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為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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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早膳依舊比平日裏多吃了一些，吃了之後照樣幹嘔，有眼力的婢女大概看出了什麽，眼看著她又要去睡覺，心裏終究是覺得不好的，於是便勸道：“小姐……這樣整日睡著也不好，不如出去走走？”
宋蘅芷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也不清楚這些，於是她說：“叫醫師。”
醫師……總歸清楚些吧。
不一會兒後，醫師的言論告訴她，無論是對她肚子裏這個東西還是對於她自己而言，她真的都應該出去走走了。
可是宋蘅芷沒準備走多遠，她就想在院子裏轉幾圈，權當是……養胎好了。
現在肚子並不明顯，醫師也告訴她，因為她之前類似於養豬似的生活，她肚子裏的這個小東西並不是特別穩定。
很有可能流產。
外面的雪還沒有停，婢女們把她裹得像個團子似的，又怕她滑倒，從出房間後，她的手就一直在她們手上，沒有放下過。
她無心走路，步子慢的很，婢女們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她就這麽看著前方，無論看到了什麽，都沒有任何反應。
又走了一會兒，她突然說：“回去吧。”
雖說這才沒走幾步，但她們哪裏敢忤逆她的意思？自然是轉個方向又往回走。
身後的雪越下越大了，有些融了，有些一層層的沈澱著，一直沈到她的心上，融不掉。
她聽了話，沒有繼續整日留在榻上，坐在位置上，看著外面一片白茫茫，又感覺到身後有人來了。
“父親？”似是疑問，更似是肯定。
身後人沒有回答，她卻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但又充滿著一些情緒的自我安慰：“這個孩子……會平安的吧？”
“……一定會的。”趙歷走到她身邊，道：“我的外孫，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父親的話語總是充滿力量，這讓她莫名心安了許多，她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因為剛進入溫暖的環境，臉頰側也頗有些紅了，總歸是，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
父女兩人都是靜默無言，大概是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忽然睜開眼，拉住趙歷的手說：“父親，我……我不想見任何人，你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裏好不好？”
趙歷的眸子裏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他重重的點頭，道：“好。”
她毫不猶豫的繼續說：“包括他。”
“好。”
他不知道女兒經歷了什麽，但既然她不願說，他就不問，作為一個父親，保護好她，讓她平安喜樂，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便不要強迫她，她想做的事情，便要鼎力相助。
他也聽醫師說了情況，等這個月之後，胎兒漸漸穩定下來便好了，開頭三個月最難，如今就是要看好她的身子，以防什麽意外發生。
所以晚上的時候，院子裏又多了許多婢女姑姑們，晚膳相比平時照著她愛吃的那些做，也清淡了許多。
她現在吃什麽其實都味同嚼蠟，只是醫師說，她吃什麽，就相當於是這小家夥吃什麽，所以她方才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況且現在吃的多是些大補的食物，有點膩，她真的吃不下去，不過想想之後，她還是決定堅持每天吃一點。
用完膳後，如今又多加了一道補品，她吃完後，未免覺得太飽了。
肚子相比以前，也圓了許多，再過幾天，估計就開始顯形了。
因為現在漸漸能明顯感受到小腹裏的小家夥的存在了，她也沒辦法天天睡，況且為了小家夥的安全，還得用不同的睡姿，這麽累的事情，她著實不想做。
所以宋蘅芷現在不是臥在榻上，而是一整天一整天的看著窗戶外面發著呆。
其實這就類似於整日睡覺了，但至少身體是立著的，比以往還是好太多。
為此，趙歷特別在外面給她養了幾只鳥兒，大冬天的，還種了好些花草樹木，死了就換上新的，也夠她偷得整日清閑了。
她偶爾會問趙歷一些關於現在外面局勢的問題，趙歷說，她也就是靜靜的聽著，絕不開口問一句話。
多問一句話，就多難過一些。
托小家夥的福，她每天都要出去走走，有時候會出府，到處看看，但照樣也走不了多久，頂多走半條街，就原路返回。
冬天越來越冷，這幾天裏她一直聽醫師的話，規律的生活，再加上各種進補，還有醫師配藥的調節下，小家夥的情況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宋蘅芷自己也知道，這裏的大多數人覺得她就像一條蟲一樣，和廢人沒什麽區別，現在她自己也覺得如此。
而且還是個又膽小又懦弱的廢人。
她也不說話，方才周圍就只能聽見鳥的鳴叫聲。
宋蘅芷的手輕輕地放在小腹上，又閉眼了。
燕國。
莫黎著實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她一身紅衣，神色嫵媚，額上故意點歪的花鈿叫人移不開眼，滿面春風的游走在男人中。
若不是那雙眼睛，他真的要認不出她來了。
他聽說了在靳國的事，也知道鐘家為何破滅，他卻沒有想到她會流落到這裏。
其實變成現在這樣子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會因為這一切而改變。
家破人亡的女子，能好到哪裏去？雖然僥幸逃過了斬首這一劫，但終究是要為生計所困。
也是，能活在這世間，便已經是最大的榮幸了。
莫黎沒有猶豫多久，扯住了在眼前搖晃的一抹紅，道：“我帶你走。”
鐘靈曦笑的風情萬種，似是才看到他一般，忽略掉了他這個問題，手臂也不動聲色的從他的手中抽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莫黎說。
為什麽會想帶她走？大概是因為……經歷都很相似吧。
“我帶你走。”
