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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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破了個大洞旁邊附帶小洞的屋頂,蘇子衿心裏一直在想,自己是要感謝被救了呢?還是要痛哭一下自己被救了呢?

躺在幹雜草堆上面的蘇子衿很無奈的看著屋頂,這是間7,8坪大的小木板屋,不止屋頂,四周的‘墻’上也都是木板腐壞後留下的縫和木板斷裂後留下的破洞。為什麽蘇子衿會躺在這樣的爛房子裏呢?因為蘇子衿動不了。為什麽動不了呢?唉!那夜可以說是蘇子衿一生中最悲慘的一夜。

車禍時留下的傷,逃跑時扭到的腳傷,在樹上同一姿勢呆太久了身體發麻後沒力氣下樹時摔下來的摔傷和擦傷,下摔時左手臂重重甩在粗樹枝上造成的手臂骨折,落地後磕到石頭撞破了額頭。

拖著自己的身體,蘇子衿又是爬又是走又是摔,一心想往大路上去,可是他在這不是很大卻一片漆黑的樹林裏迷路了,身上沒有任何可以照亮的東西,只能靠直覺往前走。走了多遠不清楚,身在哪裏不知道。好不容易把自己拖到了大路邊,如灌了鉛的身體已撐不住,倒在了路旁,意識開始模糊,眼皮慢慢快要合上了,合上前最後出現在眼裏的是不遠處的一個人影,得救了?

俗話說!人一倒黴喝水都塞牙!蘇子衿以為自己得救了。可是!誰會料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個傻子!傻子就算了!是不是救命恩人就要打個問號了,因為……那傻子發現路邊的蘇子衿後就把人扛起然後直接帶往自己半山腰的窩了。

等到蘇子衿清醒過來已又過了一天……睜開眼睛看著破舊的房頂,稍微動了一下身體,卻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似的,全身的痛覺接二連三的被叫醒,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蘇子衿努力的讓自己適應著這種痛覺,至少會痛,說明自己還活著。

咬緊了牙,用唯一不覺得痛的右手撐起了上身,挪了一下靠在後面的木板墻上,然後松開了牙,大口的喘著氣想讓身上的痛能微微緩解些。待到冷靜下來後,蘇子衿看了下周身的環境,再看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參著血和泥汙,腫起的右腳踝,不能動的左手。呼!真是什麽事都讓自己攤上了……還好,不是俊傑。

屋外走進了一個人,披頭散發,身上穿著臟亂破舊的衣服,腳上穿著兩只不同款的鞋,一腳破了洞,一腳脫了底。在看見半坐的蘇子衿後,馬上裂著嘴走了過來,然後一臉傻笑的遞了一個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東西給蘇子衿:“給!”

蘇子衿皺著眉看著來人,沒有伸手去接。流浪漢?“你是誰?這是哪?”

“給!”還是一臉的傻笑,依然伸著手。

蘇子衿很勉強的伸手接了過來,然後看了看,感覺像是水果類的東西吧……擡眼看著一臉汙垢一直傻笑的人:“是你帶我來的?這是哪?你能幫我報警嗎?”

“吃。”傻笑著推了推蘇子衿拿著東西的手。

“好吧……是個傻子。”蘇子衿無語了,嗤笑著自己何得何能有這麽接二連三的‘好運’。

“傻子!我是傻子!”傻子突然開心的站起來歡跳著,像是在慶祝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似的。

蘇子衿在徹底崩潰前決定先閉上嘴,身上的傷會好,腦子被氣出傷,那就要跟他同一類了。

傻子很高興有人陪著自己,一直出去找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塞給蘇子衿或是採些見過和沒見過的水果叫蘇子衿吃。蘇子衿無語中也帶著些許安心,至少這傻子對自己沒什麽威脅。

蘇子衿以為,只要自己體力恢覆了,身上不那麽痛了,就算死爬也要爬出去求救。可是他高估了自己身體的自愈能力。因傷口沒有及時處理開始發炎紅腫,緊接伴隨著發燒,痛與難受開始折磨著蘇子衿。

傻子難得一臉悲傷的看著蘇子衿,然後起身跑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裏捧著個破碗,裏面裝著水,跑到蘇子衿身邊的時候已經灑得所剩無幾了。“水。”然後把碗湊到蘇子衿的早已幹裂的嘴唇上。

蘇子衿潤了下喉,看著傻子用極沙啞的聲音說:“傻子……背我出去……”

傻子一臉茫然的看著蘇子衿,以為他還想喝水,馬上起身又往外跑,棒著水回來後就湊到蘇子衿嘴邊。

蘇子衿搖了搖頭,推開了碗:“不渴……帶我出去……醫生……”見傻子還是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蘇子衿接著說:“外面,街上,看醫生……找好心人……”

傻子突然眼睛一亮,然後開始又裂著嘴笑,嘴裏念著:“好人!周阿姨!好人!”

“對!好人,周阿姨!背我去見她!”蘇子衿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繼續鼓動著傻子。

“周阿姨,好吃的!你也想吃好吃的?”傻子傻笑著用那清澈單純的眼睛看著蘇子衿。

“對……好吃的,背我去……”

“好,我們去找周阿姨!好吃的。”傻子樂顛樂顛的背上了蘇子衿,拔腿就往外跑。

一路的顛簸加劇了蘇子衿身上的疼痛,僅存的意識開始飄走,眼前開始慢慢變黑,強忍著拉住最後的那一絲意識。

“咦?傻子,你上哪背來個人!”

蘇子衿模糊中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救命……醫院……”在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了四個字後,蘇子衿徹底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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