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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畢露，說了很多不堪的話語，慕清失望至極，帶著妹妹連夜離開了高家，可嘆厄運不止如此，慕沐接連的高燒後被醫院確診得了嚴重腎病，這年慕清二十三歲，徹底從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變成每天為了生計奔波做四份工作的，被幸福遺棄的人。
如今慕清二十五歲了，往事依舊歷歷在目，父母依然不知道躲藏在哪三年沒有出現，慕沐的病拖了兩年，生命即將走到極限。
慕清淡然了很多，命運不再眷顧她，她也只能努力活下去的，只有面對妹妹的時候，慕清是脆弱的，是會流下止不住的的眼淚。
葉焉看著慕沐的睡顏，其實她很難想象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怎麽抵抗住病魔的侵襲，但也許正是因為孩子對生死的無知，才讓她樂觀堅強的活下來了吧。葉焉輕輕地摸了摸慕沐的小臉蛋，對同樣正在註視著妹妹的慕清說了句“你明天去和醫院商量她的手術吧，要多少錢，明早我去取。”
慕清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葉焉“你，你說什麽？”
“慕老師……嗯，是這樣，我有錢，多少錢都不是問題，這個病要多少？”葉焉從來沒有象此刻一樣慶幸金錢的作用。
“要……一百五十萬左右。”慕清還是開了口。
“好，你先休息吧，明天十點我來找你。”葉焉給了慕清一個安慰又堅定的笑。
葉焉從沒覺得錢有多麽重要，不過此時此刻，他想著他那筆橫財能挽救一個女孩的生命，葉焉第一次很慶幸他有錢，他有很多錢。
而慕清覺得自己在做夢。
次日十點，葉焉準時出現在了病房裏，慕清目瞪口呆的看著葉焉從背包裏拿出二十摞鈔票“你，你哪來的錢？”
“慕老師你放心吧，這是我的錢，你快去跟醫院商量你妹妹的手術。”
慕清還是難以置信，她理了理思緒“你……為什麽這麽……幫我？”
“其實我也不知道！”葉焉抓抓頭發“慕老師是個堅強的人！而且，你的妹妹那麽可愛，說實話，如果這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我還不幫，我自己都會覺得自己見死不救，自己都鄙視自己！”
“葉焉，我……”慕清說著，眼淚已經流了出來，妹妹的生機突如其來，慕清還真的不敢相信。
“謝謝你，謝謝你……” 慕清努力眨去眼裏的淚水。
“葉焉，我……我還是給你寫一個字據，畢竟，我真的不知道這筆錢我要多久才能還給你。”冷靜下來的慕清心裏生出過意不去，她和葉焉非親非故，用了葉焉這筆錢，就算是為了救慕沐，她還是難以心安。
“慕老師你別這麽在意，再說我相信你，等以後你有了錢再還我就行了。字據那東西無所謂，你想啊慕老師，如果一個人不想還她欠下的錢，寫什麽都沒用，反之也一樣，你真的別在太在意，救人最要緊！”
“葉焉……”慕清歉疚的看了看葉焉的臉“對不起，那天我太激動了，把你打的很疼吧？對不起……”
“沒事，一場誤會而已，不過慕老師的手勁還真是很大啊，嘿嘿。”葉焉取笑了慕清一句，慕清也難得的笑了起來。
“那我去找醫師商議，就麻煩你幫我去樓下的粥店給慕沐買些吃的，她一會就會醒了，這錢……我就先拿過去了。”慕清低了低頭，繼續說“真的，謝謝，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葉焉看慕清又要流淚的樣子，急的只想搓手，葉焉最怕人哭了，男的女的都怕，趕緊接了下來“慕老師快去吧，我去給慕沐買飯。”轉身逃了。
八
慕沐醒來就看到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在她的病床前細心的吹著碗粥，又將牛奶倒進杯子淺嘗了一口，露出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慕沐呃了一聲，葉焉回頭走過去笑了“慕沐小朋友你好，我是你的姐姐慕清的呃……學生，你姐姐出去了，這是我給你弄的午餐，快吃吧!”忙不疊的送上食物到慕沐嘴邊，葉焉輕輕的對著湯匙吹氣，慕沐奇怪的看著葉焉，卻還是乖巧的張開嘴。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慕沐弱弱的問，葉焉停下餵食的手，然後邊笑邊伸出手摸摸慕沐的臉蛋，要知道十三歲的女孩已經懂得什麽叫尷尬了，葉焉完全把自己此時的男生身份忘在一邊“我叫葉焉，你好哇。”
“你……幹嘛摸我臉，我要告訴姐姐！”慕沐瞪了葉焉的一眼，然後拒絕了葉焉的繼續餵食，葉焉也有些尷尬，賠笑兩聲灰溜溜的站起身坐到一旁，註意些慕沐進食，怕她燙到嗆到。
兩周後，慕沐的初期手術順利完畢，同日，龍江市分院傳來符合慕沐身體的腎源消息，慕清喜極而泣，激動之下擁抱住葉焉哭了個稀裏嘩啦，溫香軟玉在懷，葉焉尷尬的手忙腳亂的同時也真心的為慕沐高興，高興之下也立即拋去了尷尬，葉焉抱緊了慕清對她說“慕老師，我就說會好的，你看，我說的很對吧……”慕清眼裏帶淚的點頭，忽然發覺自己竟主動擁抱葉焉，臉頰忽地發燙，輕輕的推開葉焉“葉焉，我太激動了，你……你看我都弄濕了你的衣服，真對不起。”
“沒什麽啊，慕沐有救了我比什麽都高興！”葉焉握拳做了個打氣裝，慕清被逗得一笑。
又是兩周，醫生為慕沐進行換腎手術，術後三個月後，初秋來臨，慕沐的各項身體指標恢覆良好，在醫生的笑容和叮囑下順利出院。
醫院門前，慕清帶著慕沐欲和葉焉道別，葉焉拉著慕沐的小手問“慕老師，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陽光下的慕清露出久違的燦爛笑容“當然是讓小沐繼續去上學，看著她健康的長大！”
“呵呵，好，我們小沐一定會好好的學習，然後成為你姐姐那樣優秀的人，對不？”葉焉摟了摟矮她一頭的小慕沐，慕沐雖然還年幼，卻也知道自己的生命的延續是因為葉焉的幫助，再有這幾個月的相處，慕沐已經把葉焉當成自己哥哥，建立了非一般的情誼。慕沐重重的點點頭，一手拉著葉焉，一手挽著慕清，三人沐浴在陽光下，那是一副很溫馨的畫面，直到出現一聲車鳴，歐布凡探出頭喊道“誒！幹嘛楞著？”葉焉趕緊拎了慕沐住院的東西送上歐布凡的車，慕清認識歐布凡，立即走上去驚奇的問道“歐部長？你怎麽……”
