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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吃蛇不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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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靳宮要迎來兩場盛大宴會。

第一次是六月初一,是帝君專為安陽王設下的歸宴,第二次是六月十五,是帝君的生辰。

蘅芷又進入了忙碌的狀態,直到六月初一那日,一切都準備就緒後。

帝君見安陽王,其實原本是準備來一場家宴,可是既然是歸宴,不久後又是他的生辰,於是便成了群臣宴。

蘅芷依照帝君的意思,自然把這場宴會辦得十分熱鬧。

她和靳思早早的就到了宴廳,彼時還早,除了廳裏的婢女以外也沒有幾個人,讓蘅芷頗感驚奇的是,江夫人也來得很早。

她再吩咐婢女們布置了一下宴廳後,便要到時辰了。

安陽王擡眼看了一樣不遠處殿上的牌匾,回頭對臉帶面紗的女子說:“你可準備好了。”

女子好像微微一笑,帶著驕氣道:“無時無刻。”

“那便走。”他領先一步,許久不見,他對自己的這個哥哥倒是想念的緊。

侍從為他推開了門,便傳來一整整齊的恭迎聲,然而他只看到了龍座上的一身龍紋玄衣的人。

女子微微擡頭,大殿正上方是盤踞鏤空的龍,用於采光,而整個大殿富麗堂皇,正座上是靳帝,右側座的女子一身粉衣,甜美的長相襯得她明快動人。

女子微微勾起嘴角,這位公主看起來無一點城府,難怪這幾年來會讓她在靳宮裏掌權,這機會,當真是把握得好。

女子隨安陽王走上前了一步,看到了周圍置於主座下的臣子和女眷。

安陽王並沒有理那些對他行禮的臣子,直至完全走進大殿,方才行禮道:“皇兄。”又微微偏了方向,對著側座上的江夫人行禮:“皇姐。”

帝君擡了擡手,免了他的禮,瞥了一眼他身旁一起行禮的黃衣女子,輕描淡寫道:“這是你的女兒。”

“是,稚女。”

安陽王只說了她的名字,沒有帝君封賞的,自然算不了郡主。

蘅芷一時間覺得有些耳熟,但卻又想不起來。

她註意到這位叫稚女的女子,美目流轉到她身上,但見她臉上戴有面紗,正欲作罷時,卻發現那稚女也看著她,一時間四目對視。

靳思卻已經開口問道:“稚女為什麽帶著面紗?”

稚女這才垂下頭,解釋道:“回公主,水土不服,臉上長了疹子。”

入座後,安陽王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蘅芷,也問帝君說:“弟弟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就是新安郡主吧?”

還未等帝君回答,他又說:“思兒也長開了些。”

蘅芷只覺得他聲音有一種攝人心魂的力量,沙啞,垂頭笑:“新安見過安陽王。”

再一擡頭,又迎上了稚女的目光。

稚女笑了一聲,如銀鈴叮叮作響:“我給公主和郡主準備了禮物,是西北的東西,還請笑納。”

說著便拍了拍手,兩個侍從上前,分別對蘅芷和靳思呈上了禮物。

其實在這時,群臣像是都成了擺設,真正有權說話的自由他們這幾個人。

蘅芷看她倒不像是個真正熱情的主,況且安陽王還在這裏,所幸自己提前都準備好了一切:“稚女妹妹真是有心了,我和公主也為你準備了禮物。”說著對看著她的靳思使了個眼色。

帝君和安陽王也便無話,由此而來,這一大廳的人便看著她們交換禮物。

稚女聽後仿佛很高興:“多謝公主、郡主,也不知道我的禮物你們喜不喜歡。”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不如你們剛才打開看看吧。”

靳思在眾人的目光下先打開了盒子,是一條蟒皮馬鞭,不知為何,立即笑了。

蘅芷趁著此時,只看到稚女滿眼假意的期待,只能幹笑,也打開了盒子。

她要揭開蓋子的時候,忽然看到了裏面閃著陰光的東西,手不免一抖,蓋子很快滑落在了地上。

眾人的心很快提到了嗓子眼上——一條赤紅的小蛇飛快的從盒中立起,張著帶滿獠牙的口,向蘅芷吐著信子。

內侍隔的都比較遠,紅葉和子衿離她至少也有十步的距離,而蛇就在眼前虎視眈眈——

她當機立斷,用指甲劃破了自己指尖的皮膚,一粒血珠很快湧出。

她把那只手指伸到了蛇的面前,那蛇聞到了血腥味,吐出信子,在她指尖舔了一下。

在靳思一聲尖叫後,一時間整個大殿包括稚女都凝住了,就連正往前趕來的紅葉也停住了腳步。

她只聽得到帝君的聲音。

“小心。”

