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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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又熱起來,?雲容只覺得吳扇大婚還沒過多久,這會兒就已經又到了初夏了。

為了防止雲容‘睹物思人’,又知道雲容還是經常要獨自去雲嶺,再加上也算是給雲容補償。

當時因為雲容本身交待不讓他辦別的,?但他還是辦了,?可以說是背著雲容辦的,?還沒通知她來參加,?所以屈何覺得有些對不起雲容。

他給雲容安排的屋子在離鐘嶺和南嶺最遠的地方,是在一排弟子院落最後一間,?她到底和其他弟子不同,?所以給雲容安排的一個人住。

屋子兩面都是山崖,兩面墻上都有窗戶,床側那扇窗戶外是北嶺,?但因為位置偏僻,?在角落上,所以從這扇窗望出去,?運氣好的時候能看到雲嶺的山頭。

床對面那扇窗對著的則是整個仙州,是一片近乎垂直的山崖,?這邊的雲層沒有鐘嶺與南嶺那邊那樣厚,?多是流雲,時常能透出下頭的模樣,天氣晴好萬裏無雲的時候望出去下方就是仙州的城池,眺望遠一些就是大片的海域,?天高海闊。

雲容因著這房間位置風景都不錯還特地跟屈何道過謝,屈何表面笑呵呵的,眼底裏明明和秦蔚一樣總是流露出一些憂傷,這叫雲容看不懂。

但那畢竟是他們的事,?她也沒多管。

有時候懶得經過北嶺停留看屈何那雙對著自己時總是藏著哀戚的眼睛,她就翻後邊這窗從北嶺邊邊上過,直接去了雲嶺。

魔族不出來作亂,天下安寧,九州祥和,各大仙門也是相安無事。

等雲容又從三千畫卷裏出來的時候,雲嶺結界裏的魔氣似乎比之前更甚了,她也沒有多停留,仍舊將三千畫卷留在那裏,獨自離開。

但這趟出來,點衡派合派上下也沒見著幾個人,只剩下一個平日裏不怎麽出現的陳長老帶著些弟子留在這裏。

這幾個月來秦蔚也沒來信說外頭的事。

等她問了她才曉得,如今距離她進去出來又已經是過了半年,她剛進去沒多久各仙門就商量著,將弟子聯比重新辦起來。

因著這一拖拖了近乎兩年,所以這次要大辦。

上次從晉安山斷,那這次也在晉安山辦,只不是晉安山獨辦,而是由各仙門各自挑選兩個長老來,提前五個月就聚到了一起,待在一個不能與外界聯系的結界裏,一起設計關卡和任務,一直到弟子聯比過了一半他們才能出來。

也因為這次規模較大,是極好的鍛煉機會,各仙門大部分弟子都去了的,只有少數不感興趣或是出於其他原因沒去的弟子留在各仙門中‘守家’。

到現在雲容從三千畫卷裏出來,這次的弟子聯比剛剛過半。

前半程已經淘汰了過半報名的弟子,現在剩下這些正在經歷後半程。

雲容聽陳長老說了過後也只是笑了笑。

陳長老問她去不去。

雲容點點頭,“我晚點過去看看。”

她照例回了趟南嶺,在她的印象裏,南嶺的深秋總沒有外面好看,外頭種了半山的紅楓,秋日霞光依照,便像是閃爍著紅光一樣,風吹葉動,簌簌落落,像詩一樣。

南嶺一開始的樹是什麽都有,到了秋天,有的樹落葉,有的樹常青,也有幾棵紅楓零零散散地站在其中,顯得格外不合群。後來韓易轉換了季節,南嶺就沒有秋天了。今年秋日雲容一眼看過去,倒是十分整齊了,整片山都光禿禿的。

南嶺各處的灰都撲了很厚幾層,雲容沒有清理,原封保存著,只進結界看幾眼就走了。

半年前她還在這裏猶豫要不要殺了韓易,最後還是放棄了。

一邊笑自己大意,韓易既然已經決定魔化就是殺不死的了,那她拿著那個生死咒也沒用,一邊又還是按照約定去雲嶺結界裏面進三千畫卷修煉。

只是後來再沒有遇上阮溪他們那群人,連之前一直跟在她後頭的懷光也沒來了,倒也清凈。雲容出了南嶺後便乘著仙鶴往晉安山去。

這次的聯比將九州沒有修仙的普通人也允許參加,但人數有限,根據報名弟子的數量來組隊,組隊後的數量才是能參加的普通人的數量,每隊一個。

因為這次來參加的弟子過多,晉安山已經安置不下,所以弟子們都是按照仙門在三州的其他城裏歇息,這會兒臨近晉安山的那兩座城都熱鬧非凡,到處可見仙門弟子的蹤影。

她提前給秦蔚去了信,但秦蔚並沒有回,等在晉安山見到了屈何,屈何才喜笑顏開地道:“秦蔚在陣裏參加聯比呢!”

