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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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4月7日晴轉多雲（二）
“回到流星街的幾年裏，即使貧窮卻很快樂，回想起當年不擇手段要離開流星街的自己，遙遠地已經完全模糊了。我想，這樣的我也能算是流星街人了吧。”
亞歷克斯的視線由窗外移回到桌上，流露出迷戀的眼神，緩緩說道：“我在這裏遇見了她，我的愛人。”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我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這種恐怖片的氛圍是怎麽回事？這種反派BOSS黑化的節奏要怎麽破啊混蛋？
亞歷克斯走到桌前撫摸著愛麗絲因失去生命而僵硬的皮膚，仿佛眼前不是一顆孤零零的頭顱，而是一具鮮活的生命。
“在這次來到流星街，我與她相遇。當時她還很小，在垃圾堆裏刨食，和附近的小家夥打架，騙比她大很多的男人。”
……
“餵，你要上一次嗎？我很便宜的，只要1片還沒發黴的面包就夠了。”愛麗絲還沒長開的臉上有一種孩童特有的幼稚神色，然而說出的話卻讓人驚訝。
亞歷克斯剛逃回流星街沒兩天，早年的囚禁生涯並不能讓他懂得【上一次】這種帶有強烈性-意識意味的語句的意思。
他警惕地看著只到他腰部高的小女孩，在她特意拉低胸口的布料露出剛開始發育的胸脯時，終於反應過來。
小女孩有著淡金色的美麗長發，卻因為長時間沒清理而布滿汙垢糾纏在一起，甚至彌漫出一股酸臭的味道。在她拉低的胸口，首先註意到的不是那兩顆幹煸的乳首，而是瘦成排骨緊貼著皮膚的骨頭，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結果。臟汙的臉上，一雙淡藍色的瞳孔期待地註視著她的【客人】。亞歷克斯長年的囚禁生涯使得皮膚不見陽光的病態白皙，身穿幹凈衣物的他和宛如在泥地裏打滾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像是怕【客人】不滿意，愛麗絲撩起本就不長的裙擺，兩條瘦弱的大腿暴露在眼前。
其實在流星街好這口的人並不少，瘦小不盈一握的身體，還未發育的小女孩，愛麗絲還有著美麗的金發與看起來如同寶石的雙瞳，這使得她在搶不到食物的情況下總能靠身體活下去。但最近她開始發育，胸口開始漲漲的刺痛，她知道，這副符合特殊人群愛好的身體要被破壞了，已經有許多老客戶開始尋找新的目標，所以她要開始找新飯票。而眼前這個人，一看就是剛到流星街的樣子，不了解行情的話，說不定能多得些食物。
其實她一開始是想搶劫他的，可是在看到對方一下子解決掉另外兩個打著同樣主意的小孩後，她就改用第二方案了。她用一種老客戶們最喜歡的怯生生的表情說話，睜大眼睛努力擠出點淚花，頭微垂，輕咬唇瓣，力求用最受歡迎的樣子留住這位客人。在對方拉著她回到他住處時愛麗絲知道，她成功了。
亞歷克斯困擾地回顧了下自己怎麽會拉個陌生人回落腳處，在面對小女孩微羞的表情後無奈地嘆口氣，他從老舊的櫃子裏拿出中午吃剩下的食物遞給小女孩：“給你。吃完就離開這。”
愛麗絲接過碗，裏面是已經涼掉了的白米粥。並不是那種只有一兩粒米的湯水，裏面米粒的數量還是很可觀的，看他藏在櫃子裏的舉動應該是放著晚上吃的正餐。忽略了心裏一閃而過的陌生情緒，愛麗絲拿著海碗大口喝起來。
濃稠的湯水順著碗沿滑過，有不少溢出唇瓣，喉嚨拼命吞咽著，亞歷克斯看著小女孩喝粥的樣子，才終於有種回到流星街的實感。
明明不是流星街人，卻因為回到了流星街反而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愛麗絲戀戀不舍地將碗舔幹凈，在此期間，她的這個客戶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急色地拉著她做，而是安安靜靜地等在一邊，光憑這一點，愛麗絲就在心裏給他定位為可以長期發展客戶。
然而在她準備好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時，這位可長期發展客戶將她掃地出門了。
“餵，你還沒做呢！”她氣呼呼地抵著門不讓關上。
“不用，你快走吧。”
“不行，要是傳出去的話我還怎麽幹這一行。”
亞歷克斯無奈地看著她堅定的眼睛，不太明白怎麽會有人非要讓別人上的。
“我跟無論是幹這一行還是需要這一行的人都不熟，所以只要你自己不說沒人會知道。你快放手，不然夾住手我可不管。”
“不放！”愛麗絲再次忽略內心湧起的奇異感受，因為根本沒有時間去琢磨，眼前的客戶貌似想一次做斷，這和她的可發展目標不能同步！“世上有句話叫做【頭上一直有人偷窺】還有一句話叫做【世上沒有嚴實的墻壁】還有一句話是【你做的事一定會有人知道】……”
亞歷克斯在心裏同步糾正【舉頭三尺有神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並且期待她能說出真正符合目前情況的俗語。在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走神到如此境地後，只想以頭搶地。
