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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皇血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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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皇血不可欺

安安靜靜的小巷子裏,落敗的皇子府邸已經數年沒有迎來大楚宮的聖旨或是禦詔,突如其來的楚皇禦詔讓剛剛覆蘇了一些生機的楚睦月臉色一變。自己的父親,大楚的皇帝,那位高坐在金鑾殿上的真龍天命什麽時候想起了自己。

當年的事情發生後,楚睦月的情況不是沒有人知道。

楚皇也知道自己有一個兒子,那個兒子在絕望中等死。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龍座上的帝王依然放任著他等死,就像是根本沒有他這個兒子一樣。這些年來楚睦月頭上頂著一個大楚皇子的名頭,被封賞為安王殿下,年紀輕輕就封王的榮譽。

這樣的榮譽,落在其他人頭上是皇恩浩蕩。

落在他頭上,那就是一個笑話。

府邸裏已經過上了靠變賣物件換取銀錢生活的日子,也沒有見到宮裏撥發下一筆俸祿銀子。知道楚睦月失勢,宮廷裏那些見風使舵的小官一個個將安王府的俸祿攔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楚睦月對於自己的父親沒有什麽感情,不過楚皇禦詔,理應迎接。

“殿下,您是不是?”

聽到了府邸外響起的聲音,清瑯看著楚睦月滿身的黑色雜質,不經皺了皺眉頭。

楚睦月剛剛才恢覆了一些生機,這副臟亂的模樣去迎接禦詔,實在不成體統。

只是現在沐浴焚香也來不及了,就這樣將楚皇傳詔的使者閉門在府邸外,好不容易宮裏才傳遞來一個態度。安王府這個時候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光子,原本好事也會成壞事,似乎知道了清瑯姑娘的想法。

楚睦月微微一笑,他吃力的擡起手,用一塊幹凈的白布擦去了臉上的雜質。

放任著身上的臟亂,楚睦月向著清瑯開口說道。

“瑯兒姐姐,不用擔心。

陛下既然來了禦詔,隨我去接旨吧。安王府雖然落敗,但是我這個安王殿下理應親自迎接禦詔書。”

點了點頭,聽到了楚睦月的話,清瑯也是安心下來。剛剛楚睦月恢覆一部分後,自家殿下就少見的強勢了起來。

推著青竹椅子,椅子上安裝著兩個滑輪可以方便移動。

大楚朝的規矩,宮裏下禦詔或者是聖旨都要由受命人親自迎接。

安王府中楚睦月癱瘓,只剩下一個侍女。可是這個時候也不能讓清瑯去接旨,靜靜地安坐在青木椅子上,楚睦月雖然不能行走,但是心中卻孕育出了一種全新的火焰。之前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現在,他就算死也要咬破幾個人的咽喉。

坐在青竹椅子上,隔著一座安王府的大門。

門外,就是楚皇的禦詔。

向著清瑯姑娘點了點頭,下一刻楚睦月突然用一種沙啞但是高昂的聲音回應著高呼道。

“臣安王楚睦月,接陛下禦詔!”

隨著楚睦月的聲音響起,清瑯姑娘推開了安王府邸的大門。大門外聽著楚睦月沙啞的聲音,一個身影蜷縮的老人臉色一驚。同樣驚異的是一旁傳旨的小太監,不是傳聞楚睦月已經癱瘓,咽喉上更是受到了難以痊愈的重傷一生不能說話嗎?

府邸外,屹立的正是林老總管和一個生的唇紅齒白的小太監。

站在林陰屠的身邊,原本趾高氣昂的小太監脾氣也收斂了幾分。

看著府邸裏敗落的畫面,還有那生的仙氣的少年。

此刻滿身臟亂的楚睦月,安安靜靜的坐在青竹椅子上,癱瘓多年的少年皇子這個時候身上不經意流露出一種上位者的氣質。盡管他全身臟兮兮的,渾身沒有一丁點珍貴的佩飾,還是一個癱瘓在椅子上的廢人。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看著這個少年,隱約有一種跪在金鑾殿上,看著龍座上那位的感覺。

“殿下,苦了您了。”

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忍,林老總管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嘆息道。

他作為皇族的親信,早些年的時候也伺候過楚睦月。

那個時候,楚睦月還是大楚朝的天之驕子。

他是皇子中最受寵的一位,誰人能知,當年那位惹人憐愛的小皇子會流落成今日這副田地。看著落魄的皇子府,林陰屠依稀還記得當年這裏金碧輝煌的時候,楚睦月居然過的這樣苦。

皺了皺眉頭,林陰屠久候帝王身邊。

當年對楚睦月的一些抉擇,他也清楚。

但是宮裏每個月為安王府撥發的金銀足夠讓楚睦月衣食無憂,什麽時候偌大的府邸就連門口的門衛都請不起了。關於楚睦月的事情,林陰屠只清楚一個大概,他的身份不能讓他去仔細追究,畢竟他侍奉的是那位皇帝陛下,而不是一位皇子。

還沒有等林陰屠開口說什麽,楚睦月卻打斷了他的話。

“林總管,本王這些年過的很好,不勞煩您老擔心。

既然是陛下的禦詔,還是快些宣詔吧,只不過本王身體多有不便,就不跪下領旨了。”

淡漠的看著府邸外的這些人,楚睦月沙啞的開口說道。

聽到了楚睦月的話,一旁的小太監突然囂張了起來。他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眼神,對著楚睦月開口喝道。

“放肆!

陛下的禦詔傳達,為臣子者理應沐浴及冠,行跪拜之禮來迎接。

安王殿下衣衫不整也就罷了,大跪之禮也不行,這是想淡視皇權嗎?”

手上拿著楚皇的禦詔,足夠這個小太監狐假虎威。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是楚皇最討厭的兒子,是失勢的皇子殿下,也是人人都可以欺負的廢物。這些年裏宮裏都在傳,傳六皇子楚睦月已經失去了大勢,弱勢到一些宮裏的小廝都敢上府邸去搶奪一些珍貴物件。

對付一個失勢的皇子,小太監也不用照顧情面。

聽到了小太監趾高氣昂的聲音,楚睦月對著清瑯微微一笑。

“瑯兒姐姐,扶我起來。陛下禦詔,果然是好大的威風。

本王,跪下接旨!”

楚睦月的話音剛剛落下,府邸外就響起了一聲巨響,不是楚睦月跪下的聲音。那是一聲極為響亮的耳光,耳光扇在之前開口的小太監臉上,他的半張臉全部變成了血色,滿口的牙都隨著鮮血掉落出來。

一巴掌將小太監扇到了巷子的墻角,出手的是林陰屠。

他目光陰冷,就像是一條冬藏的蛇。

“狗膽包天的東西,你是什麽角色也敢這樣和殿下說話。

殿下是陛下的親生兒子,流淌的是皇族的高貴血脈,你一條狗什麽時候也學會沖主子耀武揚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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