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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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帶回去,即便是帶不回去,鬼煞王也會讓他以命換命,沒想到終究失算了——鬼煞王比白熔想象的更加卑鄙,現在這個走法讓白熔生不如死。

現在看來,三天是肯定回不去了。

寒君的寒疾……怎麽辦?白熔心道。

其實公孫寒這段時間的記憶裏就已經開始逐漸衰退了,之前在公孫府還不覺得,最近尤為明顯,自己也感覺出來了。

給丫頭上課,總是有一句沒一句說著,常常詩句背的一片混亂不說,甚至還有時提筆忘字。丫頭一開始也覺得可能是正常的記憶偏差,但是漸漸地發現沒有那麽簡單。

自打白熔走後,公孫寒每日都會問好幾遍“小熔去哪裏了?怎麽又不和我說就走了?”心裏也越來越煩躁不安,好幾次都無法靜心看書。

白熔走後的前三天還好,有那根白玉毛筆的法力維持,每天晚上在體溫降低之前就讓他入睡,然後給公孫寒暖身。

雖然能勉強睡著,但是也是噩夢不斷。

到了第四天,公孫寒晨起是就覺得自己渾身不對勁,頭暈眼花天旋地轉。定了定神,癥狀有些緩解。於是又照常給丫頭講課,也照著餐譜學了些小菜的做法,二人隨便吃了些,一直到了晚上。

白玉毛筆裏白熔留得法力已經耗盡了。

這一晚,公孫寒體溫沒有任何的維持,只刮了幾陣風,整個人就冷得往被裏縮成了一團,蜷縮在床角靠墻的位置,輩子從腦袋頂蓋下來,遮擋了屋裏唯一的燭光。

公孫寒覺得自己越來越冷,涼涼的身子讓靠近身體的床鋪也瞬間溫度降低。

丫頭一直照顧著,想燒些水讓公孫寒能泡一個熱水澡,可是公孫寒根本連床都下不了,整個人像是只穿著一件薄衣坐在雪地裏一般。

丫頭只能把自己的被子還有白熔的被子都拿來,又拿了幾件棉衣,都蓋在了公孫寒身上。這是小屋裏所有能禦寒的衣物了,可終究是杯水車薪。

公孫寒在被子裏發抖,嘴唇已經幹的不成樣子。本就是冷白色的皮膚又增加了一層病態的蒼白。

這一夜如此難熬,可終究還是熬過去了。

公孫寒一夜未睡,丫頭也是,兩個人的眼下都有透著一些暗青色。

折騰了一夜,公孫寒身上疲憊至極,好在這個病晚上發作的最厲害,白天只覺得渾身冰冷,但不至於到夜晚近乎瘋狂的狀態。

見公孫寒好些了,丫頭才放心回屋睡下。

公孫寒頭發披散著,被子堆在他身上,只露出一個腦袋,眼神極其木納地盯著地面。

最近的寒疾似乎嚴重了不少。為何之前從未感覺出來。莫非是和……小熔有關系?他究竟是誰?公孫寒心道。

這一天公孫寒沒有給丫頭上課,只煮了些粥,勉強喝了幾口就一直睡著。等到了太陽落山,寒疾再次覆發了。

“冷,好冷……”公孫寒將自己抱緊,嘴裏一直重覆著。

腦子混沌著,只隱隱約約浮現著一個白衣男子,眉目生得很好看,身高腿長,身上有數不清的疤痕。“小……小熔……”公孫寒低聲喊著他,也許是知道他不在屋裏,所以沒有抱有太多的期望。

他現在只是想讓心中想的人可以出現在眼前,可,這對於他而言是一種奢求。他甚至想到小熔表白的那一日跟他說會等他這樣的話,一時間更覺得身上似壓了一塊碩大的石頭喘不過氣來。

他確實是心裏有楚華不假,可楚華對於他而言一直是兄長一樣的存在,除此之外,公孫寒對他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或許是因為楚華死得早,所以心中不免又生出了許多的懷念來,但僅此而已。公孫寒只在白熔和他親近時才會心中熱熱的,他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他的病……他的寒疾應該是這輩子都無法痊愈,他不能給小熔造成負擔,他知道白熔對他的心意,可是他不能答應。一向高傲清冷的他,不能做任何的拖油瓶,更何況這個人是他心愛之人。

