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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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仁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同學都聽到了。聽力的過程被“雜聲”打斷，那幾個同學就有些煩躁地扭頭看了眼蘇星仁。
意識到自己無意間打擾了別人，蘇星仁不好意思地連連點頭，紅著臉小聲說“對不起。”
英語老師看到蘇星仁舉手，就從講臺走了下來，站在蘇星仁座位邊上輕聲問：“怎麽了？”
蘇星仁指了指試卷上的聽力，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老師我的試卷發錯了，聽力不對。”
英語老師當即拿過試卷快速瀏覽了一遍，電腦上的聽力錄音還在播放，她很快就對比出了不同。
她眉頭微皺，把時間還給蘇星仁：“稍等，我現在就去給你拿新試卷。”
好在學校文印室多打了幾份，英語老師快步上前先暫停了聽力，給了蘇星仁新試卷後這才繼續。
聽力部分有四大題，等蘇星仁拿到正確試卷的時候，錄音已經播放到第一大題的最後一小題了。
海市聽力考試的前兩大題都是只聽一遍，這對習慣了從頭到尾的蘇星仁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時間緊迫，他只能先放棄第一大題，先繼續後面的聽力內容。
英語老師占用了課間操的時間提前考試，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她就立馬收卷。
120分鐘的正常考試時間對全班都足夠，除了蘇星仁。
即便他做得再快，也只能在交卷前堪堪掃一眼最後一篇長閱讀———這對習慣了考試時整體檢查一遍閱讀部分的蘇星仁來說根本就不是檢查。
實在是太難過了。
“天吶……我要死了。”
“老巫婆是魔鬼嗎？這什麽鬼一模卷啊！也太難了吧！”
“要是高考英語跟這張卷子一樣，我放棄掙紮，我去吃屎算了……”
“我覺得我錯了好多……”
“我也是！”
“我也是！”
大中午的，高三（7）班的班級裏響起一陣陣哀嚎，驚得隔壁班的同學們都緩了跑去食堂的腳步，朝他們班探頭探腦。
七班的學生們就像是被曬幹的鹹魚一樣，一個個癱倒在桌子上，被英語考試打擊得都顧不得饑腸轆轆的肚子。
蘇星仁心情也很低落，他不僅沒時間檢查，聽力的第一大題只能憑借著記憶寫下去，心裏虛得很。
趙星倒是還好，跟班級同學一塊癱了一會兒休息休息，就拿著飯卡、拉著蘇星仁去食堂：“識食物者為俊傑！走走走，餓壞爸爸了，吃飯去！”
蘇星仁腦子裏還在回顧剛剛聽力的內容，傻楞楞地就被趙星給拉走了。
剛走出教室後門，趙星拉著人急匆匆的，發現自己要撞上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趕緊剎停，蘇星仁卻因為慣性往前踉了一步。
倆人肩膀相撞，碰巧撞上了蘇星仁前幾天被人踢的地方，他“嘶”了一聲，就聽到對方暴跳如雷地喊：“你自己撞上來，我都還沒喊疼，你倒是先喊了！”
王華？
蘇星仁心中暗道一聲糟糕，果然捂著肩膀擡起頭、就看到王華站在跟前，臉色發黑。
“對、對不起。”畢竟是自己發呆撞上去的，蘇星仁立馬就誠懇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蘇星仁道歉的太快，王華非但不領情，還狠狠剜了一眼蘇星仁：“這麽沒誠意的道歉我可接受不起。”
