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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你們這種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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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芷不敢。”她微微欠身,眼前這個盛怒的人,脾氣居然爆到可以忘記她是何身份,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紅葉見那張大人如此,也握緊了腰上的軟劍柄。

張大人雖然怒氣沖沖,當聽到她這句話之後,還是冷靜了些。

蘅芷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宗卷。

她把宗卷握在手中,神色嚴肅:“記錄上,張小姐嫁給安陽王的那一年是盛德七年,去世時是盛德九年,不知是否有誤?”

張大人平靜下情緒看了她一眼,點頭說:“不錯。”

蘅芷得到他的答覆後,繼續說:“夫妻二人如何恩愛,在您面前如何琴瑟和弦,新安便不多說了,只不過張大人有沒有想過,為何安陽王不讓王妃屍骨還鄉而是讓她葬在了荒涼冷清的西北?!”

張大人楞了一楞,隨即回答說:“西北遙遠,屍體運到後會腐爛,況且他也不能回京城......”

“原來張大人也會被這表面現象所迷惑!”

蘅芷毫不留情的打斷他:“若是安陽王不能回京,那盛德六年末他如何回的靳都,盛德八年又是如何偷偷回來見的楊援壽楊大人?”

她又重新將宗卷給這位張大人:“安陽王返京的時間以及原因,上面都寫的清清楚楚,大人盡管過目。”

張大人很快從蘅芷手中掠過了宗卷,死死的看著宗卷,一個字也不放過。

她估計張大人看完了宗卷後,繼續說:“西北雖然遙遠,但天氣微寒,若是中途一直放置冰塊,只是運到靳都,安陽王妃的身體又怎會腐壞?”

話也說到了這個份上,她幹脆直接戳破:“不是送不回來,而是他安陽王根本不想讓你們見到慘死的王妃!”

張大人緩緩擡起了頭,對著天看著,眼中分明已有淚水。

“我兒曾經來信,說她和安陽王相處的很好,而且我也觀察過他們......”

語氣還是有些猶豫不定,仿佛只等著蘅芷再說出一個能夠說服他的理由。

“安陽王妃與安陽王關系好是不錯,但也只是建立在夫妻關系上,並不情深。”

“何以見得?”

蘅芷之所以敢這樣說,自然有原因:“安陽王生性涼薄,大人應該也有所領悟。”

“而且不知張大人可否知曉一件事,那位新封的閩原縣主,被安陽王帶回不久後,安陽王妃便去世了。”

張大人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並不是沒有懷疑過她,只是......她那時還這麽小,怎麽會......”

“閩原縣主,她看起來很喜歡安陽王吧?安陽王看起來也很疼閩原縣主吧?”蘅芷試著提醒他。

一陣風襲來,吹落了葉,又將它卷起,一場暴雨將至。

蘅芷很快聽到一聲如同獅子低吼般的悲泣聲:“我誤我兒!我誤我兒啊!”

蘅芷多少有點於心不忍,還是安慰:“人死不能覆生,還請張大人節哀。”

張大人再回頭時,滿面淚水,大吼道:“可憐老夫還認賊為子,多年以來盡心盡力,悔不當初!只恨怎將我兒嫁給了這樣一個畜生!”

他已經滿眼通紅,情緒接近失控,他急忙對蘅芷說:“我要報仇!郡主是否有計?是否想出了什麽好法子,你告訴老夫、老夫,”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今後絕對只服從帝君一人、還請郡主為我告訴帝君——”

“張大人,還請您先冷靜下。”

蘅芷說:“張大人這些日子不要表現出異常,身邊多帶些人,保證著自己的安全,新安只要一有消息,便會請帝君召見您。”

她話鋒又一轉:“若是大人手中有什麽重要物品的話,可以交由我先帶給帝君,如今此時,於大人而言,保持安陽王的信任,保全性命才是極為關鍵之事。”

對於這樣一個激動悲戚而無法自已之人,很快便有薄薄的一本冊子交到了蘅芷之手。

蘅芷對張夫人告別之後,踏上馬車。

馬車在皇城中也只能緩緩而行,揭開車簾,是喧嘩的人群,宋蘅芷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意外的發現了一個身影。

“停車。”

灼華扶她下了車,紅葉緊隨其後。

她看到了寧修和寧笙玥。

她自認為寧修是個不錯的小孩,而即然從此之後要和寧笙玥打好交道,那自然也要下車去打個招呼。

蘅芷走近商鋪,寧修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很快回頭就看到了她,接著也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歡喜,笑著喊道:“郡主姐姐。”

寧笙玥聽到他的聲音,也很快回過頭,朝她露出了一抹笑,蓮步輕移,像是忘記了上次的事,很自然而平和的微微欠身:“郡主。”

蘅芷發覺她的確是一個溫和的人,雖覺得上次自己做的是有點過,可轉念一想卻又不覺得如此,也只是頷首。

寧修先開口誇她:“郡主姐姐上次彈的曲子很好聽。”

此時此刻,蘅芷對如此可愛的他也不便太過親切,抿了抿嘴唇笑:“你姐姐的蕭也吹的極好。”

寧修擡頭看著身邊的自家姐姐,驕傲用力地點了點頭。

寧笙玥沒有感覺到惡意,也問道:“郡主怎麽會在這裏?”

蘅芷如實回答:“有一些事情,看到你們了,便下車來打個招呼。”

寧笙玥垂眸想了想,聰慧如她,很快便對蘅芷說:“郡主知道嗎,那位閩原縣主在流香樓邀請貴族子弟,大擺宴席。”

“哦?”蘅芷倒是不為她這番玲瓏心思而奇怪,只是看了寧修一眼,說:“那看來我要去走一趟了,告辭。”

寧修其實也感覺到了她不久便會走,也轉過了頭,幫自家姐姐選著首飾。

灼華剛開始站在一邊,不好插口,方才終於透出了自己的疑問:“郡主,您和她?”

蘅芷目視前方,不緊不慢地走著,怕自己盍眼便會想到那日在帝君寢殿內的談話。

她不由自主苦笑,緩緩吐出幾個字:“我有什麽辦法呢?遲早是要和好的。”

她有什麽辦法呢?她只不過是愛上了一個人。

她看著眼前的流香樓,心情驟然明朗,只有這種權利的追逐和美好的回憶才能讓她繼續行走。

她回頭,像是在安慰心情比她還悲傷的灼華:“我們還有其他的人要治治。”

蘅芷進了流香樓,倒也懶得問宋姿妍在哪間房,便直接問了一旁的領事:“閩原縣主的名字可是掛出來了?”

領事的看起來有些為難,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剛下樓來的一個錦衣中年男人。

男人快步走來,因為來流香樓者,非富即貴,所以他的態度也好的很:“不知這位小姐是要......?”

領事的小聲對他說了幾句話。

然而蘅芷已經看出了他面上的變化,還未等領事的將話說完,那男子便拱手:“原來是新安郡主,手底下的人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寬恕。”

紅葉機警一些,他話一出口,她便問道:“你如何得知是我們郡主?”

那男子歉意的一笑,“郡主與我們東家來過一次,小人的影響很深。”

蘅芷聞言,皺眉問道:“你們東家?”#####我想當一個有(=口`=)錢(=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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