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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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舒剛把這只狼放出來的時候，樂圓看到狼，整只貓還楞了一下。
因為他記憶裏的小狼，壓根不是這麽小的。
那時候，諾舒半垂著眼看了一會兒地上的狼，解釋說：“精神幼體受了點損傷，再一次醒來之後就是這個樣子了。”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小狼雖然不再高大威風，但小小軟軟的模樣很是招人喜歡，樂圓試探著跟他玩了一會兒，就徹底接受了這只狼。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表面乖巧，只是這只狼的其中一條屬性。
身體裏還藏著更多東西。
頒獎臺下，阿莫斯聽著讓他渾身的毛都立起來的可怕歌聲，很努力地咽下口水開口：“圓圓，這是狼是……？”
樂圓擡起頭，眨著純潔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是哥哥。”
阿莫斯：“？”
然後直到樂圓帶著小狼離開軍營，他都沒搞清楚“哥哥”是什麽意思。
清晨一大早，樂圓早早醒來，正準備再瞇一會兒睡個回籠覺，突然感覺到揉眼睛的爪子有點不對勁。
他下意識睜開眼睛，把爪子舉到眼前看。
視野裏的不再是黑亮柔軟的貓爪子加肉墊，而是一只五指分明的白凈小手。
樂圓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又變成人形了。
他掙紮著坐起來，掀被子時看到了睡在他邊上的小狼。
和自己大肚朝天的睡姿不同，小狼的睡相十分優雅，四蹄規矩地交疊擺著，身體側躺，尾巴收在身後，胸口隨著吸氣呼氣緩緩起伏。
很難想象這只狼就是昨天在軍營裏狂吼唱歌的那只狼。
樂圓不太熟練地把被子重新給小狼蓋好，默默坐了片刻，掀起自己身上的被子，低頭往裏面看了一眼。
……果然！
……果然沒有穿衣服！
樂圓紅著臉，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裏，表情垮塌下去。
距離上一次化形沒過多久，他總覺的，每次化形之間的間隔越來越小了，這意思是不是說，他很快就能像哥哥一樣，保持人形活動了呢？
在他胡思亂想時，床另一邊的小狼翻了個身，帶著被子一動。
樂圓馬上停止思考，閉緊眼睛用力祈禱。
千萬別醒！
這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變回去呢，現在這副光溜溜的樣子，怎麽見狼？
也許是有人聽到了他的祈禱，並認為他不夠誠心，小狼翻過身子後，朝樂圓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毛茸茸的爪子蹭上樂圓的腰，讓他腰上一麻。
三秒後，意識到有哪裏不對的小狼倏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張這個年紀的狼從沒見過的景象。
樂圓腦子也麻了，僵著身子不敢回頭。
身後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半分鐘後，凝滯了很久的小狼終於有了動作。
樂圓感覺到一條柔軟的尾巴纏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肩膀上，背上湊過來一具暖和和的身體，耳邊響起輕柔的嗚咽聲。
又唱歌了。
樂圓忍不住轉過身，對上一雙寫滿了“狂熱”的眼睛。
他小聲問小狼：“你知道是我？”
剛醒來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小狼呼哧一聲，把臉伸過來對著樂圓使勁貼貼。
盡管性格和身體都有了變化，這種習慣性的小動作他卻沒忘。
樂圓被他蹭得害羞起來：“我沒穿衣服。”
小狼當即貼得更緊，嘴裏噗噗兩下，翻譯過來就是：我也沒穿。
十分鐘後，完全接受不了這種尺度的樂圓從櫃子裏隨便翻出一件外套套上，長出來的部分拖在地上。
“快起床了。”他艱難地朝門口走了兩步。
身後沒有任何回應。
樂圓回過頭，看了眼還賴在床上的小狼。
