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
關燈
小
中
大
莯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露出一顆顆潔白的牙齒，笑著轉過頭，已經沒有了看課本的念頭，迷人的笑容啊！
班級裏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同一個初中，只不過，紀莯的生活圈本來就小，根本不認識幾個人，當他們熱絡的打招呼都恨不得躲在一旁，反而避免了尷尬。或許唐宇就不會這樣，他的性格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過來做朋友，走到哪都解釋這是我的兄弟。
第一天結束，下課鈴還沒有唱完尾音，拖拖拉拉的拉散了時間的腳步。
“紀莯，我今天晚點回家，你幫我把書包拿回家。”紀莯擡起頭就看到一只書包硬生生砸到頭上，始作俑者正立在門外，一手托著籃球，身邊站著一個男生生生高過他半頭，皮膚呈現黝黑健康的膚色，唐宇明顯就白了。
看到紀莯楞神，唐宇友好的丟了一顆粉筆，正中腦袋，“聽到沒有，我要和羅衛去打球，我的兄弟。”羅衛一只手搭在唐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沖紀莯揮揮算是打招呼了，紀莯此時在想，唐宇一米七八，那麽羅衛是有一米八多，紀莯可是和唐宇一樣高呢，“史薰呢，你不送她回家？”
“放心吧，她今天有事坐她爸爸的車走了，我走了，別讓我媽知道。”紀莯點點頭小聲應允，唐宇就和羅衛勾著肩走了。
“餵，我也走了啊，紀莯同學。”陶曦揮著手臂，紀莯隨口說著：“拜拜！”陶安只是小聲說著，走了，紀莯回應著，嗯。
唐宇的朋友一向很多，以前也是狐朋狗友的聚在一塊，何必呢，紀莯理理情緒，走出去。天空剛好是一片暖橙色，天空笑的很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體育課
深秋清冷，夜裏淅淅瀝瀝落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打開窗撲面而來的都是寒氣，直逼人骨子裏。街道兩旁的桂花落了又落，終於落得幹凈，光禿禿的枝椏也不害臊挺挺的的立著，或許他知道明年又是一季繁華，可惜了這年的好顏色。
紅樓夢裏那個弱柳扶風的姑娘還會帶著鋤頭好好的惋惜一下紅顏易逝，在這樣的街道再也看不到眉頭微皺總是愁的人，就算是有也難免落了矯情。
“小莯，快吃早飯，你可是要遲到了。”紀媽媽張羅著早飯，也習慣了這兩個不爭氣的父子，紀爸爸睡眼惺忪打著哈欠才從裏屋出來，紀莯早已端坐在飯桌前，夾了一條醬黃瓜，重重的醬油味鹹味才讓造就成了味道。
“小莯，不要忘了帶上運動鞋，小宇早已經走了，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活潑就好了。”紀媽媽看著文文弱弱的兒子忍不住叨叨幾句，明明自己這個年紀也是最討厭叨念還是成為了這樣的人，或許這是做父母的通病吧！
“走了！什麽時候走的？”
“你還在睡覺的時候，他就拿著籃球跑了，和別人約好了吧。”紀莯安靜聽完這些話推開門，“等等小莯，今天有雨，幫小宇帶上一把傘。”
“嗯，爸媽我走了！”
“路上註意安全！”
下了雨的學校顯得陰沈沈的，操場上並沒有任何身影，空曠無物，檸檬汁沒有落在嘴上從心底化開又酸又悶。
“怎麽，在等人？”聲音沈沈溫潤，回過頭看見漂亮卻不張揚的臉，“陶安，早！”
“走吧，不想遲到最好跑著去！”話是這樣說著，陶安微微笑著，不緊不慢。紀莯的心情總算是射進一道陽光，溫柔的回應她露出一兩顆牙齒，文靜的笑。
“你再笑下去我可是喜歡上你的！”陶安調皮的眨眨眼睛，活潑的樣子很容易和陶曦混在一起，讓紀莯忍不住詢問：“你是陶曦嗎？”
“你猜？”陶安慢跑著將紀莯留在後面，時不時調皮的回頭逗一逗紀莯，這些事明明只有陶曦才能做出來的，可是她明明沒有那種張揚的臉頰。
就算是到了教室，陶安將頭埋進書本裏看到紀莯也只是沈沈的說一句，“早！”害的紀莯四處搜尋陶曦的身影，“今天你妹妹沒來嗎？”
“她生病了，怎麽你對她有意思？”就算是這樣對話，陶安還是一絲不茍的樣子，文靜沈著，那麽，早上是撞鬼了？
體育課偏偏在下午，對紀莯來講這本就是應該杜絕的十大酷刑，其中之一則是，男生一千米。從小到大這都是紀莯的一大障礙，以前唐宇還會在一邊鼓勵著讓他撐到最後，現在沒有了唐宇的紀莯還可以堅持多久？
體育分組，男生一千米先跑，紀莯分在最後一組，心驚膽戰，手腳冰涼嘴巴毫無血色，竟像是生了大病。
“預備，呯！”一聲號子，健步如飛的人展現著他的優勢，可為什麽紀莯還是覺得腳上如同掛了鉛塊，一圈一圈，就連呼吸也變得沈重。若是一般的測試也就算了，可偏偏說是為了記入檔案，紀莯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紀莯，加油！紀莯，加油！”從女生堆裏冒出的尖聲的加油，倒是把紀莯嚇了一跳，本想看看是誰，頭一低，苦苦一笑，料想也沒有別人會為他加油了。
“怎麽，你這就撐不住了！”身邊驚現的身影，耳邊可以聽見微微的喘息，紀莯不知道該說什麽，“別看我，這次你要是跑不過，可別出去說是我唐宇的兄弟。”面對他的嚴聲怒斥，腳上似乎輕減許多，以前就是這樣，一面威脅著，一面跟隨著，所以也變成了習慣。
唐宇目不斜視直直盯著泛了深紅的跑道，小聲叮嚀：“我可是特意逃課來的，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這些話湧進耳朵，最深處的小細微的東西擴大，擴大。眼眶裏溫潤的水分擁擠著，一定是發梢的汗珠落在眼眶裏，明明什麽都沒有改變過。
作者有話要說：
☆、後遺癥
長跑之後的後遺癥有很多，例如，頭暈嘔吐，四肢無力，腿部腫脹。只要這些東西全部聚集到一個人的身上，也就是說這個人要殘了。
紀莯的後遺癥現象明顯是比任何人都要嚴重，如果說癱瘓老人的話應該最為貼切。
一大早的鬧鐘叮鈴鈴響個不停，紀莯的手臂擡起來都是有夠困難，酸脹的感覺會讓他覺得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四肢。紀莯也懶得去關，把頭甩甩埋進被子裏，身體懶，心情也跟著犯懶，如果不想去的話今天也沒有關系吧！
“你不會徹底放棄去學校的念頭了吧！”門開了，頭頂上冒出一道光照進黑漆漆的狹小的他的世界，濃密的眉，充滿鄙視的眼神，唐宇手上用力將壓在紀莯身上的被子整個掀起來。紀莯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面紅耳赤，只是轉個身又縮作一團，閉上了眼睛，瘦弱的樣子分明就像一碰就碎。
唐宇可不吃他這一套，兩只手把他架起來，“餵，快給我起來，要不是怕你殘了，叔叔阿姨傷心我才不管你。”紀莯一只手越過唐宇的脖子，整個身子都落在唐宇的身上，紀莯偷偷笑，腳上使壞不用力也就是說唐宇是拖著他走，發覺到這一點的唐宇松開右面的手臂，紀莯一個趔趄幾乎摔到地上，“你要是再玩這種游戲我擔保你肯定會真的半身不遂。”