所以為什麽會發展成這種情況啊！！
亞歷克斯在對方以“我欠你一次，為了你在要做的時候能隨時找到我我決定暫時住在這裏直到還清為止”這樣的理由賴在他的落腳地後，再次以頭搶地。
雖然不是不能強行將她趕出去，但也沒有非要趕她出去的理由。只是個暫住地而已，裏面也沒有怕被人偷走的東西，亞歷克斯以各種理由說服自己，默認了愛麗絲的暫住。
當然，在隨後的住宿中，一頓飯一次的債務關系越積越多，導致了愛麗絲從暫住到長期住宿，算是完成了她【長期客戶】的定位目標。
……
……
“這就是我與愛麗絲的初相遇。”亞歷克斯仿佛回到了那段時光，眼裏是時光無盡的洪流疾馳而過的恍惚。
“我為她找新衣服，和她一起合作去搶劫，也勉強算是同伴的關系了，我以為我們就會這樣在流星街一直過下去……”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直到再次被盧修斯的父母找到。”
亞歷克斯拂過愛麗絲美麗的偷發，淡金色的長發尾端因頭頸處的斷口而被濺上血紅色的硬塊，糾結成一團。
“那天我們正在合作搶劫，由愛麗絲引誘男人，我在後面偷襲。我看著她走向那個有熟悉背影的男人，當他回過頭來時，我只能拼命抵住嘴不驚叫出聲。是的，我根本不敢偷偷跟上去。我眼睜睜地看著愛麗絲不住回頭尋找我的眼神，卻沒有像約定好的一樣給這個男人一記悶棍。”
“我記得看過一則馴養大象的方法。馴象員在大象還小的時候就給它戴上腳銬，無論它怎麽反抗都不能破壞腳上的枷鎖。等它長大後即使除去腳銬，也不會再反抗了。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就是那只從小被馴養的象，即使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卻不敢反抗，只想著逃跑，不停地跑，即使我比他們強大，也從沒興起過殺死他們的想法。他們是不可戰勝的。黑暗的囚室裏，他們陰暗的身影是我心中最可怕的回憶。真可笑，不可戰勝的是我懦弱膽小的內心！”
亞歷克斯握緊拳頭，還留在指縫間的金發被拉緊，空蕩蕩的頭顱從桌面被提起，一如她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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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的視線由窗外移回到桌上，流露出迷戀的眼神，緩緩說道：“我在這裏遇見了她，我的愛人。”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我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這種恐怖片的氛圍是怎麽回事？這種反派BOSS黑化的節奏要怎麽破啊混蛋？
亞歷克斯走到桌前撫摸著愛麗絲因失去生命而僵硬的皮膚，仿佛眼前不是一顆孤零零的頭顱，而是一具鮮活的生命。
“在這次來到流星街，我與她相遇。當時她還很小，在垃圾堆裏刨食，和附近的小家夥打架，騙比她大很多的男人。”
……
“餵，你要上一次嗎？我很便宜的，只要1片還沒發黴的面包就夠了。”愛麗絲還沒長開的臉上有一種孩童特有的幼稚神色，然而說出的話卻讓人驚訝。
亞歷克斯剛逃回流星街沒兩天，早年的囚禁生涯並不能讓他懂得【上一次】這種帶有強烈性-意識意味的語句的意思。
他警惕地看著只到他腰部高的小女孩，在她特意拉低胸口的布料露出剛開始發育的胸脯時，終於反應過來。
小女孩有著淡金色的美麗長發，卻因為長時間沒清理而布滿汙垢糾纏在一起，甚至彌漫出一股酸臭的味道。在她拉低的胸口，首先註意到的不是那兩顆幹煸的乳首，而是瘦成排骨緊貼著皮膚的骨頭，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結果。臟汙的臉上，一雙淡藍色的瞳孔期待地註視著她的【客人】。亞歷克斯長年的囚禁生涯使得皮膚不見陽光的病態白皙，身穿幹凈衣物的他和宛如在泥地裏打滾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像是怕【客人】不滿意，愛麗絲撩起本就不長的裙擺，兩條瘦弱的大腿暴露在眼前。
其實在流星街好這口的人並不少，瘦小不盈一握的身體，還未發育的小女孩，愛麗絲還有著美麗的金發與看起來如同寶石的雙瞳，這使得她在搶不到食物的情況下總能靠身體活下去。但最近她開始發育，胸口開始漲漲的刺痛，她知道，這副符合特殊人群愛好的身體要被破壞了，已經有許多老客戶開始尋找新的目標，所以她要開始找新飯票。而眼前這個人，一看就是剛到流星街的樣子，不了解行情的話，說不定能多得些食物。
其實她一開始是想搶劫他的，可是在看到對方一下子解決掉另外兩個打著同樣主意的小孩後，她就改用第二方案了。她用一種老客戶們最喜歡的怯生生的表情說話，睜大眼睛努力擠出點淚花，頭微垂，輕咬唇瓣，力求用最受歡迎的樣子留住這位客人。在對方拉著她回到他住處時愛麗絲知道，她成功了。
