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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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多時候白嵐分不清:是對陳諾白的愛在艱難支撐著他多活一天,與此同時對陳諾白的恨每分每秒都會多殺死他一點,還是,剛好相反。如果說他對陳諾白有十分感情,其中有八分都死在十六歲那年夏天裏了,剩下的那些分置在天平的兩端。愛多一些的時候,他還能勉強活出個人形;恨多一些的時候,好像就連這一點都變得萬般困難。

比如現在,當那句“把我變成這樣的人不是你嗎”從喉頭滾落出來,白嵐知道自己又一次……又一次失控了,而上一次他把陳諾白掐得脖子上滿是烏青的指痕,塗了好幾天藥膏才消掉。陳諾一翻身摔坐到地上,一邊揉著發紅的手腕一邊一臉畏懼地看著他。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白嵐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迫使自己冷靜一點,他按著胃站起來,把放在桌上的紙袋子拿過來:“乖,今天幫你買了布丁。”中午特意讓司機去陳諾最喜歡的那家店買的,陳諾以前不愛吃甜的,現在就跟小孩一樣特別喜歡甜品點心。白嵐有空的時候自己在家做,沒空就去店裏買,總是把這事記在心上的。

陳諾僵了一下,他先前是看著那個女人把紙袋遞給白嵐的,心裏頓時又膈應又委屈,非但沒接,還伸手啪一下打開了。白嵐只當是自己剛剛兇了他幾句他還在鬧脾氣,一面輕聲細語地安慰一面把人按進懷裏。很小的時候陳諾最喜歡這樣抱玩具熊一樣把他摟著給他餵東西吃,有一次唐玉玲都被逗笑了,問陳諾白:諾諾這麽喜歡弟弟啊?陳諾白說:因為小不點是我的小寶寶呀。白嵐不懂怎麽愛人,他所有表達愛的方式都是從陳諾白那裏學來的。

他把陳諾抱腿上,手臂圈住陳諾的腰,打開袋子拆了一個布丁,拿小勺舀了一小口,好聲好氣地認錯:“哥,我錯了,不該對你發脾氣的,別生我的氣好不好?”陳諾一時想著這東西是那個女人送的,一時想到白嵐瞞著他和別人在外面吃喝玩樂還騙他在公司加班,心裏頓時又氣又急,又不知道怎麽表達。小勺都遞到嘴邊了,陳諾緊緊抿著嘴就是不肯松口,白嵐一開始還十分耐心地哄著,後來陳諾別過頭一擡手直接把東西全打翻在地上了,屋子裏突然靜了一下。白嵐本來就喝了很多酒,加上那些酷刑一般的紛亂回憶,瞬間脾氣也上來了。

他抓住陳諾的肩一把將他扔在沙發上,擰著他的腳踝翻了個面。也許是白嵐的表情太可怕,陳諾不安地往上竄了竄,睡衣也跟著縮了上去,露出一截細白的窄腰。白嵐順勢探手進去,拆禮物一樣把陳諾上上下下脫了個幹凈。陳諾赤條條的被他按著,背上瑩白一片,就後頸那一小塊被衣服標簽硌得有點發紅,白嵐俯下身在那片粉紅色的皮膚上輕輕巧巧地啄了一下。陳諾只覺得頸椎裏像有電流滾過,整個人都微微戰栗起來,脖子那片麻酥酥、軟綿綿的,渴求著更多的碰觸和親近。可惜白嵐好像並沒有再來一次的意思,陳諾只好拼命偏過頭,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去找白嵐的嘴唇:“阿嵐親親!”白嵐故意不主動靠近,等陳諾湊上來就敷衍地和他親一下,然後迅速退開,如此四五遍,陳諾終於有點惱了,白嵐笑了笑,托住他的後頸把他按向自己。

陳諾嘴裏清清甜甜,全是兒童牙膏的果香,而自己只有這一身散不去的骯臟酒氣,白嵐騰起一種自己把陳諾弄臟了的錯覺,心中猝然湧起一陣難言的悸動。舌尖滑過柔韌的牙床,從兩排齒間強行楔進去,再繞過舌苔,點觸挑弄敏感的舌筋。陳諾不知所措地伸著舌頭推拒著,結果反倒被白嵐綿綿卷住,嘬出一聲誇張又響亮的脆響。白嵐卻還不肯放過他,又柔柔銜住他的下唇,尖尖的犬齒似有若無地磨蹭裏面的軟肉。陳諾整個人被白嵐拿捏在手中脫不出身,小狗一樣吐著舌頭淌了一嘴口水,意亂情迷地嗯嗯輕哼著,沒註意到白嵐的手已經順著他的脊柱溝一路滑了下去。

白嵐一面抱住陳諾吻得更深,一面將手指探了進去,小穴一陣收縮,緊緊咬住白嵐的指頭。陳諾一點準備也沒有,弓起背悶哼一聲,半嗔半怨地瞪了白嵐一眼。白嵐被他瞪得心神一蕩,忍不住又去輕吻他發紅的眼尾,手上動作卻也沒有停下來,陳諾緊致的內裏熱切又依戀地吸附著他的手指。“哥還是下面這張嘴比較乖。”白嵐面無表情地說著叫人羞惱的醉話,忽然伸手把桌上的紙袋子夠了過來。

