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65 什麽時候這麽癡情了?

關燈
第65章 65 什麽時候這麽癡情了?

回南嶼的這些天, 姚霜霜倒是經常來找她玩,她入職了她爸的酒店,就每天來和她吐槽遇見的奇葩員工和奇葩客人。

說著說著就一手托腮看著窗外的天空, 湛藍無際, 沒有霧霾,在這冬日末尾倒是難得的碧空如洗。

“清清, 你有想過未來怎麽過嗎?”姚霜霜沒頭沒腦問出這樣一句話。

奉清坐在木椅上, 靠著窗,在低頭讀書。聽見她的問題, 她擡頭看著窗臺上一盆小小的仙人掌, 看到眼睛都微微酸澀起來,她在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未來麽。小時候她萬眾矚目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的時候, 她許諾要成為一個對社會對國家有用的人。而現在, 她沈入生活的泥沼, 與貧窮為伴, 失去愛人失去親人一無所有, 夢想被人敲碎, 一場大夢做盡,醒來孤身在這荒蕪的世界裏。還能奢求什麽,還能有未來麽?

可是她卻仍想著想要重新回去, 回航天所,和師兄一起和很多同事一起, 共同造夢。

書頁上照著陽光, 手指撚過一頁, 奉清裝作雲淡風輕,開玩笑的口吻般提起:“大概是,在投行掙到足夠多的錢, 然後辭職,回航天所,待一輩子。”

姚霜霜聽到她這話,眼睛立刻就紅了,快要哭出來:“清清,你真的打算自己孤獨終老,連我也不見了嗎?”

奉清怔了下,擡頭看見她紅著眼眶,像可憐巴巴的小兔子,心立刻就軟了,放下書,走到她面前去,“好了,霜霜不哭,我怎麽會不見你呢。”

“我去研究所,也會回來的呀,我要看著你們和我媽媽呀,我要看著你們都好好的,才算放心。”她細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奉清溫柔地安慰:“妝哭花了,就不好看了,我的霜霜姑娘。”

姚霜霜聽她這樣說,更心疼了,抱著她,哽咽著開口:“清清,我希望你可以幸福,你,你可以找一個更好的,能陪你共度一生的人。”

淡褐色的眼珠映著窗外景色,吆喝的小販,慵懶的大黃貓,還有枝蓋如傾的常青樹,碧綠湛藍,緩慢悠長。

她還能那樣掏心掏肺地去相信一個人去愛一個人嗎。

“好,我會的。”她笑笑,握著姚霜霜的手,柔聲道:“別擔心啦。”

姚霜霜這才放下心來,松開她,嘀咕著:“這樣便十分好,忘掉那個薄情寡性的人,永遠別回頭清清。”

奉清當沒聽見她說的話,指了指書上的一句話,輕聲提問:“宇宙是什麽星系?”

姚霜霜撓頭當沒聽見,開始扯其他的:“噢,清清我跟你說今天的天氣特別好,適合我們出去玩,不如我帶你去市區玩吧,去我家酒店見見故事主人公。”見見她奇葩故事裏的主人公。

奉清哭笑不得,輕輕敲了敲她的頭,“是棒旋星系。”隨即回:“我最近不能去市區,見不到你故事裏的主人公了。”

姚霜霜啊啊地失望了一陣,撐著手看著窗外開始沈思,像是有心事的樣子了。

奉清回頭去盛了杯清水,給仙人掌澆了點,給不開花的茉莉也澆了點,給窗臺上一排的盆栽都澆了點,回到房內看見姚霜霜還撐著頭在看著窗外發呆,忍不住拿指尖輕輕戳了下她:“霜霜姑娘是在想哪家的公子呀?”

姚霜霜驀的臉紅了,低頭又帶點憂愁開口:“我們怎麽就是這樣一對情路不順的閨蜜呢?”

奉清笑笑,並不回答。丟下水壺,她起身去廚房,輕輕開口問:“晚上想吃什麽?小饞貓。”

姚霜霜也起身跑過來,蹭到她身邊,抱住她的手:“我多麽幸運,能吃到我們清清做的菜。”

奉清苦笑,陷入她這樣的境地,再怎麽不會也得咬著牙學啊。細指打了幾個雞蛋,攪勻放在瓷碗內,她輕輕開口:“就先做一個雞蛋羹吧。”倒是想念爺爺小時候做給她吃的雞蛋羹了。

姚霜霜松開她的手:“好,我來幫你。”

倆人又在廚房陸陸續續做了幾道菜,有宮爆雞丁,帶了花生,還有一道簡單的青椒炒肉絲。

姚霜霜全程在旁邊百度,還一邊驚嘆,還“噢,噢,噢,原來是這樣做的,好神奇!”

