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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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回來的時候，蘅芷已經回了江府，並且站了許久了。
江臨還是沒有醒，由此可見，他昨日到底有多醉。
紅葉見她一人，也沒抱著團子，心裏忽然一頓，竟有些挪不開腳步了。
蘅芷聞聲，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神色並無波瀾，只是看上去比平時冷了幾分而已。
紅葉加快腳步走過去，對蘅芷道：“昨天天色要黑的時候出的宮。”
“我知道了。”
蘅芷頷首，朝她一笑，道：“紅葉，我好累啊。”
“郡主——”她忽然拉住了蘅芷的手，一字一句認真道：“切莫沖動。”
“我沒有。”蘅芷垂眸，四周是無邊的夜色，她喃喃自語道：“不過就是個和我長的相似的冒牌貨罷了，我才不會生氣……”
丹竹。
她現在想起來，有些後悔要和江臨一起去看選花魁了，更後悔把丹竹帶上來。
不過後悔有有什麽用……
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正想說什麽，一邊灼華也來了，她說：“公子已經醒了。”
蘅芷說：“你把團子抱好，我進去一下。”
“是。”
屋裏燈火暗淡，蘅芷走進去，才看見他朝她一笑，道：“你來了啊。”
蘅芷勉強扯出了一個笑，應了一聲。
她接著問：“昨天你怎麽沒回來？”
很溫柔很正常的語氣。
笑意在他臉上一點點消失，他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然後道：“我喝酒去了……”
說到這裏，他就連忙拉住蘅芷的手，怕她生氣，道：“我原本只想喝一點點，但是昨個兒心情不大好，所以就多喝了一些，最後醉的不省人事。”
他又連忙說：“夫人別生氣！我以後一定——”
“為什麽心情不好？”蘅芷打斷了他的解釋，直接問。
也沒有很強硬的態度，看上去就是簡簡單單的聊天，江臨也就沒意識到什麽，可是也什麽都沒說。
就這樣忽然沈默了下來。
“你說啊。”蘅芷又道：“為什麽心情不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鼻尖已經是酸酸的了。
半響之後，她的聲音驟然提高，不再掩飾：“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麽心情不好？”
江臨回答不出來。
蘅芷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心裏的那團火越來越旺盛，就快要抑制不住了。
她再次妥協，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臉上，聲音也降低了，問：“可否告訴我，為何？”
他還是沒回答。
蘅芷的手一頓，忽然就直接這樣放下來了。
她只覺得他們倆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傷人的話就可以趁機全部蹦出，把兩個人都弄的遍體淩傷，推的越來越遠。
她說：“你回答不出，就讓我來幫你回答吧。”
“江公子，昨夜春宵醉，可否盡興？”
他一怔，目光就對上了蘅芷。
蘅芷一笑，連她自己都可以想到，自己方才的表情有多惡毒，有多醜陋。
她說：“你曾說美人美酒美景賞心悅目，那看來昨日應該是很開心了，今晚你要不要我再送你去，你和丹竹姑娘再繼續郎情妾意，顛鸞倒鳳呢？”
“你就是這樣想的？”他皺眉，終於開口。
“不是這樣？”蘅芷一笑，道：“哦，那江公子告訴我，你昨日只是喝了酒，便醉了，不知道怎麽莫名其妙的到了青樓，也不知怎麽就在人家丹竹姑娘房裏待了一整夜，也不知道她身上那些是怎麽來的。”
“我沒有。”只聽的他的語氣悲傷而痛苦，他說：“為何到現在，你還是不願意把信任給我？”
聞言她也是一頓，臉上諷刺笑意漸漸褪去。
接著她看著江臨，眼眶裏兩行淚已經落下。
“信任？”她問。
“我已經給你了啊，我的全部都給你了啊！是你自己不要！”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早已經泣不成聲。
我給你了啊，我也想信任你，我都已經把我的真心捧到你面前了，可是你不要，是你不要……
她揚起手，毫不猶豫的就揮下去。
心硬到一種程度了，她對誰都下的了手。
