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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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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閣偷偷伸出一顆鴿子腦袋, 看到三王爺手上的傷,愧疚自責的不敢看他:“咕咕咕....”對不起....

“無...”南赧剛想安慰信鴿,後脖頸猛地一疼, 身軀無力軟綿的跌向地面,失去意識前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三王爺,對不住了。”

李將軍讓人把南赧扶起來,雙眸鋒利的掃向床上的白色信鴿。

“來人, 把它帶走!”

陸閣被人強勢的壓走,躺在地上的南赧,在它眼中慢慢變成一個小黑點。

“咕咕咕——”放開我——

煽動翅膀掙紮著想要離開,捉住它的侍衛不耐的反手握住它的翅膀, 緊緊別在背後。

“咕——”

信鴿疼的忍不住叫出聲, 小腹隱隱作痛, 意識到崽崽可能要不好,它不敢在掙紮,任由那些人壓著它。

緊隨其後的李將軍聽到信鴿的慘叫, 劍眉淩厲,迅速上前按住侍衛的手,聲音夾雜著怒氣:“你在幹什麽!”

侍衛面對李將軍戰戰赫赫,不敢擡頭:“將軍...”

陸閣弱弱的叫了聲, 臉色發白身上汗津津的,弄濕了白色的羽毛。

李將軍從他手裏接過來信鴿,肅著一張臉,走在前面。

低著頭的侍衛眼中閃過一抹陰毒,聽著耳邊的嘲笑聲, 臉色難看。

一路趕回皇宮, 看到李將軍手裏的白色信鴿, 南首眉頭緊皺,重重的將手裏的奏折丟在地上。

空蕩的大殿裏,響起一道暴怒的聲音來。

“李臯!這就是你找的信鴿?!”

李將軍面無表情的微微低頭,懷裏抱著從三王爺那兒捉來的信鴿,對於高位上那位的發作,充當沒有聽見。

“罷了,給朕關起來,讓人送到夏姑那裏去。”

南首不耐煩的揮手,旁邊的大太監眼疾手快的撿起奏折,諂媚的笑著遞給他:“陛下....”

“放下滾!”看到那本奏折,南首就臉色難看,連帶著看不順眼旁邊的人。

李將軍將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朝著高座上的人告退,到了殿外招來侍衛將信鴿交給他:“陛下吩咐,把它交給夏姑。”

“是。”侍衛恭敬的低頭應道。

侍衛取來籠子,把信鴿關進去,趁著夜色匆忙離開皇宮。

躲在暗處的南赧彎腰藏在墻根,看到穿著皇家衣服的侍衛,以及他手裏的籠子,迅速上前將籠子奪過來。

“咕咕咕!”三王爺!

陸閣驚喜的扒拉著籠子,南赧聽到信鴿的聲音,抱著籠子在夜色中狂跑。

然而養尊處優的王爺怎麽跑得過帶刀侍衛,不到片刻就被人給追上。

侍衛一腳踹彎他的膝蓋,南赧抱著籠子撲在地上,臉重重的砸在地上。

“找死!”侍衛揮劍打暈地上的人,拖著他的衣領,帶著信鴿一起朝著質子府邸走去,交接給夏姑手下的黑衣人。

陰暗潮濕的地牢,陸閣蜷縮在籠子裏,旁邊的地上躺著失去意識的三王爺南赧。

臉上被尖銳的石子劃傷,布滿了血痕,看不出往日裏的樣子。

石門被人推開,穿著黑色長裙的夏姑從外邊走進來,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管子,徑直走向籠子裏的白色信鴿。

管子是鐵制成的,頭部尖銳泛著冷冽的寒光。

陸閣瞳孔微縮,蜷縮在籠子角落,警惕的看著跟前的人。

夏姑伸手捉住籠子裏的信鴿,把它提到眼前,眼中的狼子野心明晃晃的。

“咕....”陸閣虛弱的掙紮,從夏姑手裏落在地上,變回了人性,身上穿著破損的白色長袍,小腹微微凸起,已經顯懷。

夏姑雙眼頓時迸發出灼熱的欲念,書籍上說的果然沒錯!

捆住神鴿的四肢,把他禁錮在石床上,手裏拿著鐵管,鋒利的頭部紮入他的手腕。

鮮艷奪目的血,順著鐵管流向精致的瓷碗裏,夏姑瘋狂的端起,迫不及待的一飲而盡。

“放...開我....”陸閣疼的臉色發白,尤其是它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血從身上流失的速度。

小腹隱隱發痛,眼前一片混黑。

“唔....”

夏姑身形晃動,目光陰毒的看向身後的人。南赧手裏拿著石磚,狠狠的繼續砸向她。

“找死!”夏姑握住他的手,狠狠甩到一邊,重重的踩在他臉上:“既然這麽想死,那麽我就先殺了你!”

