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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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前洗腳洗臉,還會讓他幫忙擦幹。

不吃豬飼料,更不吃豬潲水,連帶著曾經最喜歡的豬豬營養膏也絲毫不沾。

豬豬會刷牙,會洗澡,還喜歡擦春娟寶寶霜。

好似知道那些個錢幣不幹凈,每次叼錢過後都會急著去漱口。

就算不叼錢,也同樣會早上刷一次,晚上刷一次。

連帶著上廁所的時候,也要躲在沒人的地方,好似生怕誰偷看一般。

更讓沈溫言奇怪的是,豬豬上完了廁所,竟還會用水清洗自己的小屁屁。

要是以前,都是豬豬自己舔幹凈的。

不吃丟在地上沾染灰塵的東西,也不吃過鹹的食物,慢條斯理竟一點也不把碗裏的那些個食物灑出來。

飯後,更會叼著它的小碗,和著他一起到那河邊洗碗。

洗還不是一般的用清水清洗,豬豬會撿那落在地上曬幹了的皂角。

一蹄固定好它吃飯的飯碗,混著那些個幹凈的清沙將那飯碗刷得幹幹凈凈,動作熟練得有些讓人驚奇。

是他想多了?

暖和柔軟的鵝絨大被中,沈溫言緊緊將那睡死過去的豬兒蟲鎖在懷中。

溫熱的淚水順著那瘦骨突顯而又能依稀看出姣好的五官徐徐而下,好似雙親去世的那一天晚上那般絕望而無助。

他怕他心中所想,更怕眼前這唯一的親人也棄他而去。

他不想一個人孤苦伶仃呆在這個世界上,他發誓他會對豬豬好,一定將它養得白白胖胖!

千萬不要再丟下他……

清晨,叫醒林悠悠的是那汽車飛馳而過碾壓橋板的聲音。

身旁的沈溫言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若是林悠悠沒有猜錯,沈溫言定然又去找工作去了。

耷拉著耳朵甩甩粉卷尾,再伸展一下小身子,林悠悠舒服了不少。

蹲在河邊刷了牙,再吃掉沈溫言給她用鍋溫著的早飯,林悠悠和著往常那般去那廣場上“上班”。

賺的錢多了,眼紅的人自然不請自來。

三四個小流氓搶走了老人飯碗裏的錢財,美名其曰是討要保護費。

一個瞎眼老人和著一只半大的小香豬自然不是這四個人高馬大年輕小夥的對手。

更何況其中一個小流氓手裏還拿著一把殺豬刀,讓林悠悠下意識就有些害怕。

要是惹怒了這一幫人,會不會拿她殺雞儆猴?

他們不敢對瞎眼老人怎麽樣,但對於她……她覺得這個世界應該不會有保護香豬的一些條令吧?

重要的是這個世界外表看起來明顯就落後於她原身所處的那個世界,相關條例也定然沒有她原來的那個世界完善。

瞎眼老人和林悠悠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但就這麽平白被欺負,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這些小流氓今天嘗到了甜頭,明日肯定還會再來,若不想點什麽辦法,林悠悠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趁著沈溫言還沒有回到橋洞,林悠悠去找了救兵。

思來想去,她覺得她能叫到的這最有威懾力的,就是當初為了一件破棉襖和她幹架的那只傻狗。

這是林悠悠第二次出現在眼前這只傻狗面前,當然,這一次她自然不會忘記帶上她的賠禮。

傲然將那破舊的棉襖往著這敵意滿滿的傻狗面前一扔,匍匐著身軀準備隨時進攻的傻狗頓然松懈了不少。

眼前的這只傻狗體型與她相差不大,卻是這片區域的狗王。

即使她戰勝了這只傻狗,畢竟她是一只豬,定然是當不了狗王的。

就算她能當狗王,她也不屑啊。

有誰見過一只豬號令諸狗的?

她現在的體型是一只豬,但她的思想和靈魂是一個人!

人怎麽可以和一大群流浪狗住在一起?

更何況它們狗群裏的狗窩又臟又臭,她怎麽能住得下去?

那天她還親眼看見一大群狗子聚集在一起吃屎。

你一坨我一坨,你嘗嘗我拉的這一坨,我嘗嘗你拉的那一坨。

嘿,你最近身體過於幹燥,建議多喝水,吃得我有些塞牙。

口區~

光是想想,就讓林悠悠胃在翻滾。

等到眼前這只傻狗接受她而不會攻擊她時,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了林悠悠面前。

她該怎麽和一只狗交流?

是用汪汪?還是用嗷嗚?

用汪汪又怎麽表達出她想雇傭狗群當貼身保鏢的事情?

林悠悠淩亂了。

狗狗單純,向來不記仇,欣然接受了林悠悠帶來的舊棉襖,小黑舒適地將其鋪墊在了自己的窩裏。

回旋走了幾圈,小黑很是滿意。

它擡眼,望向林悠悠的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愉悅與感謝。

此時此刻,林悠悠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希望自己真的是一只豬。

動物之間的交流總要比人類和動物交流容易得多,但是……物種不同,交流應該還是有障礙的吧?