趙星在邊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王華，你得了，不就是撞一下嗎？蘇星仁也道歉了，你還想幹什麽？”
他停了一下，又說：“你今天英語考試還給蘇星仁發錯卷子了呢，那你是不是要道歉！”
“老師給我什麽我就發什麽。”王華翻了個白眼，前邊樓梯口有同學喊他去吃飯，他指著蘇星仁說：“你的道歉我不接受！等我想出來再跟你說，不然我就去告訴老師你故意打我！”
趙星：“……太他媽不要臉了！”
跟王華同學兩年了，他只知道班級大部分同學都不太喜歡跟王華玩，問他問題，即便他成績好。
這麽一看，這一切都不是沒有原因的。
蘇星仁輕嘆一口氣。
趙星安慰：“沒事的，他告訴老師了也沒用。還有我作證呢！”
蘇星仁搖搖頭，這麽點小事、他不想麻煩老師。“算了。”
“對嘛，不要放在心上。”趙星拍了拍他肩膀，下樓往食堂走去。
蘇星仁跟在他邊上，默默地看了眼前方王華若隱若現的身影，輕聲說：“就是覺得自己不是在上高中，倒是有點像幼稚園小朋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趙星聽到這句話，在邊上笑個不停，他笑得走不動路，停在那兒彎腰捂著肚子，眼角還隱隱有著笑出的淚花。
他朝蘇星仁豎起大拇指：“你牛！”
王華要是聽到不得氣死！
蘇星仁不明所以，眼神懵然：“……？？”
“旭哥，今天練完後去浪嗎？”徐思淳在武術室的軟墊上席地而坐，膝蓋屈起，雙手懶散地撐在上面，百無聊賴地看著姜旭跟邵玉對練。
今天是校武術隊一周一次的放學後訓練，他們一放學就跑來體育館換了衣服，開始訓練。
“不去。”姜旭穩穩地回了一句，一招掃腿踢出，邵玉反應不及，高大強壯的身體一下子被掃倒在地。
邵玉幹脆就躺在了地上，用力喘息著，力氣花得多，臉也被熱紅了，額頭上汗如雨下，就連身上寬大的練功服都濕透了粘在身上。
反觀姜旭整個人穩穩當當、清清爽爽，面色如常，只有額頭上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拿手臂隨意一抹就沒了。
他走到矮櫃那邊，拿出自己的水杯站在那兒仰頭灌了幾口。
“不得了。”徐思淳拍拍手，“旭哥這是技術突飛猛進啊！是不是哪兒上私教了？”
姜旭心中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合上了水杯蓋子：“沒有，多看視頻。”
上輩子在監｜獄裏討生活的日子已經刻在了骨子裏，即便他出獄了很久，這輩子又重生回這個年輕的身體，他的潛意識裏面還是跟以前一樣。
使出的技術招式不少都很淩厲，攻勢兇猛，跟表演性質為主的武術練習不一樣。
好在他的體能還沒來得及鍛煉，還是這具身體原有的體力，不然體力驟然提升，姜旭都覺得自己說不清。
“好吧，”徐思淳試探地說，“旭哥我發現你高三開學這幾天回家都很早啊？”
“嗯。”姜旭點點頭，轉身將邵玉拉起來，扔給他一瓶水。
“你回家幹什麽啊？不會是學習吧？”想到姜旭這幾天都主動上交、發下來後滿是大紅叉的試卷，徐思淳就覺得牙疼。
說到學習，姜旭擡手看了眼手表，練習時間已經到了。他今天還得回去抓緊時間寫作業，找出不會的問蘇星仁。
昨天沒問成功，今天要是再拖到這麽晚去問，他肯定又要失敗。
“嗯。”姜旭從抽屜裏把整個包都抽了出來，“走吧，今天請你們吃個飯。”
徐思淳眼睛一亮，就連邵玉都咕嘟咕嘟喝完了水，盯著姜旭看。
“不過只吃飯，我還得回去寫作業。”姜旭一個一個書包扔過去，率先轉身去更衣室換衣服。
徐思淳抱著自己的書包，扯了扯嘴角：“騷兒，現在年輕人談戀愛都拿寫作業當借口了嗎？”
邵玉搖搖頭，表示不清楚，他抱著書包就朝姜旭的方向追過去。
徐思淳看著武術室裏的人一個個離開，獨自沈思。
