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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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裏淡淡的點頭:“不過眼睛恢覆正常, 需要半個月。”

黑衣人眉頭緊皺,不知道主子現在在哪兒,要是他知道陸公子失明, 到時候——

被人惦念的白燁,面無表情的跪在板子上,鋒利尖銳的釘子黏在上面,刺入膝蓋中, 鮮血將木色的板子染成紅色。

夏姑微瞇著眼坐在高座上 ,斜斜的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聞到濃郁的血腥味,臉上露出一抹癡迷的笑容。

刀疤男恭敬的低著頭站在旁邊, 餘光撇了眼跪在地上的孱弱少年, 眼中閃過不忍。

當初在白國皇宮, 他以神秘人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兩三年的相處,早就讓他下意識的把他當做自己人。

白燁仿若感覺不到疼痛, 臉色慘白泛著淡青,一看便是失血過多的癥狀。

夏姑瞇著眼慵懶的擡眸,揮手指揮旁邊的黑衣人:“去,撒上鹽。”

刀疤男神色微動, 擔憂的看向什麽都不知道的白燁,沈著臉上前攔住黑衣人,朝著高座上的夏姑說道:“夏將軍,再怎麽說,白燁也是女皇的唯一繼承人, 你這是以下犯上嗎。”

夏姑神色凜冽的閃身站在刀疤男面前, 臉色難看, 眼中充斥著殺意:“你說什麽?”

“白燁可是女皇唯一的繼承人。”刀疤男不懼她周身的低氣壓,肅著臉站在原地,擋住黑衣人拿著鹽過去。

夏姑嗤笑,坐回原來的高座上,雙手握住兩側的龍頭,眼簾低垂不讓人看見其中的瘋狂。

是又如何,她想要的從來只有一個,那便是統一天下,成為天下共主。

擡頭臉上瞬間笑意盈盈,對著黑衣人擺手:“罷了,送他下去養傷,好了之後進行下一步計劃。”

刀疤男覆雜的低下頭,抱拳轉身帶著白燁離開,站在宮殿大門,聽到厚重的關門聲,臉色漆黑。

他現在才發現,夏姑的志向遠大,不止是為了覆辟前朝,還想自己做女皇。

陰沈著臉,單手抱著受傷的少年離開底下牢籠,帶著他去了京城的小院落,讓手下的人去請來大夫。

白燁目光空洞的躺在床上,膝蓋上的白色長袍,被染成血色。

但是他一動不動,像是將死之人。

刀疤男不忍心看,坐在桌前目光沈著,想到夏姑的雄心壯志,無意識的把桌子角給掰斷。

清脆的咯嘣聲,在房間裏尤為明顯,好在床上的人被蠱蟲控制,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

黑衣人帶著大夫進來,兇神惡煞的模樣,嚇的大夫一路戰戰兢兢,現在再次看到臉上有刀疤的,比剛才那個還要兇,簡直快要昏厥。

刀疤男眉頭緊皺,不讚同的看向黑衣人:“以後禮貌些,下去吧。”

黑衣人郁悶的離開,碰到同行的黑衣人,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長的很不禮貌嗎?”

一個大老爺們做出捧臉的表情,讓那個黑衣人誤以為遇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黑著臉直接繞開他,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黑衣人很疑惑,他娘可是說了,他長的比潘安還要好看,怎麽那些人不懂的欣賞。

撇了撇嘴,自憐自艾的捧著西子心走了。

房間裏,大夫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看到床上的血人,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刀疤男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胳膊,面無表情的把他給弄的站穩了:“大夫,您看看他的傷嚴不嚴重。”

雄厚的男音嚇的大夫渾身一個哆嗦,小心翼翼的掀開患者身上的衣服,看到上面冒血的血空,氣的胡子亂翹,瞪了眼旁邊的刀疤男:“這是怎麽搞的,傷成這樣還不趕快送去醫館。”

刀疤男被他說的神色自責,大夫見狀更加來了膽子,指揮他去拿藥箱過來。

大夫洗幹凈雙手,消毒完之後,用剪刀剪開黏在肉上的衣服,連拉硬拽的瞬間流出許多血來。

連忙取來幹凈的水,將傷口清理幹凈,塗上藥膏裹上厚厚的一層紗布。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也不動彈,疑惑的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白燁空洞的眼神微動,漆黑的眸子跟著那只手轉動。

“這是?”大夫眉頭緊皺,上前握住他的手腕,順著脈相查看到了心臟那兒的異動:“禁術?!”

“他中了前朝蠱毒!”

大夫震驚的看向旁邊的刀疤男,這種蠱毒現在已經被完全禁止,知道這種蠱蟲並且養活的人不多,最為厲害的那個人,便是前朝的女大將軍夏姑!

除了她,沒有人能夠養活這種蠱蟲!

刀疤男避開大夫的眼神,沒有說話,蠱蟲的事情,會暴露夏姑的存在,雖然夏姑的目的不純,但是她——

兩人共事許多年,而且他——

大夫見狀連忙收起好奇心,還是小命最重要,處理好床上的人的傷口,拿了銀子迫不及待的離開這裏。

刀疤男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少年,見他眸光空洞暗淡,眼中閃過不忍。

夏姑說過,蠱蟲入體,即使有解藥,也活不過二十年,距離下蠱蟲已經過去將近多年,白燁的日子沒有多久了。

關上房間的門,面色沈重的坐在院落裏,想了想起身去隔壁房間找到緩解蠱蟲的解藥,給床上的人餵了兩顆,可以短暫的讓他恢覆神志。

解藥很快發揮作用,白燁眼神漸漸變的冷冽危險,忍著膝蓋上的疼痛,從床上坐起來。

看到旁邊的刀疤男,眼中閃過了然,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嘴角微勾自我嘲笑道:“師父?呵呵。”

刀疤男愧疚的低下頭不敢看他,諾諾的將手裏的藥塞給他:“這是蠱蟲的解藥,只能壓制一段時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說完佝僂著腰離開房間,白燁深色莫測的盯著手裏的藥,攥緊了塞進袖子裏,淡然的撕開紗布將膝蓋蹭蹭裹上紗布。

推門施展輕功,跳墻隱秘在暗巷裏,尋著黑衣人留下的記號,快馬加鞭趕去。

終於在中午的時候,找到了他們所在的鎮子,膝蓋處的白紗,經過劇烈的運動染成紅色,下馬時身體微晃,差點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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