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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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紫走後小薇便一個人。小薇依舊從東區往西區跑,跑到一半突然記起紫紫不在A大了紫紫去了C市,於是一個人悶悶往回走。小薇覺得安好不討厭,便與他在一起。

安好陪小薇逛一條又一條街看一家又一家賣裙子的店。七拐八拐走到紫紫第一次帶小薇買裙子的那家小店,墻壁上的馬爾代夫綠依舊好看。紫紫突然湧上巨大的傷感。

小薇一直很想很想紫紫,也不知道紫紫她現在在幹什麽過得好不好。

小薇趴在安好肩上難過得說不出話。

[尋找周傑倫]

紫紫去C市的時候沒有帶手機,去了C市也一直不跟小薇聯系。在小薇快要絕望時候她才從C市寫來信。

紫紫用墨綠色筆在16K白紙上給小薇寫信,小薇看著紫紫好看字體覺得快樂極了。

紫紫說親愛的小薇我剛剛看到了周傑倫,他被一大群人和鮮花還有閃光燈簇擁著進了賓館大廳。我站在外面看,我沒有跟進去。我就坐在臺階上給你寫信。小薇我已經尋到他了我覺得夠了我別無他求。

親愛的小薇,C市的風吹得很大。我穿著長裙子覺得有些冷。我想跟你說說我愛的周傑倫。

我是在一排排CD架上看見他的《葉惠美》,一下子就很喜歡這個眼神冷漠雙手合十的男孩,他坐在沙發裏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喜歡那張專輯的名字,葉惠美,多溫柔的三個字。後來才知道這是他媽媽的名字,我想他啊真是個孝順的好男孩兒,我很愛他。

我買下了那張專輯,開始聽他的歌。他的詞唱得非常棒。我把它們用綠色字打印下來貼在宿舍墻壁上,它們在墻壁上開出了綠色花。我一直對自己說我要去尋他。

小薇我就真的尋到他了。這種感覺跟愛身邊的人是一樣的,都幸福。所以小薇,你要好好愛身邊的人,你就會幸福。

小薇看著信淚水滴了下來,打落在白紙上洇成暗色花。她心裏喊紫紫紫紫你快點回來。

[親愛的請你不要離開]

紫紫終於回來了。紫紫回來的時候沒有讓小薇去接她,她一個人背著大包回到學校,這距她離開已經有半個月。

小薇提著裙子從東區飛快跑到西區。她跑進紫紫教室裏站在紫紫面前,大口喘著粗氣。紫紫變瘦了黑了頭發長了。才半個月時間咋就變這麽多?

小薇還來不及說話,紫紫就開了口。

紫紫說小薇我要跟媽媽去國外念書了,可我很舍不得你。紫紫站起身來擁抱小薇。

小薇睜大了眼睛,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紫紫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小薇哭。紫紫緊緊抱住小薇,眼淚跟著落下來。紫紫說小薇你要好好愛你身邊的人,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

[小薇不流淚]

剩下的幾天時間裏小薇發現紫紫從C市回來後就不再穿裙子,紫紫總穿一條又一條牛仔褲。這讓小薇有一點傷感,因為當初她們是因為裙子才相識的呀。紫紫說小薇我是在C市突然覺得穿裙子很不方便,就換回褲子啦。

紫紫的笑容裏有小傷感存在。

紫紫走的那天小薇堅持讓安好和她一起去送紫紫。這是小薇第一次把安好帶給紫紫看。安好和紫紫見面時候安好面露尷尬。小薇不解。紫紫嘆了口氣擺擺手讓安好先離開,安好看了小薇一眼,轉身走了。

紫紫拉住小薇的手。

紫紫說親愛的小薇我必須離開你,這樣三個人才能幸福。因為安好就是我曾經很愛的男孩,跟愛周傑倫一樣愛。可是在你和安好兩個人裏我選擇你,我親愛的小薇。所以我去C市,去國外,我要離開你們。小薇,我們的友誼會地久天長。

親愛的小薇,安好是個好男孩。你要愛你身邊的人。我走了我到了那裏再跟你聯系。萬福。

紫紫說完松開手轉身走。紫紫的背影越走越遠,一直沒有回頭。

小薇在陽光底下怔怔說不出話來。太陽太烈,刺傷了眼。

小薇小薇你很美。

小薇小薇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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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丟,丟手絹兒

“丟,丟,丟手絹兒,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後邊,大家不要告訴他,快點兒快點兒捉住他,快點兒快點兒捉住他。”