“切！”紀莯小聲訴說著不滿，伸展著手臂往門外走，掙紮幾步又落在唐宇的手裏，後者嘆著氣，絲毫提不起任何興趣，“你還是不要掙紮了，讓阿姨看見還以為我趁機虐待你。”
“就算我不看見你也不會虐待他的，我可是充分相信的。”紀媽媽已經換了衣服鞋子，奔走的時鐘已經越過七往八這個數字上追趕，“我已經打了電話給你們的班主任就算是晚一點也沒有關系，你確定木木已經起床了？”
“嗯，說好了去送我們上課的。”
“那就好，要不是你紀叔叔有事也不會讓木木去送了，她的技術我始終不放心啊！”紀媽媽摸著自己的額頭確定不是頭腦發熱，木木的技術真的很不讓人放心，可是今天有個手術又不能請假，額，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放心吧，最近她的罰單已經減少了。”唐宇也深知自己的媽媽到底是有幾斤幾兩，沒有被吊銷駕照還真是有神明庇佑。
不知道今天好運的人是誰，過了八點路上的車輛驟減，以唐媽媽常年罰單留下的竟然也終於一路平安。車子停下來的時候紀莯似乎聽到三聲嘆息，不可思議的，原來唐媽媽的壓力還是很大的，很奇怪，她是怎麽拿到駕照的，難道是考試的時候行了大運還是威脅到了考官的生命？
走下車的時候紀莯明顯覺得自己打著寒戰，看來在心底還是有障礙，坐車已經趕上坐過山車了。
紀莯打著報告走進教室，一束束目光只能讓他變得手足無措像是脫光了暴露在人們的目光下，陶曦燦爛的笑容只會讓他覺得窘迫，慌慌張張逃回自己的世界。
“還好嗎？”
“還好。”
陶安的關切來的更為平淡，白開水不是最美味的飲料但卻是最解渴的，在紀莯看來陶安的一切都是平淡但是不可或缺的水，溫柔而寧靜。陶安推過課本示意老師講課的進程，紀莯低頭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還沒有到午飯時間，紀莯的肚皮已經進行了抗議，只能怪自己賴床簡簡單單往嘴巴裏塞了兩個小籠包，饑餓感不斷侵蝕著紀莯的意志，最後什麽也記不下，滿腦子裏旋轉的只有兩個字，餓，好餓！
“中午飯怎麽辦，吃什麽我幫你帶吧？”陶安的關心讓紀莯有些難以啟齒，不好吧，可是，真的很餓啊！
陶曦突然跳出來，瞇著眼睛笑著，嘴巴是一個很好的弧度，總之是很漂亮的一個笑容，“紀莯我幫你去買飯，作為回禮你要陪我去一次游樂園，怎麽樣？”
“不用了，我不餓。”紀莯躲之不及只能推說自己不餓，這樣就真的要餓一天了，有勇氣的女孩猛如虎呢！
“不要這樣嘛！”陶曦撒著嬌，突然歪到一邊，暴躁的喊叫，“誰啊？”
“餵，你又欠我一頓飯啊！”唐宇丟了一個袋子在紀莯的桌上，也不管上面的書本還沒有收拾，盡管看著唐宇的神情寫滿了不耐煩，那又怎麽樣。
“你怎麽這麽粗魯！”陶安已經扶起陶曦，眉頭鼓著怒氣，“餵，你做什麽啊？”
“你吃飯吧，我走了！”唐宇絲毫不在乎這兩個怒火中燒的女生，或許在他眼睛裏除了史薰在沒有被人能夠讓他願意記得，願意去分神說話。
唐宇走出教室，身後還跟了一個身影，是他說過的好兄弟，羅衛。或許有時候，紀莯會慶幸自己是個男生。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陶曦嘟嘟囔囔不停，在她的記憶裏，男生都應該是紳士的，對於女生會謙讓的。也許唐宇是剩下的部分，奇怪的一部分，紀莯也只有安靜的扯開袋子，米飯和肉的味道沖散了所有的饑餓，暈眩在莫明的感覺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人的約會
腿傷了的時光也許是最舒服的，可以憑著傷痛逃避一些東西，可以在下課時間安靜的趴在桌子上，什麽也不用管。體育課可以肆無忌憚的坐在一旁，對於男生來講一個人只能說明他太過受冷落，這份安靜來的很貼心，一個人靜靜地看著好像超脫了塵世。
“怎麽，你要羽化成仙了？”陶安歪著腦袋一副小大人的女漢子模樣，清澈幹凈的面孔總是讓人很舒服。聽聞這話紀莯無奈一笑，“要真是神仙就好了，我肯定變出分身偷偷去躲閑。”
“不過，男生還是合群一點比較好！”
“合群啊？”紀莯暗暗沈思，“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就算是這樣說，紀莯的信念打著晃，唐宇就很合群到哪都會有朋友，但是，兩個人只要其中一個合群就好了。
今天的午飯是羅衛買的，他進來的時候，陶曦正站在紀莯桌子前生悶氣，結果兩個人碰了正著，陶曦摔到地上。羅衛伸手去拉她的時候整張臉紅的像是剛煮熟的蝦子，一米八的男生低著頭結結巴巴的問，“你沒事吧？”陶曦撲哧一下就笑了，原來男生害羞起來這麽可愛，陶曦本來就很漂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沒有平時的囂張。
“我叫羅衛！”
“陶曦！”
“我就在隔壁班。”話題進行不下去了，羅衛看著紀莯求助，陶曦已經開了口，“我不喜歡你這個類型的！”
羅衛一時尷尬嘴巴蠕動著紀莯想他不會是想問，陶曦喜歡的類型是什麽樣的吧？
“羅衛，你幫我買了飯嗎？”
“奧，”羅衛慌亂提起一盒飯放在紀莯桌上，眼角還是留在陶曦的身上，“給你！”
“既然飯已經放下了，你就走吧，不是我們班的還留在這幹嘛？”陶曦毫不客氣，陶安在一旁不停地道歉，可是羅衛不介意好像自己犯了錯，“對不起，我先走了！”跌跌撞撞出了門又折回來，對著陶曦再一次說，“我叫羅衛！”
這個家夥喜歡陶曦，這個念頭在腦海裏旋繞了一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然後搖搖頭笑笑自己什麽時候像個擔心女兒嫁不出去的小老頭了，算了早點把事情說清楚不就沒有婆婆媽媽的言情劇情了。
“陶曦，其實我。”
“停，什麽也別說，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喜歡你是我的事！哼！”陶曦不僅打斷了他的話還果斷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還好現在教室裏只有他們不然這個事情可就大了，對於女生這樣的事情總歸是不好的。陶曦唯一一次瀟灑的走回自己的位置，陶安只能走過去安慰她，只言片語落到紀莯的耳朵裏好像有小蟲在裏面爬，很癢卻又撓不到。
整個下午陶曦再也沒有走過來，對於已經習慣了陶曦倒追紀莯這一情況的人都覺得有些奇怪，陶安也是小聲勸解了半天，可是誰也沒有錯為什麽要勸解呢，紀莯始終也想不明白。可能想不通的東西永遠都有很多。
“紀莯，拜拜！”
“拜拜！”陶安打完招呼追上已經出門的陶曦，整個下午真的沒有和紀莯說一句話，難道她真的生氣了，要不要道歉呢？
紀莯還在猶豫不決，邁出一步，腿上虛無感和強大的疼痛感讓他倒吸一口氣，“你等一下！”羅衛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班裏只剩下幾個值日同學，有些失落的念叨了一句，“她走了啊！”
“什麽？”