最後他索性連臉也沒捂，看著她的眼神失望極了。
宋蘅芷看著他，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眼底的淚水根本控制不住，一點點啪嗒啪嗒的就掉下了。
就在剛才，他忽然抱住了她，把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裏，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很急切，他問：“宋蘅芷，你別想這麽多好不好，我們一起去問，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
他本來只是一頓，到如今越發難受了。
她聲音冷到透進人的骨子裏，硬生生的把人心都給凍住了，她說：“不必問了，世上已經沒這個人了。”
放在她背上的手驟然松開。
她再度冷笑，開口諷刺道：“怎麽，為你的意中人心疼了？”
意中人就在眼前，自始自終便只有一個。
可她不信。
她徑直向後退了幾步，自嘲道：“我道是呢，我喜歡她的眼睛，就把眼睛留下來了，想著你應該也喜歡，明日就叫人給你。”
她又說：“江臨，你是不是很累啊，我也覺得你很累，遇到我這樣的人，你運氣真差。”
她徹底收回了微微擡起的手，道：“所以，就當我大發慈悲，放過了了你，也就當你是解脫了，生完孩子之後，寫了和離書，我就回杭州，從此我們緣分也就到這裏了，兩不相欠，就算有，也是我欠你的——”
“你別走。”
他再次把她抱住，下一刻蘅芷的鼻腔裏就都是他的氣息了。
她沒有反抗，像很多個以往一般，把手靜靜地放在了他肩上。
他的唇含住了她的唇，味道鹹鹹的是眼淚，他又想以往一樣，咬住了她的唇瓣，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在她呼吸的時候，一遍遍說著“我愛你。”
只是這次的語氣裏，皆是無奈與痛苦。
唇舌交融的時候，她睜開眼，看著他，他舉起手，幫她閉上眼，然後拖著她的後腦勺，更動情。
最後也是他先松開了手，對著她道：“你別走。”
一陣苦笑之後，他的手碰了一下她的臉，道：“以後莫要再這般任性了，你殺錯人了。”
他對她一笑，說：“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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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還是沒有醒，由此可見，他昨日到底有多醉。
紅葉見她一人，也沒抱著團子，心裏忽然一頓，竟有些挪不開腳步了。
蘅芷聞聲，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神色並無波瀾，只是看上去比平時冷了幾分而已。
紅葉加快腳步走過去，對蘅芷道：“昨天天色要黑的時候出的宮。”
“我知道了。”
蘅芷頷首，朝她一笑，道：“紅葉，我好累啊。”
“郡主——”她忽然拉住了蘅芷的手，一字一句認真道：“切莫沖動。”
“我沒有。”蘅芷垂眸，四周是無邊的夜色，她喃喃自語道：“不過就是個和我長的相似的冒牌貨罷了，我才不會生氣……”
丹竹。
她現在想起來，有些後悔要和江臨一起去看選花魁了，更後悔把丹竹帶上來。
不過後悔有有什麽用……
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正想說什麽，一邊灼華也來了，她說：“公子已經醒了。”
蘅芷說：“你把團子抱好，我進去一下。”
“是。”
屋裏燈火暗淡，蘅芷走進去，才看見他朝她一笑，道：“你來了啊。”
蘅芷勉強扯出了一個笑，應了一聲。
她接著問：“昨天你怎麽沒回來？”
很溫柔很正常的語氣。
笑意在他臉上一點點消失，他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然後道：“我喝酒去了……”
說到這裏，他就連忙拉住蘅芷的手，怕她生氣，道：“我原本只想喝一點點，但是昨個兒心情不大好，所以就多喝了一些，最後醉的不省人事。”
他又連忙說：“夫人別生氣！我以後一定——”
“為什麽心情不好？”蘅芷打斷了他的解釋，直接問。
也沒有很強硬的態度，看上去就是簡簡單單的聊天，江臨也就沒意識到什麽，可是也什麽都沒說。
就這樣忽然沈默了下來。
“你說啊。”蘅芷又道：“為什麽心情不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鼻尖已經是酸酸的了。