“慕老師你好。”歐布凡一邊幫忙放東西一邊解釋道“葉焉說今天你妹妹出院，正好我這有車，就來接你們一趟，慕老師，你住哪？我送你們回去。”
“這……”慕清笑笑“還是不麻煩了，我們自己回去就好。”
“幹嘛這麽客氣，快上車吧。”說著歐布凡拉開車門，葉焉已經帶著慕沐坐好了，慕沐看慕清沒有上車的意思，趕緊走了下來，拉著慕清問“姐姐，你怎麽不上車？”
“葉焉，還是不要麻煩你們了，我帶慕沐回去就好了，忙了這麽多天你也累了，快回學校吧，我安頓好了再給你打電話，好麽？”慕清說著卻不容葉焉拒絕，拿過行李箱沖歐布凡道了謝，歐布凡不解“葉焉，她這是……”
“阿布，謝謝你特意過來，你先回去吧，回頭我請你吃飯。”葉焉說著也跳下車，歐布凡想挽留，葉焉已經沖著慕清的背影追了過去，只得搖搖頭，開車回學校。
葉焉一路跟著慕清乘坐的的士，到了一家酒店，慕清帶著慕沐下了車，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葉焉忽地就很生氣，徑直走上前攔住了慕清，嚇了慕清一跳“慕老師，你不是說找到房子了麽，這就是你找的房子，怪不得你不願意讓阿布送你們回家，為什麽要騙我？”
“葉焉，我……”慕清低了低頭“你這麽幫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我覺得，真的不能總這麽麻煩你，我和慕沐只是暫時住這幾天，等我找到了工作自然就能安頓下來。”慕清說完就後悔了，果然是不能撒謊啊，自己前幾天還對葉焉說自己已經找到工作了，這下倒好，工作的謊言也被自己招了，果然見葉焉眼裏露出‘寒光’“你不是說找到工作了麽，原來什麽都沒安排好，慕沐剛出院，你就舍得讓她跟你這麽折騰！？”葉焉很生氣，都快半年的相處，怎麽慕清還不把自己當朋友。
“葉哥哥，你……你不要生氣。”慕沐拉了拉葉焉的手，葉焉意識到自己有些兇“我沒生氣，只是，慕老師，咱們不是朋友麽，你幹什麽不跟我說實話。”
“葉焉，我……我只是，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我真的不能一直都麻煩你……哎！”慕清話還沒說話，手已經被葉焉拉住了，葉焉心裏就是有股莫名其妙的無名火“當我是朋友就跟我走。”剛轉身，迎面走上來一個男人，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高韋文。
“呦，慕清，我沒看錯吧，你們這拉拉扯扯的幹嘛呢？帶著孩子來開房嗎？太狂放了吧！”高韋文一臉譏諷，他身邊的濃妝女郎挽著他的胳膊一臉不屑的看著慕清。
刺鼻的香水味差點把葉焉熏暈，葉焉最煩的就是香水味，尤其是那種劣質香水。
慕清早已懶得和高韋文計較“別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般齷蹉。”慕清淡淡的說罷就順從的被葉焉拉著往外走，慕沐更是上前踩了高韋文一腳，痛得高韋文叫了一聲“餵！你們！給我等著！”
陰險的看著慕清三人的背影，高韋文氣得牙癢癢“慕清，我不會就這麽放過你！”
九
葉焉把慕清帶到了都海大學的招待所，包了一間周房，強硬的不容慕清拒絕，葉焉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是同情，還是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
“你們先休息，晚上我們一起吃飯。”葉焉幫著把東西放進屋子，就走掉了，連慕清叫她都沒聽到。
葉焉心裏有點亂，她有點搞不懂為什麽慕清的善意謊言她會這麽生氣，又為什麽只要見到那個高韋文又更加生氣，更加不懂為什麽慕清順從她的時候她又會挺高興，難道自己穿成了男精神病！
葉焉去了人事部找歐布凡，歐布凡正手臂支楞著腦袋不知道再想什麽，直到葉焉坐下他才驚醒。
“餵餵，你幹什麽，想嚇死我啊。”歐布凡拍了拍他的小胸口，驚魂未定繼續說到“我怎麽感覺你今天很不正常，你不是去追慕老師了嗎？”
“我把她帶到招待所先住著了，那個……呃，晚上我請你吃飯吧！”葉焉有點吞吐，歐布凡兩眼一瞇“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啊，怎麽這副樣子？”
“阿布，其實我……是想再麻煩你，看看能不能拜托你母親和校長說說，讓慕老師回來上班吧，你也知道，慕老師反校規是有苦衷的！”
“葉焉，其實從慕老師被解聘那天開始我就挺奇怪的，你倆到底什麽關系，你要這麽幫她？”歐布凡心裏冒出了點酸泡泡，畢竟，他對葉焉是非常有好感的。
“我也不知道！”葉焉撓撓頭“我就覺得她挺可憐的。”
“可憐？我說葉焉，可憐也有個度好吧，你先給人家拿了醫藥費，又跟照顧自己妹妹似的照顧了人家好幾個月，好容易慕老師妹妹的病治好了你還給她找地方睡覺又找工作？難不成你喜歡慕清？”歐布凡目光忽地犀利起來。
喜歡？！拜托啊，怎麽可能呢，慕清是女的，我也是女的啊！葉焉心裏狂叫，然後又打住，好吧，她又忘了自己現在可是個男人，這麽照顧一個女人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好吧。
對啊，現在自己是男人，葉焉忽然發現自己應該去正視一些她一直逃避的問題。
歐布凡看著葉焉糾結的樣子還以為葉焉是默認了，心裏也升起了一些火，不過歐布凡還是有顆善良的心，憑心而論，他又何嘗不是很同情慕清。
“葉焉，這忙我幫不了，不過不是我不願意幫，慕老師被解聘後職位空缺就被別人補了，總不能開除人家再把反了校規的慕老師聘回來吧？”歐布凡壓下煩躁，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水，葉焉楞了一會，有些喪氣“也是啊，你說的對，哦，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葉焉對歐布凡邀請。