“沒什麽。”羅衛拎起兩個書包，一只胳膊架著紀莯，“唐宇又去約會了，今天我來送你回家，他真該謝謝找了我這個哥們。”
“行，那我先謝謝你！”
“別，你們兩個可不一樣，我得讓他請我吃頓好的，還是你把那個女生的電話告訴我？”說到這，羅衛又開始興奮起來，完全不顧被他架起來的紀莯此刻的心情有多難受，“其實我也沒有她的電話！”
“啊，你也沒有？”這個家夥一個激動把手松了，紀莯一個趄坐到地上，嚇得羅衛手足無措不知道先道歉還是先把他扶起來。
“你傻啊，還不趕快把他扶起來！”得到命令的羅衛一把把紀莯提起來，就像買東西一樣不費吹灰之力，這時兩個人才重新看看走過來的人，陶曦！
“你怎麽回來了？”
“別亂想，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紀莯！”陶曦走到另一邊伸出胳膊攬過紀莯，說是攬著，是因為兩人的身高差距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看吧，我不來你肯定要吃苦頭了！”
紀莯掙紮著要她松開，“我真的沒事，而且，我們之間什麽也沒有，只是同學關系！”沒想到這反而使陶曦加重手上的力氣，連身體也湊過來，“同學幫同學不是應該的嗎，難道紀莯同學想和我有別的關系！”
“不是，不是！”看著羅衛愈發黑暗的表情，紀莯的寒冷從心底悠然升起，怎麽還越描越黑了，這下糟了，羅衛肯定會生氣的。
“我先送你回家。”羅衛只是說了這一句，漸漸失去焦距的瞳孔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而陶曦笑的很甜，時不時問一兩個問題發出小女生的感嘆，這下可把羅衛害苦了。
這件事很荒唐似乎沒有人能夠堅持下來走完這段路，但是羅衛答應了自己兄弟唐宇的事情不能不算，就算陶曦喜歡紀莯，時間還長總會有空隙讓他上場，只要他肯等而且肯努力。就這樣，三個人三種性格，感覺不可能成為朋友的人走在一條路上，清涼的風把這段記憶吹走了，同樣也封印在某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笨蛋
羅衛和陶曦把紀莯送回家並沒有想多留的意思，關鍵是擋不住紀莯媽媽溫夏的盛情非要讓他們在家裏吃晚飯，為此她老人家一一打了電.話，太可怕了。
這兩個人各懷鬼胎，陶曦跟進廚房幫著做飯，羅衛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的看著，手臂推著紀莯，“她為什麽喜歡你？”
“沒有啊，可能是鬧著玩的！”
“不可呢，她肯定喜歡你，你能不能把她讓給我？”羅衛一本正經的樣子看上起還真是好笑，但是紀莯也想知道為什麽啊，明明之前都不認識陶曦，就算紀莯看上去比較像治愈系的男生也沒有帥氣到可以讓女生追的魅力。
紀莯把眼前的果汁放到羅衛手裏，無奈的扁扁嘴，澀澀的苦笑，“這個，我該怎麽說？”紀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半瞇著往下看，原本就灰白的皮膚顯得他更加羸弱，羅衛堅定了心中的信念，女生心裏都是有慈愛的時候更何況這個看上去柔弱的男孩子。
“紀莯，吃飯了。”陶曦手捧著大大的白磁盤，有點像動漫裏的小女仆，羅衛的臉刷的就紅了，騰地一下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我幫你！”可惜陶曦不領情白了一眼，把盤子放下走進廚房，羅衛攤在沙發上，提不起力氣，嘴裏嘟囔著，“女生好難追啊！”
“笨蛋，陶曦是害羞，只要你厚著臉皮跟著她，她幹什麽你幹什麽，肯定能打動他！”
“啊，這樣不太好的，我可是男生！”
紀莯拍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遠，“誰讓你喜歡她呢！”羅衛也不說話，點點頭，沖進廚房，隨即聽見兩個人的吵鬧，還有紀媽媽溫柔的笑聲。
餐桌上，陶曦非要挨著紀莯坐，羅衛也跟著坐過來，看著三個小家夥紀父紀母相視一笑，青蔥年華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如今年華老去難免有些唏噓和滿足。
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唐媽媽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夏，老家裏出了些事我必須馬上回去，我沒聯系到小宇，等他回來你告訴他。”
“放心吧，要不我還是陪你去吧！我不放心你自己開車，或者讓老紀送你。”
“沒事沒事，這是我們家鑰匙，這幾天唐宇就交給你了！”
“恩，你小心點！”話音未落唐媽媽已經關上了門，傳來匆忙下樓的聲音，這一下都沒了吃飯的念頭，紀爸爸安慰著：“放心吧，沒事的，趕快吃飯吧，一會我送你們回去！”
“恩，謝謝叔叔！”陶曦嘴上笑著吃飯的時候變得更加安靜，在沈悶的氣氛裏這頓飯結束了，紀爸爸下去開車，紀莯行動不便被留在上面負責給唐宇打電.話。陶曦甜甜的說：“明天學校裏見了！”羅衛揮揮手也走下去。
唐宇的手機一直無法接通，他和史薰去做什麽了，難道出了別的事？
“還沒有打通？”
“恩！”
“這個孩子幹什麽去了？”
“可能玩過頭了吧！”紀莯隨口回答，手上不停地按著撥打鍵，只有撥號的聲音回覆。
“小莯你去睡吧，我等小宇回來。”紀媽媽提著書包，攙著他往屋裏走，紀莯一言不發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媽，唐宇不會出事吧？”
“放心吧！”紀媽媽扶著紀莯上床，“腿腫消了，明天就會好了吧！”
“恩！”
紀媽媽合上門，答應了唐媽媽照顧唐宇，可是這個不省心的家夥到哪去了？
除了擔心安全紀莯更擔心的是，兩個人在一起會做什麽，有些鏡頭是紀莯不想發生的，盡管這樣的事情早晚會發生，可是，想到這只有莫名的心慌和恐懼。沒錯，他和唐宇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且是紀莯自己一廂情願的喜歡唐宇，這種結果也是自己想得到的，但是，很痛苦。
有時候會為了自己的齷齪想法慌了神，為什麽對自己的好兄弟有這樣的想法，恨不得狠狠地用力把自己打醒，可是下一秒腦海裏浮現的影像還是唐宇，這是一種很自欺欺人的念頭。
紀莯閉上眼睛，回憶唐宇那一次的籃球賽，矯健的步伐帥氣的面孔，還有這個家夥故意耍帥的籃球技巧，引得下面的女生尖叫連連，紀莯只好淡淡一笑。最後受不了嘈雜的哄鬧聲，紀莯走出籃球場，夏天的校園最多的是接連成片的綠蔭嗎，遮天蔽日。有一處，紀莯最喜歡靠在樹上閉著眼睛浮想聯翩，想書裏的情節，想電影的烘托，似乎在幻想裏才不會受到限制。
“怎麽睡著了？”
