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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番外:海天相接永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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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番外:海天相接永不停

——柳從秋:棋局亦是心結,唯對的人能解

郭盛看他吃了幾口又給他擺上了一碟甜甜的點心,宇文夏怔了一下,莞爾道:“小盛給的,簡直要甜到心裏去了。”

“那藥也是我給的。”

“……”

宇文夏自掘墳墓,不說話了,閉嘴接著喝,過了一會又開始絮絮叨叨,“現在天氣正好,我們一會去騎馬踏青吧。”

他一遇到郭盛就情不自禁地多話,郭盛也笑,“好……”

“雖然我南疆已向大文稱臣,但大文王爺把本王晾在前廳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站在遠門的青年還是不帶一點笑容,宇文夏正要開口,就被郭盛又塞了一口梅花酥,說不出話來了。

宇文夏:“……”

“誰讓你來這的,禮貌你不懂嗎?”郭盛的□□還背在身後,整個人都是戰意凜凜的氣勢。

代華洛:“……”到底是誰不懂禮貌?

柳從秋一直盯著棋局,頭都沒有擡,突然嗯了一聲,執子落下,這才朝門口瞅了瞅,露出了苦惱的神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景關問道,語氣充滿了關切。

柳從秋滿面苦惱地說:“我答應了大王,他日來南部要請客做東的,現在他肯定是來討的。”

“……你想得太多了。”代華洛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咬出來的。

宇文夏終於把剛塞的梅花酥咽了下去,馬上站起身來後退了一步,生怕郭盛再塞他。他一向文雅,又掏出手帕來擦拭了一下才溫和笑道:“抱歉,剛才有些急事耽誤了,南疆此次怎麽不是方若姑娘來了?”

急事就是在這裏吃點心?代華洛眼睛閃了閃,才冷聲道:“司忘情病了,她脫不開身。”

司忘情是方若心尖上那個人的兒子。

宇文夏臉上帶笑,但這笑容明顯沒達到眼底,心裏卻是在捉摸就算方若脫不開身怎麽會讓他來。

代華洛跟他相處了一年,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也懶得說,只是換個話題道:“這是今年歲貢的詳單,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宇文夏笑吟吟地接過,嘴上卻客氣道:“這麽急著回去做什麽,難得來不如多留兩天。”

代華洛看著他沈默了,其實他和宇文夏也算是兄弟,只是從來沒有過兄弟的親情,宇文夏也真是可憐,除了夏千風把他當弟弟看,其他的兩個哥哥都巴不得他早點死。

“唉,說來我有些想念在軍營裏吃的酸湯魚了。”柳從秋抿嘴一笑,語氣調侃,明顯在暗示當時被他們擒住利用的事。

宇文夏聽了她的話也抿嘴不語,那一年的經歷實在是太刻骨了,比他剛來南部的時候還要如履薄冰,每天提防著被蝶衣他們陷害,艱難地活著。

她的話讓代華洛看了她一眼,目光仍是如冰般冷淡,“那你大概是懷了。”

柳從秋身子僵了一下,但馬上恢覆了巧笑,“那就借您吉言了,夫君,還不謝謝大王。”

“微臣謝過大王了,也祝大王早生貴子。”景關溫和一揖。

宇文夏聽了哈哈一笑,似乎是釋然,“今晚大王不如留在王府吃頓晚飯吧,本王請個南疆來的廚子,味道正宗。”

郭盛握了握他的手,也想起了那時的宇文夏,可憐的讓他心疼。

代華洛點頭應了,柳從秋拉著景關繼續下棋,慢條斯理道:“大王站著幹嘛,過來坐啊,來瞧瞧我們中原的圍棋。”

宇文夏感覺到自己的小院真的被占了,有些委屈地看著郭盛,後者看到他這副可憐樣子,不由發笑,拉著他往外走,“不是要去騎馬嗎?”

宇文夏這才高興了起來,快步拉著他去牽踏月。

春風柔柔,迎面吹得暖意綿綿,郭盛手執著韁繩,把他攔在身前,宇文夏自從在蝶衣那折騰了一年後,一直都不怎麽精神,比以前都要容易累。

但他今天心情不錯,一直對著郭盛說說笑笑,“你看這湖和天際相接的地方,好像連成一線,永遠觸碰不到。天地浩大,每當看看,心底的煩事都蕩然無存了。”

郭盛有些好笑地聽著他說。

沒多久就又變成了情話,“我過去就是這樣追逐你,水天相接,怎麽也追不上。真沒想到有一天有幸能和你相守。”

“我那時不懂事,你又總愛調侃我,我怎麽會當真。”

宇文夏果然馬上直奔話題道:“今晚讓我抱抱好不好?”