最後幾道菜上桌,母親也從外面回來了,她今天去南嶼本地的一個市場進貨,都是些極為漂亮繁覆需要繡功的圖案,進了整整有一箱子。

奉清幫母親搬過箱子後,拉開椅子讓她先吃飯。

姚霜霜很有格調,收拾桌椅,將座椅擺放在窗邊,舉目便是絕美的晚霞,雲層翻卷,橘黃,薄粉,淺金,都一一在天邊延展鋪陳開來,美得過分。

塗珍見他們這樣也很歡喜,連誇她們:“好姑娘。”

姚霜霜拿出一瓶自家酒店帶來的紅酒,給三人斟杯滿上,笑著舉起酒杯:“祝阿姨和清清生活幸福,一生平安無虞。”

還沒碰杯,她先自己喝了一杯,眼角濕潤了,哭著笑:“清清,她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無論你們是什麽地位。”

奉清看著姚霜霜醉意微醺的臉,泛著潮紅,倒是可愛得打緊,她拍拍她的手:“好了霜霜,我知道了。”你也會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塗珍笑著給她們盛湯:“好了,都是好孩子,霜霜你以後想來找我們家清清盡管來,阿姨隨時歡迎。”

三人和樂融融地吃飯,時不時看看落日,落日漸漸下陷被星夜取代。

奉清手機響起,她起身走到狹窄逼仄的過道去接。

過道僻靜,只有一個燈泡,燈光暗得很,照亮能力極為有限,偏這極為有限能照亮的燈泡還在前兩天壞掉了,以致現在過道每到晚上便是漆黑一片,晚上下班回家都特別不方便。

但黑暗的過道又代表私密,不知怎的,奉清莫名想到前幾天和他在那幽深黑暗過道裏的荒唐事,不自覺摸了摸鎖骨處,耳根都一點一點燒起來。

“餵,師兄。”奉清強壓下心底的慌亂。

鐘隱看著霓虹初升的街道,溫和開口:“清清,你現在方便嗎?”

奉清擡眼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空,靜靜回:“有的。”

鐘隱壓了壓嗓子,聲音有點啞:“我今天帶了朋友來城南,他想見你,可以嗎?”

奉清想了想,點頭:“可以的,師兄。”

……

晚飯後,奉清簡單收拾了下準備出門,她想讓姚霜霜先回去,姚霜霜卻說要留在家陪母親,奉清拗不過她,只好聽她的。

而後挎著包出門等師兄的電話。

她站樓下,夜裏溫度很低,只有十幾度,抱著手臂,奉清等了會,收到師兄的短信:[清清,你不用出門,我們快到你家了。]

往手裏哈了會氣,奉清僵著手指打字回:[我在樓下等你們。]

剛點擊了發送,漆黑巷道的前方就亮起了一束筆直的車燈,漸漸的,車燈逼近,一輛銀色世爵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她面前。

奉清詫異,站在旁邊等了會,就看見車門被打開,一雙筆直的長腿從車內跨了出來。

西裝筆挺,奉清看著來人,輕輕笑了:“師兄。”

鐘隱松了松領結,看著她溫柔地笑:“師兄給你帶驚喜來了。”

“師弟,出來吧。”他側身對車內說了句。

副駕駛門被人一雙修長的大手打開。

奉清怔怔地看著來人,一身淺灰色西裝,嚴謹無比。

男人見到她,也彎唇輕輕笑了:“清清,別來無恙。”

奉清驚喜地快叫出來:“常巖師兄!”

“你們怎麽會來?”

鐘隱看著她笑,眼角也彎了:“我和師弟剛好在南嶼參加一個學術會議,會議結束就直奔你這來了。”

奉清拉開門,請他們進屋:“我們上樓談,外面冷。”

鐘隱卻一手插兜,並不動作,只是淡淡問:“阿姨在嗎?”

“在啊。”

“那去我家吧,今晚是要談關於工作上的事,打擾阿姨不太好。可以嗎?清清。”

奉清想了想,想起來,師兄好像就租在她家旁邊的啊。

“啊?行。”奉清一手指著樓上:“那我上去和媽媽說一下,師兄你先回家等我。”她飛快跑上了樓。

常巖單手插兜站在一旁,看著鐘隱的模樣訕笑了聲:“師哥什麽時候這麽癡情了?”

鐘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笑:“哪算得上。”

“只是朋友,能幫就幫了。”他補充這一句,倒更像掩飾了。

常巖一手搭上他的肩,散漫開口:“怕是說出來自己都不信吧。”

鐘隱抿唇笑笑,不回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