“你們去吃吧，我晚上有朋友演出，得去捧個場。”歐布凡說著看了看表“我得走了，改天我請你好了，再見。”歐布凡拿起外套準備往外走，葉焉還坐在椅子上發呆。
不知不覺天都泛黑了，葉焉還坐在人事部接待室的椅子上發呆。
葉焉想起了一個女人。
葉焉十八歲那年剛剛考進公安大學那年，曾喜歡她的學姐夏瑄，夏瑄比葉焉大了三屆，專業偵查學系，長相嬌美身材高挑，說起話來鏗鏘有力，年紀輕輕的她還拿了多個省級跆拳道冠軍，那年新生入學，葉焉聽了夏瑄的一番演講，就成了夏瑄的粉絲一名，從此，無論是在食堂還是圖書館還是射擊館，哪怕是在操場的偶遇，葉焉的眼睛都會追隨夏瑄的身影，不過直到夏瑄畢業離校，葉焉都沒有和夏瑄說過一次話，直到幾年之後的一場緝毒戰役，夏瑄作為鄰市的援助警官和葉焉在共同偵查案件成為朋友，葉焉都沒有說她曾經是多麽的註意著夏瑄。
葉焉煩躁的抓頭，歐布凡的一番話讓她不得不去想她一直逃避的現實，從小到大到穿成個男人，葉焉從沒有喜歡過男生，可是她也沒有喜歡女孩子啊，雖然她對夏瑄有過一種微妙的感覺，可是直到今時今日她都不知道她對夏瑄那種淡淡的感覺是哪一種喜歡？抑或是純粹的崇拜？
想起兩個男人在一起談戀愛的畫面，葉焉冷不防打了個哆嗦，雖然說自己不歧視同□□，可是兩個男人在一起，葉焉總覺得哪裏是那麽別扭她不知道怎麽接受，如果是女人，那也不行啊，畢竟心理上自己也是個女人啊！葉焉鬧心的又開始抓頭……
十
葉焉這一糾結不要緊，卻把正在等著她一起去吃飯的慕清和慕沐坑了，完全的忘在腦後，直到都要八點了葉焉還沒有蹤影，打了電話也不見接，慕清雖然有點擔心卻也知道葉焉是個成年人，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只好在房間留了個便簽，然後帶慕沐出去吃飯了。
而葉焉此時正傻了吧唧的混在一間酒吧裏。
她想找個女人多的地方，看看自己是神馬感覺，結果好死不死的選了間GAY吧，葉焉還奇怪著怎麽這個酒吧好奇怪，基本都是男人，零星的女人，卻還長相很……委婉！？
酒吧裏不知為何很是火爆，舞臺上的人都在高亢的歌聲下無限的嗨嗨嗨，還有那燈光昏暗的放縱，眾多男男正在雞凍的J情著，葉焉忽然打了個激靈感受到周圍像是看肉包子一樣不懷好意的目光，瞬間石化。
葉焉雖然沒有歧視這些男生的意思，卻也一時間接受不了火爆的場面，石化之後，轉身就想走出去，卻不想被一個人拽住了。
葉焉探頭探腦的進來的時候，歐布凡就看見她了，著實激動了一把，手一哆嗦，連酒杯都掉了地上，直到葉焉神情的轉變之後想離開，歐布凡趕緊沖了上去。
“嗨，葉焉，你不是說和慕老師去吃飯嗎，怎麽跑到酒吧來了？”歐布凡心裏激動的很，拼命的按捺著，裝作隨意而試探葉焉的心。
“呃，我……對哦！要和慕老師吃飯的，我怎麽給忘了！？誒？等一下，阿布，你怎麽在這裏？難道……”葉焉說著捂了下嘴，歐布凡激動之下也生出了些手足無措，幸好出現一女人，為尷尬的氣氛之下的兩人解了圍。
“歐？怎麽了？”來人是一女子，身材較高挑，栗色波浪式的長發掩蓋了肩，身穿黑色的皮褲露著半截小腿，飄逸的紫紗上衣在腰邊結著一個蝴蝶結，像是一個魅人心惑的夜場女王。
葉焉剛見到幾名作女子打扮的小GAY，腦子一時轉不過彎，竟然脫口問道“她男的女的……！？”
東方雨庭本來是見歐布凡半天不回來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有個不長眼的人問她是男的女的？東方雨庭已然在心裏翻白眼然後將葉焉罵了一百遍。
“咳！葉焉，別亂說話！我來給你介紹，她是東方傳媒集團的副總東方雨庭小姐，雨庭的母親正是我們的校長！雨庭，他是葉焉，伯母應該和你說過他吧！他就是帶著‘蝶魂’那首歌來學校求學的人！”
“你好。”東方雨庭暫時壓下不滿，沖葉焉伸出芊芊玉手，葉焉遲疑了一瞬，咧嘴笑笑，趕緊握上去“你好，你好，剛剛真是不好意思……”
東方雨庭淡淡的笑了笑，表示她並不在意，心裏卻在想難道寫得出好歌的男人，都是GAY？？！！
正沒話說間，臺上下來一個男的徑直走了過來，東方雨庭轉過身道“夏先生，很不錯哦，明天到公司來我們好好談談。”語畢又沖歐布凡讚道”歐，你的確是有一雙慧眼呢。”
歐布凡點點頭笑笑沒做聲，葉焉心裏想盡快回去找慕清也不想再多呆，對歐布凡告辭道“阿布，東方小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東方雨庭看著葉焉離去的背影勾勾唇角對顯得心事重重的歐布凡問道“他，也是？”
歐布凡好似很無奈的搖搖頭“其實，我不知道。”
“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也很奇怪，他好像很喜歡慕清呢，可是怎麽會來這啊，不過我看他剛才進來的樣子，好像不知道這裏是G吧啊。”歐布凡也很不解，喃喃自語道。
東方雨庭哦了一聲，並不想在這個問題多問了，飲盡杯中的酒，也對歐布凡告辭了。
等葉焉敲開慕清的房門，已經十點多了，慕清開了門，對葉焉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輕聲道“慕沐睡著了。”然後帶上房門走出來，對葉焉問道“你去哪了，慕沐還等你吃飯呢，結果你也不接電話。”
葉焉抱歉的笑笑“對不起對不起，我……有些事情，耽擱了，電話沒聽到，你和慕沐說，我明天陪她吃飯吧。”
慕清笑笑“沒事就好，那我去休息了，你也快回宿舍睡吧，都這麽晚了。”
葉焉點點頭，又對慕清問道“慕老師，你和阿布認識多久了？”
“他？從我到大學上班就認識了，他是人事部的主事啊，怎麽了？”
“你覺不覺得他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沒有啊，你在說什麽啊？”慕清一臉疑惑。
“哦，我亂問的，你快去休息吧，晚安。”葉焉沖慕清擺擺手，慕清道“誒，等下，那個……好像學校裏有一陣子，都在傳言他喜歡男孩子，是同志，不過，都很久了，而且只是傳言，我並不知道真假。”
“這樣啊……”葉焉說罷對上慕清疑惑的眼，趕緊解釋道“其實我是有這方面的疑惑，不過就算阿布是，這也不能成為阻礙友情的理由啊。”