會不會旭哥說的“回家寫作業”跟“在床/上學英語”是一個意思呢？
姜旭請倆人吃了晚飯就立馬回家。董文璐今天下班早，坐在沙發上見到他回來這麽晚就氣不打一出來：“臭小子你又去哪裏鬼混了？！”
“跟同學吃飯去了。”姜旭換了鞋子進門，“星星呢？”
“你以為跟你一樣啊？！”董文璐皺眉看著他，“星星這麽乖，吃完飯早就回房間寫作業了！就你大夏天的還在外面玩到這麽晚才回來，你說你這麽大人了，事情輕重緩急怎麽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你高三了………”
姜旭被說得一個腦袋兩個大，趕緊揮揮手，一步並成兩步跑到樓上去：“寫作業去了！”
董文璐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半晌才鼻子出氣重重地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臭小心就知道拿寫作業哄老媽，也不知道真寫還是假寫。
蘇星仁的門關著，房門縫裏透出昏黃的暖光，湊近了還隱約能聽到裏面在放英語聽力。
姜旭放慢了腳步，先回房間去寫點力所能及的作業。
過了兩三個小時，姜旭揉了發暈的腦袋，拎著筆和手裏的物理卷子開門出去。
他之前對物理了解的實在是太少，寫起來根本無從下手；數學倒是因為前世學編程還有點印象可以自己去翻公式找例題慢慢寫一點。
他敲了敲門，有些緊張。
不知道星星睡了沒有。
低頭一看手表，晚上九點半。
應該沒睡吧？
會不會打擾到他寫作業？
門始終沒開，姜旭心裏就更緊張了。他往前一步，將腦袋靠近門，側耳仔細聽一聽。
“姜旭？”
身後突然傳來開門聲和蘇星仁的聲音，姜旭被嚇了一跳，扭頭便看到一個腦袋濕漉漉、渾身氤氳著濕氣的蘇星仁。
嘴巴裏的話到了喉嚨口，又被姜旭一下子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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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無意間打擾了別人，蘇星仁不好意思地連連點頭，紅著臉小聲說“對不起。”
英語老師看到蘇星仁舉手，就從講臺走了下來，站在蘇星仁座位邊上輕聲問：“怎麽了？”
蘇星仁指了指試卷上的聽力，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老師我的試卷發錯了，聽力不對。”
英語老師當即拿過試卷快速瀏覽了一遍，電腦上的聽力錄音還在播放，她很快就對比出了不同。
她眉頭微皺，把時間還給蘇星仁：“稍等，我現在就去給你拿新試卷。”
好在學校文印室多打了幾份，英語老師快步上前先暫停了聽力，給了蘇星仁新試卷後這才繼續。
聽力部分有四大題，等蘇星仁拿到正確試卷的時候，錄音已經播放到第一大題的最後一小題了。
海市聽力考試的前兩大題都是只聽一遍，這對習慣了從頭到尾的蘇星仁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時間緊迫，他只能先放棄第一大題，先繼續後面的聽力內容。
英語老師占用了課間操的時間提前考試，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她就立馬收卷。
120分鐘的正常考試時間對全班都足夠，除了蘇星仁。
即便他做得再快，也只能在交卷前堪堪掃一眼最後一篇長閱讀———這對習慣了考試時整體檢查一遍閱讀部分的蘇星仁來說根本就不是檢查。
實在是太難過了。
“天吶……我要死了。”