亞歷克斯困擾地回顧了下自己怎麽會拉個陌生人回落腳處，在面對小女孩微羞的表情後無奈地嘆口氣，他從老舊的櫃子裏拿出中午吃剩下的食物遞給小女孩：“給你。吃完就離開這。”
愛麗絲接過碗，裏面是已經涼掉了的白米粥。並不是那種只有一兩粒米的湯水，裏面米粒的數量還是很可觀的，看他藏在櫃子裏的舉動應該是放著晚上吃的正餐。忽略了心裏一閃而過的陌生情緒，愛麗絲拿著海碗大口喝起來。
濃稠的湯水順著碗沿滑過，有不少溢出唇瓣，喉嚨拼命吞咽著，亞歷克斯看著小女孩喝粥的樣子，才終於有種回到流星街的實感。
明明不是流星街人，卻因為回到了流星街反而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愛麗絲戀戀不舍地將碗舔幹凈，在此期間，她的這個客戶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急色地拉著她做，而是安安靜靜地等在一邊，光憑這一點，愛麗絲就在心裏給他定位為可以長期發展客戶。
然而在她準備好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時，這位可長期發展客戶將她掃地出門了。
“餵，你還沒做呢！”她氣呼呼地抵著門不讓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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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無奈地看著她堅定的眼睛，不太明白怎麽會有人非要讓別人上的。
“我跟無論是幹這一行還是需要這一行的人都不熟，所以只要你自己不說沒人會知道。你快放手，不然夾住手我可不管。”
“不放！”愛麗絲再次忽略內心湧起的奇異感受，因為根本沒有時間去琢磨，眼前的客戶貌似想一次做斷，這和她的可發展目標不能同步！“世上有句話叫做【頭上一直有人偷窺】還有一句話叫做【世上沒有嚴實的墻壁】還有一句話是【你做的事一定會有人知道】……”
亞歷克斯在心裏同步糾正【舉頭三尺有神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並且期待她能說出真正符合目前情況的俗語。在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走神到如此境地後，只想以頭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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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在對方以“我欠你一次，為了你在要做的時候能隨時找到我我決定暫時住在這裏直到還清為止”這樣的理由賴在他的落腳地後，再次以頭搶地。
雖然不是不能強行將她趕出去，但也沒有非要趕她出去的理由。只是個暫住地而已，裏面也沒有怕被人偷走的東西，亞歷克斯以各種理由說服自己，默認了愛麗絲的暫住。
當然，在隨後的住宿中，一頓飯一次的債務關系越積越多，導致了愛麗絲從暫住到長期住宿，算是完成了她【長期客戶】的定位目標。
……
……
“這就是我與愛麗絲的初相遇。”亞歷克斯仿佛回到了那段時光，眼裏是時光無盡的洪流疾馳而過的恍惚。
“我為她找新衣服，和她一起合作去搶劫，也勉強算是同伴的關系了，我以為我們就會這樣在流星街一直過下去……”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直到再次被盧修斯的父母找到。”
亞歷克斯拂過愛麗絲美麗的偷發，淡金色的長發尾端因頭頸處的斷口而被濺上血紅色的硬塊，糾結成一團。
“那天我們正在合作搶劫，由愛麗絲引誘男人，我在後面偷襲。我看著她走向那個有熟悉背影的男人，當他回過頭來時，我只能拼命抵住嘴不驚叫出聲。是的，我根本不敢偷偷跟上去。我眼睜睜地看著愛麗絲不住回頭尋找我的眼神，卻沒有像約定好的一樣給這個男人一記悶棍。”
“我記得看過一則馴養大象的方法。馴象員在大象還小的時候就給它戴上腳銬，無論它怎麽反抗都不能破壞腳上的枷鎖。等它長大後即使除去腳銬，也不會再反抗了。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就是那只從小被馴養的象，即使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卻不敢反抗，只想著逃跑，不停地跑，即使我比他們強大，也從沒興起過殺死他們的想法。他們是不可戰勝的。黑暗的囚室裏，他們陰暗的身影是我心中最可怕的回憶。真可笑，不可戰勝的是我懦弱膽小的內心！”
亞歷克斯握緊拳頭，還留在指縫間的金發被拉緊，空蕩蕩的頭顱從桌面被提起，一如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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