慕清點點頭，葉焉笑著擺擺手“慕老師，快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記得和慕沐說明天我來看她，晚安。”
十一
葉焉吃過夜宵已經臨近午夜，回校的路上，暗黃路燈下走著稀稀拉拉的人們，葉焉雙手手指交叉撐在後腦處擡眼看向天空，很幹凈的黑，連星星都沒有。
午夜這個時段，人們心靈深處的孤獨恐懼都會下意識的冒出，黑色的天空空曠的讓葉焉不知今夕是何夕，好吧，她本來也不知今夕是何夕。
一陣汽車行駛的聲音驚醒了葉焉，前方一輛大越野已經沖她直直的沖了過來，那一瞬間，葉焉本能的跳起身，雙手撐在汽車前蓋，整個人在空間翻了一翻落在地面。
大越野在即將撞到葉焉的一瞬間也右歪去，然後出現刺耳的剎車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車子‘嘭’的一聲狠狠撞在路邊的桿子上。
葉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面帶怒色的上前，大越野的發動機轟轟叫了幾聲，還是滅了，車門被推開，司機是個女人，纖細的胳膊有氣無力的推著車門，下了車差點直接撲在地上，葉焉一楞，眼前的女人衣衫有些破損，胳膊和手腕上有幾處明顯傷痕還帶著血咖。
女人艱難的站起身，踉蹌走了一步剛好倒在葉焉懷裏，她的眼皮似乎很沈重，半睜不睜。
“救我……”女人氣若游絲，葉焉警覺的環顧四周，用胳膊架著女人走到一處墻邊開著的門前，此時，街道上駛來一輛摩托一輛小型客車，停在了撞壞的大越野周圍，葉焉探眼一看，立即架著女人往內門走，走過好幾條回廊，漸漸的傳來音響放出的聲音，原來是一間酒吧。
“您好，這是員工通道，客人禁行。”托著餐盤的服務生看到葉焉說道。
“抱歉抱歉，我朋友喝多了找不到衛生間，這不我剛在這找到她。”葉焉一邊說，耳朵已經敏銳的感覺到有人正從後門往這邊急步過來的聲音。
“我們馬上走。”葉焉幹脆抱起懷裏的女人。
酒吧內燈光昏暗，到處都是跟著舞曲嗨著的男男女女，葉焉懷裏抱著人，視線又多少被遮擋著，眼見通道口出來了人，葉焉趕緊抱著人上了身後的旋轉樓梯。
二樓是一間間的包房，幾乎都關著門，葉焉抱著女人走到盡頭，看到一牌大字‘緊急出口’旁邊還有報火警的按鈕，葉焉果斷的一拳砸下破壞外觀盒蓋按下火警，進入緊急出口過了樓梯後直接在酒吧側門脫身。
所幸這是酒吧一條街，午夜正是熱鬧非凡，路邊停著多輛計程車。
“師傅，去最近的醫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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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焉目送受傷的女子被送進急救室，坐在門前的長椅上揉了揉她受累的胳膊。
常年從警的敏感告訴葉焉這個女人身上一定發生了和犯罪有關的事，可葉焉也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她，已經不是那個身為警察的自己了。
葉焉在急救室門口坐了一會，一個護士走出來道“你是病人家屬嗎？病人已經沒事了，請你去繳費，我們好給病人下吊瓶，輸完就可以回家了。”
“不會吧，我送人來的時候人都昏迷了，這麽快就沒事了？”葉焉疑惑道。
“她只是由於用了磺鈷銅錠導致暫時肌無力而已，昏迷是正常的，病人體內的磺鈷銅錠殘留已經排了出來，一會就會醒了，麻煩你先去把費用交一下，走廊左轉，喏。”護士說著遞來幾張單據。
葉焉翻了個白眼，這叫什麽事啊，莫名其妙的差點被撞，還和肇事者上演一出逃亡驚魂，既出力還得出錢，可是根本是陌生人好不好。
“哎……”葉焉打了個哈欠，認命的去繳費，費用不高，只三百多塊，看著護士給那女人上了吊瓶，葉焉問道“你確定她打完吊瓶就能回家？”
“是啊，有什麽問題麽？”護士奇怪回問，葉焉有打了幾個哈欠，聲音含糊道“沒，沒問題，既然她沒事，我走了。”
“哎，你不是病人家屬麽？你走了誰照看她？”
葉焉回過頭對護士無奈一笑“其實我都不認識她，怕她倒大街上會出事才送這來，既然沒事我當然要回-去-睡-覺！”
午夜驚魂這一折騰，葉焉出了醫院打車回學校已經快到淩晨四點，進了宿舍葉焉直接撲到床上呼呼大睡，連衣褲都沒脫。
睡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葉焉是被敲門聲吵醒的，葉焉一邊嘟囔著誰呀，一邊開了門，原來是慕清，慕清見葉焉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問道“怎麽這幅樣子，沒睡好？”
“哎，別提了，慕老師進來坐吧。”葉焉把慕清迎進門，立即鉆進衛生間洗簌，拿著牙刷正刷著牙，葉焉探出頭吐字不清的問道“慕老師，過來找我有事？”
“沒什麽事，慕沐要我過來找你去吃中飯，她說你上次買給她的飯團很好吃，又饞了。”慕清無奈的笑笑“葉焉，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你。”
“慕老師啊，你又來了。”葉焉邊擦嘴邊的泡沫邊往走“我說過，慕老師是個堅強的人，幫你我心甘情願，別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話了，這快半年了，咱們也算有革命情誼的好朋友好同志吧，千萬別再說什麽感謝。”
慕清笑笑，其實慕清一直都很疑惑，葉焉為什麽要幫她？他們除了有段毫無交情的師生關系，就等同萍水相逢的路人，就算葉焉有錢有善心願意幫慕沐看病，可是慕沐病好之後葉焉還是百般關照，還拒絕了慕清的理當償還，難道就因為一句‘慕老師是個堅強的人，所以我要幫你’？
慕清雖然疑惑，可是葉焉的作為她看在眼裏，她至少能夠確信，葉焉是個有足夠善良的好人，既然善良，那麽就算他有什麽目的，也不會傷害到自己和慕沐。
“葉焉，你說的對，我們是朋友，現在我已經不做老師了，以後，你就叫我慕清好了，那現在，我們去吃飯？”
