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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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5日晉江文學城首發
八月最後一天，室外熱的樹葉都打起了卷。
觀山悅某間別墅的二樓書房裏，冷氣呼呼吹著。
兩顆腦袋埋在書桌前。
叢西手裏握著筆，面前擺著兩張一模一樣的數學卷子，一張寫的密密麻麻，另一張幹幹凈凈。
他正在奮筆疾書。
叢西右手邊，坐著游星。
游星右手握一把勺子，左手抱半只大西瓜，從西瓜正中央挖了一勺塞進嘴裏，甜的瞇起眼睛，馬尾辮一甩一甩。
邊不忘催促：“快抄啊你，待會兒你媽回來看到，又要生氣了。”
叢西：“……”
叢西握著簽字筆的手一頓，偏頭，註視著身旁的人。
良久，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是在幫你抄作業！”
游星握著勺子的手頓住，半晌，嘿嘿笑了兩聲，將勺子從嘴裏拔/出來，挖了一勺邊緣帶籽的西瓜，送到他嘴邊：“你嘗嘗，可甜了。”
瞅著勺子上的口水，叢西蹙了蹙眉。
游星：“哎呀，真的很甜，你不吃啊？你不吃那我吃了。”
說著一口將西瓜塞進嘴裏，塞得嘴巴都鼓起來。
叢西依舊盯著她，不吭聲。
游星有點發急，桌子底下，拖鞋碰了碰叢西的鞋：“你快抄呀，還有兩張語文卷子，不抄完明天楊大炮能把我炮轟成渣渣。”
楊大炮是語文老師，嗓門大，說話像放炮。
高二暑假補課補到八月中旬，九月一號又開學，中間只有半個月假期，各科老師人均發了三張卷子。
好學生叢西早早做完卷子，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高三生活。
壞學生游星白天去攀巖館玩耍，晚上抓緊時間惡補了三十多本言情小說，不僅卷子沒寫，還不幹人事，抓了學霸來給自己抄作業。
簡直天理難容！
叢西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將卷子翻了一面，做第二面的作答題。
游星不樂意了，挺了挺腰，理直氣壯：“哼什麽哼，牙疼啊？別忘了，你小時候可是跟我訂過娃娃親的，讓你抄個作業怎麽了？”
說起這個娃娃親，游星就有點得意。
聽說叢西還是個寶寶的時候，長得粉雕玉琢，非常可愛。可愛到哪怕當年她還在老媽肚子裏，哪怕叢西還不會說話光知道流口水，他們硬是和叢家定了一門娃娃親。
老天有眼，她一生下來，是個丫頭，叢西立刻就成了她的便宜“未婚夫”。
不得不說，老爸老媽真有眼光。
叢西下個月才滿十八周歲，可營養好，竄個子快，現在已經一米八多，剪著碎發，露出好看的額頭。
他長得好看，臉上輪廓清晰，收拾的清清爽爽，皮膚很白，不像有些男孩子，一臉青春痘。
眼睛保護得很好，沒有其他同學那樣厚厚的玻璃底。
鼻子挺挺的，嘴唇有些薄，唇色很淡，不說話的時候輕輕抿著，有種冷淡的感覺。
游星最喜歡他冷冰冰的樣子，又酷又禁欲，簡直跟言情小說男主角一樣。
游星一邊往嘴裏塞西瓜，一邊打量叢西，越看越滿意。
在家裏，叢西很放松，只穿一身白色的睡衣，可是棉質的睡衣套在他身上，賊好看。
腳上套著一雙白色拖鞋，腳丫子也挺白。
不像她，野的跟猴子似的，成天喜歡在外面跑，只要衣服沒遮住的地方，都曬出了顏色。
花癡還沒結束，就收到叢西一記冰冷的眼刀：“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什麽娃娃親。”
“你還想耍賴呀？”游星哼唧一聲，“你別不知好歹，跟我定娃娃親是你賺了，要不然以後你就等著打光棍吧。你就說學校裏，學校裏都沒有女孩子喜歡你，你還不知道自己行情有多差？”