胡同裏有一群孩子在玩丟手絹,稚氣聲音唱著好聽的歌謠,一邊拍手一邊笑一邊鬧。五月裏燦燦陽光愛撫在他們每個人臉上。我從這裏經過的時候看見曾經的自己。

狹長而深遠的胡同,兩旁低矮的磚房墻壁上斑駁著歲月痕跡。不時有從院子裏探出頭到街面上來的樹枝。冬天站在墻外擡頭望它們幹枯的手指,劃破了天空。賣豆花的小販從胡同口經過,叫賣聲順著空氣傳播進來,是遠古的歌聲。

我每天都得經過這條胡同。我家在胡同深處,有紅磚墻的小院子。我總是推開朱紅色舊式大門,提著裙子或者背包穿越長長的胡同,迎向我的王子。兩旁住戶的大門上總是掛有大紅燈籠,這是一種吉祥,照亮和祝福我奔向愛情的道路。

卓央總是站在胡同口右邊轉角處等我,低頭看腳邊的小石頭,雙手插在褲袋裏,聽見老遠就傳來我奔跑的腳步聲,嗒嗒,嗒嗒,他把頭揚起來,笑著看我越跑越近。

跑那麽長的路是很累的,我站在卓央面前喘息,卓央從口袋裏掏出潔白面紙幫我擦鼻尖的細汗。我擡頭望進他的眼睛,我看見他的全世界只有我。

卓央,卓央,你會一直這樣對我,一直嗎?

卓央笑笑,拉我右手。他說我們今天去哪呢?今天影院有《終結者Ⅲ》,真想去看呢,可惜晚上還有課。

卓央一邊說一邊拉我慢慢沿街走。街上到處是明晃晃的灰塵廢氣,這個骯臟城市,所幸有卓央在我身邊,我才不會厭惡它。

我的手在卓央手裏漸漸溫暖微濕。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我親愛的卓央。

我跟著卓央在街上慢慢走,聽見卓央嘴裏輕輕哼著好聽的歌“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歲月在墻上剝落看見小時候,猶記得那年我們都還很年幼,而如今琴聲幽幽我的等候你沒聽過。”

卓央哼的歌讓我想起我那條深紅底色的悠長胡同,我總是耗盡全力在上面奔跑的愛情大道。

我總是在一個又一個卓央送我回家後的夜晚期待蹣跚的黎明,期待再一次迎向卓央溫暖的懷抱。我在CD機裏放快樂的音樂,隨節拍旋轉著跳舞,輕輕踏著木地板,手臂在空氣裏劃出好看的弧形。

我這樣快樂,因為我有卓央。卓央就是我的天,地,滿世界。我跳累了就倒在小床上,想著自己奔向卓央的畫面。我總是期望門前那條悠長的胡同上鋪著喜慶的紅地毯,直直鋪向胡同口,卓央站在那端,手裏是亂花我眼睛的戒指。我穿著白色棉布長裙,揚著笑容跑過去。我是卓央最美麗的妻子。

卓央在很久遠的曾經對我說過,他一定會娶我,當他卓央永世的妻子。那天天藍雲白風清淡,卓央輕輕吻我。這句話我揣在貼近心臟的口袋裏到如今。

王子挑選寵兒,外套尋找它的模特兒,那麽多的玻璃鞋,總有很多人適合。沒有獨一無二。我是誰的安琪兒,你又是誰的模特兒。親愛的,卓央,親愛的,卓央,讓你我好好配合,讓你我慢慢選擇。你快樂我也快樂,你是模特我是香奈兒。

卓央說我們是天衣,我們在一起時沒有縫隙。這讓我很高興,我在卓央去上課的時候坐在小屋的窗前,看下面嬉耍的孩子們,看他們玩丟手絹,一人丟下手絹跑,一人撿起手絹追。我看著他們天真單純的神情,挑選出顏色搭配好看的棉線,順著枕套上十字紋路繡出了兩張笑臉,一個有童花劉海一個是平頭。是我和卓央。卓央21歲生日時我把它裝滿柔軟棉花,雙手捧給他。

就像我小心侍奉的跟卓央的愛情。

卓央在我家附近的一所大學念中文系。那所大學有蔥郁的草坪和大片梔子灌木,風吹過來,穿花而過。有一條插在兩排梧桐樹間的小路,被來往的學生踩踏得平整。

我不止一次地去卓央學校。卓央牽著我的手逛他的校園,跟我講些快樂的事,我在旁邊揚著臉微笑。我和卓央牽手走過那條梧桐小路,像這所學校裏的所有戀人。

有時候我只是站在人群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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