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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門外可有歸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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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門外可有歸來人

——宇文夏:誰執刀磨去了我棱角?

“夏郎,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柳從秋雙目含淚,似乎是委屈極了。

宇文夏一臉愕然,無辜地問郭盛,“她說什麽?”

郭盛果然替他做主,語氣不冷不熱,“你現在是有夫之婦了,別成天夏郎夏郎的。”

“……夏……王爺!我不想嫁人!”

宇文夏這才柔聲安慰道:“柳兒,本王也是為了你好,看看你這脾氣,除了景關誰還會受的了你呢?”

郭盛淡淡道:“柳兒,宇文夏向來有仇必報的,誰讓你惹了他呢?”

柳從秋抿嘴細思,她到底哪裏惹了夏郎了?難道是嫁給郭盛這件事?莫非夏郎其實對她也有意吃醋了?

宇文夏沒想到她又想了這麽多,突然道:“柳兒,你還記得的當初我解了你一局棋嗎?”

柳從秋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聲音都是傾慕,“你贏我一局,我便下定決心此生非你不可……”

“你能守點婦道嗎?”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郭盛打斷,以婦道威脅,柳從秋不占理,只能求助地看著宇文夏。

宇文夏果然接著道:“後來你在南部竹院的時候再次留下一局死局,不過被小盛掀翻了,還記得嗎?”

柳從秋黯然道:“罷了,此局已死,已無解。”

就如同我對你的愛慕。

宇文夏點頭道:“你走後我又擺出那局細想,恰好景先生路過,然後……”

柳從秋眼睛驀然睜大,似乎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那時本王便覺得也許景先生是唯一能解開你死局的人了,柳兒,你可要我重覆給你看?”

柳從秋此時腦子裏翁的一聲,已經聽不到他說得話了。等她反醒過來才陰沈一笑,“好,我且試試,看他到底能不能解我的局。”

棋局為心,能解開她的棋局的人就能解開她的心。

柳從秋說罷便離開了。

“柳兒和顧師一樣,是不虐不開心的性格。”宇文夏抿嘴笑了。

郭盛斜了他一眼,起身便要走,宇文夏趕緊拉住,柔聲道:“這幾日都是我的不好,讓你生氣了,對不起。”

“宇文夏。”郭盛的語氣格外嚴肅,又有些猶豫不決,“我近來在想,你過去為我涉險是讓我很感動,可是現在想來,如果對方是柳兒,你是不是一樣會為她去死?”

宇文夏大驚失色,小盛這句話明顯是在質疑自己對他的感情,可又不得不認真思考來回答這個問題,“我與柳兒根本不可能處於這種境地,只有和你一起時我才會亂了方寸。”

說著還貼上他摟他的胳膊,郭盛直接甩開,瞥到他如雪般的白發,又是心裏刺痛,“你不用說好聽的,一聽到她被擒你竟一夜之間白了頭發,我早就說過了,你對身邊的鶯鶯燕燕從來都不堅決,要是真的無意為什麽不明白地斷了關系?!”

他越想越難過,臉上還是平靜,卻也沒心情兇他了,甩開他便要走。

“小盛?你去哪?”宇文夏語無倫次地拽住他,惶然道,“你聽我說……”

郭盛再次甩開他,語氣還是平靜,“我回京都。”

“小盛……”

“宇文夏,我想這三年或許只是我一廂情願,把你的犧牲看作感情,或許我們之前你也只是當友情吧。這麽想想,你從小沒什麽朋友,也只有我肯理你,你重視我這個朋友也是理所當然。”

“小盛!”

宇文夏見他甩開自己走了,他一個弱書生哪能追的上人家武神,之前讓他追上都是讓著他,宇文夏也看出來郭盛是真的生氣了。

他們還在南疆的地界上,郭盛把自己營帳一關,吩咐屬下不見他。

宇文夏又被攔在外面幹著急,來回走了兩步,心裏害怕極了,想起過去被他關在外面,從骨子裏恐懼他是真的不想見自己了。

他在門口焦躁地站了半天才確定郭盛是鐵了心不想見他,心裏如同墜入冰窖。正這時夏千風走了過來,見他在這裏站著不由奇怪,“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不進去?又惹他了?究竟什麽事讓他這麽生氣?”

宇文夏咬了咬下唇,黯然道:“是我不好,小盛覺得我對柳兒太上心了。”

夏千風疑惑道:“這是從何說起?你與柳兒十餘年的朋友,不著急才奇怪。”

宇文夏輕柔地搖頭,又問道:“風哥,我是對柳兒太好了嗎?”

夏千風精明過人,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糾結所在,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你要是對柳兒算好,那小鶯早就成你小妾了。”

……小鶯就愛胡說八道!