“慕清……好，我去換衣服，等我一下。”葉焉閃進裏間靠在門上，心裏升起一股很微妙的感覺，她說不清楚那種感覺是什麽，但她知道那感覺源於門外的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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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慕清二十五歲了，往事依舊歷歷在目，父母依然不知道躲藏在哪三年沒有出現，慕沐的病拖了兩年，生命即將走到極限。
慕清淡然了很多，命運不再眷顧她，她也只能努力活下去的，只有面對妹妹的時候，慕清是脆弱的，是會流下止不住的的眼淚。
葉焉看著慕沐的睡顏，其實她很難想象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怎麽抵抗住病魔的侵襲，但也許正是因為孩子對生死的無知，才讓她樂觀堅強的活下來了吧。葉焉輕輕地摸了摸慕沐的小臉蛋，對同樣正在註視著妹妹的慕清說了句“你明天去和醫院商量她的手術吧，要多少錢，明早我去取。”
慕清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葉焉“你，你說什麽？”
“慕老師……嗯，是這樣，我有錢，多少錢都不是問題，這個病要多少？”葉焉從來沒有象此刻一樣慶幸金錢的作用。
“要……一百五十萬左右。”慕清還是開了口。
“好，你先休息吧，明天十點我來找你。”葉焉給了慕清一個安慰又堅定的笑。
葉焉從沒覺得錢有多麽重要，不過此時此刻，他想著他那筆橫財能挽救一個女孩的生命，葉焉第一次很慶幸他有錢，他有很多錢。
而慕清覺得自己在做夢。
次日十點，葉焉準時出現在了病房裏，慕清目瞪口呆的看著葉焉從背包裏拿出二十摞鈔票“你，你哪來的錢？”
“慕老師你放心吧，這是我的錢，你快去跟醫院商量你妹妹的手術。”
慕清還是難以置信，她理了理思緒“你……為什麽這麽……幫我？”
“其實我也不知道！”葉焉抓抓頭發“慕老師是個堅強的人！而且，你的妹妹那麽可愛，說實話，如果這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我還不幫，我自己都會覺得自己見死不救，自己都鄙視自己！”
“葉焉，我……”慕清說著，眼淚已經流了出來，妹妹的生機突如其來，慕清還真的不敢相信。
“謝謝你，謝謝你……” 慕清努力眨去眼裏的淚水。
“葉焉，我……我還是給你寫一個字據，畢竟，我真的不知道這筆錢我要多久才能還給你。”冷靜下來的慕清心裏生出過意不去，她和葉焉非親非故，用了葉焉這筆錢，就算是為了救慕沐，她還是難以心安。
“慕老師你別這麽在意，再說我相信你，等以後你有了錢再還我就行了。字據那東西無所謂，你想啊慕老師，如果一個人不想還她欠下的錢，寫什麽都沒用，反之也一樣，你真的別在太在意，救人最要緊！”
“葉焉……”慕清歉疚的看了看葉焉的臉“對不起，那天我太激動了，把你打的很疼吧？對不起……”
“沒事，一場誤會而已，不過慕老師的手勁還真是很大啊，嘿嘿。”葉焉取笑了慕清一句，慕清也難得的笑了起來。
“那我去找醫師商議，就麻煩你幫我去樓下的粥店給慕沐買些吃的，她一會就會醒了，這錢……我就先拿過去了。”慕清低了低頭，繼續說“真的，謝謝，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葉焉看慕清又要流淚的樣子，急的只想搓手，葉焉最怕人哭了，男的女的都怕，趕緊接了下來“慕老師快去吧，我去給慕沐買飯。”轉身逃了。
八
慕沐醒來就看到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在她的病床前細心的吹著碗粥，又將牛奶倒進杯子淺嘗了一口，露出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慕沐呃了一聲，葉焉回頭走過去笑了“慕沐小朋友你好，我是你的姐姐慕清的呃……學生，你姐姐出去了，這是我給你弄的午餐，快吃吧!”忙不疊的送上食物到慕沐嘴邊，葉焉輕輕的對著湯匙吹氣，慕沐奇怪的看著葉焉，卻還是乖巧的張開嘴。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慕沐弱弱的問，葉焉停下餵食的手，然後邊笑邊伸出手摸摸慕沐的臉蛋，要知道十三歲的女孩已經懂得什麽叫尷尬了，葉焉完全把自己此時的男生身份忘在一邊“我叫葉焉，你好哇。”
“你……幹嘛摸我臉，我要告訴姐姐！”慕沐瞪了葉焉的一眼，然後拒絕了葉焉的繼續餵食，葉焉也有些尷尬，賠笑兩聲灰溜溜的站起身坐到一旁，註意些慕沐進食，怕她燙到嗆到。
兩周後，慕沐的初期手術順利完畢，同日，龍江市分院傳來符合慕沐身體的腎源消息，慕清喜極而泣，激動之下擁抱住葉焉哭了個稀裏嘩啦，溫香軟玉在懷，葉焉尷尬的手忙腳亂的同時也真心的為慕沐高興，高興之下也立即拋去了尷尬，葉焉抱緊了慕清對她說“慕老師，我就說會好的，你看，我說的很對吧……”慕清眼裏帶淚的點頭，忽然發覺自己竟主動擁抱葉焉，臉頰忽地發燙，輕輕的推開葉焉“葉焉，我太激動了，你……你看我都弄濕了你的衣服，真對不起。”
“沒什麽啊，慕沐有救了我比什麽都高興！”葉焉握拳做了個打氣裝，慕清被逗得一笑。
又是兩周，醫生為慕沐進行換腎手術，術後三個月後，初秋來臨，慕沐的各項身體指標恢覆良好，在醫生的笑容和叮囑下順利出院。
醫院門前，慕清帶著慕沐欲和葉焉道別，葉焉拉著慕沐的小手問“慕老師，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陽光下的慕清露出久違的燦爛笑容“當然是讓小沐繼續去上學，看著她健康的長大！”
“呵呵，好，我們小沐一定會好好的學習，然後成為你姐姐那樣優秀的人，對不？”葉焉摟了摟矮她一頭的小慕沐，慕沐雖然還年幼，卻也知道自己的生命的延續是因為葉焉的幫助，再有這幾個月的相處，慕沐已經把葉焉當成自己哥哥，建立了非一般的情誼。慕沐重重的點點頭，一手拉著葉焉，一手挽著慕清，三人沐浴在陽光下，那是一副很溫馨的畫面，直到出現一聲車鳴，歐布凡探出頭喊道“誒！幹嘛楞著？”葉焉趕緊拎了慕沐住院的東西送上歐布凡的車，慕清認識歐布凡，立即走上去驚奇的問道“歐部長？你怎麽……”
