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開心結

關燈
沈如裳嗚咽著,卻又笑著:“鄭堯,我愛了你那麽多年,卻比不過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他是你外甥啊!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亂/倫是會遭天譴的!”

鄭堯並不看沈如裳,只是跟淩躍對視著,他看出了淩躍眼中滿滿的不安,他沖淩躍笑著:“就算有天譴,我一人承擔便好。”

淩躍的淚一下子就出來,他看著鄭堯,不敢細想他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如裳瘋狂地笑著:“你們倒真像是一對苦命鴛鴦啊!這麽多年來我計劃著這一切…我計劃著要整個魔教為我爹娘陪葬…我那麽努力地習武,殺了那麽多人…現在你們告訴我,我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不,我沒錯,是你們在替鳳鏊脫罪!”

沈如裳猛地將手中的劍推進淩躍的脖子,卻被鄭堯伸手一手抓住了刀刃,一手成掌打在了肩頭向後跌去。

淩躍看到鄭堯手上鮮血淋漓,感覺到自己被鄭堯拉進了懷裏,然後再也沒撐住,暈了過去。

淩躍醒來時已經在自己的寢宮,在鄭堯的懷裏。鄭堯餵他喝了些水。

意識清醒後淩躍便急著拽著他的手:“太傅…”

聽著他沙啞的聲音,鄭堯試著他額頭的溫度,已經退燒了。淩躍回了宮便開始發燒,還好很快便退下去了,人也醒過來了。

“我沒事,手上只是皮肉傷而已。”

看鄭堯的確沒什麽事,淩躍問:“那個女人呢?”

“她死了,自殺了。”

淩躍怔楞了一下,然後問“那…師父沒事吧?”

“放心,他沒事。被沈悠揚帶走了。”

淩躍點點頭,不再追問。

鄭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什麽時候發現是我的?”

他可是記得他跟沈悠揚出現在別莊的時候是二狗的打扮,而淩躍沖他說話的口型明明是“太傅”。

淩躍看著鄭堯,眼神有些躲閃地回道:“在後院。”

鄭堯一楞:“第一次見到…二狗的時候?”

淩躍點點頭,把頭埋在鄭堯懷裏深吸一口氣道:“嗯。太傅的味道,只有太傅身上有那種好聞的味道。而且後來太傅用手捂住我的眼睛的時候,那種感覺跟以前一樣。”

在那之前,鄭堯有兩次捂住淩躍的眼睛。一次是鄭雲自殺的時候,一次,是那晚他幫淩躍釋放的時候。

鄭堯喉頭一哽,摸著他的頭發,沒有說話。

那天他帶著淩躍從宮外回來,到了鄭雲的寢宮卻沒有看到任何宮女和太監,當他們走了進去,便看到鄭雲拿著劍沖他們笑著。

淩躍記得母後那時候穿著的衣服似乎是嫁衣,她笑的很美很美,她安詳地看著淩躍,對淩躍說:“躍兒,母後要去陪著你父皇了。不要悲傷,你以後,要學會長大。”她對鄭堯說:“照顧好躍兒。”

淩躍睜著眼看著他的母後,眼睛一眨都不眨,鄭堯從身後抱著他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鄭堯其實一直都在怨著鄭雲,怨她太過自私地丟下年幼的淩躍,怨她以這樣一種方式在淩躍面前離開這個世界。或許她是在逼著淩躍長大,可是這對淩躍來說太過殘忍。而且,鄭堯寧可淩躍永遠都那麽單純,永遠都不要長大。

鄭堯永遠都記得那時候他用右手捂著淩躍的眼睛,淩躍卻一直都睜著眼。淩躍的聲音跟他的身體一樣顫抖,他問鄭堯:“太傅,母後為什麽丟下我…父皇離開了,母後也不要我了…”

鄭堯感覺到手心一片濕潤,他抱緊了年幼的淩躍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後來淩躍像鄭雲說的那樣學著長大,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長大了太傅就會對他疏遠。他沒有再哭,可是他一點都不想長大了。他也曾對鄭堯耍賴,可無論他怎麽折騰,鄭堯對他還是像一個臣子對年幼的皇帝一般,包容卻疏遠。

鄭堯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以二狗的形象出現在淩躍面前。淩躍心中的太傅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君子,而二狗這樣低賤的形象,永遠都不會讓淩躍聯想到他崇敬甚至愛慕的太傅。鄭堯怕自己在淩躍面前流露出任何屬於“太傅”的形象,他在怕,怕太傅這個身份。可是沒想到,總有些東西在最重視自己的人面前是無法隱藏的。

淩躍在鄭堯懷裏蹭蹭,突然小聲地說:“太傅,其實我一直都明白。母後不是不愛我,她只是更愛父皇而已。”

淩躍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很感謝母後讓太傅陪在他身邊,很感謝她,將太傅與他此生綁在一起,不論太傅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愛,至少,他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鄭堯緊緊抱著懷裏的少年,突然覺得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糾結根本就是在自尋煩惱。

明明那麽愛他的不是嗎?性別、年齡、身份、甚至是血緣又有什麽關系?怎麽就舍得讓他做一個孤獨皇帝,怎麽就舍得對他的告白視而不見,怎麽就舍得讓他傷心到離家出走呢?

發現自己好像一直欠淩躍一個誓言,鄭堯擡起他的下巴,在他滿眼的疑惑中輕輕吻了上去。

淩躍瞪大了眼睛感受著唇上的溫軟,然後聽到這個自己戀慕了這麽多年的人在耳邊溫柔而堅定地輕喃著:“我愛你。”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