紀莯一下睜開眼睛，唐宇的臉就在眼前，只要往前傾就能撞上他的鼻子。濕噠噠的發梢上滑下來一顆汗珠，啪嗒，落在紀莯的眼睛下面，心底晃動了，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餵，楞什麽呢，下課了。我給你說啊，我又贏了四班，這群家夥肯定氣死了。”唐宇自顧自的發表言論，紀莯就微笑著傾聽，像個乖乖狗一樣誓死忠誠跟隨主人的腳步。而他的主人或許就因為各種框架把他放在兄弟的位置，也應該慶幸，他還是他的兄弟。
紀莯的生物鐘準，無論是什麽時間什麽地點，六點五十都會準時的醒來。只不過今天還在夢裏嗎，紀莯睜開眼睛確信是唐宇的睡臉，超級沒品的睡相，這果然實在夢裏，紀莯沒有起身睜著眼睛看著唐宇連呼吸也變輕了。
真實的眉眼，偏黑的膚色，落在臉前的碎發，靜的有些可愛。嘴唇因為睡著變得蒼白，紀莯竟然在想如果吻上去會不會變紅，然後慢慢地靠近，他的鼻息噴到了紀莯的臉上，吻上去，吻上去。
紀媽媽推門進來，身上還記著圍裙，“小莯，還不起床，趕快把小宇叫起來！”哐當，門又關了，這真的是夢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下雨了
這個時候紀莯才知道什麽叫心猿意馬，魂不守舍，事實證明早上見到的那張臉不是夢，唐宇半夜裏回來只不過紀莯已經睡下了，如同小時候一樣，兩個臭小子在同一張床上入睡。但是，唐宇和史薰去哪了？
“紀莯，你是不是給羅衛那小子說什麽了？”陶曦一下課就往這邊跑來，看樣子是興師問罪的，可是紀莯也沒有說什麽啊，難道羅衛已經開始追求她了。
紀莯合上書擡起頭一臉無公害的笑著，那樣子就像沒有發生什麽，“怎麽了，有事啊！”
“不要裝傻，羅衛給我說，你讓他放心大膽的來追我，還說不是你示意的？”
“小曦，你是不是誤會了。”陶安也不懂她的意思，喜歡這種事情還用別人同意的嘛，“還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問清楚再說吧！”
“不行！你一定要說清楚。”
紀莯沒辦法吊著一張苦臉，“大小姐，羅衛喜歡你還用我同意嗎，他不過是想讓你對我死心罷了！”
“你，紀莯，你個笨蛋！”陶曦伸出手指指著紀莯的鼻子，很氣憤的嘟著嘴，拱著鼻子，最後一甩手轉身走了，頭也不回。紀莯心想，壞了，這下真的把這個小姑娘惹到了。
無論紀莯怎麽勸解陶曦下定了決心不再理他，對羅衛的態度都比他好，為此紀莯產生了懷疑，羅衛絕對不可能只說了一點。
下午的課上了一半，天色大變，轟隆隆的巨響打在紀莯腦裏，來來回回的回蕩。窗邊的感覺更是讓紀莯手腳冰涼，這一點他也說不清，堂堂的男生怎麽會怕這些個閃電悶雷，誰知道呢！
樓下花田裏好像新冒出來幾株新芽，也不知為什麽，偏偏在進入寒冷的時候迎難而上了，這場雨過後，也不能留下一絲痕跡了。
紀莯心疼這一株新芽，也不會像言情小說裏寫的那樣冒著雨跑出去，拿著一把傘守候在他們身邊，碎碎念，收獲無數的愛慕，這不是小說。紀莯心疼，卻還沒有到矯情的跑下去，就像他深知自己的想法，喜歡唐宇這種事情根本就是被禁止的，浸豬籠，呵呵，這種想法也想過，不過，現在沒有了。
“別擔心，昨天晚上我看了天氣預報知道今天下雨，我帶了傘！”陶安從桌洞裏拖出半截斑點的折疊傘，青白色的小點點，真的是女生才有的色調。
“謝謝！”紀莯微微一笑，有沈浸在自己的記憶裏，如果沒有唐宇，紀莯是不是就可以正常的喜歡女生，是不是這樣？
秋季的雨都是冷的，沒有夏季的狂躁，安安靜靜的下，同樣隨著性子什麽時候想停再停。紀莯嘆口氣，煩人的陰暗，放學前停下來就好了。
可惜這雨不懂的人性，淅淅瀝瀝下了整個下午，紀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真的和陶安到同一把傘，被人看到會誤會的吧！
“看來你今天真的要和我打同一把了呢！”陶安收拾好了書包，晃動著手裏的雨傘，搞怪的笑，紀莯突然覺得陶安挺可愛的，像是家裏的小妹妹。
“陶曦，下雨了，你有傘嘛？”羅衛同一時間出現在門口，緊張的樣子還真的像是在一塊的樣子，只不過陶曦就沒有好臉色了，繃著臉，冷聲說：“我有傘，不勞你費心！”
誰知羅衛傻笑著，撓撓頭，“正好，我沒帶，我們一起回家唄。”
“誰要和你一起回家，安安我們走！”
“好，紀莯我們一起！”
陶曦氣的跺腳，怒視著紀莯，轉頭對羅衛說：“我們走！”
別別扭扭的四人組下了教學樓，樓口等著兩個人，是唐宇和史薰。史薰沒有穿校服，松松垮垮把身材裹得嚴實的衣服，緊身牛仔，加上白色T恤，和初中時的可愛女生又遠了。
“你們太慢了，快點，一會下大了就你能走了！”唐宇站在昏暗的光裏，這樣看著他和史薰真的很像一對。
六個人會合了，男生打著傘，傘檐毫無疑問的都偏向女生的位置。這樣的組合有些可笑，不過卻也是最好的。
樓下花壇的新芽果然被雨水打亂，身子也散在泥土裏，臟亂不堪，紀莯只是看了一眼。
“幹脆我們六個以後一塊玩算了，怎麽看都不能找到更投緣的人了。”
“我覺得不錯！”羅衛首先迎合了唐宇的提議，然後用手肘頂頂陶曦，“隨便！”
“我同意！”
“我也同意！”紀莯和陶安先後決定，史薰最後也是點點頭，在充滿六個人的希望中冰冷的雨水將這份快樂記錄了，這份珍貴的回憶，青春的讚歌。
作者有話要說：
☆、洗澡
自從那次約定之後，很合拍的，六個人再也沒有碰到一起。唐宇和史薰完全是二人世界，就連羅衛和陶曦調整成貓和老鼠的模式，在紀莯看來陶曦還是很享受這個過程的，女生嘛，都喜歡被人寵愛的過程，說不定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唐阿姨回了老家有一段時間了，期間來過幾個電話無非是讓唐宇聽話，別惹事。其實，大人是不怎麽理解孩子的，在他們的眼中無論你是怎樣的歲數都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小鬼，只要大人不在就會無法無天。很可惜，唐宇並沒有真的無法無天到讓紀媽媽擔心，就算是很晚也會回家。
紀媽媽也曾經旁敲側擊的問紀莯，唐宇是不是談戀愛了，紀莯點點頭，紀媽媽看出他略帶沈默的表情，“你也該找個女朋友了吧？”
“啊？”紀莯被這個老媽嚇壞了，剛剛的嘆氣不是為了唐宇，竟然在這個點上！紀莯撇著嘴，對著有些不著調的老媽，“媽，你還是多關心一下唐阿姨吧，怎麽老是往這裏想，別人家的家長就怕孩子早戀，你倒好，快成逼婚了！”
“哎呀，媽媽又不是逼婚，你也該找個女朋友了，人家有的初中就談戀愛了，現在唐宇也有女朋友了，你也快點吧！說不定你的性格就開朗了！”
“是呀，你媽說的不是沒道理。”剛從外面回家的紀爸爸聽到這個話題來了興致，當初他也是在高中追到了紀媽媽，大學膩歪了四年，畢業就結婚了，這個小子真不像他爸的風格。
紀莯一巴掌擋在臉上，這兩個家夥真的是父母嘛？
“我去洗澡了！”紀莯撂下一句話就沖進房間，身後兩個家夥喋喋不休，進了房間，把門上了兩層鎖。身子抵在門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說不上悲傷，說不上失落。
紀莯不太喜歡泡在水裏，平時都是隨便在水灑之下沖一沖，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的緣故，紀莯放了半缸溫水泡進去。