“慕老師你好。”歐布凡一邊幫忙放東西一邊解釋道“葉焉說今天你妹妹出院，正好我這有車，就來接你們一趟，慕老師，你住哪？我送你們回去。”
“這……”慕清笑笑“還是不麻煩了，我們自己回去就好。”
“幹嘛這麽客氣，快上車吧。”說著歐布凡拉開車門，葉焉已經帶著慕沐坐好了，慕沐看慕清沒有上車的意思，趕緊走了下來，拉著慕清問“姐姐，你怎麽不上車？”
“葉焉，還是不要麻煩你們了，我帶慕沐回去就好了，忙了這麽多天你也累了，快回學校吧，我安頓好了再給你打電話，好麽？”慕清說著卻不容葉焉拒絕，拿過行李箱沖歐布凡道了謝，歐布凡不解“葉焉，她這是……”
“阿布，謝謝你特意過來，你先回去吧，回頭我請你吃飯。”葉焉說著也跳下車，歐布凡想挽留，葉焉已經沖著慕清的背影追了過去，只得搖搖頭，開車回學校。
葉焉一路跟著慕清乘坐的的士，到了一家酒店，慕清帶著慕沐下了車，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葉焉忽地就很生氣，徑直走上前攔住了慕清，嚇了慕清一跳“慕老師，你不是說找到房子了麽，這就是你找的房子，怪不得你不願意讓阿布送你們回家，為什麽要騙我？”
“葉焉，我……”慕清低了低頭“你這麽幫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我覺得，真的不能總這麽麻煩你，我和慕沐只是暫時住這幾天，等我找到了工作自然就能安頓下來。”慕清說完就後悔了，果然是不能撒謊啊，自己前幾天還對葉焉說自己已經找到工作了，這下倒好，工作的謊言也被自己招了，果然見葉焉眼裏露出‘寒光’“你不是說找到工作了麽，原來什麽都沒安排好，慕沐剛出院，你就舍得讓她跟你這麽折騰！？”葉焉很生氣，都快半年的相處，怎麽慕清還不把自己當朋友。
“葉哥哥，你……你不要生氣。”慕沐拉了拉葉焉的手，葉焉意識到自己有些兇“我沒生氣，只是，慕老師，咱們不是朋友麽，你幹什麽不跟我說實話。”
“葉焉，我……我只是，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我真的不能一直都麻煩你……哎！”慕清話還沒說話，手已經被葉焉拉住了，葉焉心裏就是有股莫名其妙的無名火“當我是朋友就跟我走。”剛轉身，迎面走上來一個男人，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高韋文。
“呦，慕清，我沒看錯吧，你們這拉拉扯扯的幹嘛呢？帶著孩子來開房嗎？太狂放了吧！”高韋文一臉譏諷，他身邊的濃妝女郎挽著他的胳膊一臉不屑的看著慕清。
刺鼻的香水味差點把葉焉熏暈，葉焉最煩的就是香水味，尤其是那種劣質香水。
慕清早已懶得和高韋文計較“別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般齷蹉。”慕清淡淡的說罷就順從的被葉焉拉著往外走，慕沐更是上前踩了高韋文一腳，痛得高韋文叫了一聲“餵！你們！給我等著！”
陰險的看著慕清三人的背影，高韋文氣得牙癢癢“慕清，我不會就這麽放過你！”
九
葉焉把慕清帶到了都海大學的招待所，包了一間周房，強硬的不容慕清拒絕，葉焉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是同情，還是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
“你們先休息，晚上我們一起吃飯。”葉焉幫著把東西放進屋子，就走掉了，連慕清叫她都沒聽到。
葉焉心裏有點亂，她有點搞不懂為什麽慕清的善意謊言她會這麽生氣，又為什麽只要見到那個高韋文又更加生氣，更加不懂為什麽慕清順從她的時候她又會挺高興，難道自己穿成了男精神病！
葉焉去了人事部找歐布凡，歐布凡正手臂支楞著腦袋不知道再想什麽，直到葉焉坐下他才驚醒。
“餵餵，你幹什麽，想嚇死我啊。”歐布凡拍了拍他的小胸口，驚魂未定繼續說到“我怎麽感覺你今天很不正常，你不是去追慕老師了嗎？”
“我把她帶到招待所先住著了，那個……呃，晚上我請你吃飯吧！”葉焉有點吞吐，歐布凡兩眼一瞇“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啊，怎麽這副樣子？”
“阿布，其實我……是想再麻煩你，看看能不能拜托你母親和校長說說，讓慕老師回來上班吧，你也知道，慕老師反校規是有苦衷的！”
“葉焉，其實從慕老師被解聘那天開始我就挺奇怪的，你倆到底什麽關系，你要這麽幫她？”歐布凡心裏冒出了點酸泡泡，畢竟，他對葉焉是非常有好感的。
“我也不知道！”葉焉撓撓頭“我就覺得她挺可憐的。”
“可憐？我說葉焉，可憐也有個度好吧，你先給人家拿了醫藥費，又跟照顧自己妹妹似的照顧了人家好幾個月，好容易慕老師妹妹的病治好了你還給她找地方睡覺又找工作？難不成你喜歡慕清？”歐布凡目光忽地犀利起來。
喜歡？！拜托啊，怎麽可能呢，慕清是女的，我也是女的啊！葉焉心裏狂叫，然後又打住，好吧，她又忘了自己現在可是個男人，這麽照顧一個女人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好吧。
對啊，現在自己是男人，葉焉忽然發現自己應該去正視一些她一直逃避的問題。
歐布凡看著葉焉糾結的樣子還以為葉焉是默認了，心裏也升起了一些火，不過歐布凡還是有顆善良的心，憑心而論，他又何嘗不是很同情慕清。
“葉焉，這忙我幫不了，不過不是我不願意幫，慕老師被解聘後職位空缺就被別人補了，總不能開除人家再把反了校規的慕老師聘回來吧？”歐布凡壓下煩躁，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水，葉焉楞了一會，有些喪氣“也是啊，你說的對，哦，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葉焉對歐布凡邀請。
“你們去吃吧，我晚上有朋友演出，得去捧個場。”歐布凡說著看了看表“我得走了，改天我請你好了，再見。”歐布凡拿起外套準備往外走，葉焉還坐在椅子上發呆。
不知不覺天都泛黑了，葉焉還坐在人事部接待室的椅子上發呆。
