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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連夜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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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連夜入宮

夜裏,鐘蔻靜靜的躺在破舊的床上,回想著過去的種種。元天昊曾經的種種寵愛,小產後的冷落,被誤解,被打入冷宮。這一切都是拜那些個女人所賜。為了那個男人的寵愛呵,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鐘蔻的嘴角揚起一絲的冷笑。寵愛,自己曾經萬般得寵,到如今也不過這般下場。那楚珊曾經也曾得寵,而今她們都是輸家,那兩個賤人卻還在他身邊享受這一切。自己的一再忍讓,換來的不過是更多的傷害以及無窮無盡的陷害。曾經以為自己還有個元天昊作為依靠,多大的風風雨雨她不怕。如今她一個人呆在這一方四角天裏,有人想要她的性命,而今自己卻再無還擊之力了。

想到這些,鐘蔻的眼裏漸漸溢出寒光,曾經的自己是多麽的愚昧,從來不曾知道在這冰冷的王爺府裏沒了男人的寵愛,想活下去會有多麽的艱難。不願與其一起爭寵,不願變成同那些女人一般心機深重,自己故作清高的獨立在游戲之外,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深在游戲之中。秦愛的刻薄,楚珊的算計,柳衣曾思思的假仁假義,這一切的一切讓鐘蔻怨恨。她怨恨這些惡毒的女人,她怨恨那個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她怨恨自己的無知,她怨恨這一切的一切。鐘蔻眼裏漸漸氤氳著殺氣,她的小手漸漸握緊,關節處早已泛白。

黑夜漸漸席卷了鐘蔻。黑夜是冰涼的,一點點侵襲著她單薄的身子。她蜷縮著,自己擁抱著自己,呼出的氣溫暖了一張小臉,而心卻是一點一點墮入了冰天雪地。她忍無可忍了。條件艱苦,她可以忍,衣食不周,她可以忍,生活貧窘,她可以忍。她以為在這裏可以老死。卻不想,就算是被丟棄在冷宮,仍然有人想要她的命。等死,她不能忍。她不能如此的窩囊的死得不明不白。她要活下去,可是明天不知道又是怎樣的陷阱以及暗殺在等著她。

她煩躁的在床上翻來覆去,不小心踢到床尾自己的包裹裏的硬物。鐘蔻突然想起太後賜給自己的令牌還在,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子中浮現。雖然有著生命危險,但不試自己便只有等死的份。想到這,她站起身來,簡單的打扮了一番,便急忙拿著令牌翻至院外。

匆匆忙忙的趕了一段時間路,因為手持令牌,她進宮倒也是一路暢通無阻。她如願見到了皇上元天成。一見到皇上,鐘蔻立即給他行禮:“貧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這元天成一向對鐘蔻頗有好感,畢竟鐘蔻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只是元天昊這廝竟不懂得憐香惜玉,竟將如此良人打入冷宮,著實讓人唏噓。

待將思緒收回來,鐘蔻已經保持這請安姿勢有一會了。額間也沁出些許香汗。元天成急忙說道:“弟妹,快快請起,不必多禮。”鐘蔻聽他此言方才站直身子。

元天成疑惑的問道:“不知弟妹這麽晚見朕所為何事?”鐘蔻低下眼瞼:“賤妾有一事請求皇上,不知皇上是否願意幫臣妾這一回?”對於鐘蔻而今的處境,皇帝自是了解八九分,聽她此話皇上心中此時便明白七八分了:“是為了天昊的事吧?你有話但說無妨。”

聽到皇帝如此說,鐘蔻心中自是一陣竊喜,但臉上還是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不知皇上您是否相信臣賤妾,賤妾與那陳清楚是清白的。”

皇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鐘蔻:“說下去。”“賤妾此次來找皇上,希望皇上能再讓王爺見臣妾一面,臣妾想當面和王爺解釋,不論王爺相信與否,也算了卻賤妾的一個心願。”

鐘蔻擡起頭看著元天成,一汪碧眼裏流出無盡的哀愁。元天昊見她這般模樣,心中自是不忍。嘆息道:“弟妹怎樣為人,朕自是明白。母後在時多次與朕提及你。朕也一直覺得此事多有蹊蹺。今日聽弟妹如此說來,朕自然是相信你的。”

鐘蔻見皇上有意幫自己,心中的一塊大石便稍稍落下。只聽元天成繼續說道:“皇弟近來也是愁苦居多,朕也不忍見你們一直如此誤會下去,好好的一對璧人,就這樣錯過了,母後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若能得知此事也是會傷心的吧。”