叢西：“……”
叢西手中一頓，筆尖在卷面上劃下一道黑色的痕跡。
他磨了磨牙：“沒人喜歡我？”
“對呀。”
“為什麽沒人喜歡我，你不知道？”
“……”
叢西眼神變得犀利，游星呵呵傻笑，抱著西瓜往後縮了縮脖子。
準確來說，不是沒人喜歡叢西。
而是，沒人敢喜歡他。
有游星這個護食的小崽子在，又頂著一個“校霸”的惡名，哪個小姑娘敢去招惹叢西？
連情人節、光棍節、聖誕節送點賀卡、巧克力，都偷偷摸摸，不敢留下大名。
也就她自己招惹招惹罷了。
游星還覺得冤枉：“我也沒做什麽呀？我可溫柔了。”
說著微微翹起嘴角，兩扇烏黑的睫毛撲棱棱直顫，眼睛眨的活像抽了筋。
叢西：“……”
對此，叢西用鼻孔發出一聲輕嗤。
將做完的數學卷子疊好，又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空白的語文卷子，叢西埋頭繼續答題。
暑假他早早就把各科卷子做完，自己開始了高三第一輪覆習。現在幫游星抄作業，全當鞏固提高了。
游星吃著西瓜也不老實，看叢西抄作業抄的認真，偷偷將右手邊抽屜拉開一條縫，瞅見裏頭白花花一大堆大白兔奶糖。
叢西眼皮都不擡一下，筆下流暢地默寫著詩詞：“關上。”
游星：“……”
游星悻悻地關上抽屜：“我沒想偷吃，我就看看。”
叢西不搭理她。
游星又挖了兩勺西瓜塞進嘴裏。
西瓜從冰箱裏拿出來時間有點長，不怎麽涼，中間最甜的心被她掏空了，四周的瓜瓤一點都不好吃，還有西瓜籽，可煩了。
游星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看著叢西。
她穿一件白T恤配白色運動短褲，胳膊上、小腿上能看到薄薄一層肌肉。
書桌斜對面是窗戶，屋外的陽光透進來，被白色的紗簾擋去了刺眼的光芒，只剩一層朦朧的光暈。
馬尾辮安安靜靜地搭在胳膊上，光暈中，頭發泛起淺淺的金色，側臉頰上，柔軟的絨毛看得一清二楚，如同海底浮動的水母。
她不說話的時候，還挺有淑女樣。
“哎，阿姨幹什麽去了？”游星閑著無聊，沒話找話。
“美容。”
“啊？又去美容啊，怪不得阿姨這麽大年紀了，還那麽漂亮。不像我媽，要麽去醫院，要麽在去醫院的路上。這幾天她又說不舒服，在家裏躺著休息，找她說話都不理我。”
游星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垂下去，摸索到抽屜邊緣，悄悄拉開一條縫。
“我爸又不在家，說是去東山縣辦什麽事情。最近他老往那邊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食指塞進抽屜縫隙，勾住一顆奶糖，指尖三兩下剝掉了外面的塑料皮。
見叢西沒留意，連忙擡手，借著揉臉的動作，快速地將奶糖塞進嘴裏，含在右側嘴巴裏。
“我一個人都要無聊洗了，還好明天就開學了，又有一大幫人陪我玩了。”
說話的時候嗡聲嗡氣，聲調都變了。
叢西：“……”
叢西假裝什麽都沒看到，繼續抄他的卷子。
游星心裏暗自得意，又側躺在手臂上，悄悄將右邊胳膊垂下去。
叢西忽然坐正身體。
游星一楞，上半身緊緊貼著抽屜邊緣，不敢動彈，心裏撲通撲通跳。
叢西放下手裏的筆，伸手，手臂從游星腰後繞過去，抓住她的右手手腕，將她的手指從抽屜裏提溜出來。
游星緊緊握住手掌，掌心都合不攏。
叢西：“松手。”
游星：“什麽都米有啊。”
叢西：“張嘴。”
游星沒來由的心虛，連忙扭過頭，用力嚼了兩下，奶糖還沒嚼化就咽進肚子裏。
她轉回身，身體往前一湊，張開嘴呲著牙給他看：“你看，什麽都沒有，我牙好著呢。”
一說話，撲鼻一股牛奶糖的香氣。
“……”
叢西哼了一聲，不聽她的狡辯，硬生生掰開她的右手。
好家夥，居然抓了七八顆奶糖藏在手心裏。
也太貪心了。
