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願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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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在大病一場之後，也長大了。
他也變成了那個不茍言笑的安陽王，陰沈的讓人害怕，讓人不敢接近，讓人自覺的退讓。
但他或許時不時臉上會出現一抹苦笑。
皇兄，是你逼得我再也不怕黑了。
因為你不在了，黑夜只能由我一個人度過。
既然不愛，何必曾經要那麽心疼我，要給我這麽多。
讓我難以忘記，你卻可以輕易抽身。
在他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時，然後他的皇兄，已經不是他的皇兄了，那個人有了他自己的女兒。
靳謨遠遠看過後，大笑離去，沒再說話。
他跑去青樓，瘋狂的把自己灌醉，讓自己在一次次瘋狂的縱欲中想著那個人的模樣，然後重新沈淪回地獄，然後繼續宿醉，繼續花天酒地。
只是這次沒有人再拉他。
他很愛他的女兒，因為宴會辦了三天，很是熱鬧，他也忘記了，有個人想用這三天三夜忘記從前的一切，在青樓醉生夢死，不分晝夜。
他所有的愛，都給了別人，不是他靳謨搶不回來，而是這一切……一開始就不是屬於他的。
在他醉的一塌糊塗的時候，在朦朧裏看到一個男人的臉，他把那個男人，扯過來，自我麻痹的告訴自己，在那天晚上，他有一瞬間就是他的皇兄。
第二日之後，他得了花柳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再也不能算是個男人了。
而此時此刻，他心心念念的皇兄大概還在喜悅中觥籌交錯，然後他心心念念的皇兄會深情的凝視著那個女人，忘記他……
靳謨癱在榻上，無視著其他叔父的說教，只任由黑暗一點一點的吞沒著他，將他整個人融入黑暗。
“小孩子不懂事，叔父莫要見怪。”
是他！
是他！！
靳謨想起身，幹裂的嘴唇有了微動的痕跡，驚恐的擡眼，直到暗自凝視了千千萬萬遍，他才敢確定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無疑。
靳謨感覺冰涼的身軀開始有了一點溫度。
在隨後的一些客套話裏，他一直盯著那個站在光影交織處的人，直到那些煩人的人走後，靳謨才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能感覺到，皇兄走近了一步，但他還是不敢擡頭。
然後他聽到皇兄問他：“怎麽怎麽不小心。”
那語氣裏，有他久違的心疼，還有獨一無二的感覺，只屬於他的。
靳謨突然覺得，只是因為他這一句話，自己失去的所有都值得了。
他瘋似的連滾帶爬跑下榻，撲進了皇兄懷裏，然後開始大哭。
皇兄輕拍著他消瘦的背部，終於抱住了他。
靳軒，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你怎麽會舍得放下靳謨？
他開始重新來過。
靳謨開始試著接受他喜歡的女人，還有他的女兒，有好幾次，他甚至主動要求要抱抱靳思。
或許他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或許只是他依舊當成了兄弟之誼，不過這樣也就夠了。
至少自己還能站在他身邊。
靳謨如是想。
無論是多年前的他，還是多年後的宋蘅芷，也的確都曾這樣幻想過。
而朝堂上，父王的病越來越嚴重，王位彼時已經落在了靳軒手上，但依舊，有很多人虎視眈眈著。
靳謨和他從朝堂之上到朝堂之下，如今唯一的目的，就是保他順利登上皇位。
因為皇兄，他收斂了自己張揚的性子，他怕別人會拿他的一些行為來做把柄，給皇兄添上某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這場爭奪戰中，漸漸處於上風的人，終究會付出某些代價的。
那個女人死了。
他那時候和皇兄離得遠，皇兄聽到消息後，是冒雨跑回去的。
他也就跟在皇兄身後，皇兄叫他不要追，可是，要他如何割舍？
身體本來就不好的他，堅持跟在他身後，一路冒雨跑到了王府。
然後也沒有見到那個女人最後一面。
皇兄臉上的笑，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裏，完全消失了。
靳謨咬牙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皇兄心裏一定是有自己的，等這段時間過去後，他一定也可以讓皇兄開心的，他也就會再笑的。
然後他做了一個足以讓他後悔卻難以後悔一生的決定。
在皇兄登基後，他加入了其它哥哥們的陣營。
他也不明白自己當時在想些什麽，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他還有什麽可以嫉妒的？難道還要他去嫉妒才是一個小娃娃的靳思嗎？
其實他只是單純的想幫皇兄，把那些人都鏟除而已。