陳諾恍惚間感到身後一涼,有什麽陌生的東西貼在了穴口,他本來就面朝下趴著,扭過頭和白嵐吻了半天,脖子又酸又軟,這個角度實在看不到白嵐在做什麽。他有些忐忑地叫了一聲:“阿嵐?”誰知那東西竟然已經從穴口擠進去了,奇怪的觸感讓陳諾難受地動了一下腰,他這一動作,那東西竟然更快地自由滑動起來。陳諾皺著眉委屈道:“阿嵐,好奇怪……”白嵐手裏端著一只長匣子,裏面還躺著兩枚小小的晶瑩剔透的布丁,是漂亮的淺粉色,裏面包裹著一朵完整的櫻花。他一邊擴張一邊把第二個貼上去,穴口很快就把滑溜溜的東西含住,翕動著一點一點抿了進去。陳諾聲音裏已經隱隱帶出些哭腔:“不要了……嗯……好,好難受,不喜歡,我不想玩了。”白嵐摸了摸他汗津津的額頭,緊接著把第三個也納了進去,陳諾猛地往上竄起身子,連腳背都勾起來,直接嗚嗚的哭叫出聲。

“哈啊……好,好難受……”陳諾擰著腰翻了個身,本來還卡在甬道中間的東西一下子溜了上去,滑膩冰涼的奇怪觸感把陳諾嚇壞了。他求助似的坐起來去抓白嵐的手,結果剛動了一下,那東西又順勢墜了下來:“阿嵐,有東西在裏面……好難受!”白嵐安撫似的揉了揉他汗濕的頭發:“要幫你弄出來嗎?”陳諾扭過頭往後看,像追著自己尾巴繞圈圈的小狗:“快點快點!”白嵐將按摩棒抵在穴口,一用力頂了進去。

冰涼的布丁被按摩棒推著飛快滾過炙熱的甬道,陳諾跨開腿坐在白嵐身上,環住他的脖子,仰頭洩出一串勾人又流媚的浪叫。白嵐覺得他這反應太可愛了,把按摩棒又往裏面送了送:“哥明明喜歡得不得了,就別拿出來了吧。”“我不喜歡……”陳諾急得滿臉通紅,“我不要。”白嵐將按摩棒抽出大半,再緩緩插進去,那三個布丁本來擠在一處,被撞得咚一下左右彈開。陳諾只覺得那裏面一陣奇怪的震蕩,小花驚惶地一縮,絞緊了體內的按摩棒,於是內壁又碰到了裏面涼涼滑滑的異物,陳諾喘得都連不上氣了。

這下他再傻也知道白嵐是故意的了:“阿嵐,不要了……”“弄碎了才能拿出來呀。”白嵐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握著按摩棒的手不疾不徐地抽送著,力道恰如其分地控制在能撞散又不會撞碎的範圍內。於是又涼又濕的東西在裏面不斷碰撞、滑動、翻滾,陳諾身體裏仿佛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陌生的快感幾乎要將他溺斃。他不自覺地擺動著腰孟浪地迎上去,咬著白嵐的耳尖,隨著一次次沖撞哼叫出聲,一副魂兒都要飛走的樣子。白嵐冷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停下動作,涼颼颼拋出一句話:“哥,弄不出來了。”

陳諾呻吟到一半被他噎了回去,白嵐沒什麽誠意地抽插了兩下:“你看,弄不出來了,怎麽辦啊。”陳諾嚇得眼睛溜圓,搖搖晃晃地擡起腰再坐下去,擡起腰再坐下去,他無助又無辜地看向白嵐,結果白嵐直接放手不管了。陳諾可憐兮兮地握住按摩棒往自己裏面搗進去,好不容易觸到了其中一個,結果一用力那東西立即往邊上彈開了,如此重覆好幾次,一點用都沒有。陳諾一面跪在那兒瞎折騰一面細聲細氣地認錯:“阿嵐,我以後會乖的,我聽話……”白嵐等他把所有能說的好話都說了一遍,一收手臂把人抱回來,陳諾小貓一樣伏在他肩上流了兩滴眼淚。白嵐耐心地弄了一會兒,總算捅破一個,一會兒小穴顫啊顫地吐出一堆粉紅色的布丁碎碎,裏面混著一小朵濕噠噠的櫻花。

第二天一早,白嵐把自己的惡行忘了個精光,陳諾窩在他懷裏說肚子疼,白嵐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低燒。他讓梁叔把家庭醫生請過來,打電話給秘書安排了一下工作,說自己今天可能不過去了。那醫生給陳諾看完病,出來的時候眼神十分詭異,如果白嵐能想起自己昨晚的行徑,大概可以讀懂那就是看禽獸的眼神……“放心吧,他沒事。倒是你,你昨天又喝酒了?”醫生上下掃了他一眼。白嵐笑了笑:“工作嘛,沒辦法。”醫生忍不住勸道:“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啊?別有命賺錢沒命花!你這胃經不起折騰了!”

送走了醫生,白嵐回臥室,陳諾卷著被子甕聲甕氣地問他:“我會死嗎?”“死不了。”白嵐站在床邊叉著腰訓他,“我剛剛看到布丁盒子空了,你是不是半夜偷吃了?還打翻了一個。”陳諾傻是傻,但隱約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好像不能說,抿著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明明……明明就是你讓我吃的!”白嵐只當他在胡說,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我怎麽可能半夜讓你吃涼的,你自己偷吃了肚子疼還怪我。”陳諾氣得一頭悶進被子裏:“阿嵐最討厭了,我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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