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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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看的薛青瞬間起了雞皮疙瘩。聰明如薛青,怎麽會不知道暮曉此刻在想什麽?但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笑著,一時間,空氣中的氣氛有了些微妙的變動。

吃完早飯,薛青提出送暮曉去上班。

暮曉本來想拒絕,但一想到薛青此刻可能正需要別人的安慰就軟了心腸,點頭答應了。

兩人一同走出家門,下樓的空當都沒有說話,直到暮曉坐上副駕駛的時候,

薛青才不懷好意的看了暮曉一眼,輕聲道:“某人剛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暮曉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本能的覺得不妙,現在的薛青周身又散發出無比腹黑強勢的氛圍,和剛才在自己家楚楚可憐的薛青差了十萬八千裏。

“關於我那個未婚夫……”薛青調了下後視鏡,轉頭看著暮曉,眼神裏忽然多了一點叫做深情的東西。

“關於我那個未婚夫……”似乎是故意要報昨天暮曉調戲自己的大仇,薛青一邊說,一邊坐起了身子,整個人撲到暮曉的座椅上,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暮曉瞪著一雙大眼睛作無辜狀看著薛青,那一臉無害的模樣瞬間讓薛青有了負罪感。

“你別用這種初中生的眼睛看我行不行?”強壓下內心不斷翻騰出的要調戲暮曉的沖動,薛青右手搭著椅背,左手準備抽回來,誰想腳下一滑,忽然整個人摔在了暮曉懷裏。

為什麽要用摔這個字?

因為薛青整個人撲進了暮曉懷裏,兩個人幾乎重疊了,包括臉,當然也包括嘴。

暮曉從來沒有幻想過自己的初吻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

不是在浪漫的星空下,不是一個帥的冒泡的男人,不是一個深情的法式熱吻。

這些傳說中的初吻必備的條件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個狹小的車內空間,一個無比美艷的女人,還有一個差點把門牙都給磕掉的“吻”。

或許稱為“啃”更確切一些。

薛青也楞了,她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景象,不過,不好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讓它發生的再慘烈一點吧。

於是,她俯下身去。

一把挑起暮曉的下巴,深情款款的加重了那個吻。

如果說,剛開始的一切都是意外的話,那麽現在發生的事,只能是故意的了。

暮曉楞怔的看著薛青投入的吻著,似乎還閉起了眼睛,她想動,但身體被壓在了椅子上根本連掙紮都掙紮不了。

“唔……呋……啦……”

接連從暮曉喉嚨裏發出的各種怪異的單音節詞打亂了此刻正好的氣氛,薛青有些意猶未盡的擡起臉。

“感覺怎麽樣?”

沒有回答薛青的問話,暮曉張了張嘴,忽然從嘴角溢出一絲淺淺的紅色,隨即是她滿帶怨恨的眼神以及憤怒的咆哮。

“你磕破我嘴了!!”

姑姑駕到

清晨八點,帝國大廈沐浴在一片祥和又溫暖的金色陽光中。

薛青坐在車裏,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旁邊副駕駛的坐墊有些歪歪扭扭的,顯示出剛才暮曉下車的時候絕對是連滾帶爬像見了鬼一樣。

不過就是親了一下,用得著這麽害怕?

雖然是這樣想,但笑容還是一直揮之不去的趴在她的嘴角。

或許連她自己都忘了,從懂事以來,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像這樣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剛推開車門,薛青忽然發現大門口站了個熟悉的人。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個人是現在正應該在自己辦公室坐著處理文件和安排形成的貼身秘書,COCO。

“你是遲到還是翹班還是專程在等我?”下了車的薛青心情依舊很好,她斜靠在車門旁,伸手撩了一縷夾在耳後的發絲。

COCO穿著一身黑色的套裝,臉上架著一副黑色的窄框眼睛,整個人表情嚴肅,散發出一種一人當關萬夫莫敵的恐怖氣勢。

“我真羨慕你現在還笑得出來。”看了薛青很久,COCO才嘆了口氣,說出來的話帶著惋惜和無奈。

“怎麽了?”