唐宇不同紀莯，天天在外面耍，全身的皮膚都是黑黝黝的泛著光澤，這樣的皮膚還被冠上好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班級裏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同一個初中，只不過，紀莯的生活圈本來就小，根本不認識幾個人，當他們熱絡的打招呼都恨不得躲在一旁，反而避免了尷尬。或許唐宇就不會這樣，他的性格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過來做朋友，走到哪都解釋這是我的兄弟。
第一天結束，下課鈴還沒有唱完尾音，拖拖拉拉的拉散了時間的腳步。
“紀莯，我今天晚點回家，你幫我把書包拿回家。”紀莯擡起頭就看到一只書包硬生生砸到頭上，始作俑者正立在門外，一手托著籃球，身邊站著一個男生生生高過他半頭，皮膚呈現黝黑健康的膚色，唐宇明顯就白了。
看到紀莯楞神，唐宇友好的丟了一顆粉筆，正中腦袋，“聽到沒有，我要和羅衛去打球，我的兄弟。”羅衛一只手搭在唐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沖紀莯揮揮算是打招呼了，紀莯此時在想，唐宇一米七八，那麽羅衛是有一米八多，紀莯可是和唐宇一樣高呢，“史薰呢，你不送她回家？”
“放心吧，她今天有事坐她爸爸的車走了，我走了，別讓我媽知道。”紀莯點點頭小聲應允，唐宇就和羅衛勾著肩走了。
“餵，我也走了啊，紀莯同學。”陶曦揮著手臂，紀莯隨口說著：“拜拜！”陶安只是小聲說著，走了，紀莯回應著，嗯。
唐宇的朋友一向很多，以前也是狐朋狗友的聚在一塊，何必呢，紀莯理理情緒，走出去。天空剛好是一片暖橙色，天空笑的很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體育課
深秋清冷，夜裏淅淅瀝瀝落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打開窗撲面而來的都是寒氣，直逼人骨子裏。街道兩旁的桂花落了又落，終於落得幹凈，光禿禿的枝椏也不害臊挺挺的的立著，或許他知道明年又是一季繁華，可惜了這年的好顏色。
紅樓夢裏那個弱柳扶風的姑娘還會帶著鋤頭好好的惋惜一下紅顏易逝，在這樣的街道再也看不到眉頭微皺總是愁的人，就算是有也難免落了矯情。
“小莯，快吃早飯，你可是要遲到了。”紀媽媽張羅著早飯，也習慣了這兩個不爭氣的父子，紀爸爸睡眼惺忪打著哈欠才從裏屋出來，紀莯早已端坐在飯桌前，夾了一條醬黃瓜，重重的醬油味鹹味才讓造就成了味道。
“小莯，不要忘了帶上運動鞋，小宇早已經走了，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活潑就好了。”紀媽媽看著文文弱弱的兒子忍不住叨叨幾句，明明自己這個年紀也是最討厭叨念還是成為了這樣的人，或許這是做父母的通病吧！
“走了！什麽時候走的？”
“你還在睡覺的時候，他就拿著籃球跑了，和別人約好了吧。”紀莯安靜聽完這些話推開門，“等等小莯，今天有雨，幫小宇帶上一把傘。”
“嗯，爸媽我走了！”
“路上註意安全！”
下了雨的學校顯得陰沈沈的，操場上並沒有任何身影，空曠無物，檸檬汁沒有落在嘴上從心底化開又酸又悶。
“怎麽，在等人？”聲音沈沈溫潤，回過頭看見漂亮卻不張揚的臉，“陶安，早！”
“走吧，不想遲到最好跑著去！”話是這樣說著，陶安微微笑著，不緊不慢。紀莯的心情總算是射進一道陽光，溫柔的回應她露出一兩顆牙齒，文靜的笑。
“你再笑下去我可是喜歡上你的！”陶安調皮的眨眨眼睛，活潑的樣子很容易和陶曦混在一起，讓紀莯忍不住詢問：“你是陶曦嗎？”
“你猜？”陶安慢跑著將紀莯留在後面，時不時調皮的回頭逗一逗紀莯，這些事明明只有陶曦才能做出來的，可是她明明沒有那種張揚的臉頰。
就算是到了教室，陶安將頭埋進書本裏看到紀莯也只是沈沈的說一句，“早！”害的紀莯四處搜尋陶曦的身影，“今天你妹妹沒來嗎？”
“她生病了，怎麽你對她有意思？”就算是這樣對話，陶安還是一絲不茍的樣子，文靜沈著，那麽，早上是撞鬼了？
體育課偏偏在下午，對紀莯來講這本就是應該杜絕的十大酷刑，其中之一則是，男生一千米。從小到大這都是紀莯的一大障礙，以前唐宇還會在一邊鼓勵著讓他撐到最後，現在沒有了唐宇的紀莯還可以堅持多久？
體育分組，男生一千米先跑，紀莯分在最後一組，心驚膽戰，手腳冰涼嘴巴毫無血色，竟像是生了大病。
“預備，呯！”一聲號子，健步如飛的人展現著他的優勢，可為什麽紀莯還是覺得腳上如同掛了鉛塊，一圈一圈，就連呼吸也變得沈重。若是一般的測試也就算了，可偏偏說是為了記入檔案，紀莯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紀莯，加油！紀莯，加油！”從女生堆裏冒出的尖聲的加油，倒是把紀莯嚇了一跳，本想看看是誰，頭一低，苦苦一笑，料想也沒有別人會為他加油了。
“怎麽，你這就撐不住了！”身邊驚現的身影，耳邊可以聽見微微的喘息，紀莯不知道該說什麽，“別看我，這次你要是跑不過，可別出去說是我唐宇的兄弟。”面對他的嚴聲怒斥，腳上似乎輕減許多，以前就是這樣，一面威脅著，一面跟隨著，所以也變成了習慣。
唐宇目不斜視直直盯著泛了深紅的跑道，小聲叮嚀：“我可是特意逃課來的，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這些話湧進耳朵，最深處的小細微的東西擴大，擴大。眼眶裏溫潤的水分擁擠著，一定是發梢的汗珠落在眼眶裏，明明什麽都沒有改變過。
作者有話要說：
☆、後遺癥
長跑之後的後遺癥有很多，例如，頭暈嘔吐，四肢無力，腿部腫脹。只要這些東西全部聚集到一個人的身上，也就是說這個人要殘了。
紀莯的後遺癥現象明顯是比任何人都要嚴重，如果說癱瘓老人的話應該最為貼切。
一大早的鬧鐘叮鈴鈴響個不停，紀莯的手臂擡起來都是有夠困難，酸脹的感覺會讓他覺得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四肢。紀莯也懶得去關，把頭甩甩埋進被子裏，身體懶，心情也跟著犯懶，如果不想去的話今天也沒有關系吧！
“你不會徹底放棄去學校的念頭了吧！”門開了，頭頂上冒出一道光照進黑漆漆的狹小的他的世界，濃密的眉，充滿鄙視的眼神，唐宇手上用力將壓在紀莯身上的被子整個掀起來。紀莯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面紅耳赤，只是轉個身又縮作一團，閉上了眼睛，瘦弱的樣子分明就像一碰就碎。
唐宇可不吃他這一套，兩只手把他架起來，“餵，快給我起來，要不是怕你殘了，叔叔阿姨傷心我才不管你。”紀莯一只手越過唐宇的脖子，整個身子都落在唐宇的身上，紀莯偷偷笑，腳上使壞不用力也就是說唐宇是拖著他走，發覺到這一點的唐宇松開右面的手臂，紀莯一個趔趄幾乎摔到地上，“你要是再玩這種游戲我擔保你肯定會真的半身不遂。”
