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叫二狗

關燈
沈悠揚端坐在主座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眾人在他這種詭異的沈默中感覺到些不對勁。激憤的聲音漸漸隱去,大家面面相覷,搞不懂這盟主是什麽意思。

待眾人安靜下來,沈悠揚才起身言道:“在下身為武林盟主,自然會查清事實,給各位一個公道。在此之前,請各位冷靜下來...”

陳梁打斷沈悠揚:“沈盟主這是什麽意思!事實就是魔教中人殺了我武林中的同胞,當務之急是商議如何剿滅魔教,證據確鑿,沈盟主還要仔細查查到底是不是魔教所為不成!”

沈悠揚並沒有給其他附和者出聲的機會,目光冷厲地掃視著他們:“魔教已經銷聲匿跡十幾年,僅憑鳳凰圖騰的令牌,不足以證明這一切是魔教所為。在下保證,會盡快查明事實,還各位一個公道。”

言畢,沈悠揚睨了陳梁一眼便離開了鑄劍山莊,留下一群武林中人議論紛紛。沈悠揚感覺到身後一道狠毒的目光緊盯著他,可他並沒有回頭——他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找出證據除掉這個偽君子。

鑄劍山莊外,隱匿在一棵樹上的鳳棲梧目送沈悠揚離開,目光閃爍不定,隨後閃身幾個起落,停在幾裏外一條小巷中,側頭對身後說道:“閣下跟了我這麽久,該出來了吧。”

鄭堯從小巷外走進,打量著眼前這位十幾年不見的故人。

鳳棲梧看了看鄭堯額頭一道已經淡化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疤痕,挑著嘴角嘲諷道:“我還說是誰呢,原來是鄭大少爺。怎麽,17年前沒被我打夠,現在又來找揍嗎?”

鄭堯並不在意他的語氣:“躍兒在哪兒。”

鳳棲梧挑眉:“現在知道關心你的躍兒了,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讓他離家出走啊。我告訴你,你的躍兒已經被我拔掉了所有的指甲,挑斷了手筋腳筋然後丟在蟲坑裏。現在,他應該正享受著痛苦叫喊著你的名字想讓你去救他吧!”

鄭堯皺眉:“你不必騙我,江湖中那些事不是魔教所為。”

鳳棲梧冷笑:“你怎麽知道不是我魔教所為?鄭堯,我從小時候就開始恨你們這些裝清高的正道中人!我恨不得要你們所有人死無全屍!”

鄭堯垂眸,沈默了一陣才開口說道:“你要的只是沈悠揚。”

鳳棲梧握緊了雙拳,眼中湧起濃烈的疼痛和殺意。

鄭堯不顧他情緒的變化,繼續說著:“我幫你得到沈悠揚,你收躍兒為徒,並且,讓我守在他身邊。”

鳳棲梧微瞇著雙眼,仔細打量著鄭堯的表情:“你憑什麽確定你能幫我?”

鄭堯看著他:“你只要說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鳳棲梧思慮一番,問道:“你為什麽要幫我?為什麽要我收淩躍為徒?”

“家姐在躍兒小時候對他講過魔教的事,他對魔教一直很向往,一直希望你能收他為徒。”鄭堯看向遠方:“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換一種方式守在躍兒身邊,想清楚一些事。”

鳳棲梧探究著他的目光,忽然覺得從中窺探出了些什麽,眼眸微轉,言道:“你知道我姐姐一直在京城?”