郭盛看他一下子來了精神的樣子,忍不住往他左邊臉上親了一口,他皮膚白嫩,像是塊豆腐般光滑誘人,郭盛笑道:“你今天心情不錯?”

“嗯,看著柳兒和景先生一起,我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嗯?我還以為你有些失望呢。”

宇文夏聽他這麽說又有些懨懨道:“我沒想到還真有我解不開,別人能解開的局。”

感覺到郭盛有些不高興了,又趕緊改口道:“不過我有你就夠了,下棋都是小事。”

“宇文夏啊。”郭盛突然勒馬,把他緊緊摟在懷裏,宇文夏還是和過去一樣文弱,身上一點肌肉都沒有,抱得用力還能感覺到他的肋骨,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宇文夏。”

宇文夏先是一楞,然後又抿嘴沒吭聲,從他手裏接過韁繩,默不作聲地望了望水天相接的地方。

像海天交接那樣的追逐你,追逐了一生。

“小盛,我想守著你一輩子,等老了也比你晚死,到時候你在奈何橋上等等我。”

“你啊,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已經太多了。”

宇文夏莞爾,牽了牽手裏的韁繩,踏月緩步在蓋過馬蹄的草中行走著,追逐著水天相接的連線,永不停歇。

日漸漸西斜,踏月才帶著他們回了王府,廚房果然做了地道的南疆美食,除了柳從秋要的酸湯魚,還有臘肉,甚至還有竹筒飯什麽的,比宇文夏過去在軍營裏吃的要豐盛的多。

宇文夏自從想起往事起就不再需要被逼著吃飯了,還會主動給郭盛挑去魚刺,郭盛想起當時在南蠻軍營裏和他重逢時他正是給自己餵了這個,眼裏盡是憐惜。

宇文夏莞爾,又對代華洛客氣道:“可還地道?大王滿意嗎?”

代華洛輕描淡寫地點點頭,不知道怎麽了,他們三個氣氛有些怪怪的。

柳從秋臉上是莫名的不悅,也不多話惹他生氣了,景關則是心不在焉,代華洛依舊是冷冰冰地不言不語。

宇文夏一邊慢條斯理地吃飯,一邊饒有興致地看他們暗濤湧動,又瞅了瞅郭盛,用眼神向他示意,被郭盛塞了幾口飯才消停了下來。

這一頓飯吃的並不怎麽愉快,才剛停了筷子,景關就起身做了個揖,“時候不早了,微臣和內子先行告辭了。”

柳從秋馬上起身一同告辭,臉上雖然也帶笑,但明顯是有些勉強。

代華洛什麽都沒說,宇文夏點頭跟他們客套了兩句就讓他們走了,忍不住問代華洛,“大王下午和他們發生了什麽?怎得怪怪的?”

代華洛一凝眉,也說不上是不高興,而是有些不解,“柳從秋一直是這樣,你也知道。後來我贏了她一局,之後就不對了。”

“你也贏了她?!”

宇文夏頓在原地看著他,突然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卻從後面看到他肩膀在抽搐,頭次看他這樣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太有趣了!那大哥可得多留幾天了!”

代華洛沈默了半天,沒得到回答,又望向郭盛,後者輕描淡寫地送了他一句。

“但願人長久,回憶門前柳!”

宇文夏又問道:“大哥如何看待柳兒?”

代華洛聲音冷冰冰的,認真地說:“她是我見過最煩人,最討厭,最趁火打劫的女人了。”

此時的景家門口,柳從秋站在大門前眼裏閃過兇光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夏郎解不了的局被解了也就罷了,現在代華洛也能解他的局了,這是什麽情況?!她好害怕。

景關最直接,誠懇地拉著她的手道:“柳兒還要加緊努力,為景家生個子嗣才是正事。”

“景……景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其實柳兒一開始寫的時候就打算讓她在被擒的時候死了算了,不過還是沒忍心

至於宇文夏,實在是吃了太多苦了,但最終苦盡甘來

魏榮和先帝在這裏也有了結局

不打算再寫大文的事了(都安定了還寫什麽),接下來要寫個新的故事,兩個受搶一個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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