半響之後，她的聲音驟然提高，不再掩飾：“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麽心情不好？”
江臨回答不出來。
蘅芷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心裏的那團火越來越旺盛，就快要抑制不住了。
她再次妥協，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臉上，聲音也降低了，問：“可否告訴我，為何？”
他還是沒回答。
蘅芷的手一頓，忽然就直接這樣放下來了。
她只覺得他們倆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傷人的話就可以趁機全部蹦出，把兩個人都弄的遍體淩傷，推的越來越遠。
她說：“你回答不出，就讓我來幫你回答吧。”
“江公子，昨夜春宵醉，可否盡興？”
他一怔，目光就對上了蘅芷。
蘅芷一笑，連她自己都可以想到，自己方才的表情有多惡毒，有多醜陋。
她說：“你曾說美人美酒美景賞心悅目，那看來昨日應該是很開心了，今晚你要不要我再送你去，你和丹竹姑娘再繼續郎情妾意，顛鸞倒鳳呢？”
“你就是這樣想的？”他皺眉，終於開口。
“不是這樣？”蘅芷一笑，道：“哦，那江公子告訴我，你昨日只是喝了酒，便醉了，不知道怎麽莫名其妙的到了青樓，也不知怎麽就在人家丹竹姑娘房裏待了一整夜，也不知道她身上那些是怎麽來的。”
“我沒有。”只聽的他的語氣悲傷而痛苦，他說：“為何到現在，你還是不願意把信任給我？”
聞言她也是一頓，臉上諷刺笑意漸漸褪去。
接著她看著江臨，眼眶裏兩行淚已經落下。
“信任？”她問。
“我已經給你了啊，我的全部都給你了啊！是你自己不要！”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早已經泣不成聲。
我給你了啊，我也想信任你，我都已經把我的真心捧到你面前了，可是你不要，是你不要……
她揚起手，毫不猶豫的就揮下去。
心硬到一種程度了，她對誰都下的了手。
最後他索性連臉也沒捂，看著她的眼神失望極了。
宋蘅芷看著他，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眼底的淚水根本控制不住，一點點啪嗒啪嗒的就掉下了。
就在剛才，他忽然抱住了她，把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裏，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很急切，他問：“宋蘅芷，你別想這麽多好不好，我們一起去問，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
他本來只是一頓，到如今越發難受了。
她聲音冷到透進人的骨子裏，硬生生的把人心都給凍住了，她說：“不必問了，世上已經沒這個人了。”
放在她背上的手驟然松開。
她再度冷笑，開口諷刺道：“怎麽，為你的意中人心疼了？”
意中人就在眼前，自始自終便只有一個。
可她不信。
她徑直向後退了幾步，自嘲道：“我道是呢，我喜歡她的眼睛，就把眼睛留下來了，想著你應該也喜歡，明日就叫人給你。”
她又說：“江臨，你是不是很累啊，我也覺得你很累，遇到我這樣的人，你運氣真差。”
她徹底收回了微微擡起的手，道：“所以，就當我大發慈悲，放過了了你，也就當你是解脫了，生完孩子之後，寫了和離書，我就回杭州，從此我們緣分也就到這裏了，兩不相欠，就算有，也是我欠你的——”
“你別走。”
他再次把她抱住，下一刻蘅芷的鼻腔裏就都是他的氣息了。
她沒有反抗，像很多個以往一般，把手靜靜地放在了他肩上。
他的唇含住了她的唇，味道鹹鹹的是眼淚，他又想以往一樣，咬住了她的唇瓣，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在她呼吸的時候，一遍遍說著“我愛你。”
只是這次的語氣裏，皆是無奈與痛苦。
唇舌交融的時候，她睜開眼，看著他，他舉起手，幫她閉上眼，然後拖著她的後腦勺，更動情。
最後也是他先松開了手，對著她道：“你別走。”
一陣苦笑之後，他的手碰了一下她的臉，道：“以後莫要再這般任性了，你殺錯人了。”
他對她一笑，說：“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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