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這是設計部送來的文件。”

早晨剛到辦公室，白朗的桌上就多了一疊的設計稿。

“楊先生那邊要的會議樓的？”白朗脫下外套給秘書，就拿起面上的一份打開看。

“是的。”秘書將白朗的外套掛上衣架，端著白朗每天早晨的咖啡走過來，“雖然不是大活，你說楊先生是集團的老客戶不能怠慢，所以我讓每個設計員都交了一份，直接給你。”

白朗翻了沒幾頁就將設計稿扔回了那一疊裏去，坐進辦公椅裏，喝了口咖啡：“不行，這種撒網捕魚的方式出不了什麽好稿子的，”白朗的經驗在聽到這個方式的時候就知道這一疊稿件的結果，白朗放下咖啡杯，“你這樣，讓陸鳴找兩個個做的好的老手專門做這個設計，就說最後被選中的有加薪。”

“哎？這樣嗎？”秘書十分驚訝，這麽直接的方式？但想來也對，這樣精挑的人做出來的，再加上有物質方面的獎勵，交上來的應該都是精品。但楊先生雖然是老客戶了，但他只要設計稿，項目動工卻不是交給何氏的啊。

“先生，”秘書提醒道，“楊先生要的只是設計稿啊……”

白朗自然知道。

“顧客是上帝。”白朗開玩笑道，“這麽老掉牙的道理你不知道？”

“嗯……對。”

白朗對待工作很上心，認真仔細自然不用說。一般像在公司裏得到現在位置的人應該也會借著這個機會收些下屬遞上來的東西，幫人攀升也讓自己得利什麽的，但白朗沒有，這也是這個年輕的秘書佩服他的地方。

位於郊區不便利的房子，每個月高額的房貸，依舊住在公司的員工公寓裏，再加上白朗平時的為人，說實在的，白朗很光輝，人可以因為很多原因讓人敬佩，才能，財富，知識淵博，而白朗，他的品格是他成功路上最好的砝碼。

秘書收拾了桌上那一疊的設計稿：“那這個呢？”

“畢竟也是人家用心設計的。”白朗從抽屜裏翻出了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些小額客戶的設計需求，白朗在紙上畫了幾個圈出來，“你分別給他們去挑挑看吧。”

“哎！好！”年輕的女秘書接過那張紙，抱著那疊設計稿高興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上，白朗掏出手機，裏面已經有了某只煩躁黃毛發來的短信。

“老白，想我沒？”

老白？

白朗看到這個稱呼不由“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我剛到。”白朗想了想，又刪掉重新發過去：“可以起床了，老張。”

白朗按下“發送”，看著上面那條瑞發來的短信，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

昨晚……

白朗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那個“張瑞”的顯示上滑動。

瑞一直是個開朗陽光挺活躍的人，還老愛發脾氣，毛毛躁躁，沒耐心，不耐煩，沒想到這樣的人，昨天晚上會那麽害羞，白朗安撫了他很久瑞才抱著對方打開自己的身體。

沒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下，屏幕上再次顯示有短信進來。

白朗將它打開：“什麽老張！我才二十七好嗎！二十七！你回來給我小心點！”瑞張牙舞爪的模樣立刻浮現在了白朗面前。

白朗笑著給他回：“好吧，小張。我上班了，記得吃早飯。”

回覆完了以後白朗就將手機放進了抽屜裏。

接著，白朗就開始了一天的工作，給一些文件做了批註以後，白朗抽開抽屜打開手機屏幕，沒有消息，白朗又繼續工作。

一直隔了很久，辦公室的門給人敲開，秘書進來。

“白先生，我已經找陸鳴經理講過了，他說弄好後會挑一個方案過來給你。”

“嗯，好。”白朗打開電腦上的軟件，“讓他發我郵箱好了。”

“好的。”

秘書走了。

白朗開始瀏覽郵箱裏的郵件，沒一會兒，再次抽開抽屜看，依舊沒有信息。

白朗手機是設置過的，不論是電話還是短信都會有鈴聲，開會的時候會關機。分明有鈴聲，他卻擔心自己聽差了，漏了短信。

細想想，以前在追辰的時候白朗也不是這個樣子，白朗明白了什麽，笑意浮在臉上。

將手機放在桌面上，以便隨時得到消息。

白朗剛打開一封郵件，手機就“叮咚”一聲響了，拿過來，打開。

瑞的短信。

“我*！你是老處男嗎，我都可以洗牛奶浴了！”