可是他已經完全成了那個比極地的冰還要讓人生寒的帝王，那個萬人之下，包括他的帝王。
他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永遠留給了那個女人。
靳謨好恨自己啊。
他恨那個女人，恨皇兄無情，但他最恨自己，明知不可能，但還要一腔孤勇，飛蛾撲火。
但他還癡心不改的想著，鏟除了這些煩人的家夥之後，皇兄應該會笑一笑吧？
他好想皇兄的笑啊，他一個人在黑暗裏好怕好冷，連夢中都是他的笑意，可現在也只能存在夢裏了。
他終於打入了其它皇兄的陣營深處，可是皇兄已經不信他了。
不信他了。
靳謨以為，他做的努力，他付出的深情，不求他可以看見，只求他能夠有所察覺。
但他沒有！沒有！
冰涼的殿堂上，他冷冷的問他：“你來，就是為了告密。”
靳謨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沒有人看到，低著頭跪在地上的他，胸膛中的東西碎成了一瓣一瓣，帶著一種致命的鈍響。
終於，他只是一笑：“是。”
飛蛾撲火不會想到重生的可能，所以他也沒有給自己留下退路。
因為他從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皇兄，我的一世情深，全部交付與你，你卻不曾對我有過半分感情。
人間和地獄的大門徹底關閉了。
他終於把皇兄也拖下了地獄，只不過他墮入了更深層。
靳謨離開，重新回到他們曾經一起住在一起的宮殿。
一切的陳設都沒有變，變得只是人心而已。
他還記得，自己怕黑怕冷，總愛在冬天一邊偷偷縮進皇兄的被裏。
皇兄只是表面上拒絕一下，接著又會把自己的被子扯好，給他蓋上。
靳謨孤身一人躺在曾經他們共同熟睡過的榻上，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掉眼淚。
他也確實做到了。
因為那個人送他去了西北，臨走時，他娶了一個一直喜歡他的小姐。
然後他真的如他所想一般，生出了狼子野心。
只是時間不同而已。
在我深情如斯時，你可以對我拒之千裏，猜忌懷疑。
在我心灰意冷時，你依舊可以如此。
既然你要我有狼子野心，那我就好好的把它培養出來，然後，拿給你看。
至少這樣，你還會記掛著西北的我，雖然可能只是在想著，我最近是不是又有什麽動作。
但這樣就夠了，因為，你還沒有忘記我啊。#####願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弟(づ?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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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或許時不時臉上會出現一抹苦笑。
皇兄，是你逼得我再也不怕黑了。
因為你不在了，黑夜只能由我一個人度過。
既然不愛，何必曾經要那麽心疼我，要給我這麽多。
讓我難以忘記，你卻可以輕易抽身。
在他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時，然後他的皇兄，已經不是他的皇兄了，那個人有了他自己的女兒。
靳謨遠遠看過後，大笑離去，沒再說話。
他跑去青樓，瘋狂的把自己灌醉，讓自己在一次次瘋狂的縱欲中想著那個人的模樣，然後重新沈淪回地獄，然後繼續宿醉，繼續花天酒地。
只是這次沒有人再拉他。
他很愛他的女兒，因為宴會辦了三天，很是熱鬧，他也忘記了，有個人想用這三天三夜忘記從前的一切，在青樓醉生夢死，不分晝夜。
他所有的愛，都給了別人，不是他靳謨搶不回來，而是這一切……一開始就不是屬於他的。
在他醉的一塌糊塗的時候，在朦朧裏看到一個男人的臉，他把那個男人，扯過來，自我麻痹的告訴自己，在那天晚上，他有一瞬間就是他的皇兄。
第二日之後，他得了花柳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再也不能算是個男人了。
而此時此刻，他心心念念的皇兄大概還在喜悅中觥籌交錯，然後他心心念念的皇兄會深情的凝視著那個女人，忘記他……
靳謨癱在榻上，無視著其他叔父的說教，只任由黑暗一點一點的吞沒著他，將他整個人融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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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是他！！
靳謨想起身，幹裂的嘴唇有了微動的痕跡，驚恐的擡眼，直到暗自凝視了千千萬萬遍，他才敢確定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無疑。
靳謨感覺冰涼的身軀開始有了一點溫度。