說完又湊近一點,放低了聲音也壓不住激動,“我打算等秦蔚這趟出來就讓她做長老,你意下如何?”

他兩眼放光,他是早就盤算好了要讓秦蔚做長老,但又因為要參加聯比要拿第一,所以先讓秦蔚以弟子身份比賽,聯比結束了再說長老的事。

雲容挑眉看著他,“算得挺好。”

聯比過程中陣法只能出不能進,雲容也進不去,便跟著眾人在外面觀看。

晉安山廣場上也有陣法將陣內的情況實時傳出,廣場上一共三百個小型陣法,分布在陣內三百個地點,幾乎能將整個陣內鬥覆蓋。

外面的人可以隨時看裏面的情況。

雲容與一眾掌門長老在晉安山大殿裏看,秦蔚的身影偶爾會出現。

運氣爆棚的她在這種隨機組隊的聯比裏十分幸運的和三個築基,兩個練氣,一個普通人和一個剛剛邁步金丹的仙門弟子組到了一隊,秦蔚憑著元嬰的修為成為當隊的實力擔當,智力擔當,顏值擔當。

好在這幾個隊友都還算聽話,跟著秦蔚這個老油條一起,她說東他們就往東,她說上天他們絕不遁地,就這樣全組進入了後半程的比賽。

只可惜後面留下來的隊伍只會越來越精銳,秦蔚這一組在後半程剛開始沒多久的時候就直接損失了一個築基一個練氣。

陣內還不斷有人出來,按照出來的順序排名,出來越晚的,排名越靠前。

到最後三隊的時候,則會改為哪一隊首先摘的陣中心的紅纓便算哪一隊勝。

到最後階段的時候,他們那一隊就只剩下秦蔚,那個金丹和那個從頭到尾幾乎沒出什麽力氣卻很幸運留到現在的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

但他們對上的是兩個滿編且修仙者實力都在築基以上的隊伍。

雲容看到秦蔚在看見另外兩個隊伍情況時候,那張乖巧的圓臉瞬間就垮掉了,懷疑人生:“你們確定是隨機組隊到的嗎?”

對面兩個隊伍一路走過來也已經被問過很多次這樣的問題了,一邊覺得自己運氣好一邊又有些無辜地看著秦蔚那一隊。

三隊人停下來休息,在一片空地上形成一個三角。

秦蔚撓頭,“要不咱們直接認輸吧?”

場外屈何猛地高高擡起拳頭,臉都氣得發抖,“你敢!”

雲容哭笑不得,現在這個情況下秦蔚那一隊若是單打獨鬥幾乎沒有任何贏面,除非他們與其中的某個隊伍合作。

果不其然,兩個隊伍都派了人過來邀請他們合作。

先除掉其中一隊人多的,這樣不管怎樣,另一對對上秦蔚這一組都會很輕松,如果都選擇先將秦蔚這隊淘汰,那最後將是兩個滿編隊伍爭搶,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沒有對著秦蔚一組時有利。

秦蔚三人商量了一會兒,對面一隊和他們一樣有元嬰有金丹,另一隊稍差一些最高也只有金丹,但有三個金丹。

有元嬰那一隊似乎知道自己這一隊被秦蔚選中的概率偏低,於是他們又派了人去與秦蔚商量。

“只要你們與我們合作,那到最後只剩我們兩隊的時候,出於公平,我們可以同樣只派一個元嬰一個金丹和一個普通人與你們對戰,其餘人不出手,如何?”

不出手又不是直接出陣法不參與最後的搶奪,秦蔚笑瞇瞇地領著身後兩個人在他們覆雜的眼神中走向了另一隊。

“不好意思,我們商量後統一決定和他們合作。”

半個月下來,雲容每天都要回一趟點衡派再回來。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這趟回來屈何拉著她沒讓她走。

他指著秦蔚說:“嘖,不愧是我徒弟,就是聰明,你看!這不就贏了嗎?”

畫面裏,秦蔚那一隊的那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趁著兩方打架的時候輕輕松松就摘下了紅纓。

屈何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屋子裏一眾的掌門長老都開始恭喜起來。但誰都沒有想到,就在這時候,出現了意外。

紅纓裏藏著的是給第一名隊伍的獎勵,裏頭是由十多位長老在這幾個月裏共同從天地間提取出來的至純的靈氣,在瞬間被釋放出來,秦蔚身上出現一些金光。

眾人看向屈何。

屈何也瞪大了眼睛,雲容挑了挑眉。

秦蔚要晉升了,就在他們剛剛拿下第一名之後,從元嬰到化神境,直接讓在場眾人都發出了反對的聲音。

“屈掌門!你們這做的不地道啊!”