葉焉想起了一個女人。
葉焉十八歲那年剛剛考進公安大學那年，曾喜歡她的學姐夏瑄，夏瑄比葉焉大了三屆，專業偵查學系，長相嬌美身材高挑，說起話來鏗鏘有力，年紀輕輕的她還拿了多個省級跆拳道冠軍，那年新生入學，葉焉聽了夏瑄的一番演講，就成了夏瑄的粉絲一名，從此，無論是在食堂還是圖書館還是射擊館，哪怕是在操場的偶遇，葉焉的眼睛都會追隨夏瑄的身影，不過直到夏瑄畢業離校，葉焉都沒有和夏瑄說過一次話，直到幾年之後的一場緝毒戰役，夏瑄作為鄰市的援助警官和葉焉在共同偵查案件成為朋友，葉焉都沒有說她曾經是多麽的註意著夏瑄。
葉焉煩躁的抓頭，歐布凡的一番話讓她不得不去想她一直逃避的現實，從小到大到穿成個男人，葉焉從沒有喜歡過男生，可是她也沒有喜歡女孩子啊，雖然她對夏瑄有過一種微妙的感覺，可是直到今時今日她都不知道她對夏瑄那種淡淡的感覺是哪一種喜歡？抑或是純粹的崇拜？
想起兩個男人在一起談戀愛的畫面，葉焉冷不防打了個哆嗦，雖然說自己不歧視同□□，可是兩個男人在一起，葉焉總覺得哪裏是那麽別扭她不知道怎麽接受，如果是女人，那也不行啊，畢竟心理上自己也是個女人啊！葉焉鬧心的又開始抓頭……
十
葉焉這一糾結不要緊，卻把正在等著她一起去吃飯的慕清和慕沐坑了，完全的忘在腦後，直到都要八點了葉焉還沒有蹤影，打了電話也不見接，慕清雖然有點擔心卻也知道葉焉是個成年人，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只好在房間留了個便簽，然後帶慕沐出去吃飯了。
而葉焉此時正傻了吧唧的混在一間酒吧裏。
她想找個女人多的地方，看看自己是神馬感覺，結果好死不死的選了間GAY吧，葉焉還奇怪著怎麽這個酒吧好奇怪，基本都是男人，零星的女人，卻還長相很……委婉！？
酒吧裏不知為何很是火爆，舞臺上的人都在高亢的歌聲下無限的嗨嗨嗨，還有那燈光昏暗的放縱，眾多男男正在雞凍的J情著，葉焉忽然打了個激靈感受到周圍像是看肉包子一樣不懷好意的目光，瞬間石化。
葉焉雖然沒有歧視這些男生的意思，卻也一時間接受不了火爆的場面，石化之後，轉身就想走出去，卻不想被一個人拽住了。
葉焉探頭探腦的進來的時候，歐布凡就看見她了，著實激動了一把，手一哆嗦，連酒杯都掉了地上，直到葉焉神情的轉變之後想離開，歐布凡趕緊沖了上去。
“嗨，葉焉，你不是說和慕老師去吃飯嗎，怎麽跑到酒吧來了？”歐布凡心裏激動的很，拼命的按捺著，裝作隨意而試探葉焉的心。
“呃，我……對哦！要和慕老師吃飯的，我怎麽給忘了！？誒？等一下，阿布，你怎麽在這裏？難道……”葉焉說著捂了下嘴，歐布凡激動之下也生出了些手足無措，幸好出現一女人，為尷尬的氣氛之下的兩人解了圍。
“歐？怎麽了？”來人是一女子，身材較高挑，栗色波浪式的長發掩蓋了肩，身穿黑色的皮褲露著半截小腿，飄逸的紫紗上衣在腰邊結著一個蝴蝶結，像是一個魅人心惑的夜場女王。
葉焉剛見到幾名作女子打扮的小GAY，腦子一時轉不過彎，竟然脫口問道“她男的女的……！？”
東方雨庭本來是見歐布凡半天不回來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有個不長眼的人問她是男的女的？東方雨庭已然在心裏翻白眼然後將葉焉罵了一百遍。
“咳！葉焉，別亂說話！我來給你介紹，她是東方傳媒集團的副總東方雨庭小姐，雨庭的母親正是我們的校長！雨庭，他是葉焉，伯母應該和你說過他吧！他就是帶著‘蝶魂’那首歌來學校求學的人！”
“你好。”東方雨庭暫時壓下不滿，沖葉焉伸出芊芊玉手，葉焉遲疑了一瞬，咧嘴笑笑，趕緊握上去“你好，你好，剛剛真是不好意思……”
東方雨庭淡淡的笑了笑，表示她並不在意，心裏卻在想難道寫得出好歌的男人，都是GAY？？！！
正沒話說間，臺上下來一個男的徑直走了過來，東方雨庭轉過身道“夏先生，很不錯哦，明天到公司來我們好好談談。”語畢又沖歐布凡讚道”歐，你的確是有一雙慧眼呢。”
歐布凡點點頭笑笑沒做聲，葉焉心裏想盡快回去找慕清也不想再多呆，對歐布凡告辭道“阿布，東方小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東方雨庭看著葉焉離去的背影勾勾唇角對顯得心事重重的歐布凡問道“他，也是？”
歐布凡好似很無奈的搖搖頭“其實，我不知道。”
“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也很奇怪，他好像很喜歡慕清呢，可是怎麽會來這啊，不過我看他剛才進來的樣子，好像不知道這裏是G吧啊。”歐布凡也很不解，喃喃自語道。
東方雨庭哦了一聲，並不想在這個問題多問了，飲盡杯中的酒，也對歐布凡告辭了。
等葉焉敲開慕清的房門，已經十點多了，慕清開了門，對葉焉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輕聲道“慕沐睡著了。”然後帶上房門走出來，對葉焉問道“你去哪了，慕沐還等你吃飯呢，結果你也不接電話。”
葉焉抱歉的笑笑“對不起對不起，我……有些事情，耽擱了，電話沒聽到，你和慕沐說，我明天陪她吃飯吧。”
慕清笑笑“沒事就好，那我去休息了，你也快回宿舍睡吧，都這麽晚了。”
葉焉點點頭，又對慕清問道“慕老師，你和阿布認識多久了？”
“他？從我到大學上班就認識了，他是人事部的主事啊，怎麽了？”
“你覺不覺得他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沒有啊，你在說什麽啊？”慕清一臉疑惑。
“哦，我亂問的，你快去休息吧，晚安。”葉焉沖慕清擺擺手，慕清道“誒，等下，那個……好像學校裏有一陣子，都在傳言他喜歡男孩子，是同志，不過，都很久了，而且只是傳言，我並不知道真假。”
“這樣啊……”葉焉說罷對上慕清疑惑的眼，趕緊解釋道“其實我是有這方面的疑惑，不過就算阿布是，這也不能成為阻礙友情的理由啊。”
慕清點點頭，葉焉笑著擺擺手“慕老師，快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記得和慕沐說明天我來看她，晚安。”
十一
葉焉吃過夜宵已經臨近午夜，回校的路上，暗黃路燈下走著稀稀拉拉的人們，葉焉雙手手指交叉撐在後腦處擡眼看向天空，很幹凈的黑，連星星都沒有。