狼已經從被窩裏鉆出來了，四條腿筆直站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盯著他。
“怎麽了？”樂圓停下步子。
小狼還是不出聲。
在一起待了兩天，已經有點習慣這只愛出幺蛾子狼的樂圓困惑地歪頭，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
小狼哼唧一聲，朝他揮了揮自己的前爪。
意有所指。
樂圓眼皮一跳，臉色跨下來：“自己過來！”
小狼用力喘了口氣，在原地轉了個圈，繼續用渴望的目光看他。
樂圓：“……”
他好像看懂了，這姿勢，在求他抱抱呢。
一人一狼僵持片刻，樂圓先妥協。
他拖著衣服走過去把小狼抱進胸口：“你怎麽這麽固執。”
小狼發出得逞的叫聲，哼哧哼哧一陣，又開始唱歌。
“別唱了，難聽！”
走在路上，樂圓思考著，看這個樣子，哥哥會喜歡他變成人的樣子吧？
院長他們也很期待的。
想著想著，樂圓不由得生出一絲緊張，他趕緊把這個想法丟到腦後專心走路。
早飯早早備在了餐廳裏，樂圓走過去時看了下，大概沒有人覺得他會這麽早起來，餐廳裏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三下五除二把嘴塞滿，吃飽喝足之後準備往回溜，腳下步子突然一歪，被身上掉下來的衣服絆了個跟頭。
小狼也從他身上掉了下去。
好在兩個人都是四肢行走的動物，這一下摔出了他們的動物本能，穩穩落地，沒有受傷。
樂圓默默看了眼自己又變回貓咪的身體，不知道該說什麽。
門外的士兵A剛好路過，聽見餐廳裏的動靜沖進來，一臉驚訝：“圓圓，你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地上那是什麽？”
他走過去撿起衣服：“你怎麽把陛下的衣服拿出來了？”
話音落地，小腿就被狼牙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士兵A低頭，和樂圓天真無邪的眼神對上，默默把後面的話咽回肚子：“可能是衣服中邪了自己跑出來的吧。”
“對了圓圓，”士兵A跟在要回房間的樂圓和小狼身後，“今天茶話會正式開始，陛下會在開場儀式上講話，皇宮裏有地方能看到那邊的情況，你想不想看？”
樂圓往回溜的腳步一頓。
半小時後，士兵ABC帶著樂圓闖進了監控室。
負責值班的衛兵被他們的來勢洶洶嚇了一跳，一臉懵逼地領命下班。
“茶話會的監控是哪個頻道來著？”士兵A在監控光腦儀上翻找著，“好久沒看了，我都有點忘了。”
“試試C頻道。”士兵B說。
“啊對！就是C頻道。”
巨大的屏幕上跳出茶話會場的影像，樂圓眼前一花，好一會兒才適應那道光。
眼前的景色實在太亮眼了。
屏幕裏是一座城堡的花園。
青綠色的草皮上擺放著兩排鋪著紅墊子的長桌，圓形噴泉在桌子後排汲汲出水，裝扮各異的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燕尾服的侍者托著食物和酒在人群裏穿行。
在這些每一個拖出來都花枝招展的貴族堆裏，樂圓一眼就鎖定了諾舒。
諾舒今天沒有穿軍服，換了一件黑色的禮服。
他的個子在人群裏是最高的，身形被禮服襯得修長矜貴，眉眼突出但神色淡淡，不動聲色地看向人時透著難以接近的冷貴。
但他身邊圍滿了人。
士兵A把鏡頭拉進一些，指著那塊地方嘖了一聲：“圓圓看，陛下在這裏，這人也太多了，你看到了嗎？”
樂圓點頭。
“你們有沒有覺得……”士兵B看著屏幕露出沈思的表情，“陛下身邊的女孩子有點多？”
“那是有點多嗎？”士兵C說，“這不全是女孩子嗎？”
樂圓順著他們的話看向諾舒身邊，嘴角一扁。
“不過我覺得陛下很不高興的樣子，”士兵A語氣裏滿是感慨，“被這麽多女孩子圍著，是我這輩子的夢想了，實現在陛下身上，四舍五入也算我實現了吧。”
“你想得挺美，”士兵B呵呵一聲，“陛下哪裏是不高興，我覺得他直接把人無視了，他表情從剛才到現在一點沒變過。”
“那不是他有情感缺失嗎？”士兵A反駁道，“你見過他什麽時候有表情？”
話一說完，三個人同時一頓，看了樂圓一眼。
忽然被cue的樂圓：“喵？”
士兵A沈默片刻，一拍大腿：“我說呢！”
“啥？”
“以前我一直不懂，陛下怎麽能不喜歡軟軟甜甜的女孩子，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人果然還是不能拒絕軟萌的生物，陛下是不喜歡軟軟甜甜的女孩子，他喜歡軟軟甜甜的幼崽！”
“看圓圓！是不是比那些女孩子更可愛？”
士兵BC也默了一會兒，一副被說服的表情：“原來是這樣。”
樂圓傻眼，什麽登西？