叢西眉頭皺了皺，將奶糖全部沒收，扔進抽屜裏：“上個星期才牙疼，你還管不住嘴。”
游爸爸游媽媽不讓她吃糖，她就跑到叢西家來蹭糖吃。
就在這時，車窗外閃過一輛黑色轎車。
看到熟悉的車牌號，游星一躍而起：“不跟你說了，我爸回來啦！”
游星沖進廚房，將西瓜皮扔進垃圾桶，用水沖幹凈勺子，放在架子上，又一溜煙跑回書房，趁叢西不註意，拉開抽屜抓了一把糖塞進口袋。
趕在叢西生氣之前，邊嚷嚷邊顛顛兒地往外跑：“快把卷子抄完，明早帶給我啊！”
叢西又好氣又好笑，沖著她背影喊：“慢點跑！吃完糖記得漱口。”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游星頭也沒回，舉起手沖身後晃了晃，一溜煙地竄出叢家大門。
興沖沖地跑到家門口，游星一把推開大門，拖鞋都沒來得及換上，就興奮地叫喊起來：“老爸，你回來啦！有沒有給你的寶貝小公主帶禮物啊？”
屋裏靜悄悄的，一樓客廳裏沒看到人。
住家的陳阿姨從廚房裏探頭出來，指了指二樓：“你爸剛回來，還帶了……”
“啊，去老媽房間了呀，我知道啦！阿姨你先忙吧！”游星不等她說完，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躥上二樓。
陳阿姨小聲說完後半截話：“……帶了個小姑娘。”
游星一路興沖沖地走到臥室門口，房門虛掩著。
她正要推，裏面陡然傳來一聲嚎哭。
游星嚇的一個激靈，正要進去，就聽一聲嗚咽：“我苦命的女兒啊！你總算是回到媽媽身邊來啦！嗚嗚——”
屋外，游星握著門把手，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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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山悅某間別墅的二樓書房裏，冷氣呼呼吹著。
兩顆腦袋埋在書桌前。
叢西手裏握著筆，面前擺著兩張一模一樣的數學卷子，一張寫的密密麻麻，另一張幹幹凈凈。
他正在奮筆疾書。
叢西右手邊，坐著游星。
游星右手握一把勺子，左手抱半只大西瓜，從西瓜正中央挖了一勺塞進嘴裏，甜的瞇起眼睛，馬尾辮一甩一甩。
邊不忘催促：“快抄啊你，待會兒你媽回來看到，又要生氣了。”
叢西：“……”
叢西握著簽字筆的手一頓，偏頭，註視著身旁的人。
良久，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是在幫你抄作業！”
游星握著勺子的手頓住，半晌，嘿嘿笑了兩聲，將勺子從嘴裏拔/出來，挖了一勺邊緣帶籽的西瓜，送到他嘴邊：“你嘗嘗，可甜了。”
瞅著勺子上的口水，叢西蹙了蹙眉。
游星：“哎呀，真的很甜，你不吃啊？你不吃那我吃了。”
說著一口將西瓜塞進嘴裏，塞得嘴巴都鼓起來。
叢西依舊盯著她，不吭聲。
游星有點發急，桌子底下，拖鞋碰了碰叢西的鞋：“你快抄呀，還有兩張語文卷子，不抄完明天楊大炮能把我炮轟成渣渣。”
楊大炮是語文老師，嗓門大，說話像放炮。
高二暑假補課補到八月中旬，九月一號又開學，中間只有半個月假期，各科老師人均發了三張卷子。
好學生叢西早早做完卷子，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高三生活。
壞學生游星白天去攀巖館玩耍，晚上抓緊時間惡補了三十多本言情小說，不僅卷子沒寫，還不幹人事，抓了學霸來給自己抄作業。
簡直天理難容！
叢西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將卷子翻了一面，做第二面的作答題。
游星不樂意了，挺了挺腰，理直氣壯：“哼什麽哼，牙疼啊？別忘了，你小時候可是跟我訂過娃娃親的，讓你抄個作業怎麽了？”