“切！”紀莯小聲訴說著不滿，伸展著手臂往門外走，掙紮幾步又落在唐宇的手裏，後者嘆著氣，絲毫提不起任何興趣，“你還是不要掙紮了，讓阿姨看見還以為我趁機虐待你。”
“就算我不看見你也不會虐待他的，我可是充分相信的。”紀媽媽已經換了衣服鞋子，奔走的時鐘已經越過七往八這個數字上追趕，“我已經打了電話給你們的班主任就算是晚一點也沒有關系，你確定木木已經起床了？”
“嗯，說好了去送我們上課的。”
“那就好，要不是你紀叔叔有事也不會讓木木去送了，她的技術我始終不放心啊！”紀媽媽摸著自己的額頭確定不是頭腦發熱，木木的技術真的很不讓人放心，可是今天有個手術又不能請假，額，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放心吧，最近她的罰單已經減少了。”唐宇也深知自己的媽媽到底是有幾斤幾兩，沒有被吊銷駕照還真是有神明庇佑。
不知道今天好運的人是誰，過了八點路上的車輛驟減，以唐媽媽常年罰單留下的竟然也終於一路平安。車子停下來的時候紀莯似乎聽到三聲嘆息，不可思議的，原來唐媽媽的壓力還是很大的，很奇怪，她是怎麽拿到駕照的，難道是考試的時候行了大運還是威脅到了考官的生命？
走下車的時候紀莯明顯覺得自己打著寒戰，看來在心底還是有障礙，坐車已經趕上坐過山車了。
紀莯打著報告走進教室，一束束目光只能讓他變得手足無措像是脫光了暴露在人們的目光下，陶曦燦爛的笑容只會讓他覺得窘迫，慌慌張張逃回自己的世界。
“還好嗎？”
“還好。”
陶安的關切來的更為平淡，白開水不是最美味的飲料但卻是最解渴的，在紀莯看來陶安的一切都是平淡但是不可或缺的水，溫柔而寧靜。陶安推過課本示意老師講課的進程，紀莯低頭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還沒有到午飯時間，紀莯的肚皮已經進行了抗議，只能怪自己賴床簡簡單單往嘴巴裏塞了兩個小籠包，饑餓感不斷侵蝕著紀莯的意志，最後什麽也記不下，滿腦子裏旋轉的只有兩個字，餓，好餓！
“中午飯怎麽辦，吃什麽我幫你帶吧？”陶安的關心讓紀莯有些難以啟齒，不好吧，可是，真的很餓啊！
陶曦突然跳出來，瞇著眼睛笑著，嘴巴是一個很好的弧度，總之是很漂亮的一個笑容，“紀莯我幫你去買飯，作為回禮你要陪我去一次游樂園，怎麽樣？”
“不用了，我不餓。”紀莯躲之不及只能推說自己不餓，這樣就真的要餓一天了，有勇氣的女孩猛如虎呢！
“不要這樣嘛！”陶曦撒著嬌，突然歪到一邊，暴躁的喊叫，“誰啊？”
“餵，你又欠我一頓飯啊！”唐宇丟了一個袋子在紀莯的桌上，也不管上面的書本還沒有收拾，盡管看著唐宇的神情寫滿了不耐煩，那又怎麽樣。
“你怎麽這麽粗魯！”陶安已經扶起陶曦，眉頭鼓著怒氣，“餵，你做什麽啊？”
“你吃飯吧，我走了！”唐宇絲毫不在乎這兩個怒火中燒的女生，或許在他眼睛裏除了史薰在沒有被人能夠讓他願意記得，願意去分神說話。
唐宇走出教室，身後還跟了一個身影，是他說過的好兄弟，羅衛。或許有時候，紀莯會慶幸自己是個男生。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陶曦嘟嘟囔囔不停，在她的記憶裏，男生都應該是紳士的，對於女生會謙讓的。也許唐宇是剩下的部分，奇怪的一部分，紀莯也只有安靜的扯開袋子，米飯和肉的味道沖散了所有的饑餓，暈眩在莫明的感覺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人的約會
腿傷了的時光也許是最舒服的，可以憑著傷痛逃避一些東西，可以在下課時間安靜的趴在桌子上，什麽也不用管。體育課可以肆無忌憚的坐在一旁，對於男生來講一個人只能說明他太過受冷落，這份安靜來的很貼心，一個人靜靜地看著好像超脫了塵世。
“怎麽，你要羽化成仙了？”陶安歪著腦袋一副小大人的女漢子模樣，清澈幹凈的面孔總是讓人很舒服。聽聞這話紀莯無奈一笑，“要真是神仙就好了，我肯定變出分身偷偷去躲閑。”
“不過，男生還是合群一點比較好！”
“合群啊？”紀莯暗暗沈思，“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就算是這樣說，紀莯的信念打著晃，唐宇就很合群到哪都會有朋友，但是，兩個人只要其中一個合群就好了。
今天的午飯是羅衛買的，他進來的時候，陶曦正站在紀莯桌子前生悶氣，結果兩個人碰了正著，陶曦摔到地上。羅衛伸手去拉她的時候整張臉紅的像是剛煮熟的蝦子，一米八的男生低著頭結結巴巴的問，“你沒事吧？”陶曦撲哧一下就笑了，原來男生害羞起來這麽可愛，陶曦本來就很漂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沒有平時的囂張。
“我叫羅衛！”
“陶曦！”
“我就在隔壁班。”話題進行不下去了，羅衛看著紀莯求助，陶曦已經開了口，“我不喜歡你這個類型的！”
羅衛一時尷尬嘴巴蠕動著紀莯想他不會是想問，陶曦喜歡的類型是什麽樣的吧？
“羅衛，你幫我買了飯嗎？”
“奧，”羅衛慌亂提起一盒飯放在紀莯桌上，眼角還是留在陶曦的身上，“給你！”
“既然飯已經放下了，你就走吧，不是我們班的還留在這幹嘛？”陶曦毫不客氣，陶安在一旁不停地道歉，可是羅衛不介意好像自己犯了錯，“對不起，我先走了！”跌跌撞撞出了門又折回來，對著陶曦再一次說，“我叫羅衛！”
這個家夥喜歡陶曦，這個念頭在腦海裏旋繞了一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然後搖搖頭笑笑自己什麽時候像個擔心女兒嫁不出去的小老頭了，算了早點把事情說清楚不就沒有婆婆媽媽的言情劇情了。
“陶曦，其實我。”
“停，什麽也別說，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喜歡你是我的事！哼！”陶曦不僅打斷了他的話還果斷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還好現在教室裏只有他們不然這個事情可就大了，對於女生這樣的事情總歸是不好的。陶曦唯一一次瀟灑的走回自己的位置，陶安只能走過去安慰她，只言片語落到紀莯的耳朵裏好像有小蟲在裏面爬，很癢卻又撓不到。
整個下午陶曦再也沒有走過來，對於已經習慣了陶曦倒追紀莯這一情況的人都覺得有些奇怪，陶安也是小聲勸解了半天，可是誰也沒有錯為什麽要勸解呢，紀莯始終也想不明白。可能想不通的東西永遠都有很多。
“紀莯，拜拜！”
“拜拜！”陶安打完招呼追上已經出門的陶曦，整個下午真的沒有和紀莯說一句話，難道她真的生氣了，要不要道歉呢？
紀莯還在猶豫不決，邁出一步，腿上虛無感和強大的疼痛感讓他倒吸一口氣，“你等一下！”羅衛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班裏只剩下幾個值日同學，有些失落的念叨了一句，“她走了啊！”
“什麽？”
“沒什麽。”羅衛拎起兩個書包，一只胳膊架著紀莯，“唐宇又去約會了，今天我來送你回家，他真該謝謝找了我這個哥們。”
“行，那我先謝謝你！”
