上的另一把本應沈睡著的打刀顫動了一下,像是要用僅存的所有力量來表達對山姥切國廣剛才發言的不滿。

假如能夠以付喪神的模樣站在少女的面前,擁有粉色頭發穿著禁欲的付喪神必然會告訴她,無論再多都沒關系,他都會心甘情願的全盤接受,倒不如說是請務必將他灌滿。

萬幸,缺乏靈力無法擁有付喪神狀態的龜甲貞宗此時沒辦法說話。

真理大概清楚手入刀劍時最適合的靈力量了,她替金發付喪神擦了擦剛剛被她折騰出來的汗,說了一聲抱歉。

會這樣怎麽想也是自己練度太低的關系,並不是審神者的錯。

經過了這些時間的相處,山姥切國廣多少對於審神者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的審神者是一位會為了刀劍考慮的人類,就算他解釋再多,她都會因為自己弄疼了他而感到內疚。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他自己提升練度,變得讓審神者無論想對他做什麽都不會感到困擾。

真理並不清楚山姥切國廣想了點什麽,她做完了金發打刀的保養之後,就順便將五虎退和龜甲貞宗的保養也做了。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她的靈力控制的很好,絕對不會再出現輸出過量的情況。

在這期間真理一直在和山姥切國廣聊天,打刀經過了最初的緊張之後也逐漸放松了下來,他雖然不善於交談,但是對象是審神者的話,讓他坐在這個房間尬聊三天三夜他都願意。

不過真理並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她有太多對刀劍好奇的事情,而這些又恰好是身為刀劍的山姥切國廣可以回答的上了,談話過程相當順利。

真理原本想幫山姥切國廣打地鋪,結果被發現了她意圖的打刀慌忙阻住,山姥切國廣連忙搶過了她手中的備用床鋪,自己將床鋪給鋪好。

如果連鋪床都讓審神者來做,那山姥切國廣恐怕會恨不得跳進刀解池。

沒有讓打刀變回本體是因為真理還想著要和刀劍開心夜談。

她現在的心態就是一個頭一次和好朋友過夜的小學生,開著燈當然也能聊,但是關了燈,各自睡在自己的被窩裏面聊天也是必要環節。

付喪神可以睡覺,但睡眠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像人類那樣不可或缺的需求,審神者想要聊天,山姥切國廣自然是奉陪的。

結果就是直到淩晨,少女才心滿意足的睡去。

山姥切國廣躺在被窩裏,有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刀劍付喪神敏銳的感官能夠聽到房間內屬於審神者的淺淺的呼吸聲。

他不清楚其他本丸的審神者是如何對待刀劍的,但山姥切國廣非常喜歡他的審神者。

金發的打刀閉眼了眼睛,小聲的在心裏向著審神者道了晚安。

大約是前一天的興奮勁還沒有過,就算睡的很晚,但真理還是準時準點的醒了過來。

山姥切國廣起的比她更早,他將鋪在地上的床鋪都收拾好了,但更進一步要做什麽他就不清楚了,因為他並不是擅長照顧人的刀劍,也沒有經歷過本丸的集體生活,不知道其他刀劍付喪神是怎麽做的。

於是真理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乖巧跪坐在她床邊的金發付喪神。

“……”雖然知道對付喪神來說審神者就是主人,但真理還是有些適應不了,她起床拍了拍山姥切國廣的肩膀,示意他起來,“早安,山姥切。”

梳洗完之後,真理就在自己的房間準備起了早餐。

五條悟應該是不喜歡陌生的人隨便進他房間的類型,她又不可能撇開山姥切國廣,只準備兩人份的早飯,於是幹脆打算在自己房間準備好三份,等吃完了再把另外一份給五條悟送去。

山姥切國廣在邊上給她打下手,刀劍在用刀方面是專家,切出來的食材整齊又漂亮。

有付喪神幫忙,三人份的早餐完成的比她平時還要快。

和山姥切國廣一起用完早餐之後,真理就讓他暫時先在房裏等著,她先把打包好的早餐便當給五條悟送去。

雖然準備的時間比平時短,但是因為和山姥切國廣一起吃飯的關系,所以實際上真理去找五條悟的時間已經晚於平時了。

在她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門就已經提前被打開了。

平時這個時間還窩在被子裏昏昏欲睡頂著亂糟糟白毛腦袋的少年似乎今天早早的就起了,他發覺到她到了門口,便先一步替她將門打開了。

“好慢啊,真理。”站在門口替她開門的五條悟已經換好了那身漆黑的高專校服,也不知道起了多久了,他如她預料般的抱怨了起來,接著給她留了門,讓她自己進來順便關門。

“我已經吃過了。”真理想著或許是她今天來的確實有點晚了,不過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應該也不會耽誤上學時間,“這是今天的早飯。”

她將包好的便當盒遞了過去,想著還要回去換好校服帶上山姥切國廣,就不準備進屋了。

原本已經向著裏面走去,理所當然以為她會進來的五條悟腳步一頓。

好不容易平覆下來能夠以正常狀態面對的心情瞬間又沒有那麽好安撫了,良好的記憶力讓五條悟幾乎能一字不差的回想起前一天夏油傑說過的話。

“和誰?是傑嗎?”

語氣是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的焦躁。

作者有話要說:是你不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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