“拿個馬上就晉升化神的人來參加聯比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不是欺負人嗎?不就是一個聯比第一嗎?何至於這樣?”

還不等眾人再多說幾句,皇族太子明子彥手中地茶杯話落,在地上碎裂開,眾人紛紛停下指責屈何的話,看向他。

明子彥雙眸比其他人更加震驚,一改往常溫潤如玉的樣子,甚至隱隱有些發怒。

他看著陣中還在晉升的人,又環視周圍一圈,落在雲容身上,他站起來,即便震怒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儀,語氣盡量溫和著,“雲姑娘,可否借一步談話?”

雲容點點頭,跟了上去。

到了無人的後廳,他才停下來,情緒已經緩和一些,但胸口還是起伏著。

“秦蔚出什麽事了?”

雲容先開口問了,明子彥深吸一口氣,“老祖宗她剛給皇室的人下了一道令,讓我們準備一下她大婚的事。”

雲容一楞,“大婚?和誰?”

明子彥搖搖頭:“沒說,應該是早就準備好了這道令,只等她化神境的時候傳給我們。”

雲容臉色一沈,秦蔚一直和岑河有個秘密沒告訴她,難不成就是這個?

明子彥看著雲容的樣子,才知雲容也不知道,他語氣有些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老祖宗活了這一百多年沒成婚,皇室從沒催過她,名義上她和皇室是脫離了關系的,但現在她讓皇室來準備婚禮,老祖宗她是要用皇室的身份來做什麽事?老祖宗她素來與雲姑娘交好,老祖宗未必事事告訴我們,還請雲姑娘幫忙問一聲,也好讓我們心裏有個底。”

雲容抿緊雙唇沒有說話。

多半是了,普通人是各大仙門的根基,在其中占統治地位的皇室能號令天下。

秦蔚不用點衡派弟子的身份,而是用皇室老祖宗的身份,應當是與岑河商量過的,魔族與皇族聯姻,簽訂和平協議,那便代表著是人與魔簽訂了和平協議,這樣才能在最大程度上約束兩方。

他們商量了這麽久,商量出這麽個辦法。

雲容只是想著就頭疼,她閉上眼,一手手掌輕拍自己額頭,一手拍拍太子肩頭。

“我大約知道了,你們先別慌也別準備,等回頭我問問她。”

她說完太子卻沒說話,睜眼就見太子一臉痛苦地捂著剛才被她拍過的肩頭無聲痛苦著。雲容趕忙幫他治療,“抱歉,我忘了我力氣比較大了。”

兩人出去的時候,屈何還在被指責作弊不道德鉆漏洞。

屈何自然不服氣,“我是打算等聯比過後讓她做長老,但我怎麽知道她就要晉升了?”

他也疑惑著,明明之前看秦蔚修煉的時候都還要再等起碼兩年,秦蔚才會升化神,這突然就剩了,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眾人正要再次指責的時候,他突然擡手止住眾人,“秦蔚成績不作數,現在退出比賽,今年聯比這三個隊伍並列第一,往後規定入元嬰五十年以上禁止參賽,點衡派再拿出五把靈器作為補償獎勵如何?”

眾人哼哼唧唧地又說了他一通才算是同意了。

雲容點了點他肩頭,“屈掌門,她還要多久出來?”

屈何搖搖頭,“不知道。”

他說完又問眾人:“如今裏面只有秦蔚了,可否允許我將這陣法帶回點衡派,待秦蔚出來了再將這陣法還過來?”

“拿走就拿走吧,記得還回來就成。”

“嘖,點衡派如今是越來越厲害了,你們化神境都四五個了吧?屈掌門你是不是快到渡劫期了?”

屈何聽這種人的話謙虛地擺擺手,“還早還早,大家努力修煉,修為都會提高的。”

雲容沒顧著他們寒暄的事兒,只看著陣內的秦蔚,皺緊了眉頭。

直到屈何將陣法收起來,她才跟著離開。這會兒外面聯比結束,排名出來,所有人都在觀看歡呼,有人歡喜有人憂,但更多的還是基於這種和平狀態下的喜悅。

這趟也都沒催著弟子們回去,只規定在半個月內回去就行。

回去後,屈何親自看著秦蔚晉升,防止出現意外。

雲容時不時去看一眼,如此等了三個月,已至年關,明子彥和聞子書都來問了好幾次情況,也一次次無功而返。

聞子書和雲容一樣,猜到了秦蔚的想法,但又不敢說出去,每日苦於守著一個他不想知道也不同意的秘密,就是範亦憐他也沒告訴。

等到雪化了的時候,秦蔚才從陣法中出來。

她出來時天還沒亮,她輕手輕腳地想離開,卻不料聞子書昨日來了便一直守在門口,她一開門就撞上了聞子書。

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聞子書逮住了。

“老祖宗你搞什麽呢?你要和誰成親?是不是魔族那個小白臉?!”