“老巫婆是魔鬼嗎？這什麽鬼一模卷啊！也太難了吧！”
“要是高考英語跟這張卷子一樣，我放棄掙紮，我去吃屎算了……”
“我覺得我錯了好多……”
“我也是！”
“我也是！”
大中午的，高三（7）班的班級裏響起一陣陣哀嚎，驚得隔壁班的同學們都緩了跑去食堂的腳步，朝他們班探頭探腦。
七班的學生們就像是被曬幹的鹹魚一樣，一個個癱倒在桌子上，被英語考試打擊得都顧不得饑腸轆轆的肚子。
蘇星仁心情也很低落，他不僅沒時間檢查，聽力的第一大題只能憑借著記憶寫下去，心裏虛得很。
趙星倒是還好，跟班級同學一塊癱了一會兒休息休息，就拿著飯卡、拉著蘇星仁去食堂：“識食物者為俊傑！走走走，餓壞爸爸了，吃飯去！”
蘇星仁腦子裏還在回顧剛剛聽力的內容，傻楞楞地就被趙星給拉走了。
剛走出教室後門，趙星拉著人急匆匆的，發現自己要撞上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趕緊剎停，蘇星仁卻因為慣性往前踉了一步。
倆人肩膀相撞，碰巧撞上了蘇星仁前幾天被人踢的地方，他“嘶”了一聲，就聽到對方暴跳如雷地喊：“你自己撞上來，我都還沒喊疼，你倒是先喊了！”
王華？
蘇星仁心中暗道一聲糟糕，果然捂著肩膀擡起頭、就看到王華站在跟前，臉色發黑。
“對、對不起。”畢竟是自己發呆撞上去的，蘇星仁立馬就誠懇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蘇星仁道歉的太快，王華非但不領情，還狠狠剜了一眼蘇星仁：“這麽沒誠意的道歉我可接受不起。”
趙星在邊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王華，你得了，不就是撞一下嗎？蘇星仁也道歉了，你還想幹什麽？”
他停了一下，又說：“你今天英語考試還給蘇星仁發錯卷子了呢，那你是不是要道歉！”
“老師給我什麽我就發什麽。”王華翻了個白眼，前邊樓梯口有同學喊他去吃飯，他指著蘇星仁說：“你的道歉我不接受！等我想出來再跟你說，不然我就去告訴老師你故意打我！”
趙星：“……太他媽不要臉了！”
跟王華同學兩年了，他只知道班級大部分同學都不太喜歡跟王華玩，問他問題，即便他成績好。
這麽一看，這一切都不是沒有原因的。
蘇星仁輕嘆一口氣。
趙星安慰：“沒事的，他告訴老師了也沒用。還有我作證呢！”
蘇星仁搖搖頭，這麽點小事、他不想麻煩老師。“算了。”
“對嘛，不要放在心上。”趙星拍了拍他肩膀，下樓往食堂走去。
蘇星仁跟在他邊上，默默地看了眼前方王華若隱若現的身影，輕聲說：“就是覺得自己不是在上高中，倒是有點像幼稚園小朋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趙星聽到這句話，在邊上笑個不停，他笑得走不動路，停在那兒彎腰捂著肚子，眼角還隱隱有著笑出的淚花。
他朝蘇星仁豎起大拇指：“你牛！”
王華要是聽到不得氣死！
蘇星仁不明所以，眼神懵然：“……？？”
“旭哥，今天練完後去浪嗎？”徐思淳在武術室的軟墊上席地而坐，膝蓋屈起，雙手懶散地撐在上面，百無聊賴地看著姜旭跟邵玉對練。
今天是校武術隊一周一次的放學後訓練，他們一放學就跑來體育館換了衣服，開始訓練。
“不去。”姜旭穩穩地回了一句，一招掃腿踢出，邵玉反應不及，高大強壯的身體一下子被掃倒在地。
邵玉幹脆就躺在了地上，用力喘息著，力氣花得多，臉也被熱紅了，額頭上汗如雨下，就連身上寬大的練功服都濕透了粘在身上。
反觀姜旭整個人穩穩當當、清清爽爽，面色如常，只有額頭上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拿手臂隨意一抹就沒了。
