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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就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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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芷覺得,這幾日自己肯定是出問題了。

昨日莫名其妙的順手幫了一把寧家小公子便算了,居然還讓人把他的銀鎖撈上來,讓人把他的銀鎖撈上來也就算了,沒想到這小公子倒好像還是沒受到他姐姐寧笙玥的影響,從宮外讓人給她捎了一封信去。

她一邊無精打采的拆開信箋,一邊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昨日沒有寄出去的那封信。

於是乎,她剛打開的信,平穩地落在了地上。

她剛準備俯下身去自己撿,有人便幫她撿了起來。

蘅芷見是她,也沒說什麽。

高瑤撿起信後,見她沒什麽反應,於是便放心的開了眼,一邊嘴上還念念有詞:“銀鎖已找回,多謝郡主——”她的目光又往後轉,才把後面的兩個字念出:“寧修。”

“完了?”蘅芷破有些無奈的接過信。

高瑤噗嗤一笑:“他這那是感謝信?真真也是惜字如命。”

蘅芷隨意的撇了一眼,放到了案上,開口說:“人家愛怎麽寫怎麽寫,反正我也就是偶然路過,看著觸景生情了,有些難受,才幫了他一把,若是沒有我,他依舊會從池子裏出來,也找得到那銀鎖。”

“那也是。”高瑤也頗為讚同:“能少管的事情便也就不管了。”

“你家裏的情況怎麽樣了?”蘅芷切入正題。

高瑤搖頭:“我祖母最近患了痢疾,她年事已高,危險得很,醫師也無計可施,我父母整日都心力交瘁,人也瘦了,那還管的上安陽王的事情?”

“大夫也無能為力?”

見高瑤頷首,蘅芷突然靈機一動,說“我倒是想到一個人。”

蘅芷這些年身體倒是好,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有時候頭疼得厲害,特別是有一次她又頭疼,又是風寒,稍稍才沒註意,便成了高燒。

她那時燒的全身滾燙,頭又痛,整個人的意識一度將近失去。

太醫署的本來沒有幾個人敢去救她,她體內的血特殊,當初給她醫治的那幾個醫師都知道,他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沒弄好,如果她死了,那他們豈不是要遭大罪?

一個個都是被帝君逼著來給她醫治的。

所以說,這種小心翼翼的醫治方法,用了幾天之後,高燒是退了一些,但她都沒有半分起色。

靳思差不多整日守著她,還有,帝君。

後來治好她的是一個年輕的女醫師。

她針灸之後,她頭疼的頻率少了很多,那位女醫師被連拔三品,成了副署署長,也不大管事,一心研究醫學。

蘅芷把她推薦去了高家。

她和高瑤的關系從一開始那幾巴掌之後開始慢慢變好,何況,擊垮安陽王,一定需要高家。

蘅芷在宮裏其實很無聊,不知道打著什麽神經就去彈了一會兒琴,當是把許久沒做的再拾起來。

之後便是六司的掌事女官請她去選一批新人入她宮中侍候。

帝君上次還說也要給她送一批暗衛來,不可能是在六司中選。

蘅芷於是問她:“今天讓選人的事?”

掌事女官頷首:“回郡主,是李公公讓臣請您來選的。”

既然是李公公讓來的,那想必這些個婢女也是暗衛。

蘅芷剛出蘼蕪宮,她們便已經整齊的跪下行禮。

蘅芷其實只打算選一個,她身邊侍候的人已經很多了,也有一個子矜在身邊,實在無需再要更多人。

她在她們面前幾乎走了一圈,把她們每個人都看了一遍方才停下腳步細心斟酌。

既然是選身邊的人,自然是要忠心的,她可不想再出一個北雁,明知她是老虎猛獸,但還是要留在身邊。

她沈吟片刻,便開口說:“我先說了,我脾氣不大好,你們可有自願真心想跟著我的?”

那些人面面相覷,但基於暗衛的身份,也沒有說出話來。

蘅芷看著這些人,笑而自嘲:“難不成我在你們之中名聲就這樣差?看起來倒是沒人想選我。”

又過了片刻後,還是沒人。

蘅芷只好假意嘆氣,回頭對六司掌事笑道:“看來今日是選不到人啦。”說罷便移開步子要走。

然而她這步子都還沒邁開,便聽到一道清脆地女音從身後傳來:“奴婢願意。”

她斂住笑意,回首問:“當真?你可考慮清楚了,在我手下當差可不好玩,”她微微頷首看向子矜:“喏,你看子矜,她都瘦了。”

那女子卻不像先會兒那麽猶豫了,斬釘截鐵堅定地說:“奴婢紅葉,敬聽郡主吩咐。”

“那還不快起來。”

蘅芷領了紅葉回靡蕪宮,先習慣性的和她拉了拉關系後,於是便讓她下去休息了 。

灼華像是看出了什麽似的,乘屋子裏沒有人時,借著送茶水個借口走到蘅芷身邊,低聲問道:“郡主可是一開始就想選紅葉姐姐?”