那她要是穿成狗該多好……

唉!沈溫言養啥不好,偏偏就要養只豬,要是她是狗,沒準兒就真的成為狗王了呢!

可是為啥她總覺得這些話有點自己罵自己的意味?

思考之際,林悠悠不知自己已然被別的生物包圍在了此地。

待她回過神來,她頓然明了為什麽眼前這只敗給她的傻狗會是狗群的狗王。

因為狗王不是眼前的傻狗,真正的狗王此時就站在她的面前。

壯碩的身體,光亮的毛發,上卷的狗尾,還有那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冷漠眼神充滿著不屑……

這是一只純正的……土狗?

雖然有點兇,但看起來還…挺帥?

而那只和她幹架的傻狗小黑是狗王的……馬子?

該不會想替它女朋友報仇吧?

思此,林悠悠頓然一慫,豎起的圓潤小豬耳朵也漸漸耷拉下來。

別過來啊,她不會怕的。

要打架有本事就solo啊!它那麽大一只狗欺負她這麽小的一只豬,算什麽本事?

它們要是敢咬她,她就讓沈溫言打電話給捕狗大隊,以後都別想著吃屎了!

剁掉它們的狗尾巴,一個都別想逃。

緊閉雙眼蜷縮在一團的林悠悠並沒有等到意料中的疼痛,她稍稍睜眼,便瞅見了正盯著自己瘋狂甩尾的小黑。

濕氣的舌頭舔著林悠悠的小豬頭,即使再有潔癖的林悠悠在狗老大冷漠的監視下,也沒辦法撒脾氣。

但林悠悠知道,那傻狗真的很喜歡她帶來的這件破舊棉襖。

因著物種交流障礙,林悠悠只能無功而返。

回到橋洞,林悠悠從木板床下翻出了以往戴著的那條破舊豬鼻項圈。

養條像狗王那樣的大狗計劃,在林悠悠心上仔細籌劃著。

只是,她得怎樣才把這條項圈戴到狗王的脖子上去?

最簡單快捷的方法就是單挑,只要打敗了狗王……

那是在說笑吧?就她這小身板?幹掉傻狗還可以試試。

俗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林悠悠卻並沒有將主意直接打到狗王的身上,而是把目光瞥向了那懶洋洋睡在破棉襖上的傻狗。

是英雄總會難過美人關,仔細瞧瞧傻狗通亮的黑毛,從狗的欣賞水平上看其實長得也還不賴。

果然是大哥的馬子。

她先拿下小黑不就自然而然地拿下了那條土狗?

只要她養小黑當自己的寵物狗,那狗王……不就名正言順地成了自己的上門狗婿?

還不是只能聽令於她?

中午時分,沈溫言回來了。

沒找著工作的他倒是拖著一大袋的廢品,灰塵仆仆的小臉上盡管有著汗滴,卻顯現著欣悅的情緒:“豬豬,臨邊的江岸上有好多有錢人在那裏春游,丟了好多的塑料瓶子沒人撿,所以今天我撿到了好多的塑料瓶子,待會兒我就拖到廢品站,肯定能賺十幾塊錢!”

苦瓜著豬臉,林悠悠坐在那紙板上盯著沈溫言發愁。

十幾塊錢能拿來幹什麽?

有這功夫不如好好呆在這裏學習看書,賺錢這種事情交給她就好。

午飯過後,林悠悠實在是不放心,坐在拖車板上和著沈溫言一同前往附近的廢品站。

沈甸甸的廢品放在那老式鐵稱上,明明就是十六斤的刻度值,可廢品老板偏偏就要說成十三斤的重量。

欺負小孩子不懂這老稱?所以要占人便宜?

收了那十五塊錢,沈溫言高興地不得了,林悠悠也欣悅十足。

店老板拐騙沈溫言,那她坑蒙店老板一些東西也不過分吧?

門口那放著的科學計算器,她就拿走了啊。

她們家的小孩子現在正學著兩位數乘兩位數,沒有計算器算錯了也不知道啊,也省的她出門去買了。

他坑沈溫言的那幾塊錢恰好也是計算器的價格,不虧!大家都不虧!

路過街邊那包子攤,林悠悠跳下拖車便直直沖著那包子攤沖去。

沈溫言無奈,以為是林悠悠嘴饞,他只好掏出一塊錢給林悠悠買了一個包子。

誰料想,林悠悠根本就不吃。

她叼著裝包子的紙包裝袋跳上拖車,安安穩穩地趴在上面等著沈溫言拖車走人。

嘿!小兄弟你瞅啥?趕緊拖車趕緊走啊!等下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那她還怎麽拉攏那只傻狗認她當主人啊?

拿不下那只傻狗,就沒有大狗當保鏢。

沒有大狗當保鏢,她賺得錢就會被那些不要臉的小流氓搶走,這個問題是很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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