越想心裏越難受,腦袋隨時要炸開來。眼睛裏的水汽不由得匯集在一起,滴落到臉頰上,楚楚可憐,嘴裏一直在叫著“小熔……”。

他知道,他會回來的。

也許是因為腦中沈重不堪忍受,所以對於外界的聲音也就沒那麽敏銳了。不知不覺,門外多了兩個人:一人身著白衣,呼吸很沈重也很急促,虛弱至極,有些佝僂著身體,在月光下透著嘴唇上的蒼白。另一人身著淡藍色粗布素衣,只簡單用木簪束發,跟白熔長得很像,但是面無表情,只幹眨著眼睛,略有些紅潤之色。

“是熔哥哥!先生,熔哥哥回來啦!”丫頭看到了門口的兩人,一時間興奮過了頭,手上的壺差點拿不穩掉在地上,小跑著到白熔面前。

“寒君……他……還好嗎?”白熔薄薄的唇瓣微動,依稀吐了幾個字。

“他……不是很好,你快去看看吧,這幾天每天晚上冷得厲害,蓋了多少衣服被子都不見好……”丫頭還沒來得及講這幾天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明白,白熔就邁著長腿跨進了公孫寒房中,看到了床上蜷縮著的寒君。

公孫寒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烏黑的頭發胡亂散落在肩上,卻還一直“小熔小熔”的叫著。

白熔關上門,目光一直落在公孫寒身上,不知是傷疼還是心疼,現在只想緊緊地抱住他。

白熔立刻調動渾身的法力,用熾熱的光溫暖著公孫寒的身體,公孫寒起先視線有些模糊了,後來隨著體溫好轉逐漸看到了眼前眉目清澈的白熔。

公孫寒被白熔緊緊抱著,緩緩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摸著白熔的側臉:“是你……嗎?小熔?……你的臉……好溫暖……”

公孫寒說著手從白熔臉上滑落到修長的脖頸上,然後垂落到床上,昏睡了過去。

白熔癡癡的望著他,眼睛不知怎得被薄霧籠罩著。剛剛調動法術又耗費了些他的法力。空空如也的心骨處生出灼燒感,引得他胸腔到嗓子一陣血腥味竄出,白熔極力將這種感覺咽下去,用最溫柔最低沈的話同懷中人說著:“對不起,寒君……我再也不會讓你久等了……”

就這樣,白熔抱著公孫寒一個晚上,身上的疼痛讓白熔根本睡不著覺。

但他只要看到懷中人睡得安好,他就能感到心滿意足。

公孫寒的笑容和眼神中的溫潤化解了一切的苦痛,似湖中之水一般隨微風緩緩浮動,無時無刻不在感化著他的內心。

待到公孫寒快醒了,白熔才把他放下,自己從屋裏走了出去,看見丫頭和楚華面對面坐著,丫頭正仔細端詳著那張和她熔哥哥一樣的臉,腦子裏全都是疑問。

“這人是誰?”

“為什麽會在這裏?”

“怎麽和熔哥哥長得這麽像……”

“為什麽不說話?“

……

白熔看著這一幕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邁著長腿走了過去,道:“丫頭,他叫楚華,是寒君的摯友。”

丫頭之前也聽過寒君說起楚華這個人,但記得他已經死了,現在突然好端端形同僵屍一般的坐在面前,不由得感到一些驚悚。

不過看到這個僵屍似乎沒有任何危險的行為,由此到放下心來。

白熔沒有過多力氣解釋,看著楚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心裏百感交集,但此時屋裏正睡著的人更讓他擔心。

芙卿曾經說公孫寒的寒疾不打緊,怎麽發展的如此之快。照這樣的進度發展下去,恐怕到不了壽終正寢就會把他折磨瘋。

“看來還得再去一趟神醫宮。”白熔心道。可是以現在自己的法力和身體情況,怕是連隱身術都用不出來。上神界,還得再等等。

這時,公孫寒已經睡醒,從屋裏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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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發一把水果刀,還可以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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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觀看!!!

## 又見

公孫寒睡眼惺忪站在門口,單手撐著門框,眼前一陣頭暈,腰酸背痛,乏力得很。身上披了件大氅,是從公孫府帶過來的,已有些年頭了,袖口處微微發舊。

白熔看到公孫寒如此虛弱,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邁著長腿大步走到他的身邊,問道:“寒君可覺得好些了?”

公孫寒定了定神,微微點頭。

白熔扶著公孫寒邁過門檻,公孫寒扭頭便看到了靜坐著的楚華。

“楚……楚華……?”公孫寒輕咳了兩聲,竟分不清此時是夢境還是現實。桌旁椅子上坐著的淡藍色粗布素衣男子,是他的摯友——楚華。他真的回來了嗎?

公孫寒的眼眶濕潤了,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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