鐘靈曦回頭看了一眼人頭攢動的青樓，還有水面船上正尋歡作樂的恩客，她笑了笑，接著頷首：“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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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蘅芷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也不清楚這些，於是她說：“叫醫師。”
醫師……總歸清楚些吧。
不一會兒後，醫師的言論告訴她，無論是對她肚子裏這個東西還是對於她自己而言，她真的都應該出去走走了。
可是宋蘅芷沒準備走多遠，她就想在院子裏轉幾圈，權當是……養胎好了。
現在肚子並不明顯，醫師也告訴她，因為她之前類似於養豬似的生活，她肚子裏的這個小東西並不是特別穩定。
很有可能流產。
外面的雪還沒有停，婢女們把她裹得像個團子似的，又怕她滑倒，從出房間後，她的手就一直在她們手上，沒有放下過。
她無心走路，步子慢的很，婢女們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她就這麽看著前方，無論看到了什麽，都沒有任何反應。
又走了一會兒，她突然說：“回去吧。”
雖說這才沒走幾步，但她們哪裏敢忤逆她的意思？自然是轉個方向又往回走。
身後的雪越下越大了，有些融了，有些一層層的沈澱著，一直沈到她的心上，融不掉。
她聽了話，沒有繼續整日留在榻上，坐在位置上，看著外面一片白茫茫，又感覺到身後有人來了。
“父親？”似是疑問，更似是肯定。
身後人沒有回答，她卻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但又充滿著一些情緒的自我安慰：“這個孩子……會平安的吧？”
“……一定會的。”趙歷走到她身邊，道：“我的外孫，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父親的話語總是充滿力量，這讓她莫名心安了許多，她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因為剛進入溫暖的環境，臉頰側也頗有些紅了，總歸是，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
父女兩人都是靜默無言，大概是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忽然睜開眼，拉住趙歷的手說：“父親，我……我不想見任何人，你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裏好不好？”
趙歷的眸子裏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他重重的點頭，道：“好。”
她毫不猶豫的繼續說：“包括他。”
“好。”
他不知道女兒經歷了什麽，但既然她不願說，他就不問，作為一個父親，保護好她，讓她平安喜樂，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便不要強迫她，她想做的事情，便要鼎力相助。
他也聽醫師說了情況，等這個月之後，胎兒漸漸穩定下來便好了，開頭三個月最難，如今就是要看好她的身子，以防什麽意外發生。
所以晚上的時候，院子裏又多了許多婢女姑姑們，晚膳相比平時照著她愛吃的那些做，也清淡了許多。
她現在吃什麽其實都味同嚼蠟，只是醫師說，她吃什麽，就相當於是這小家夥吃什麽，所以她方才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況且現在吃的多是些大補的食物，有點膩，她真的吃不下去，不過想想之後，她還是決定堅持每天吃一點。
用完膳後，如今又多加了一道補品，她吃完後，未免覺得太飽了。
肚子相比以前，也圓了許多，再過幾天，估計就開始顯形了。
因為現在漸漸能明顯感受到小腹裏的小家夥的存在了，她也沒辦法天天睡，況且為了小家夥的安全，還得用不同的睡姿，這麽累的事情，她著實不想做。
所以宋蘅芷現在不是臥在榻上，而是一整天一整天的看著窗戶外面發著呆。
其實這就類似於整日睡覺了，但至少身體是立著的，比以往還是好太多。
為此，趙歷特別在外面給她養了幾只鳥兒，大冬天的，還種了好些花草樹木，死了就換上新的，也夠她偷得整日清閑了。
她偶爾會問趙歷一些關於現在外面局勢的問題，趙歷說，她也就是靜靜的聽著，絕不開口問一句話。
多問一句話，就多難過一些。
托小家夥的福，她每天都要出去走走，有時候會出府，到處看看，但照樣也走不了多久，頂多走半條街，就原路返回。
冬天越來越冷，這幾天裏她一直聽醫師的話，規律的生活，再加上各種進補，還有醫師配藥的調節下，小家夥的情況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宋蘅芷自己也知道，這裏的大多數人覺得她就像一條蟲一樣，和廢人沒什麽區別，現在她自己也覺得如此。
而且還是個又膽小又懦弱的廢人。
她也不說話，方才周圍就只能聽見鳥的鳴叫聲。
宋蘅芷的手輕輕地放在小腹上，又閉眼了。
燕國。
莫黎著實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她一身紅衣，神色嫵媚，額上故意點歪的花鈿叫人移不開眼，滿面春風的游走在男人中。
若不是那雙眼睛，他真的要認不出她來了。
他聽說了在靳國的事，也知道鐘家為何破滅，他卻沒有想到她會流落到這裏。
其實變成現在這樣子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會因為這一切而改變。
家破人亡的女子，能好到哪裏去？雖然僥幸逃過了斬首這一劫，但終究是要為生計所困。
也是，能活在這世間，便已經是最大的榮幸了。
莫黎沒有猶豫多久，扯住了在眼前搖晃的一抹紅，道：“我帶你走。”
鐘靈曦笑的風情萬種，似是才看到他一般，忽略掉了他這個問題，手臂也不動聲色的從他的手中抽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莫黎說。
為什麽會想帶她走？大概是因為……經歷都很相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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