說起這個娃娃親，游星就有點得意。
聽說叢西還是個寶寶的時候，長得粉雕玉琢，非常可愛。可愛到哪怕當年她還在老媽肚子裏，哪怕叢西還不會說話光知道流口水，他們硬是和叢家定了一門娃娃親。
老天有眼，她一生下來，是個丫頭，叢西立刻就成了她的便宜“未婚夫”。
不得不說，老爸老媽真有眼光。
叢西下個月才滿十八周歲，可營養好，竄個子快，現在已經一米八多，剪著碎發，露出好看的額頭。
他長得好看，臉上輪廓清晰，收拾的清清爽爽，皮膚很白，不像有些男孩子，一臉青春痘。
眼睛保護得很好，沒有其他同學那樣厚厚的玻璃底。
鼻子挺挺的，嘴唇有些薄，唇色很淡，不說話的時候輕輕抿著，有種冷淡的感覺。
游星最喜歡他冷冰冰的樣子，又酷又禁欲，簡直跟言情小說男主角一樣。
游星一邊往嘴裏塞西瓜，一邊打量叢西，越看越滿意。
在家裏，叢西很放松，只穿一身白色的睡衣，可是棉質的睡衣套在他身上，賊好看。
腳上套著一雙白色拖鞋，腳丫子也挺白。
不像她，野的跟猴子似的，成天喜歡在外面跑，只要衣服沒遮住的地方，都曬出了顏色。
花癡還沒結束，就收到叢西一記冰冷的眼刀：“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什麽娃娃親。”
“你還想耍賴呀？”游星哼唧一聲，“你別不知好歹，跟我定娃娃親是你賺了，要不然以後你就等著打光棍吧。你就說學校裏，學校裏都沒有女孩子喜歡你，你還不知道自己行情有多差？”
叢西：“……”
叢西手中一頓，筆尖在卷面上劃下一道黑色的痕跡。
他磨了磨牙：“沒人喜歡我？”
“對呀。”
“為什麽沒人喜歡我，你不知道？”
“……”
叢西眼神變得犀利，游星呵呵傻笑，抱著西瓜往後縮了縮脖子。
準確來說，不是沒人喜歡叢西。
而是，沒人敢喜歡他。
有游星這個護食的小崽子在，又頂著一個“校霸”的惡名，哪個小姑娘敢去招惹叢西？
連情人節、光棍節、聖誕節送點賀卡、巧克力，都偷偷摸摸，不敢留下大名。
也就她自己招惹招惹罷了。
游星還覺得冤枉：“我也沒做什麽呀？我可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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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他早早就把各科卷子做完，自己開始了高三第一輪覆習。現在幫游星抄作業，全當鞏固提高了。
游星吃著西瓜也不老實，看叢西抄作業抄的認真，偷偷將右手邊抽屜拉開一條縫，瞅見裏頭白花花一大堆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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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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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星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看著叢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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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斜對面是窗戶，屋外的陽光透進來，被白色的紗簾擋去了刺眼的光芒，只剩一層朦朧的光暈。