提及太後,鐘蔻心裏一陣隱痛,那個曾經一直對自己寵愛的有佳的老婦人就這般西去,曾經的快樂時光讓她心裏多少有些不舍。

常言道物是人非,再想及自己此時的境地,可謂物非人亦非,心中更是有著難說的隱痛。元天成見她沈溺在自己的思緒裏,哀愁漸漸襲上那可人的小臉,心中有些不忍。

他輕輕的從自己桌後的錦盒裏掏出一個小瓶子,稍稍擡高聲音:“弟妹,如今想要其他的方法,讓天昊來見你是不可能的,我這有一瓶從北疆進貢的假死藥,你回去將這瓶藥喝下去,我想弟妹應該明白該怎麽做了。”

鐘蔻接過元天成手裏遞過來的小藥瓶,捏在手心裏,緊緊握住,想想元天成的話,也不無道理,現下的情形,元天昊斷然是肯定不會再見自己的,現如今也只有用這個方法,來賭一次,賭一下元天昊的心裏是否有過一點自己的位子。

元天成看著陷入自己思緒裏的鐘蔻,看了一眼大殿外面,漸漸說道,天色已經不早了,弟妹還是早點回王府吧,免得又落人話柄。皇弟的事朕自有分寸,弟妹是聰明人,一切見機行事。”

聽及皇上此言,鐘蔻這才想從愁緒中醒來。此時正值夜色正濃之時,自己還是趕緊回去的好。免得到時候真的解釋不清了。

想及此,鐘蔻連忙對皇帝拜謝道:“賤妾謝皇上成全,賤妾告退。”皇弟也只是淡淡的說了聲:“弟妹路上小心。”鐘蔻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到住處,鐘蔻掏出小藥瓶,打開聞聞便知那是毒藥,世間最毒的毒藥:鶴頂紅。並不是他說的什麽假死藥。

元天成讓自己喝下這至毒的毒藥,鐘蔻看著這小藥瓶一時猶豫了,自己可以相信元天成嗎?自己可以賭上這一把嗎?

難道元天成真的是想要自己的命,但萬一這種藥,真的是假死藥,只是很接近鶴頂紅呢?反正現在就算自己不喝下元天昊的這瓶毒藥,自己又找不到機會見到元天昊,在這冷宮裏,自己雖能躲開一時的暗殺,但是沒有元天昊的庇佑,自己最後的結果,還是逃不開一死。然而喝下元天成的藥,最好是像他所說的那樣,這藥不過是假死藥而已,如若真的是巨毒鶴頂紅的話,最壞不過一死,好過在這淒冷的冷宮裏等死。大不了便賭上這一把,看看上天是否會眷顧自己。

鐘蔻想到這,便毫不猶豫的喝下了這毒藥,不一會,她的身體便開始陣痛,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果真不該相信任何人了嗎?這是鐘蔻徹底暈過去之前腦中浮現的最後一句話。

原本萬裏星空的夜色,突然蒙上一層灰色,元天昊站在墨香居的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的瞬變。心下疑惑,原本還很好的天氣,怎麽轉眼,變得這樣黯淡,沒有生機。

元天昊站在窗前,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某一個角落,她在那裏還好嗎?他可以忍受,她不在乎他,也可以忍受她的一切,他對她用盡了所有的寬容,只是為何,他對她如此的愛惜和愛憐,她還是想逃開自己,逃到別的男人身邊去,她為何要如此踐踏自己的真心,他能忍受所有她的事情,他知道她留在自己身邊,不過是為了能活下去罷了,對自己根本沒有絲毫的感情,想到此,元天昊自嘲的一笑,對啊,她怎麽會對自己有感情呢,在她眼中,自己不過是個殺父仇人,自己也不過是個惡魔,禁錮著她的一切,她對自己不恨就不錯了,自己怎麽還會奢求她能有一點點的愛自己呢,可是饒是如此,他也無法忍受,她的心裏有別的男人,那個陳青楚就真的有那麽好嗎?好到讓她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都要與他私會在一起嗎?

柳衣夜不能寐,想想此時的元天昊也必定是忙於公事,沒有入睡,所以柳衣吩咐小廚房做了一些宵夜,親自給元天昊送來。

可剛剛走到墨香苑的門口,柳衣便看到了那個屹立在窗口的偉岸的身軀,他似乎在註視著什麽方向,柳衣疑惑的順著元天昊的眼神的方向望去,他所看的方向,正是王府冷宮所在的地方。

柳衣看了一眼元天昊,你就是如此的放不下她嗎?就算她背叛你,你心裏還是有她的,對吧?柳衣苦笑一下,也對,若是你現在心心念念想的不是她的話,怎麽就連我離你如此之近,你都感覺不到。

柳衣轉身離開墨香苑,柳衣也緊緊註視著冷宮的方向,心下一狠道,我就不信,我讓銀采扮作伺候你的丫頭,去給你送去你飯,沒有毒死你。我倒要看看王爺知道你的死訊後的樣子,哦,不,或許王爺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個消息了,因為他就算心裏有多在乎你,對於背叛他的女人,他還是會硬下心腸不去理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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