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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笑得分外可口(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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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暑氣漸消, 紅墻之內因著陛下的整治,和錦妃等閑不整治,一朝“大清掃”而委實讓宮內眾人安分了不少。

對此, 暫領後宮掌印的端貴妃難得有些安生日子, 並且分外希望眾位宮嬪能如現如今這般, 像個小雛雀般安安分分, 免得擾了自己的清靜。

不同於端貴妃的難得安寧,麟趾宮眾人卻是難得地喜氣洋洋, 生動不少。

虞嬤嬤站在殿前, 眼神極利,掃視著正襟危坐的各位宮婢, 肅容道。

“娘娘的親眷辰末便行至東龍門, 且仔細些,莫讓夫人娘子們發現汝等做事不周全, 若是因此出了什麽岔子,便好生想著自己能否擔得起。”

眾人臉皮一緊,皆是俯身嚴肅道:“諾。”

過了辰時, 麟趾宮得用的大宮女虔兒噙著笑, 難掩喜氣地領了倆位夫人進了宮門。

想來正中那位, 便是秦府的當家主母,也即自家主子的嫡親母親。

虞嬤嬤快步上前, 躬身對幾人福了福身,笑著道:“娘娘自聽說夫人們今晨便到,喜得便連早飯都多食了幾碗呢。”

秦夫人亦是很有些日子不曾見到自家的嬌嬌閨女,實是皇宮內院非尋常說進就進的。

聞言不由得又是加快了腳步,又有些擔心地問道:“娘娘早膳吃多可於身體有什麽大礙?”

要是閨女因此反倒不好,那她真真是寧可不進宮才好。

虞嬤嬤笑瞇瞇道:“娘娘近日胃口不好, 太醫還特地囑咐我等必要勸主子多吃些才好,夫人不必憂慮。”

攜手前來的秦府少夫人攬著她,輕笑道:“太醫既這般說,想來定是沒事,母親莫太擔心。”

幾人腳步很快,不過一晃眼便到了主殿前,秦艽兒一眼不錯地望著自家母親。

“娘親……”

身著寬松裙衫的女子小腹鼓鼓,眼瞼間似盈起來剔透的水珠。

秦夫人趕緊道:“欸,莫哭莫哭,”她失笑道,“都是快做額娘的人了,怎的還這般掉淚珠子,可不是讓人笑話。”

虔兒聞言不得不給自家主子正名,俏生生清脆道:“夫人這可委實是冤枉了娘娘,主子這是見了您和少夫人,這才喜及而泣,尋常人哪有這般的榮耀。”

秦艽兒橫了一眼小丫頭,虛指點了點她,哭笑不得道:“就你這小丫頭告狀可厲害。”

虔兒笑嘻嘻的道:“奴婢之心日月可鑒,主子可別冤枉虔兒。”

說罷,貼心地退到殿外,給許久未見的幾人說些自在的體己話。

秦夫人握著自家閨女的手,又是驚又是喜,喜的是女兒看起來氣色不錯,想來過得還不錯。

驚的是同一般的孕期來說,這肚子好似大了些,秦夫人遲疑半晌:“太醫可說娘娘這肚子怎的這般大?”

依她看來,倒像是……

阿沅也有些詫異:“倒像是懷了雙胎的女子孕相。”

秦艽兒輕輕“咳”了一聲:“這倒不是,聽太醫說,是小家夥格外聰慧,在母親體內便懂得吸收養分了。”

說到這兒,她不由得嘆息:“娘親嫂嫂你們是不知道,前些月份艽兒簡直成了吃貨,平日裏吃上三頓已然是綽綽有餘。”

“可自己肚子裏有了小家夥之後,縱是每日吃上五頓都稍有不足,更別提禦膳房每日便送來的湯湯水水。”

以至於秦艽兒現在一想起喝湯,便下意識有些舌尖泛酸。

這再好喝的東西,見天地喝誰能遭得住。

女子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想來對此憋悶不已,不過秦夫人自是懂得輕重的,這該補充的營養,還是須得補充。

臉上生出來些許歲月的痕跡,秦夫人又笑道:“禦膳房可不是等閑出動的,莫不是陛下專門吩咐的?”

秦艽兒無可無不可地點頭,心累極了。

陛下自聽了太醫的話,便鄭重其事的遣人每日熬了湯,且全程著人看著,半點缺漏都不放過,堪稱嚴防死守。

自己於是過上每日品嘗禦膳房手藝的日子,天知道,她真的沒有很饞禦膳房的美味佳肴,且是真的快吃吐了。

秦艽兒心中默默感嘆,自己就是現在不能輕易動手,不然也未必比之差多少。

秦夫人不由得輕輕一笑,眼底有些欣慰,不管怎麽樣,哪怕是入了宮,她也是只願自己的艽兒能過得更快活些的。

“陛下能夠這般看重娘娘,我亦是放心了。”

秦艽兒斂下稍顯女兒的姿態,靠在母親的懷裏,靜道:“無論有無聖眷,艽兒都會過得很好,娘親不用擔心。”

