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覺得這個世界的道士要完。

他已經很自覺地配合對方，並盡可能的表達出善意，可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裏還是忌憚和厭惡。好吧，不信就不信，即使坐臥行走都有人嚴密監視，咱吳小三爺也沒當回事兒。

可是怎麽還把一只狐貍給放進來了。

看到那妖怪一本正經地拿出道士證時，天真險些以為人妖兩族已經握手言和準備合作共贏共抗外敵來著。

結果是他想多了。

人類裏有很多人敵視妖怪，尤其以一位姓劉的道長為最。據說他甚至主張殺光妖怪，認為半妖也是妖怪，不能留。

但是這人卻對狐貍扮的“然娘”非常敬重。據說吳邪現在還能好吃好喝地話著都還是那“然娘”為他求了情。不過也只有“然娘”能勸住劉道長了。

吳邪現在被封閉式看管，能知道這些都是在小道士看守的時候套的話。

不過只是隨便詢問下消息就被人給科普了一下午的豐功偉績，真是讓人想想都頭皮發麻。

臨走小道士還警告他不許輕慢然娘，不可對然娘不敬。

吳邪……

“你認為我是妖怪。我知道。“屏退左右後那位被稱為然娘的妖怪後便用肯定的語氣說了一連串的反問”你有朋友是半妖？而且血統比你純正？”“你不會在這兒呆太久，想要解決血統沖突的東西？“”還當自己是個人？這些人類可不會這樣認為。”

雖然不甘心，但是吳邪承認，“她”說對了。但是接下來的對話卻是他始料不及的“我要走了，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啊這！他是不打算裝了？

呃，雖然對方可能也不是狐貍成精，但是也絕對是二爺和小花那一款的心機深沈的美人，而且一定是妖怪。

那麽人類方被妖怪(還是個男妖)臥底做到高層，那這道士們的水平……吳邪有點為人類的將來擔心。

後來聽說“然娘”的身份暴露的突然。據說是有人類偽裝後潛入了妖怪這邊獲得的情報。但是也有認為是一七主動暴露的，為了盜一樣寶物。

人類高層自然大怒。那一場大逃殺，就近的道士們都參與了圍剿，“然娘”曾經的摯交好友聽聞了消息也連夜趕來，千裏追殺。

那也是吳邪第一次看見他出手。仍舊是一身紅衣，面容恬淡，恍如少女。

然而吳邪只看著他輕挑了下眉，雖然人還是那個人，但是氣場卻一下子變了，似乎帶上了軍陣中的殺伐與血氣，又像妖怪撕下了偽裝的畫皮，一下子露出了迤邐詭譎的內裏。

即使附近隱藏著眾多追兵、道士，他也依舊從容。只見得一陣紅煙如枯枝綻放紅梅，又迅速散去只剩下些許旑旎的痕跡。然而敵人卻在這傾刻間捂著脖子逐一倒下，咚，咚，咚，就像棋子落進盤裏。恍惚聽那人讚嘆“這刀真好用。”

這也是吳邪來這一趟第一次深刻認識到了何為妖怪手段。（之前砸火球風刃的那個不能算。）

紅衣，割喉，鬼女，然娘

小啞巴

吳邪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但是他別無選擇。他是“然娘”保下來的“半妖”，如果對方間諜身份爆了，他肯定會被牽怒拿來開刀。如果還不能回去，眼下，他只剩一條路。

意外的，他在途中就被丟下接走後來安置在了C城的一家酒店裏。莫名的想到悶油瓶和小啞吧好像也經常失蹤。所以，自己這是成拖油瓶了嗎？

吳邪知道妖怪的事情他插不了手，何況這又不是他生活的世界，於是就安心住下了。據說這個酒店有很厲害的大妖怪背景，在這裏工作的都是些像他一樣的弱小半妖。大概是“然娘”的身份夠高，老板娘沒有叫他去刷碗端盤子，而是直接讓他住進了後院裏。

其實，除了沒手機沒Wiff，住在這兒也是挺舒服的。就是這附近有個古色古香的小閣樓，偶爾能看到有人進出，可惜周圍盆栽太多，擋住了。

吳邪猜測那兒可能是什麽老大談事情的地方。

至於吳邪好不好奇這背後老大什麽樣子？笑話，怎麽可能不好奇！不過，他還是惜命的。

為了轉移這無處盛放的好奇心，他和這兒倒酒的姑娘聊上了。然後，又被迫聽了一下午對老大的彩虹屁。

吳邪：要完，妖怪們肯定也要完。

好在也不是沒有獲得信息。

同樣是人妖混居，但是這兒的氛圍和西北完全不同。普通人很難看到妖怪，小妖怪們像人一樣活著。甚至已經初步發明了簡陋的門禁，不用擔心哪天在家裏突然被人殺掉。

這行為作風，怎麽和某個喜歡女裝的間諜很像呢？

再見到時，那人已經是一七了，名滿人妖兩界的間諜頭子。

吳邪看著眼前的人，仍舊是紅衣如血，只是換了男裝卻更顯其絕代風華，他那樣艷麗的張揚，似在肆無忌憚的展現著自己的美麗，可是即使作為間諜，即使身處絕境也沒有消失的笑容，卻不見了。

在秋櫻（酒店）的日子裏，他聽到過這人的不少傳說。有讚頌他作為間諜臥底人類的光耀歷史，有稱道他粉碎人類陰謀的榮光，還有欽佩他於戰鬥中力挽狂闌修覆紅沙井的壯舉，更多的卻是關於他殺人飲血的嗜血傳說。

似乎，又對上了。

然而吳邪看到路邊的小兒都在收集印有一七頭象的卡片時，卻只想說了，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他想，他也是懂的。

可是他什麽也沒做。

只是這時，吳邪還沒想過有妖會甘願放棄生命，只為了那可笑的大義。

作者有話要說：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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