抽出旁邊的長劍,直直插進他的腿上,血色噴湧而出,濺到臉上,但她仿佛沒有察覺,拔出長劍插在另一只腿上。

“啊——”

南赧痛苦的蜷縮著身體,兩只腿疼的抽搐,血浸濕了衣服。

“三王爺.....”陸閣受驚昏了過去,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心臟微弱的跳動著。

石門被重新打開,傀儡白燁跟在黑衣人身後,空洞的眸子掃過地上鮮血淋漓的南赧,面無表情的看向夏姑。

“阿燁.....阿燁.....”南赧餘光看到門口的人,欣喜若狂,想到快要不行了的陸閣,粗喘著讓他去救人:“快...快去救陸閣....”

傀儡白燁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南赧絕望的抱緊了雙腿,疼的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夏姑得意的抽出長劍,把他踢開轉身走向床上的神鴿。

傀儡白燁透過夏姑的背影,看到床上的人心神頓時大動,那雙空洞的眼凝上一層殺意,心臟中的蠱蟲被巨大的波動震的暴走。

“阿閣——!”

白燁睚眥目裂,睜開身後的黑衣人奔向床上的人。夏姑動作敏銳的躲開他的攻擊,轉身持劍迎了上去,看到白燁眼中的清明,心中大為震驚。

蠱蟲失效了!

不可能,她的蠱蟲是從南疆那兒學來的,不可能會失效!

咬牙抵住眼前的攻擊,額角很快出現一層汗,她怎麽也想不到,蠱蟲暴走會增加內力。

白燁眼尾猩紅,身上的白衣獵獵作響,瘋狂的攻擊阻攔他的人。

夏姑在他的攻擊下無力還手,只能防禦,聽到動靜趕過來的黑衣人都被白燁波及,還沒加入戰況就一刀斃命。

白燁嘴角溢出鮮血,瘋魔了般殺夏姑,內力更是到了極限。

“噗嗤——”

刀劍入體,濺起一陣血花,夏姑驚恐的瞪大眸子,不甘的摸向心口的利刃,身軀向後仰最終倒在地上,失去了性命。

白燁紅著眼,視若無睹,踏過她的屍體走向床邊,孱弱的少年小腹微鼓,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纖細脆弱的手腕上,插著一根管子,管子尾部放著瓷碗,滴著通紅的血。

“阿閣....”抖著手拔掉管子,迅速點穴止住血,揮劍斬斷禁錮住它的繩子,將人緊緊抱在懷裏。

“阿閣....我來晚了....”

白衣少年身體顫抖,嘴角的鮮血越來越多,浸濕了懷中人的衣裳。

“阿閣....”

“噗.....”

白燁吐出一口鮮血,心臟中的蠱蟲失去了母蠱的訊息,瞬間□□,瘋狂的撞擊著內壁。

眼前一片血霧,遮住了他的視線,緊緊抱著懷中的小少年,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旁邊,步履維艱的走向南赧。

看到他腿上的血洞,眸中閃過愧疚,壓下胸腔內上湧的血,止住他的傷口。

不知是不是手上沾了阿閣的血,南赧腿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正常。

南赧從疼痛中醒來,隱隱約約看見熟悉的聲音,艱難的張嘴喊他:“阿...阿燁....”

“王爺,帶它離開....”白燁雙眼通紅,臉上出現青筋,漸漸布滿半張臉。

南赧知道他說的它是誰,自嘲的低下頭,悶聲應了:“好....”

白燁失去意識前,深深的看了眼小腹微凸的小少年,狼狽的躲進地牢深處的密室。

南赧聽到石門後面傳來的嘶吼聲,支起酸軟的雙腿,慢慢走向陸閣。

即使已經知道陸閣的身份,和它的血的神奇,南赧還是很心平氣和,他只想完成阿燁的期望,帶著它離開這裏,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讓它活下去。

彎腰抱住它的腰,將人放在肩膀上,帶著它離開地牢。

夏姑的人都被阿燁殺掉,滿地的鮮血屍體,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地牢。

南赧吃力的打開地牢的機關,石門發出沈重的響聲。

帶著陸閣出了石門,外面是漆黑的通道,兩側放著閃爍不停的燭光。

南赧不認識路,只能帶著陸閣慢慢挪動,穿過長長的暗道,眼前豁然開朗。

厚重的紅色宮門立在前方,上面雕刻著精致的龍鳳。

南赧眼簾低垂,沒想到夏姑建了一座宮殿,從來的路上看,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地底。

斂去多餘的思慮,扶著陸閣繼續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兩分終於從暗無天日的地下宮殿出來。

夾雜著寒冷的風吹在臉上,陸閣睫毛小幅度的顫抖,臉色泛白。

南赧脫掉身上的外袍披在它身上,遠遠看了眼下山的路,糾結的看了眼身側的人。

想到阿燁的囑托,咬了咬牙彎腰把人抱在懷裏:“得罪了....”

下坡路不好走,懷裏還有個懷孕了的小少年,南赧走的極其小心,生怕懷裏的人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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