蘅芷頗為讚許的點頭,當初她在南詔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子很是聰明,對她又好,才帶她回了靳國。

蘅芷說:“我看過那些人,發覺她和另一個女子在其中很是穩重,而相對於那位,我更喜歡紅葉的內斂和謹慎,她是考慮之後,才願意跟著我的。”

其實她當時也看出了紅葉的念頭,所以才會故作姿態等著紅葉來選她。

灼華為她放好茶水,道:“子矜探過她的內力,說比她還高,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蘅芷頷首,抿了一口茶,不緩不急地說:“子矜方才二八年華,紅葉已經二十有餘了,這很正常。”

蘅芷把茶杯放到一邊:“你去把子矜喊來,我要單獨吩咐她一些事。”

灼華應了,收好了茶杯,退下不久後子矜便來了。

蘅芷卻已經坐在了銅鏡前,鏡前擺著各種不同的步搖。

她從小就莫名的迷戀步搖這種華麗的頭飾,在別人都還在梳垂髻時,她就已經不聽話的把一半的頭發梳了起來,一般用一支介於簪子和步搖之間的發飾綰住,這樣旁人若是不認真看,也倒看不出來是步搖。

她拿起一支步搖在頭發上比了比,仿佛有些不滿意,還是放下了。

又拿起另一只,一邊往頭發裏面推入,一邊像是毫無感情一般的問子矜:“你查到了嗎?”

子矜行禮:“已經來了消息,江公子那邊很順利,不久前已經到達了新鄭,正在著手處理貪墨。”

“那、”蘅芷正要脫口而出的話卻活生生地被她自己吞了回去。

蘅芷是背對著子矜的,子矜只能看到她在銅鏡中的模樣,發覺不大對勁,難免問道:“主子,您和江公子……”

“是很好的朋友。”蘅芷突然氣急敗壞的扔下步搖,撅著嘴問:“子矜,葉梓那個不正經的亂想我都還舒服一點,你怎麽也喜歡這麽胡思亂想了?怎麽,難不成是被葉梓影響了?”

“不是、才不是、”子矜連忙解釋,她可不想和葉梓扯上一點關系,只好沒底氣的對蘅芷說:“可是您平時除了和陛下接觸比較多,現在有可能的也只有江公子了啊……”

蘅芷轉頭看著她,恨不得剛才把她吃了。

她覺得這樣不好,於是反問道:“你覺得江公子對我怎樣?”

子矜不知道自家主子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於是點頭:“很好啊。”

蘅芷繼續問:“那你覺得他喜歡我嗎?”

子矜覺得有些奇怪,這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啊,自家主子這是……傻了嗎?

“自然是喜歡的啊。”

蘅芷語重心長的說:“你主子我是什麽人?”

子矜擡言,無奈而怯生生的看著難得如此的她。

蘅芷見她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才勉強壓住脾氣而欲哭無淚說:“你主子我是個壞人啊!是個壞女人啊,壞人怎麽,對於喜歡自己的人當然要吊著啊。”

子矜差點被驚到了。

蘅芷趁熱打鐵繼續說:“你想想,我這帝君不愛的,萬一有一天我倒了,那些恨我的人都來找我,我能怎麽辦啊,當然是提前找一個喜歡自己的吊著唄。”

她想著有可能這樣說過了,卻也沒解釋,聲音卻低了幾分:“我一直都是這種壞人,他喜歡我被我發現了,就是他倒黴了。”

子矜不可置信的搖頭:“您若真的只想把他吊著,又何必要下毒之後又給他解藥,還親自餵他。”

蘅芷皺眉:“又有幾個人不會虛情假意,逢場作戲呢?”

子矜一聽,之後大喜,感覺第一次在嘴上贏了自家主子,臉上卻還假裝毫不知情地說:“那您上次親他也是假的咯。”

蘅芷連忙否認:“哪有的事?”

子矜笑:“奴婢那日路過,正好看了個全。”

蘅芷意識到自己落了下風,才轉移話題一本正經道:“子矜你變了,你以前都不會這樣和我頂嘴的。”

子矜知趣的停了嘴。

蘅芷理了理步搖,心裏還是很亂,隨口道:“以後就不要再給我說關於他的事了。”

#####好吧我承認就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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