蛇很快便得溫順,順著她的手指攀上了她的手掌。

她血內,可是沾著巨蚺的毒。

蘅芷一笑,看向遲遲還無法回覆情緒的稚女,像是深深的諷刺:“稚女妹妹真是頑皮,不妨告訴你,如今倒還沒有敢咬我的蛇。”

她話鋒一轉,讓那條小蛇回到了盒子裏:“但是我不怕,不代表其他人不怕,”她頭微微一歪,慢條斯理地用芊芊素手關上了盒子,托腮看著稚女,看起來嫵媚又可怕:“這種小東西,在我面前玩玩就夠了,新安逾禮,不知王爺是否也如此認為?”

安陽王也只是想一笑泯恩仇的樣子:“小女頑皮,我向郡主道歉。”

蘅芷伸出手,一邊讓婢女給她細細的洗擦了手,一邊對侍從吩咐:“這份禮物我自然還是極為喜歡的,不過獨樂不如眾樂,把這蛇燉成羹湯了分給大家也好,倒也不辜負稚女妹妹的一片心意。”

帝君緩緩開口:“照郡主的吩咐去做。”

靳思頗有些厭惡的看著那盒子,一開始對那蟒皮馬鞭的喜歡一下蕩然無存。

於是也有人附和說:“幸好有驚無險。”

蘅芷看著憋住笑的帝君,又看看安陽王,估摸著他也才二十七八,於是嘴上也不放過:“稚女妹妹不是王爺的親女兒吧。”

安陽王毫不在意,反問:“你,也不是皇兄的親女兒吧。”

蘅芷撲哧一笑:“可是思兒是陛下的親女兒啊。”

一時間,群臣倒是憶起了安陽王似乎有隱疾,有幾個大膽的還偷偷笑了出來。

帝君沒說話,悠悠的看著他們打太極。

蘅芷見帝君和靳思也不管事,好不容易克制住了笑意,強撐著威嚴:“寂靜,雖說是迎宴,到底還是有個宴會的樣子。”

靳謨在袖中捏緊了拳頭。

稚女扯住了他,恨恨道:“現在發覺這女人的毒處了吧。”

稚女輕輕撫了撫他青筋暴起的手,反擊道:“稚女有些問題還想請教郡主。”

她不等蘅芷又拒絕的機會,開口:“稚女以前去過舊日宋都,有一個風俗一直不懂,河燈節到底是給戀人之間的故事做的紀念還是母子?”

蘅芷一時無語。

這一個二個說來說去都用宋國來壓她,倒也不嫌煩,她自己都膩歪了。

蘅芷無奈,還是要對這個裝出一臉單純的人一臉笑意:“靳國的放燈節,與河燈節無異。”她狼心狗肺,面色不改:“況且你說錯了,如今哪裏有什麽宋國?”

稚女頷首:“郡主真是多慮了,稚女不過只是想著郡主姐姐在宋國長大,對於這些風俗自然了解,沒想到觸碰到了郡主姐姐的逆鱗——”

她連忙垂下頭,一副做錯了事委屈的樣子,聲音也小了起來:“稚女錯了,還請郡主原諒。”

蘅芷冷笑,看來還是自己大意了,這個女人看起來楚楚可憐,三言兩語就撇清了她給自己下的套路,又把自己講的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兇猛。

給她送蛇的時候,也沒見她如此誠懇道歉。

若不是她面上有面紗,蘅芷真想看看這人長什麽樣子。

蘅芷於是搖頭:“那倒沒有。”她像是在提醒眾人似的:“我只是在想,那蛇羹做好了沒,也好最先給稚女妹妹盛一碗。”#####晚安,最近迷上了凹凸世界

對啦,有一起吃雞的小夥伴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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