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黑暗中傳來衣衫摩擦的聲音和沈重的呼吸，黑木又判斷出是野村想說什麽又被封住嘴的聲音，桌上的東西被刮到地板上，野村一聲故意壓制的憤怒的低吼，緊接著有人跌倒在地。

雖然什麽也看不見，這豐富的聽覺足夠給人聯想出生動的畫面。

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室內的燈刷的一下亮了野村的西裝有些皺，頭發微亂。而坐在地上的伊藤一臉帶著不可思議的受傷的表情。

“武司，我愛你，我錯了麽？”

“我現在什麽都有，已經不需要這個愛字了。”野村的聲音溫和而隨意，卻給人不可抗拒的感受。

“你需要的。你騙不了我。你的生活單調而疲憊，每當你一個人靜坐在排練室，我就能感到你的寂寞。”

野村笑了，他走過去揉了揉伊藤的頭發，“我看寂寞的是你吧，你現在這個年紀應該找個女孩子談場戀愛。不然又會想東想西。”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伊藤壓低聲音，“我什麽也不要，每天這樣陪著你就好。”

“傻瓜！”野村的眼裏閃現一絲柔情，他俯身，在伊藤的臉頰上輕吻一下，“沒見過世面的傻瓜。”

這輕輕一啄既有寵溺又有諒解又不失分寸，還有一種性感的風情，這是野村在外人面前從未表現出來的，黑木看呆了。也許兩個人的關系，並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野村漂亮的手滑到伊藤的耳後，用手指卷起他的一縷頭發，嘴角噙著笑意。

房中兩人擁抱在一起……黑木幾乎驚掉了眼珠，他看見他們在忘情接吻，他拼命壓制亢奮的情緒，舉起相機。

溫柔的話，才是最有效的咒。對於沖動著的伊藤，也許主動送吻反而會安撫他的情緒，給他以幸福和滿足的感覺。

所以野村吻得毫不猶豫，並在對方身體裏的□□還未點燃時放開了他。

看著伊藤意猶未盡的模樣，野村也不免心生憐愛，對於眾多的傾慕者，野村是驕傲且自負的，但那僅限於癡迷古老狂言的上了年歲的人，而這個外表好似從漫畫中走出來的年輕人，怎麽會這麽迷戀自己呢？但自己畢竟年長，對這個孩子氣的傾慕者的挑逗也應該適可而止了。

“現在回房睡吧，明天見。走時別忘了幫我鎖門。”他自顧自的拿起睡衣，走進洗浴間。

伊藤站在原地，剛剛野村給他的突如其來的吻讓他亂了方寸，他開始懊悔太驚喜以至於大腦出現空白，沒有好好體會他愛戀的人的溫柔。

洗浴間傳來嘩嘩的水聲，淋得人心裏癢癢的，如果拉開這扇門，就可以看見野村沐浴了。

他突然膽怯了。活了二十多年，幾乎沒有不敢做的事，可今天這扇門讓他猶豫。

剛剛建立起來的戀愛般的好感如果因為他再次沖動而摧毀，那他會非常後悔的，今天的發展也算是更進一步，他應該感到滿足才對。

也許野村早已看透他的心思，所以才會坦蕩地去沐浴。

靜了靜心神，理智慢慢回歸。還有更重要的事，必須趕快做完。

他的臉色漸漸陰沈，他朝著陽臺走來。他的視線和陽臺窗簾縫隙中黑木的眼神相對，“出來吧。”

被發現了，黑木暗叫不好，他退到陽臺邊緣，想快速翻下溜走，沒想到伊藤的動作更快……

幾分鐘後，黒木垂頭喪氣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相機裏的底片一張也沒有了，包括很多藝人私密照，那可是他半個月的辛苦啊，胳膊險些被扭斷，第一次有這麽狼狽的經歷。

野村從浴室出來，發現房裏安安靜靜，東西擺放整齊，連被褥都已經鋪好，伊藤已經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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