在隨後的一些客套話裏，他一直盯著那個站在光影交織處的人，直到那些煩人的人走後，靳謨才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能感覺到，皇兄走近了一步，但他還是不敢擡頭。
然後他聽到皇兄問他：“怎麽怎麽不小心。”
那語氣裏，有他久違的心疼，還有獨一無二的感覺，只屬於他的。
靳謨突然覺得，只是因為他這一句話，自己失去的所有都值得了。
他瘋似的連滾帶爬跑下榻，撲進了皇兄懷裏，然後開始大哭。
皇兄輕拍著他消瘦的背部，終於抱住了他。
靳軒，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你怎麽會舍得放下靳謨？
他開始重新來過。
靳謨開始試著接受他喜歡的女人，還有他的女兒，有好幾次，他甚至主動要求要抱抱靳思。
或許他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或許只是他依舊當成了兄弟之誼，不過這樣也就夠了。
至少自己還能站在他身邊。
靳謨如是想。
無論是多年前的他，還是多年後的宋蘅芷，也的確都曾這樣幻想過。
而朝堂上，父王的病越來越嚴重，王位彼時已經落在了靳軒手上，但依舊，有很多人虎視眈眈著。
靳謨和他從朝堂之上到朝堂之下，如今唯一的目的，就是保他順利登上皇位。
因為皇兄，他收斂了自己張揚的性子，他怕別人會拿他的一些行為來做把柄，給皇兄添上某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這場爭奪戰中，漸漸處於上風的人，終究會付出某些代價的。
那個女人死了。
他那時候和皇兄離得遠，皇兄聽到消息後，是冒雨跑回去的。
他也就跟在皇兄身後，皇兄叫他不要追，可是，要他如何割舍？
身體本來就不好的他，堅持跟在他身後，一路冒雨跑到了王府。
然後也沒有見到那個女人最後一面。
皇兄臉上的笑，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裏，完全消失了。
靳謨咬牙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皇兄心裏一定是有自己的，等這段時間過去後，他一定也可以讓皇兄開心的，他也就會再笑的。
然後他做了一個足以讓他後悔卻難以後悔一生的決定。
在皇兄登基後，他加入了其它哥哥們的陣營。
他也不明白自己當時在想些什麽，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他還有什麽可以嫉妒的？難道還要他去嫉妒才是一個小娃娃的靳思嗎？
其實他只是單純的想幫皇兄，把那些人都鏟除而已。
可是他已經完全成了那個比極地的冰還要讓人生寒的帝王，那個萬人之下，包括他的帝王。
他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永遠留給了那個女人。
靳謨好恨自己啊。
他恨那個女人，恨皇兄無情，但他最恨自己，明知不可能，但還要一腔孤勇，飛蛾撲火。
但他還癡心不改的想著，鏟除了這些煩人的家夥之後，皇兄應該會笑一笑吧？
他好想皇兄的笑啊，他一個人在黑暗裏好怕好冷，連夢中都是他的笑意，可現在也只能存在夢裏了。
他終於打入了其它皇兄的陣營深處，可是皇兄已經不信他了。
不信他了。
靳謨以為，他做的努力，他付出的深情，不求他可以看見，只求他能夠有所察覺。
但他沒有！沒有！
冰涼的殿堂上，他冷冷的問他：“你來，就是為了告密。”
靳謨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沒有人看到，低著頭跪在地上的他，胸膛中的東西碎成了一瓣一瓣，帶著一種致命的鈍響。
終於，他只是一笑：“是。”
飛蛾撲火不會想到重生的可能，所以他也沒有給自己留下退路。
因為他從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皇兄，我的一世情深，全部交付與你，你卻不曾對我有過半分感情。
人間和地獄的大門徹底關閉了。
他終於把皇兄也拖下了地獄，只不過他墮入了更深層。
靳謨離開，重新回到他們曾經一起住在一起的宮殿。
一切的陳設都沒有變，變得只是人心而已。
他還記得，自己怕黑怕冷，總愛在冬天一邊偷偷縮進皇兄的被裏。
皇兄只是表面上拒絕一下，接著又會把自己的被子扯好，給他蓋上。
靳謨孤身一人躺在曾經他們共同熟睡過的榻上，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掉眼淚。
他也確實做到了。
因為那個人送他去了西北，臨走時，他娶了一個一直喜歡他的小姐。
然後他真的如他所想一般，生出了狼子野心。
只是時間不同而已。
在我深情如斯時，你可以對我拒之千裏，猜忌懷疑。
在我心灰意冷時，你依舊可以如此。
既然你要我有狼子野心，那我就好好的把它培養出來，然後，拿給你看。
至少這樣，你還會記掛著西北的我，雖然可能只是在想著，我最近是不是又有什麽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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