“圓圓啊，”士兵A伸手，替他理了下頭頂有點亂的毛，感慨萬千：“竟然是如此！萬萬沒想到，原來陛下不喜歡人。”
他瞅著上來咬他手指不讓他摸貓的小狼，眼裏的篤定更堅定了。
樂圓的表情逐漸呆滯。
哥哥……不喜歡變成人的樣子嗎？
“是的，沒錯！”士兵A回答了一句，樂圓才發現自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垂下腦袋，看向自己毛茸茸的身體。
那他變成人以後，不是就不討哥哥喜歡了？
當天晚上，樂圓接到諾舒的視頻通話。
士兵A給他把光腦架在床頭，屏幕正對著樂圓的腦袋，畫面連通的時候，樂圓脖子以下完全被擋住。
諾舒瞥了眼鏡頭，皺眉說：“圓圓，往後退一點。”
樂圓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挪了一寸。
“再往後一點。”諾舒說。
當樂圓終於退到鏡頭能照到他全身，諾舒也看見了他手上抱著的東西。
諾舒挑了下眉，放下手上的書：“拿的什麽？”
樂圓爪子顫了顫，把手裏的布偶娃娃翻了個個，正面對上鏡頭，躊躇地問：“哥哥，她好不好看？”
諾舒被他的問題問得一怔，隨即很快回神，目光往下移到那只人偶娃娃。
那是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女娃娃，做工精致，面容清秀。
他的聲音沈沈的：“好看，誰送的？”
“我在家裏找到的……”樂圓小聲說完，餘光瞟了眼諾舒的神色，咽下口水繼續問：“那哥哥，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諾舒想也不想：“你好看。”
樂圓：“……”
“你再看看？”他艱難地把娃娃舉過胸口，“圓圓覺得她特別好看。”
“是很好看，”諾舒垂眸說，“但沒有我們圓圓好看。”
小黑貓的表情瞬間垮塌了下去。
諾舒看著他喪氣的臉，不明所以：“怎麽了？”
“哥哥，”樂圓聲音裏的哭腔都出來了，“你再看看，是圓圓好看還是人好看？”
諾舒：“……”
他架著腿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鏡頭那邊的小黑貓。
沈默半晌，幽幽開口：“圓圓長大以後，穿小裙子扮成人偶娃娃最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求生欲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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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雖然不再高大威風，但小小軟軟的模樣很是招人喜歡，樂圓試探著跟他玩了一會兒，就徹底接受了這只狼。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表面乖巧，只是這只狼的其中一條屬性。
身體裏還藏著更多東西。
頒獎臺下，阿莫斯聽著讓他渾身的毛都立起來的可怕歌聲，很努力地咽下口水開口：“圓圓，這是狼是……？”
樂圓擡起頭，眨著純潔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是哥哥。”
阿莫斯：“？”
然後直到樂圓帶著小狼離開軍營，他都沒搞清楚“哥哥”是什麽意思。
清晨一大早，樂圓早早醒來，正準備再瞇一會兒睡個回籠覺，突然感覺到揉眼睛的爪子有點不對勁。
他下意識睜開眼睛，把爪子舉到眼前看。
視野裏的不再是黑亮柔軟的貓爪子加肉墊，而是一只五指分明的白凈小手。
樂圓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又變成人形了。
他掙紮著坐起來，掀被子時看到了睡在他邊上的小狼。
和自己大肚朝天的睡姿不同，小狼的睡相十分優雅，四蹄規矩地交疊擺著，身體側躺，尾巴收在身後，胸口隨著吸氣呼氣緩緩起伏。
很難想象這只狼就是昨天在軍營裏狂吼唱歌的那只狼。
樂圓不太熟練地把被子重新給小狼蓋好，默默坐了片刻，掀起自己身上的被子，低頭往裏面看了一眼。
……果然！
……果然沒有穿衣服！
樂圓紅著臉，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裏，表情垮塌下去。
距離上一次化形沒過多久，他總覺的，每次化形之間的間隔越來越小了，這意思是不是說，他很快就能像哥哥一樣，保持人形活動了呢？