“別，你們兩個可不一樣，我得讓他請我吃頓好的，還是你把那個女生的電話告訴我？”說到這，羅衛又開始興奮起來，完全不顧被他架起來的紀莯此刻的心情有多難受，“其實我也沒有她的電話！”
“啊，你也沒有？”這個家夥一個激動把手松了，紀莯一個趄坐到地上，嚇得羅衛手足無措不知道先道歉還是先把他扶起來。
“你傻啊，還不趕快把他扶起來！”得到命令的羅衛一把把紀莯提起來，就像買東西一樣不費吹灰之力，這時兩個人才重新看看走過來的人，陶曦！
“你怎麽回來了？”
“別亂想，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紀莯！”陶曦走到另一邊伸出胳膊攬過紀莯，說是攬著，是因為兩人的身高差距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看吧，我不來你肯定要吃苦頭了！”
紀莯掙紮著要她松開，“我真的沒事，而且，我們之間什麽也沒有，只是同學關系！”沒想到這反而使陶曦加重手上的力氣，連身體也湊過來，“同學幫同學不是應該的嗎，難道紀莯同學想和我有別的關系！”
“不是，不是！”看著羅衛愈發黑暗的表情，紀莯的寒冷從心底悠然升起，怎麽還越描越黑了，這下糟了，羅衛肯定會生氣的。
“我先送你回家。”羅衛只是說了這一句，漸漸失去焦距的瞳孔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而陶曦笑的很甜，時不時問一兩個問題發出小女生的感嘆，這下可把羅衛害苦了。
這件事很荒唐似乎沒有人能夠堅持下來走完這段路，但是羅衛答應了自己兄弟唐宇的事情不能不算，就算陶曦喜歡紀莯，時間還長總會有空隙讓他上場，只要他肯等而且肯努力。就這樣，三個人三種性格，感覺不可能成為朋友的人走在一條路上，清涼的風把這段記憶吹走了，同樣也封印在某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笨蛋
羅衛和陶曦把紀莯送回家並沒有想多留的意思，關鍵是擋不住紀莯媽媽溫夏的盛情非要讓他們在家裏吃晚飯，為此她老人家一一打了電.話，太可怕了。
這兩個人各懷鬼胎，陶曦跟進廚房幫著做飯，羅衛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的看著，手臂推著紀莯，“她為什麽喜歡你？”
“沒有啊，可能是鬧著玩的！”
“不可呢，她肯定喜歡你，你能不能把她讓給我？”羅衛一本正經的樣子看上起還真是好笑，但是紀莯也想知道為什麽啊，明明之前都不認識陶曦，就算紀莯看上去比較像治愈系的男生也沒有帥氣到可以讓女生追的魅力。
紀莯把眼前的果汁放到羅衛手裏，無奈的扁扁嘴，澀澀的苦笑，“這個，我該怎麽說？”紀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半瞇著往下看，原本就灰白的皮膚顯得他更加羸弱，羅衛堅定了心中的信念，女生心裏都是有慈愛的時候更何況這個看上去柔弱的男孩子。
“紀莯，吃飯了。”陶曦手捧著大大的白磁盤，有點像動漫裏的小女仆，羅衛的臉刷的就紅了，騰地一下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我幫你！”可惜陶曦不領情白了一眼，把盤子放下走進廚房，羅衛攤在沙發上，提不起力氣，嘴裏嘟囔著，“女生好難追啊！”
“笨蛋，陶曦是害羞，只要你厚著臉皮跟著她，她幹什麽你幹什麽，肯定能打動他！”
“啊，這樣不太好的，我可是男生！”
紀莯拍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遠，“誰讓你喜歡她呢！”羅衛也不說話，點點頭，沖進廚房，隨即聽見兩個人的吵鬧，還有紀媽媽溫柔的笑聲。
餐桌上，陶曦非要挨著紀莯坐，羅衛也跟著坐過來，看著三個小家夥紀父紀母相視一笑，青蔥年華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如今年華老去難免有些唏噓和滿足。
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唐媽媽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夏，老家裏出了些事我必須馬上回去，我沒聯系到小宇，等他回來你告訴他。”
“放心吧，要不我還是陪你去吧！我不放心你自己開車，或者讓老紀送你。”
“沒事沒事，這是我們家鑰匙，這幾天唐宇就交給你了！”
“恩，你小心點！”話音未落唐媽媽已經關上了門，傳來匆忙下樓的聲音，這一下都沒了吃飯的念頭，紀爸爸安慰著：“放心吧，沒事的，趕快吃飯吧，一會我送你們回去！”
“恩，謝謝叔叔！”陶曦嘴上笑著吃飯的時候變得更加安靜，在沈悶的氣氛裏這頓飯結束了，紀爸爸下去開車，紀莯行動不便被留在上面負責給唐宇打電.話。陶曦甜甜的說：“明天學校裏見了！”羅衛揮揮手也走下去。
唐宇的手機一直無法接通，他和史薰去做什麽了，難道出了別的事？
“還沒有打通？”
“恩！”
“這個孩子幹什麽去了？”
“可能玩過頭了吧！”紀莯隨口回答，手上不停地按著撥打鍵，只有撥號的聲音回覆。
“小莯你去睡吧，我等小宇回來。”紀媽媽提著書包，攙著他往屋裏走，紀莯一言不發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媽，唐宇不會出事吧？”
“放心吧！”紀媽媽扶著紀莯上床，“腿腫消了，明天就會好了吧！”
“恩！”
紀媽媽合上門，答應了唐媽媽照顧唐宇，可是這個不省心的家夥到哪去了？
除了擔心安全紀莯更擔心的是，兩個人在一起會做什麽，有些鏡頭是紀莯不想發生的，盡管這樣的事情早晚會發生，可是，想到這只有莫名的心慌和恐懼。沒錯，他和唐宇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且是紀莯自己一廂情願的喜歡唐宇，這種結果也是自己想得到的，但是，很痛苦。
有時候會為了自己的齷齪想法慌了神，為什麽對自己的好兄弟有這樣的想法，恨不得狠狠地用力把自己打醒，可是下一秒腦海裏浮現的影像還是唐宇，這是一種很自欺欺人的念頭。
紀莯閉上眼睛，回憶唐宇那一次的籃球賽，矯健的步伐帥氣的面孔，還有這個家夥故意耍帥的籃球技巧，引得下面的女生尖叫連連，紀莯只好淡淡一笑。最後受不了嘈雜的哄鬧聲，紀莯走出籃球場，夏天的校園最多的是接連成片的綠蔭嗎，遮天蔽日。有一處，紀莯最喜歡靠在樹上閉著眼睛浮想聯翩，想書裏的情節，想電影的烘托，似乎在幻想裏才不會受到限制。
“怎麽睡著了？”
紀莯一下睜開眼睛，唐宇的臉就在眼前，只要往前傾就能撞上他的鼻子。濕噠噠的發梢上滑下來一顆汗珠，啪嗒，落在紀莯的眼睛下面，心底晃動了，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餵，楞什麽呢，下課了。我給你說啊，我又贏了四班，這群家夥肯定氣死了。”唐宇自顧自的發表言論，紀莯就微笑著傾聽，像個乖乖狗一樣誓死忠誠跟隨主人的腳步。而他的主人或許就因為各種框架把他放在兄弟的位置，也應該慶幸，他還是他的兄弟。