鄭堯點頭:“家姐曾在躍兒3歲的時候偶然遇到她。”

鳳棲梧嗤笑:“偶然遇到?呵,她竟然沒有告訴過我。”

鄭堯並不回話,他知道鳳家姐弟倆對待感情都是這樣,不願跟人談起,哪怕是自己最親近的人。若不是斷定沈悠揚對鳳棲梧有情,他今日也不會觸了鳳棲梧的逆鱗來跟他談條件。而他,正如他所說,他需要換一種方式、換一種身份守在淩躍身邊,想清楚一些事。

————————————

淩躍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暮西斜。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淩躍走出了屋子,這才發現他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後院。左看右看沒有鳳佐鳳佑和鳳棲梧的身影,淩躍便沿著小徑走出去。手剛碰到院門,門便從外面被人推開,淩躍被撞的一個踉蹌險些要摔倒在地,卻在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前一刻被人拉進了懷裏。

“你沒事吧。”

略帶嘶啞的聲音在頭上響起,淩躍站穩,有些發楞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那人大概三十來歲,如果忽略縱貫眉際的一道長長的傷疤,面容倒也算得上清秀。

那人有些窘迫地輕撫了下臉上的疤,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嚇到你了?”

淩躍撓撓頭,笑著回他:“沒,沒有。”

那人輕咳著調整嗓子的不適,卻還是沒能改變聲音的嘶啞:“教主讓我來叫你去用晚飯的。”

淩躍聽到可以吃飯,仰著頭沖他笑的很開心:“好啊,我們快去!”

淩躍跟著那人進了前廳,才發現他來到了太傅從來不讓他去的地方——傳說中的妓院。

淩躍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廳中卿卿我我的男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那人伸手捂住淩躍的眼睛,邊帶他走邊在他耳邊說道:“快走吧,教主還等著呢。”

覆在眼睛上的熱度讓淩躍一陣恍惚,直到進了三樓的一間閣樓,淩躍才反應過來。

屋裏,桌邊坐著一位女子,而鳳棲梧正無比妖嬈地側躺在...房梁上。

那個疤面男人將淩躍帶進來後便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候著。

淩躍看看恭謹地立在一邊的疤面男人,又看看那個正把雙肘架在桌上,托著下巴打量他的女子,上前幾步仰著頭沖房梁上的鳳棲梧叫道:“師父。”

鳳棲梧睜開眼,不經意地瞟了疤面男人一眼,吩咐道:“二狗,去拿些吃的來。”

被叫做二狗的疤面男人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淩躍疑惑地看著他出去,思忖著怎麽這麽大個人還叫二狗這種名字。

鳳棲梧輕飄飄地從房梁上下來,落在淩躍面前,捏了捏他的臉:“從今兒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淩躍立刻雙眼放光,興奮地拽著鳳棲梧的袖子嚎叫:“師父你答應了!”

鳳棲梧有些嫌棄地拍開他的手,用下巴指指坐在桌邊的女子:“這是我姐姐,你師伯,我沒空的時候由她帶你練功。”

淩躍立刻跑過去規規矩矩地沖鳳棲槿鞠躬:“師伯好!”

鳳棲槿拉著淩躍坐在她旁邊,笑呵呵地說:“這麽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淩躍有些疑惑地看著鳳棲槿,又看向鳳棲梧。

鳳棲梧對他疑惑的眼神視而不見,此時二狗拿來了些吃的,鳳棲梧便讓二狗將東西放在桌上帶著二狗出去了。顯然是要留下空間給鳳棲槿和淩躍“敘舊”。

鳳棲槿看著淩躍目送鳳棲梧和二狗出去的眼神,捏著他的臉將他轉向自己。

淩躍呼痛地揉著被拽疼的臉頰,不滿地看著她,腹誹著怎麽魔教的人都喜歡捏人臉。

鳳棲槿笑靨如花:“還記得我嗎?”

淩躍很誠實地搖頭。

鳳棲槿摸摸他的頭發:“也是,那時候你才三歲。你跟你娘,長得並不是太像呢。”

淩躍點頭,他的確長得更像父皇一些,然後問鳳棲槿:“你認識我母後?”

鳳棲槿看著他,笑的很懷念:“是啊,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在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

淩躍知道,此刻的鳳棲槿是在透過他看他的母後,便乖乖地保持安靜,聽鳳棲槿為他講關於他母後的那段他不知道的過往。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