他走到矮櫃那邊，拿出自己的水杯站在那兒仰頭灌了幾口。
“不得了。”徐思淳拍拍手，“旭哥這是技術突飛猛進啊！是不是哪兒上私教了？”
姜旭心中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合上了水杯蓋子：“沒有，多看視頻。”
上輩子在監｜獄裏討生活的日子已經刻在了骨子裏，即便他出獄了很久，這輩子又重生回這個年輕的身體，他的潛意識裏面還是跟以前一樣。
使出的技術招式不少都很淩厲，攻勢兇猛，跟表演性質為主的武術練習不一樣。
好在他的體能還沒來得及鍛煉，還是這具身體原有的體力，不然體力驟然提升，姜旭都覺得自己說不清。
“好吧，”徐思淳試探地說，“旭哥我發現你高三開學這幾天回家都很早啊？”
“嗯。”姜旭點點頭，轉身將邵玉拉起來，扔給他一瓶水。
“你回家幹什麽啊？不會是學習吧？”想到姜旭這幾天都主動上交、發下來後滿是大紅叉的試卷，徐思淳就覺得牙疼。
說到學習，姜旭擡手看了眼手表，練習時間已經到了。他今天還得回去抓緊時間寫作業，找出不會的問蘇星仁。
昨天沒問成功，今天要是再拖到這麽晚去問，他肯定又要失敗。
“嗯。”姜旭從抽屜裏把整個包都抽了出來，“走吧，今天請你們吃個飯。”
徐思淳眼睛一亮，就連邵玉都咕嘟咕嘟喝完了水，盯著姜旭看。
“不過只吃飯，我還得回去寫作業。”姜旭一個一個書包扔過去，率先轉身去更衣室換衣服。
徐思淳抱著自己的書包，扯了扯嘴角：“騷兒，現在年輕人談戀愛都拿寫作業當借口了嗎？”
邵玉搖搖頭，表示不清楚，他抱著書包就朝姜旭的方向追過去。
徐思淳看著武術室裏的人一個個離開，獨自沈思。
會不會旭哥說的“回家寫作業”跟“在床/上學英語”是一個意思呢？
姜旭請倆人吃了晚飯就立馬回家。董文璐今天下班早，坐在沙發上見到他回來這麽晚就氣不打一出來：“臭小子你又去哪裏鬼混了？！”
“跟同學吃飯去了。”姜旭換了鞋子進門，“星星呢？”
“你以為跟你一樣啊？！”董文璐皺眉看著他，“星星這麽乖，吃完飯早就回房間寫作業了！就你大夏天的還在外面玩到這麽晚才回來，你說你這麽大人了，事情輕重緩急怎麽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你高三了………”
姜旭被說得一個腦袋兩個大，趕緊揮揮手，一步並成兩步跑到樓上去：“寫作業去了！”
董文璐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半晌才鼻子出氣重重地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臭小心就知道拿寫作業哄老媽，也不知道真寫還是假寫。
蘇星仁的門關著，房門縫裏透出昏黃的暖光，湊近了還隱約能聽到裏面在放英語聽力。
姜旭放慢了腳步，先回房間去寫點力所能及的作業。
過了兩三個小時，姜旭揉了發暈的腦袋，拎著筆和手裏的物理卷子開門出去。
他之前對物理了解的實在是太少，寫起來根本無從下手；數學倒是因為前世學編程還有點印象可以自己去翻公式找例題慢慢寫一點。
他敲了敲門，有些緊張。
不知道星星睡了沒有。
低頭一看手表，晚上九點半。
應該沒睡吧？
會不會打擾到他寫作業？
門始終沒開，姜旭心裏就更緊張了。他往前一步，將腦袋靠近門，側耳仔細聽一聽。
“姜旭？”
身後突然傳來開門聲和蘇星仁的聲音，姜旭被嚇了一跳，扭頭便看到一個腦袋濕漉漉、渾身氤氳著濕氣的蘇星仁。
嘴巴裏的話到了喉嚨口，又被姜旭一下子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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