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的聲音有些痛苦。

“那你別…刺激我啊！”我斷斷續續地道。

“有完沒完啊！草！”隔壁女人又發癲了。

我也不耐煩了，張嘴就回了過去，“就是沒完！勞資有人草就得意怎麽了，有本事自己找個！”

完了我還故意將聲音叫得更歡脫了。

隔壁安靜了下來，大概被我刺激了。

身後的男人吻落到了我的背脊，我趴在墻上感覺腿都快站不直了。

如果不是墻壁的支撐，我肯定早就倒了下去。

最後在我昏沈中結束。

真是全身一點力氣都無，連雙臂都擡不起來。

任由男人為我洗了澡抱去床上，迷糊中覺得我今天似乎還有大事沒問，但實在沒精神，便睡了過去。

早晨我醒得比較晚，身邊沒有男人的身影。

我坐了起來，腰間的酸痛讓我抽了抽嘴角，擡手揉了揉，從心底深處理解那些抱怨有人疼愛的，還叫腰酸的女人是何種心情了，這就是傳說中地甜蜜的負擔了。

“顧辰？”

沒有回應。

我準備起身時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張紙條，‘我有事忙去了，晚上回。’

顧辰的字龍飛鳳舞，跟他的人一樣，成熟，粗狂而不野蠻，霸氣卻不浮誇。

這樣的男人真是太優秀了！

叫我如何能不喜歡呢？

真想永遠霸占他呀！

想想而已，我搖頭笑自己，得寸進尺。

我沒再懶床，起來收拾一番，換了普通的衣服，便去了夜總會。

沒想去上班，穿著便無所謂了。

被冤枉抓進警局，受那樣的折磨，我總得要休息幾天的。

昨天先是吃顧辰熬的粥，又有隔壁女人來賣弄風騷，再來又去了浴室，我根本就忘記問顧辰兇手的事，我得去夜總會了解一下。

白天的夜總會每天都是一樣的冷清，與晚上的燈紅酒綠成強烈的對比。

一路走到辦公區都沒見著人，我便去了夜總會後面的宿舍樓。

嬌嬌住在這裏。

這裏的房

間很多，夜總會的每位小姐都能分得一間單獨的住房。

房間有大小豪華和普通之分。

越紅的分得的房間越好。

小姐們視這裏為自己的私人地方，不會帶客人來這裏。

我如果願意住這裏，也能分得一間中上的。

嬌嬌的房間比較小，是最低等的那種，十平米左右大小，房間內的擺設簡陋，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化妝臺，兩把椅子。

我敲門後，嬌嬌睡眼惺忪的打開了房門，見到是我後，喜出望外，還夾著關心，“金歌，你來了！你的身體怎麽樣？我聽說你受了苦，那些人沒怎麽樣你吧？”

我熱情的與她抱了抱，微笑道，“沒事，就是身體虛了些，休息兩天就好了。蘭蘭的事………”

嬌嬌嘆了口氣，拉我進去坐下，“昨天警局又來了人，百合關進去了。姐妹們都在說是百合殺的，不然不會抓她，蘭蘭已經下葬，她無親無故的，是夜總會裏安排的，草草結束。”

嬌嬌頓了頓又道，“唉，蘭蘭是個孤兒，被林胖子帶入了行，只是不紅，林胖子也不怎麽理她。但她一直在攢錢，平時連點吃的都舍不得買，就想攢夠了離開這裏。哪知道………”

我以前故意不跟夜總會的這些人親近，表面上嘻嘻哈哈打招呼，其實心底從沒有跟任何人親近過。

因為那時候的我認為自己跟她們是不同的，她們是心甘情願的賣，我是被逼無奈在這裏混著，是賣酒，不出賣肉體。

現在的我跟她們其實也沒什麽不同。

只是我現在的客戶只有顧辰，我還對他產生了感情，犯了小姐這行的大忌。

我為以前的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而羞愧，其實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跟我沒什麽區別。

嬌嬌是如此，蘭蘭也是。

“我想去看看她………”我低聲道。

蘭蘭的死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只是何奇報覆我的工具，那她便是因我而死。

我心底的愧疚感升起，整個人都郁結了起來。

我雖然從不認為自己有多善良，但我沒有壞到一個人因為我而死，都不產生任何的波動。

那樣子不僅是壞，還是沒有人性！

嬌嬌看出我心情不好安慰道，“不是你的錯。蘭蘭想紅，想賺更多的錢，只是她太心急了，以為站隊到百合那邊，會更有機會，沒想到落得這麽個下場。”