在他胡思亂想時，床另一邊的小狼翻了個身，帶著被子一動。
樂圓馬上停止思考，閉緊眼睛用力祈禱。
千萬別醒！
這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變回去呢，現在這副光溜溜的樣子，怎麽見狼？
也許是有人聽到了他的祈禱，並認為他不夠誠心，小狼翻過身子後，朝樂圓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毛茸茸的爪子蹭上樂圓的腰，讓他腰上一麻。
三秒後，意識到有哪裏不對的小狼倏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張這個年紀的狼從沒見過的景象。
樂圓腦子也麻了，僵著身子不敢回頭。
身後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半分鐘後，凝滯了很久的小狼終於有了動作。
樂圓感覺到一條柔軟的尾巴纏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肩膀上，背上湊過來一具暖和和的身體，耳邊響起輕柔的嗚咽聲。
又唱歌了。
樂圓忍不住轉過身，對上一雙寫滿了“狂熱”的眼睛。
他小聲問小狼：“你知道是我？”
剛醒來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小狼呼哧一聲，把臉伸過來對著樂圓使勁貼貼。
盡管性格和身體都有了變化，這種習慣性的小動作他卻沒忘。
樂圓被他蹭得害羞起來：“我沒穿衣服。”
小狼當即貼得更緊，嘴裏噗噗兩下，翻譯過來就是：我也沒穿。
十分鐘後，完全接受不了這種尺度的樂圓從櫃子裏隨便翻出一件外套套上，長出來的部分拖在地上。
“快起床了。”他艱難地朝門口走了兩步。
身後沒有任何回應。
樂圓回過頭，看了眼還賴在床上的小狼。
狼已經從被窩裏鉆出來了，四條腿筆直站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盯著他。
“怎麽了？”樂圓停下步子。
小狼還是不出聲。
在一起待了兩天，已經有點習慣這只愛出幺蛾子狼的樂圓困惑地歪頭，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
小狼哼唧一聲，朝他揮了揮自己的前爪。
意有所指。
樂圓眼皮一跳，臉色跨下來：“自己過來！”
小狼用力喘了口氣，在原地轉了個圈，繼續用渴望的目光看他。
樂圓：“……”
他好像看懂了，這姿勢，在求他抱抱呢。
一人一狼僵持片刻，樂圓先妥協。
他拖著衣服走過去把小狼抱進胸口：“你怎麽這麽固執。”
小狼發出得逞的叫聲，哼哧哼哧一陣，又開始唱歌。
“別唱了，難聽！”
走在路上，樂圓思考著，看這個樣子，哥哥會喜歡他變成人的樣子吧？
院長他們也很期待的。
想著想著，樂圓不由得生出一絲緊張，他趕緊把這個想法丟到腦後專心走路。
早飯早早備在了餐廳裏，樂圓走過去時看了下，大概沒有人覺得他會這麽早起來，餐廳裏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三下五除二把嘴塞滿，吃飽喝足之後準備往回溜，腳下步子突然一歪，被身上掉下來的衣服絆了個跟頭。
小狼也從他身上掉了下去。
好在兩個人都是四肢行走的動物，這一下摔出了他們的動物本能，穩穩落地，沒有受傷。
樂圓默默看了眼自己又變回貓咪的身體，不知道該說什麽。
門外的士兵A剛好路過，聽見餐廳裏的動靜沖進來，一臉驚訝：“圓圓，你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地上那是什麽？”
他走過去撿起衣服：“你怎麽把陛下的衣服拿出來了？”
話音落地，小腿就被狼牙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士兵A低頭，和樂圓天真無邪的眼神對上，默默把後面的話咽回肚子：“可能是衣服中邪了自己跑出來的吧。”
“對了圓圓，”士兵A跟在要回房間的樂圓和小狼身後，“今天茶話會正式開始，陛下會在開場儀式上講話，皇宮裏有地方能看到那邊的情況，你想不想看？”
樂圓往回溜的腳步一頓。
半小時後，士兵ABC帶著樂圓闖進了監控室。
負責值班的衛兵被他們的來勢洶洶嚇了一跳，一臉懵逼地領命下班。
“茶話會的監控是哪個頻道來著？”士兵A在監控光腦儀上翻找著，“好久沒看了，我都有點忘了。”
“試試C頻道。”士兵B說。