宇文夏幾乎要把下唇咬破,卻說不出什麽來。

夏千風心疼弟弟,安慰道:“你先回去,這裏太冷,我幫你勸勸他。”

說罷便進了營帳,宇文夏看了更難過,自己哥哥能進去,他卻不被允許。

“小盛,不是我說你。你倆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耽誤了這麽多年,現在吃這些醋有什麽意思?”

夏千風臉上還是笑意拳拳,他生的風流灑脫,說出這話來也是一種恍然驚醒的感覺,“方若不都說了,他頭發白了是因為拔蠱體虛的癥狀嗎?更何況你們認識這麽久,他對你是什麽樣,對柳兒又是什麽樣你還不清楚嗎?”

宇文夏從小就是見了郭盛就什麽事都扔在後面,陪他玩陪他鬧,他要玩蟋蟀就玩蟋蟀,他要聽戲就聽戲,做什麽都可以。

對柳從秋至多就是下下棋,念念書,再無多談。

郭盛桌上正放著一壺已經空了的酒壺,顯然也是在難過,聲音悶悶的,“風哥,就當我心太小了吧,我實在做不到不在乎。”

“我這弟弟從小就倔脾氣,除了爹和你,誰的話都不聽。你從小一不高興,他不管是非都會認錯。繪的丹青,做的詩篇也全是你,為你不娶,什麽東西但凡你喜歡他都給你,你還懷疑他的心思嗎?”夏千風想想,自己弟弟從小簡直是癡漢,可惜這個小情郎一直懵懂,看不明白他的心意。

郭盛眼睛發紅,仍是不語。

夏千風最後下了猛料,“你又把他關在門外,他現在身體還是不壯,你再這麽折騰他到時候可別後悔。”

郭盛這才想起來上次把他關在門外是什麽後果,一時心臟都要停跳了,騰地站了起來。

他剛掀開帳門就被一具冰冷的身體攔腰摟住,宇文夏的聲音都帶了哽塞,“我錯了,此後除了你我再不理任何人,求你別把我關在外面了。”

郭盛頓了一下,這才握過他的手,聲音還是帶著寒意,豹目裏開始泛起危險的光,“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宇文夏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繼續哀聲祈求道:“求你你別離開,我不能沒有你。”

郭盛默不作聲地把他拉進自己點著爐火的賬內,手捂著他凍得冰冷的雙手,看著宇文夏還是一副惶然天塌了似的樣子,終於心軟了。

一直運籌帷幄的宇文夏好像也只是在遇到他的時候才會露出這副可憐模樣,有的事越是在意就越是看不清。

宇文夏還在戰戰兢兢地道歉,“小盛,你說說話,我以後一定改。”

“閉嘴!”

郭盛瞪了他一眼,看到他凍得發白的嘴唇還有滿頭銀發看著越發不順眼,終於開口問道,“今天燉的何首烏吃了嗎?”

“我,我忘了……”

“讓你喝的參湯喝了嗎?”

“這,我也忘了……”

“讓你吃的藥總該吃了吧?!”

“小盛……”宇文夏緊張地快要哭出來了,柔聲求饒道,“我忘了,回頭通通喝掉。”

“不用,我給你拿。”郭盛把他往桌前一按,自己出了門,還威脅了一句,“你在這呆著,不準出門。”

宇文夏哪敢逆了他的意思,連忙坐好動都不敢動了。

夏千風看著覺得好笑,“小夏,我看你好像樂在其中。”

也知道郭盛是打算原諒他了,宇文夏低頭輕語,“他從小就嘴硬心軟,讓我喜歡得緊,可又惶惶不安。”

夏千風搖頭,“那我就不打擾你惶惶不安了,此次告別我和夜要回千澗鎮,你若有空就來看看爹吧。”

宇文夏點頭保證,“那是自然,我定會盡孝的。”

夏千風才走郭盛就端著幾碗湯回來了,看他乖乖地在那坐著,表情也柔和了些,開始命令他一樣樣喝掉。

宇文夏慢悠悠地喝著,試探道:“小盛,你不生我氣了吧?”

“再說吧,我怎麽會不生氣?”

宇文夏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該提這茬,便換了個話題,“風哥要回千澗鎮,我打算抽空去看看爹。”

“等你頭發變回去再看吧,你就不怕嚇到他老人家?”

宇文夏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卻又犯愁,“我頭發哪有那麽容易變黑。”

郭盛又不悅了,本來這天就心情不好,哪容得下他頂嘴,“你不吃藥不好好吃飯怎麽會好?!”

“……我這就吃。”宇文夏趕緊繼續喝他端來的芝麻何首烏還有黑豆燉成的粥,味道相當的不好。發苦,連糖都沒放,可他也不敢說什麽只得悶聲喝著。

“喝完這個,還有這一碗補氣的參湯燉雞。”

“好好,一會就喝。”

“還有這碗當歸燉羊肉。”

“……好。”

“都吃掉以後再喝了這碗藥,別放涼了,藥效會差。”

“這……我……”

“你還想不想好了?!”

“……我喝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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