“你姑姑來了,現在正坐在你辦公室裏審查你的工作情況。”

“你說誰來了?”以為自己聽錯了,薛青捏了捏耳朵又問了一遍。

“大小姐,那你站穩了,深吸一口氣了聽我再說一遍!”COCO挺直了身子站好,一字一道:“你們家姑姑大人駕到,現在在辦公室。”

話音一落,COCO只覺得周邊勁風一閃,再睜開眼時,薛青已經出現在員工專用電梯裏了,那速度和氣勢,真和博爾特有的一拼。

其實不怪薛青這麽不淡定,怪只能怪薛青她姑姑薛子雅太過犀利,犀利到薛青從小就不敢正眼看她姑姑一眼。

話說薛青這姑姑,要說學識和外貌,那真的是萬裏挑一了,人長得漂亮,皮膚白皙,個子又高,頭腦聰慧,精通六國語言,還順帶彈得一手好鋼琴。

只是俗話說的好,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薛子雅這人什麽都好,就是脾氣不好。

以前在家的時候,薛家爺爺又很是寵這個女兒,打小薛青的爹薛子彌就是被欺負的對象,從小被打被虐待被搶玩具就算了,關鍵是受了委屈還不能跟自己老爸告狀,一旦告狀,那又是一頓暴打,說是這孩子從小不學好,就知道在爹媽面前挑撥姐弟倆的關系。

因為從小就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導致了薛子彌見到姐姐薛子雅那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連句囫圇話都說不清楚。

當然了,在這耳濡目染的情況下,薛青自然也是對姑姑言聽計從,把她當成了慈禧太後,從來不敢拂逆她的意思。

“叮-十五層到了。”

電梯裏傳來機械報樓層的聲音,薛青深吸了一口氣,又照了照電梯裏的鏡子,確認自己沒有任何地方有失儀態之後才怯怯的踏出了電梯。

遠遠的,薛青就看見自己辦公室的門開著。

本來應該在前臺接待的沐婭現在就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薛青來了,她立馬擺出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薛青喉嚨有些不自然的咕嚕了一聲,終於鼓起了勇氣進門,順帶把沐婭給救了出來。

“姑姑。”

“嗯。”背對著薛青的薛子雅輕輕哼了一聲,仍舊坐在椅子上沒動,也沒有絲毫要轉過來的意思。

“姑姑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叫我去接您?”

“哪敢啊。薛大小姐現在翅膀硬了,連姑姑的話都不聽了。”

“轟-”薛青只覺得腦袋像被什麽擊中了,大腦一片空白,她實在不知道姑姑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只是心裏沒來由的感到忐忑和恐懼。

見薛青不說話,薛子雅轉過了身子。

燙成大波浪的長發下有一張精致小巧的臉,雖然已經年近五十,但薛子雅的皮膚還是保養的很好,只是在眼角的地方能夠見到一點點細紋。

“聽說你把李樂給甩了?”

聽到這話,薛青心裏又是“咯噔”一下。

看來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到李樂會來這一手。

望著薛青那表情,薛子雅笑了笑,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思,道:“你別怪小樂,是李文博告訴我的。”

李文博就是李樂的父親,這老男人縱橫商界幾十年,哪是輕易能讓自己兒子受委屈的主兒?

“姑姑,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已經給我安排了未婚夫了。”

“我知道。”薛子雅點了點頭,眉頭輕輕皺起:“爸爸當時已經病的很重了,歐陽束那老家夥天天在爸爸床邊端茶送水的才讓爸爸動了心。再說了,歐陽訣歌那小子,雖然現在也小有成就,但哪裏配得上你?”

“可是……”顯然,薛青自己對這段婚事也很不滿意,但無奈她現下是薛家唯一的血脈,家裏對他寄予厚望。

“你是不是在怪姑姑?”薛子雅嘆了口氣,看著薛青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慈愛:“如果不是姑姑這麽有悖倫常,死都不肯結婚的話,或許現在,薛家的擔子不需要你一個人扛。”

“不是的姑姑,我只是……”薛青的眼裏有微弱的水汽,但她還是忍住了後面的話,始終沒有說出來。

“李樂那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沒有任何壞毛病,和你也很相配,你為什麽不要?”

“我……”

“有喜歡的人了?”

“嗯?”詫異的擡起頭,薛青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惶恐。

“你小的時候很聽話的,從來不會忤逆姑姑的意思,現在這麽抗拒,應該是心裏有人了吧?”

“我沒有……”

“你嘴上的口紅有些亂。”

“嗯?”薛青的手下意識的就想去擦嘴唇,但還是忍住了。

不過這一絲細小的舉動還是沒能逃出薛子雅的法眼:“剛才你開車來的時候,我問過沐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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