“啊對！就是C頻道。”
巨大的屏幕上跳出茶話會場的影像，樂圓眼前一花，好一會兒才適應那道光。
眼前的景色實在太亮眼了。
屏幕裏是一座城堡的花園。
青綠色的草皮上擺放著兩排鋪著紅墊子的長桌，圓形噴泉在桌子後排汲汲出水，裝扮各異的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燕尾服的侍者托著食物和酒在人群裏穿行。
在這些每一個拖出來都花枝招展的貴族堆裏，樂圓一眼就鎖定了諾舒。
諾舒今天沒有穿軍服，換了一件黑色的禮服。
他的個子在人群裏是最高的，身形被禮服襯得修長矜貴，眉眼突出但神色淡淡，不動聲色地看向人時透著難以接近的冷貴。
但他身邊圍滿了人。
士兵A把鏡頭拉進一些，指著那塊地方嘖了一聲：“圓圓看，陛下在這裏，這人也太多了，你看到了嗎？”
樂圓點頭。
“你們有沒有覺得……”士兵B看著屏幕露出沈思的表情，“陛下身邊的女孩子有點多？”
“那是有點多嗎？”士兵C說，“這不全是女孩子嗎？”
樂圓順著他們的話看向諾舒身邊，嘴角一扁。
“不過我覺得陛下很不高興的樣子，”士兵A語氣裏滿是感慨，“被這麽多女孩子圍著，是我這輩子的夢想了，實現在陛下身上，四舍五入也算我實現了吧。”
“你想得挺美，”士兵B呵呵一聲，“陛下哪裏是不高興，我覺得他直接把人無視了，他表情從剛才到現在一點沒變過。”
“那不是他有情感缺失嗎？”士兵A反駁道，“你見過他什麽時候有表情？”
話一說完，三個人同時一頓，看了樂圓一眼。
忽然被cue的樂圓：“喵？”
士兵A沈默片刻，一拍大腿：“我說呢！”
“啥？”
“以前我一直不懂，陛下怎麽能不喜歡軟軟甜甜的女孩子，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人果然還是不能拒絕軟萌的生物，陛下是不喜歡軟軟甜甜的女孩子，他喜歡軟軟甜甜的幼崽！”
“看圓圓！是不是比那些女孩子更可愛？”
士兵BC也默了一會兒，一副被說服的表情：“原來是這樣。”
樂圓傻眼，什麽登西？
“圓圓啊，”士兵A伸手，替他理了下頭頂有點亂的毛，感慨萬千：“竟然是如此！萬萬沒想到，原來陛下不喜歡人。”
他瞅著上來咬他手指不讓他摸貓的小狼，眼裏的篤定更堅定了。
樂圓的表情逐漸呆滯。
哥哥……不喜歡變成人的樣子嗎？
“是的，沒錯！”士兵A回答了一句，樂圓才發現自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垂下腦袋，看向自己毛茸茸的身體。
那他變成人以後，不是就不討哥哥喜歡了？
當天晚上，樂圓接到諾舒的視頻通話。
士兵A給他把光腦架在床頭，屏幕正對著樂圓的腦袋，畫面連通的時候，樂圓脖子以下完全被擋住。
諾舒瞥了眼鏡頭，皺眉說：“圓圓，往後退一點。”
樂圓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挪了一寸。
“再往後一點。”諾舒說。
當樂圓終於退到鏡頭能照到他全身，諾舒也看見了他手上抱著的東西。
諾舒挑了下眉，放下手上的書：“拿的什麽？”
樂圓爪子顫了顫，把手裏的布偶娃娃翻了個個，正面對上鏡頭，躊躇地問：“哥哥，她好不好看？”
諾舒被他的問題問得一怔，隨即很快回神，目光往下移到那只人偶娃娃。
那是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女娃娃，做工精致，面容清秀。
他的聲音沈沈的：“好看，誰送的？”
“我在家裏找到的……”樂圓小聲說完，餘光瞟了眼諾舒的神色，咽下口水繼續問：“那哥哥，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諾舒想也不想：“你好看。”
樂圓：“……”
“你再看看？”他艱難地把娃娃舉過胸口，“圓圓覺得她特別好看。”
“是很好看，”諾舒垂眸說，“但沒有我們圓圓好看。”
小黑貓的表情瞬間垮塌了下去。
諾舒看著他喪氣的臉，不明所以：“怎麽了？”
“哥哥，”樂圓聲音裏的哭腔都出來了，“你再看看，是圓圓好看還是人好看？”
諾舒：“……”
他架著腿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鏡頭那邊的小黑貓。
沈默半晌，幽幽開口：“圓圓長大以後，穿小裙子扮成人偶娃娃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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