秦蔚眨著眼睛沒說話,無辜得不行。

聞子書就快要爆炸了,他咬著牙問,“那小白臉有什麽好的?要修為修為不行,還是個魔族,聯姻?不至於,咱們真的不至於讓您老去……啊呸,誰都不能去,不是,這不是誰去的問題,問題是對面是魔族!”

秦蔚再次無辜眨眼,“魔族怎麽了?”

“魔族就不能去啊!你怎麽能相信魔族呢?”聞子書剛說完就被秦蔚捏住了耳朵,揪得他嗷嗷直叫。

秦蔚教訓他:“你是不是被那些人給洗腦了?魔族也有好人,咱韓掌門不就是嗎?”

雲容靠在門框上,冷笑一聲,“所以你是真的和岑河這麽商量的?”

秦蔚見了雲容來松開聞子書,踹他一腳,叫他滾出去。

聞子書死活不走,抱著她胳膊跟她講道理,張口回頭是岸,閉口祖宗回頭金不換。

“你們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

雲容又問了,秦蔚撇嘴,有些煩悶,“本來是個挺好的辦法的,但現在這不是林聽風又瞎混進去了嗎?魔族分成兩派,魔王這邊最多只能號令一半的魔族,剩下的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聞子書立馬搶答:“直接不辦!不辦最好,老祖宗,我以為您修仙這麽多年,絕情寡欲,絕對不可能對這世間任何男子動心,您怎麽栽倒在那小白臉身上了?那小白臉有什麽?他哪點比得上您?”

聞子書笑一聲,“比你年輕?那我還說他年紀比不上你呢!”

秦蔚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沒大沒小,我馬上就給遠易和子彥寫信讓他們收拾你。”

聞子書哽住,看著秦蔚沒說話,雲容代替他問:“就為了這一次的魔族破封印而出,你們就要聯姻,按照你們的約定人魔將在這九州大地上共存,那等你們走了之後,魔族還會遵守這約定嗎?繼續和皇室聯姻嗎?”

秦蔚有些心虛地看著雲容,最後使了勁兒將聞子書丟到外頭關上了大門。

殿裏空蕩蕩的只有她們兩人。

雲容看著秦蔚做賊一樣小心地湊過來。

“其實我們就是像你和掌門一樣,結個血契,然後岑河把他的魔源之心給我,相當於互相捏著對方的命,然後用這個去換讓魔王給魔族一半的魔點上金漆,可以讓他們無法對尋常百姓下手,同時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他們的修為,只有點上金漆的魔族才能到九州來與我們共存。”

她眉頭皺著,有些懊惱,“但現在問題就是還有一半的魔族聽林聽風的,不聽魔王的。”

可封印一開,所有魔族都會出來,他們最多只能讓一半的魔族不動手。

雲容看著她皺眉苦思,又投過來求救的目光,不由得輕嘆一口氣,“出發點是好的,但林聽風現在確實打不過。”

秦蔚蹲下來,手撐著腮,“我們皇室受九州之禮,自然要為九州考慮,我其實想了很久,這個事我去做最合適。”

她身為當今皇帝的姑奶,上寧國太宗皇帝的妹妹,如今皇族地位最尊崇的人,沒有別人比她更適合去做這件事。

她頓一下又道:“等這消息放出去的時候我就去找師父,退出點衡派,回中州去。”

雲容想到屈何還打算讓她當長老這事兒,突然有些同情屈何。

她彎身想拍一拍秦蔚,隨後還是放下。

“不聽話的就打到他們聽話,現在魔族出不來,咱們還有時間。”

聽了這話,秦蔚仰頭看雲容,眼神中有些驚喜,“你覺得可行?”話語裏掩藏著些許激動,像是終於等到人認可的孩子。

雲容笑著點點頭。

秦蔚立馬站起來,掰著手指頭盤算,“不過也沒那麽著急,要等岑河能出來再說,那也還要一百多年,不著急,走,修煉去。”

她勾著雲容的肩膀,又高高興興地出去了,誰知道門一打開,外面站著的是心虛摸著鼻子的聞子書,一臉震驚的明子彥,還有笑裏藏刀的屈何。

“乖徒兒?要嫁人了?要退出點衡派?”

屈何聲音好似和平常沒什麽不一樣,但細聽之下能聽出裏頭咬牙切齒的味道。

雙方都沒動,過了片刻後像是約定好一般,秦蔚立刻跳著往殿裏逃。

屈何手裏舉著劍跟在後面追。

“不孝徒弟!”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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