希望不是因為我吧。

“她的墓在哪裏，我們去祭拜下吧。”我站起來道。

嬌嬌點頭，“我先洗漱，換個衣服，陪你去。昨晚上鐘晚了些，今天便睡得晚了。”

她說著起身，我才看到她脖子上的咬痕。

我心底一顫，抓住她的手，“不是說先不上鐘嗎？”

嬌嬌無奈的一笑，“不上鐘沒錢呀，夜總會裏哪能養閑人。沒事，都習慣了。等我下，很快好。”

我無力的松開手，沒辦法，我自己都沒辦徹底脫離出來，別說幫她了。

嬌嬌很快換了套黑色的衣服，拿了包，我們一起出了夜總會。

剛到門外，我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花臺的角落裏摸眼淚。

我心一慌，跑了過去，“媽！”

母親從來沒有到夜總會來找過我，還是一幅淚流不止的樣子，這讓我有些不好的預感。

“小雯啊，你到哪兒去了？我到處也找不到你，我來這裏守了兩天了，保安說你沒在………”母親站起來無助的望著我眼淚流得洶湧。

我抓住母親的手急切地問，“秦老頭打你了？”

母親搖頭哽咽道，“你爸的腿讓人給打折了，在醫院裏，我們沒有錢，醫院不給治。小雯啊，他終究是你爸，你不能不管他啊！”

我心裏第一反應是憤恨，秦老頭沒給家裏做一點貢獻，還老是找麻煩！

但母親說得對，他終究是我爸，人命攸關，看在母親的面子上，我也不能不管他。

“他惹了誰？”我問。

秦老頭一般就是在賭坊，有錢了就賭，賭完了一般也就看著，在邊在吼幾句過過幹癮。

這麽多年來，也沒惹過打架這種是非。

母親雙目含淚地搖頭，急迫又擔憂的反捏住我的手，“小雯，你上次都能給我二千，你還有錢對不對？你救救你爸吧！他疼得都要打滾了！”

我確實有錢，上次顧辰給我的二萬，我還藏著的，本來想藏第一筆贖身錢，現在看來也是藏不住了。

我點頭，拉上母親往外走，“回家拿錢吧。”

母親松了口氣又意外，“你還真是藏得住，你怎麽不給我說下藏哪裏的呢，要是有個急用什麽的，我也好去拿呀。”

母親的話讓我心裏悶得慌，我給她說了錢還能放得住？

上次給她的二千塊，連捂都沒捂熱，就到了父親的口袋！

我也不給她爭辯了，反正她一輩子就是這樣，面對父親，毫無底線。

轉過身望見等候在遠處的嬌嬌，我才反應過來剛才把她給忘了。

我讓母親在原地等我，去給嬌嬌說了下大概情況，只能改天再去祭拜蘭蘭。

打了車回到家裏，母親望著我從床板下拿出二萬塊，有些震驚。

二萬塊在現今社會，真算不得什麽，但在我母親眼裏，這是一筆大錢，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現金。

“走吧。”我把錢裝進包裏，對母親道。

母親一把拉住我，望著我的包，痛心疾首地道，“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你是不是跟那些女孩子一樣，走上了歪路！小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們人窮，但也不能做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我的胸前劇烈的起伏，突然不想再忍！

我眼中泛起血絲，淚水在裏面打著轉，直直的望著母親道，“媽，我早就被秦老頭給賣了！我是夜總會的小姐！您以為您的女兒還是冰清玉潔的姑娘？您不要那麽天真了好不好？”

母親震驚的望著我，不相信地道，“什，什麽時候的事？”

“您去外公家不久。”我吼出來後心裏平緩了許多，語氣變得低沈。

母親突然就哭了起來，坐進一旁的椅子裏，“你爸那個挨千刀的，他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呢！我們就你一個女兒啊！打罵也就罷了，總歸都是自家的，可他怎麽能做這麽狠毒的事呢！都說虎毒不食子，他連個畜生都不如啊！”

“還救嗎？”我平靜的問。

因為知道母親的反應，我連安慰都沒有。

母親楞了楞，起身抓起我的手，“雯啊，你爸雖然不叫個人，但他始終還是你爸，反正你現在有錢，我們，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疼死，對不對？”

“嗯。”我輕應，“走吧，去醫院。”

母親對我被賣了的事，就這樣狠拿輕放，再也沒提過，只是也不再以像以前那樣教育我。

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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