“哈。”白朗笑出了聲，剛才沒有回是因為在洗澡嗎？白朗想了很久，不知該怎麽回，最後打過去：“下次註意。”

很快，瑞的短信又來了：“註意個毛線，下次敢不敢我在上面！”

“隨你。”

沒有馬上回過來，隔了一會兒，瑞才發過來：“這麽大方？”

“因為我是真心的。”

這回瑞真是沒有回，白朗也沒有繼續看郵件，而是就等著手機再次響起。

太露骨了嗎？白朗估計瑞的性子應該會害羞吧。

果然，瑞再一次回來的內容驗證了白朗的猜測：“什麽真心不真心的，我都可以下碗疙瘩面吃了！上你的班去，再見！”

“嗯。”

白朗打進去，又在後面加了個微笑的表情。

這才真正地將手機放進抽屜裏，開始一天的工作。

沒有像電視裏的情節，瑞早上起來得自己沖澡。

其實前一天晚上之後白朗是準備帶瑞去洗洗的，可瑞這懶惰蟲，事情一完，哼哼唧唧躲被子裏睡去了。

好在瑞是上晚班的，睡個懶覺起來洗澡，神清氣爽地吃早飯。

而且瑞的性子，多大個人了還要別人幫他洗？平時去浴室搓個背什麽的也就算了，還要去扣……算了，他沒那個矯情，還是自己來吧。

瑞洗完從浴室出來，翻起桌上的手機，裏頭有個未接電話。

是同家酒吧裏唱瑞前一個時段的小陳，瑞昨天在東山回來路上就跟他打電話換班，所以昨晚上他才有時間跟白朗在家裏待一晚上，不過相對的，今晚他就要去唱四個鐘頭的臺。

瑞想到要連唱四鐘頭就不由摸了摸自己嗓門，喝了口水，給對方打回電話過去。

“餵？”對方很快接通了，“小陳，咋了？你放心，今晚我會去的。”

“你多準備個水瓶去吧，我就是來提醒你一聲的。”小陳前天為了瑞的幸福生活唱了四個鐘頭，嗓門沒事，精神卻不怎麽在狀態，“還有啊，聽老板說今天還會有個什麽大老板晚上包場，你懂的。”

“包場？”現在的土鱉真多，瑞暗自肺腑。“我們酒吧還蠻厲害的麽，新開沒多久就有人來包場。”

“就是新開才便宜啊，你以為呢。”小陳提醒，“反正你自己走點兒心吧。”

“放心啦，我是誰，知道啦。”

“嗯，那我繼續睡了。”

“好。”

掛上手機，瑞繼續哼著小曲進廚房去盛粥。

跟白朗一起住了這麽久，生活習慣都被他帶壞了，原本這個時候應該在被窩裏睡覺到飯點也不一定起來，現在一大早居然還有機會自己去廚房盛粥，不過沒辦法啊，起晚了粥會膩得要死的，而且瑞逐漸發現，白朗每天早上都是燒粥，這燒粥比用前一晚飯煮出來的味兒香不少，所以瑞也願意起來吃。

瑞給自己盛了一碗，因為白朗走的時候特意給他開了蓋子，所以剛好溫的，瑞咕嚕咕嚕連續兩碗後剛好鍋子見底，他就給泡了水擱水池裏。不行，不能這樣，瑞又重新折回來把碗筷鍋子洗了放好。

接著，就是想接下來一個白天該怎麽度過了。

瑞和白朗因為工作上班的時間不同所以在白朗工作日很難有相遇的時間，就算在白朗的休息日到了晚上瑞照舊需要去酒吧，瑞感覺到那不是個長久之計。

生活上這樣沒交集的兩個人要想維持感情不會很容易，何況感情這種東西本來要維持就不會是多簡單的。瑞也不是那種情竇初開的小青年，以為山盟海誓什麽就足以轟轟烈烈從此相伴長久，白朗也應該比自己更加懂得這個道理。

而這個道理，在昨晚以後讓瑞明白他需要換一個工作，起碼至少讓他的時間跟白朗的盡量相吻合，要不今天去問問老板可不可以給他換個時間段在白天。雖然白天錢少，但他這種游手好閑的也可以多唱幾個鐘頭。要是實在不行就換個地兒吧。

要不去幫那賣年糕的嵊州老板當外賣小哥？

“哈哈。”瑞想想就自己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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