秦夫人喟嘆著點點頭,望向那即將出生的皇嗣,終究是放心不少。

在這後宮之中,有無皇嗣,關系不可謂不大,現如今宮中的,除了四妃之一的嫻妃擁有一個皇女之外,便再無比之份位更高的了。

遑論陛下對於淳妃的寵愛之盛,便是在朝的兩位公子也是有所耳聞。

想起那些個總是不太死心,想要以秦府為突破口,進而討好宮中的正值盛寵的娘娘,秦夫夫人便不由得心下嗤笑。

他們秦府幾代世家,論起禮制人心,再是清楚不過,自己的嬌嬌兒在宮中沈浮,他們這些個幫不上什麽忙的家人,更是須得知禮守禮。

否則一朝錯踏,毀的可不只是青樞秦氏的百年清譽,更是兒女們的將來。

秦夫人二人為防擾了女兒的休息,加之宮中的規矩明令,縱使不舍也終究沒呆太久,午後便離宮了。

許是心情頗好,秦艽兒難得這般有精神,同母親和嫂嫂聊了許久,皆不覺困倦,待到二人的身影消失,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有些累。

秦艽兒倒也習慣了不時纏繞的困意,略顯笨重的身子往床榻一沾,便很快入睡了。

迷糊間,雙腿有些抽疼,女子猶豫了一下,那疼痛陣陣加深,於是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

身後恰如其分的橫過一雙,骨節分明的輕輕按壓著,秦艽兒有些吃驚,又嗅到越發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心神微微松緩。

再看窗外,天色已是近暗,秦艽兒輕聲問道:“陛下是何時來的?”

她反手攬著男人腰間,毛茸茸的頭頂蹭了蹭他的下巴,帶著些許親昵,小聲地道,“妾身竟無絲毫察覺。”

景禦帝低低笑了笑,小心護持著慣性纏上的女子,手中的按壓不徐不疾,笑道:“剛到不久,你便醒了。”

這話說得隨意,秦艽兒卻是半點沒信,倆人相貼間外衣溫度不低,又哪裏是剛到。

秦艽兒心道,這男人倒是越發貼心了,她有些玩味的想道。

侍女進了殿內,輕手輕腳的點完燈,便小心的闔上門。

燈光搖曳間,男人毫無難度地捕捉到懷中女子的笑意盈盈,不由得瞇了瞇眼睛,他手上的力道不變,漫不經心地調笑。

“朕本以為到了麟趾宮,應當佳肴靜待,食色撲鼻,不曾想,殿內卻是昏沈沈,還在榻間捉住了一只憊懶犯困的小美人。”

秦艽兒嬌俏可人地蹭了蹭男人,試圖把這不甚美妙的經歷抹過。

景禦帝被這純粹的賣乖蹭蹭,蹭得心中軟了一大塊。

“等等,”秦艽兒微微睨著男人,發現了方才話中的語病,她無比認真地鄭重糾錯,道:“不是‘小’美人,而是‘大’美人才對。”

景禦帝嘴角含笑,忍著笑意道:“愛妃對自身的認知倒是非常清晰。”

“那是自然,”秦艽兒只把這話當做是誇讚了,愉悅的回道。

男人撐著下巴笑了好半晌,覺得眼前女子實在每時每刻都能帶給他樂趣。

他問:“愛妃是大美人,”男人的聲音在‘大’字上加重了語氣,然後懶洋洋的道,“那你覺得,朕可能當俊美二字?”

秦艽兒:“……”

女人沈默也實難擾了景禦帝的惡趣味,想起那難得一見的美人醉態,不由得笑得更盛,確有君子如琢的風範。

“朕想想,那時正逢放燈佳宴,可是有個大膽的小女子喚朕美人呢。”

他興致盎然地凝視著她:“愛妃可知此人是誰?”

秦艽兒:“…………”

她嘴角微抽,努力揚起一抹微笑,義正辭言道:“果真是好膽!陛下您告訴妾身,此人究竟是誰,妾身定要向她好好學習!”

景禦帝似笑非笑。

秦艽兒能屈能伸,當即肅然道:“呸,口誤,妾身定讓她知何謂君王之威神聖不可侵犯!”

說著,拎起裙衫便打算偷溜。

景禦帝不緊不慢地幫她撐了一把,秦艽兒默默下了床榻,深覺男人心海底針。

不對,翻舊賬算什麽好兒郎?

乖乖巧巧懂事些不好麽,秦艽兒心中興嘆。

景禦帝留神眼前之人的動作,見她踩實了地面,這才幾不可見的松了口氣,覺得這丫頭動動跳跳,無知無覺的模樣委實能讓自己“心驚肉跳”。

男人狀似自然地松了松衣領,散了散頸間的薄汗,哄人的功力簡直一日千裏,笑得分外可口。

“倒也算了,那小女子長得貌美,想來以後定不敢再犯。”

他攝住女人的目光,傾城一笑,“艽兒覺得如何?”

秦艽兒心知其意,真心實意道:“陛下不愧為真龍天子,氣度果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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