紀莯的生物鐘準，無論是什麽時間什麽地點，六點五十都會準時的醒來。只不過今天還在夢裏嗎，紀莯睜開眼睛確信是唐宇的睡臉，超級沒品的睡相，這果然實在夢裏，紀莯沒有起身睜著眼睛看著唐宇連呼吸也變輕了。
真實的眉眼，偏黑的膚色，落在臉前的碎發，靜的有些可愛。嘴唇因為睡著變得蒼白，紀莯竟然在想如果吻上去會不會變紅，然後慢慢地靠近，他的鼻息噴到了紀莯的臉上，吻上去，吻上去。
紀媽媽推門進來，身上還記著圍裙，“小莯，還不起床，趕快把小宇叫起來！”哐當，門又關了，這真的是夢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下雨了
這個時候紀莯才知道什麽叫心猿意馬，魂不守舍，事實證明早上見到的那張臉不是夢，唐宇半夜裏回來只不過紀莯已經睡下了，如同小時候一樣，兩個臭小子在同一張床上入睡。但是，唐宇和史薰去哪了？
“紀莯，你是不是給羅衛那小子說什麽了？”陶曦一下課就往這邊跑來，看樣子是興師問罪的，可是紀莯也沒有說什麽啊，難道羅衛已經開始追求她了。
紀莯合上書擡起頭一臉無公害的笑著，那樣子就像沒有發生什麽，“怎麽了，有事啊！”
“不要裝傻，羅衛給我說，你讓他放心大膽的來追我，還說不是你示意的？”
“小曦，你是不是誤會了。”陶安也不懂她的意思，喜歡這種事情還用別人同意的嘛，“還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問清楚再說吧！”
“不行！你一定要說清楚。”
紀莯沒辦法吊著一張苦臉，“大小姐，羅衛喜歡你還用我同意嗎，他不過是想讓你對我死心罷了！”
“你，紀莯，你個笨蛋！”陶曦伸出手指指著紀莯的鼻子，很氣憤的嘟著嘴，拱著鼻子，最後一甩手轉身走了，頭也不回。紀莯心想，壞了，這下真的把這個小姑娘惹到了。
無論紀莯怎麽勸解陶曦下定了決心不再理他，對羅衛的態度都比他好，為此紀莯產生了懷疑，羅衛絕對不可能只說了一點。
下午的課上了一半，天色大變，轟隆隆的巨響打在紀莯腦裏，來來回回的回蕩。窗邊的感覺更是讓紀莯手腳冰涼，這一點他也說不清，堂堂的男生怎麽會怕這些個閃電悶雷，誰知道呢！
樓下花田裏好像新冒出來幾株新芽，也不知為什麽，偏偏在進入寒冷的時候迎難而上了，這場雨過後，也不能留下一絲痕跡了。
紀莯心疼這一株新芽，也不會像言情小說裏寫的那樣冒著雨跑出去，拿著一把傘守候在他們身邊，碎碎念，收獲無數的愛慕，這不是小說。紀莯心疼，卻還沒有到矯情的跑下去，就像他深知自己的想法，喜歡唐宇這種事情根本就是被禁止的，浸豬籠，呵呵，這種想法也想過，不過，現在沒有了。
“別擔心，昨天晚上我看了天氣預報知道今天下雨，我帶了傘！”陶安從桌洞裏拖出半截斑點的折疊傘，青白色的小點點，真的是女生才有的色調。
“謝謝！”紀莯微微一笑，有沈浸在自己的記憶裏，如果沒有唐宇，紀莯是不是就可以正常的喜歡女生，是不是這樣？
秋季的雨都是冷的，沒有夏季的狂躁，安安靜靜的下，同樣隨著性子什麽時候想停再停。紀莯嘆口氣，煩人的陰暗，放學前停下來就好了。
可惜這雨不懂的人性，淅淅瀝瀝下了整個下午，紀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真的和陶安到同一把傘，被人看到會誤會的吧！
“看來你今天真的要和我打同一把了呢！”陶安收拾好了書包，晃動著手裏的雨傘，搞怪的笑，紀莯突然覺得陶安挺可愛的，像是家裏的小妹妹。
“陶曦，下雨了，你有傘嘛？”羅衛同一時間出現在門口，緊張的樣子還真的像是在一塊的樣子，只不過陶曦就沒有好臉色了，繃著臉，冷聲說：“我有傘，不勞你費心！”
誰知羅衛傻笑著，撓撓頭，“正好，我沒帶，我們一起回家唄。”
“誰要和你一起回家，安安我們走！”
“好，紀莯我們一起！”
陶曦氣的跺腳，怒視著紀莯，轉頭對羅衛說：“我們走！”
別別扭扭的四人組下了教學樓，樓口等著兩個人，是唐宇和史薰。史薰沒有穿校服，松松垮垮把身材裹得嚴實的衣服，緊身牛仔，加上白色T恤，和初中時的可愛女生又遠了。
“你們太慢了，快點，一會下大了就你能走了！”唐宇站在昏暗的光裏，這樣看著他和史薰真的很像一對。
六個人會合了，男生打著傘，傘檐毫無疑問的都偏向女生的位置。這樣的組合有些可笑，不過卻也是最好的。
樓下花壇的新芽果然被雨水打亂，身子也散在泥土裏，臟亂不堪，紀莯只是看了一眼。
“幹脆我們六個以後一塊玩算了，怎麽看都不能找到更投緣的人了。”
“我覺得不錯！”羅衛首先迎合了唐宇的提議，然後用手肘頂頂陶曦，“隨便！”
“我同意！”
“我也同意！”紀莯和陶安先後決定，史薰最後也是點點頭，在充滿六個人的希望中冰冷的雨水將這份快樂記錄了，這份珍貴的回憶，青春的讚歌。
作者有話要說：
☆、洗澡
自從那次約定之後，很合拍的，六個人再也沒有碰到一起。唐宇和史薰完全是二人世界，就連羅衛和陶曦調整成貓和老鼠的模式，在紀莯看來陶曦還是很享受這個過程的，女生嘛，都喜歡被人寵愛的過程，說不定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唐阿姨回了老家有一段時間了，期間來過幾個電話無非是讓唐宇聽話，別惹事。其實，大人是不怎麽理解孩子的，在他們的眼中無論你是怎樣的歲數都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小鬼，只要大人不在就會無法無天。很可惜，唐宇並沒有真的無法無天到讓紀媽媽擔心，就算是很晚也會回家。
紀媽媽也曾經旁敲側擊的問紀莯，唐宇是不是談戀愛了，紀莯點點頭，紀媽媽看出他略帶沈默的表情，“你也該找個女朋友了吧？”
“啊？”紀莯被這個老媽嚇壞了，剛剛的嘆氣不是為了唐宇，竟然在這個點上！紀莯撇著嘴，對著有些不著調的老媽，“媽，你還是多關心一下唐阿姨吧，怎麽老是往這裏想，別人家的家長就怕孩子早戀，你倒好，快成逼婚了！”
“哎呀，媽媽又不是逼婚，你也該找個女朋友了，人家有的初中就談戀愛了，現在唐宇也有女朋友了，你也快點吧！說不定你的性格就開朗了！”
“是呀，你媽說的不是沒道理。”剛從外面回家的紀爸爸聽到這個話題來了興致，當初他也是在高中追到了紀媽媽，大學膩歪了四年，畢業就結婚了，這個小子真不像他爸的風格。
紀莯一巴掌擋在臉上，這兩個家夥真的是父母嘛？
“我去洗澡了！”紀莯撂下一句話就沖進房間，身後兩個家夥喋喋不休，進了房間，把門上了兩層鎖。身子抵在門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說不上悲傷，說不上失落。
紀莯不太喜歡泡在水裏，平時都是隨便在水灑之下沖一沖，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的緣故，紀莯放了半缸溫水泡進去。
唐宇不同紀莯，天天在外面耍，全身的皮膚都是黑黝黝的泛著光澤，這樣的皮膚還被冠上好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