馬尾辮安安靜靜地搭在胳膊上，光暈中，頭發泛起淺淺的金色，側臉頰上，柔軟的絨毛看得一清二楚，如同海底浮動的水母。
她不說話的時候，還挺有淑女樣。
“哎，阿姨幹什麽去了？”游星閑著無聊，沒話找話。
“美容。”
“啊？又去美容啊，怪不得阿姨這麽大年紀了，還那麽漂亮。不像我媽，要麽去醫院，要麽在去醫院的路上。這幾天她又說不舒服，在家裏躺著休息，找她說話都不理我。”
游星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垂下去，摸索到抽屜邊緣，悄悄拉開一條縫。
“我爸又不在家，說是去東山縣辦什麽事情。最近他老往那邊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食指塞進抽屜縫隙，勾住一顆奶糖，指尖三兩下剝掉了外面的塑料皮。
見叢西沒留意，連忙擡手，借著揉臉的動作，快速地將奶糖塞進嘴裏，含在右側嘴巴裏。
“我一個人都要無聊洗了，還好明天就開學了，又有一大幫人陪我玩了。”
說話的時候嗡聲嗡氣，聲調都變了。
叢西：“……”
叢西假裝什麽都沒看到，繼續抄他的卷子。
游星心裏暗自得意，又側躺在手臂上，悄悄將右邊胳膊垂下去。
叢西忽然坐正身體。
游星一楞，上半身緊緊貼著抽屜邊緣，不敢動彈，心裏撲通撲通跳。
叢西放下手裏的筆，伸手，手臂從游星腰後繞過去，抓住她的右手手腕，將她的手指從抽屜裏提溜出來。
游星緊緊握住手掌，掌心都合不攏。
叢西：“松手。”
游星：“什麽都米有啊。”
叢西：“張嘴。”
游星沒來由的心虛，連忙扭過頭，用力嚼了兩下，奶糖還沒嚼化就咽進肚子裏。
她轉回身，身體往前一湊，張開嘴呲著牙給他看：“你看，什麽都沒有，我牙好著呢。”
一說話，撲鼻一股牛奶糖的香氣。
“……”
叢西哼了一聲，不聽她的狡辯，硬生生掰開她的右手。
好家夥，居然抓了七八顆奶糖藏在手心裏。
也太貪心了。
叢西眉頭皺了皺，將奶糖全部沒收，扔進抽屜裏：“上個星期才牙疼，你還管不住嘴。”
游爸爸游媽媽不讓她吃糖，她就跑到叢西家來蹭糖吃。
就在這時，車窗外閃過一輛黑色轎車。
看到熟悉的車牌號，游星一躍而起：“不跟你說了，我爸回來啦！”
游星沖進廚房，將西瓜皮扔進垃圾桶，用水沖幹凈勺子，放在架子上，又一溜煙跑回書房，趁叢西不註意，拉開抽屜抓了一把糖塞進口袋。
趕在叢西生氣之前，邊嚷嚷邊顛顛兒地往外跑：“快把卷子抄完，明早帶給我啊！”
叢西又好氣又好笑，沖著她背影喊：“慢點跑！吃完糖記得漱口。”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游星頭也沒回，舉起手沖身後晃了晃，一溜煙地竄出叢家大門。
興沖沖地跑到家門口，游星一把推開大門，拖鞋都沒來得及換上，就興奮地叫喊起來：“老爸，你回來啦！有沒有給你的寶貝小公主帶禮物啊？”
屋裏靜悄悄的，一樓客廳裏沒看到人。
住家的陳阿姨從廚房裏探頭出來，指了指二樓：“你爸剛回來，還帶了……”
“啊，去老媽房間了呀，我知道啦！阿姨你先忙吧！”游星不等她說完，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躥上二樓。
陳阿姨小聲說完後半截話：“……帶了個小姑娘。”
游星一路興沖沖地走到臥室門口，房門虛掩著。
她正要推，裏面陡然傳來一聲嚎哭。
游星嚇的一個激靈，正要進去，就聽一聲嗚咽：“我苦命的女兒啊！你總算是回到媽媽身邊來啦！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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