午夜這個時段，人們心靈深處的孤獨恐懼都會下意識的冒出，黑色的天空空曠的讓葉焉不知今夕是何夕，好吧，她本來也不知今夕是何夕。
一陣汽車行駛的聲音驚醒了葉焉，前方一輛大越野已經沖她直直的沖了過來，那一瞬間，葉焉本能的跳起身，雙手撐在汽車前蓋，整個人在空間翻了一翻落在地面。
大越野在即將撞到葉焉的一瞬間也右歪去，然後出現刺耳的剎車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車子‘嘭’的一聲狠狠撞在路邊的桿子上。
葉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面帶怒色的上前，大越野的發動機轟轟叫了幾聲，還是滅了，車門被推開，司機是個女人，纖細的胳膊有氣無力的推著車門，下了車差點直接撲在地上，葉焉一楞，眼前的女人衣衫有些破損，胳膊和手腕上有幾處明顯傷痕還帶著血咖。
女人艱難的站起身，踉蹌走了一步剛好倒在葉焉懷裏，她的眼皮似乎很沈重，半睜不睜。
“救我……”女人氣若游絲，葉焉警覺的環顧四周，用胳膊架著女人走到一處墻邊開著的門前，此時，街道上駛來一輛摩托一輛小型客車，停在了撞壞的大越野周圍，葉焉探眼一看，立即架著女人往內門走，走過好幾條回廊，漸漸的傳來音響放出的聲音，原來是一間酒吧。
“您好，這是員工通道，客人禁行。”托著餐盤的服務生看到葉焉說道。
“抱歉抱歉，我朋友喝多了找不到衛生間，這不我剛在這找到她。”葉焉一邊說，耳朵已經敏銳的感覺到有人正從後門往這邊急步過來的聲音。
“我們馬上走。”葉焉幹脆抱起懷裏的女人。
酒吧內燈光昏暗，到處都是跟著舞曲嗨著的男男女女，葉焉懷裏抱著人，視線又多少被遮擋著，眼見通道口出來了人，葉焉趕緊抱著人上了身後的旋轉樓梯。
二樓是一間間的包房，幾乎都關著門，葉焉抱著女人走到盡頭，看到一牌大字‘緊急出口’旁邊還有報火警的按鈕，葉焉果斷的一拳砸下破壞外觀盒蓋按下火警，進入緊急出口過了樓梯後直接在酒吧側門脫身。
所幸這是酒吧一條街，午夜正是熱鬧非凡，路邊停著多輛計程車。
“師傅，去最近的醫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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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焉目送受傷的女子被送進急救室，坐在門前的長椅上揉了揉她受累的胳膊。
常年從警的敏感告訴葉焉這個女人身上一定發生了和犯罪有關的事，可葉焉也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她，已經不是那個身為警察的自己了。
葉焉在急救室門口坐了一會，一個護士走出來道“你是病人家屬嗎？病人已經沒事了，請你去繳費，我們好給病人下吊瓶，輸完就可以回家了。”
“不會吧，我送人來的時候人都昏迷了，這麽快就沒事了？”葉焉疑惑道。
“她只是由於用了磺鈷銅錠導致暫時肌無力而已，昏迷是正常的，病人體內的磺鈷銅錠殘留已經排了出來，一會就會醒了，麻煩你先去把費用交一下，走廊左轉，喏。”護士說著遞來幾張單據。
葉焉翻了個白眼，這叫什麽事啊，莫名其妙的差點被撞，還和肇事者上演一出逃亡驚魂，既出力還得出錢，可是根本是陌生人好不好。
“哎……”葉焉打了個哈欠，認命的去繳費，費用不高，只三百多塊，看著護士給那女人上了吊瓶，葉焉問道“你確定她打完吊瓶就能回家？”
“是啊，有什麽問題麽？”護士奇怪回問，葉焉有打了幾個哈欠，聲音含糊道“沒，沒問題，既然她沒事，我走了。”
“哎，你不是病人家屬麽？你走了誰照看她？”
葉焉回過頭對護士無奈一笑“其實我都不認識她，怕她倒大街上會出事才送這來，既然沒事我當然要回-去-睡-覺！”
午夜驚魂這一折騰，葉焉出了醫院打車回學校已經快到淩晨四點，進了宿舍葉焉直接撲到床上呼呼大睡，連衣褲都沒脫。
睡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葉焉是被敲門聲吵醒的，葉焉一邊嘟囔著誰呀，一邊開了門，原來是慕清，慕清見葉焉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問道“怎麽這幅樣子，沒睡好？”
“哎，別提了，慕老師進來坐吧。”葉焉把慕清迎進門，立即鉆進衛生間洗簌，拿著牙刷正刷著牙，葉焉探出頭吐字不清的問道“慕老師，過來找我有事？”
“沒什麽事，慕沐要我過來找你去吃中飯，她說你上次買給她的飯團很好吃，又饞了。”慕清無奈的笑笑“葉焉，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你。”
“慕老師啊，你又來了。”葉焉邊擦嘴邊的泡沫邊往走“我說過，慕老師是個堅強的人，幫你我心甘情願，別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話了，這快半年了，咱們也算有革命情誼的好朋友好同志吧，千萬別再說什麽感謝。”
慕清笑笑，其實慕清一直都很疑惑，葉焉為什麽要幫她？他們除了有段毫無交情的師生關系，就等同萍水相逢的路人，就算葉焉有錢有善心願意幫慕沐看病，可是慕沐病好之後葉焉還是百般關照，還拒絕了慕清的理當償還，難道就因為一句‘慕老師是個堅強的人，所以我要幫你’？
慕清雖然疑惑，可是葉焉的作為她看在眼裏，她至少能夠確信，葉焉是個有足夠善良的好人，既然善良，那麽就算他有什麽目的，也不會傷害到自己和慕沐。
“葉焉，你說的對，我們是朋友，現在我已經不做老師了，以後，你就叫我慕清好了，那現在，我們去吃飯？”
“慕清……好，我去換衣服，等我一下。”葉焉閃進裏間靠在門上，心裏升起一股很微妙的感覺，她說不清楚那種感覺是什麽，但她知道那感覺源於門外的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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