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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這很暧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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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都繁華更甚江南,四年通達,阡陌縱橫。

寧笙玥身邊的兩個丫鬟一個來自西域,是販賣來的的奴才,一個是從小長在江南的,因昨日匆忙,都在車轎裏,也不曾註意,今日去靳宮時,經過東市,見到如此風光,自然是震驚得很。

寧笙玥卻是不動聲色,她小時候只在靳都生活過很短一段時間,也同樣暗暗驚嘆。

她拉上了簾子,看向一旁的母親:“父親和大哥是要先去陛下那裏嗎?”

寧夫人微微頷首,道:“陛下召我們回來,昨日也就算了,今日是無論如何也要去的。”

寧夫人四周張望後柔聲道:“後宮是那位新安郡主掌權,這場宴想必也是由她安排的,她若對你好也就算了,若是……”

“母親。”寧笙玥道:“人家哪裏會這樣?”

“防人之心不可無。”寧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罷了,等會兒也要到靳宮裏頭了,娘也是知道你不會給我們寧家丟臉的。”

“女兒會謹記禮儀的。”

靳思出去了,蘅芷便是一個人去主持宴會,她卻拖了點,又在靡蕪宮裏賴著自己搗熏香花瓣。

北雁走到她面前,行禮道:“高姑娘求見。”

“我知道了。”蘅芷繼續搗著花瓣:“你們先下去吧,讓她進來。”

高瑤倒是主動些,走進來讓人合上門,直接開門見山問:“你在試探寧笙玥?”

蘅芷將花泥倒入小皿中,嗯了一聲。

蘅芷不緊不慢的一路走到了暖陽殿外,彼時包括寧家那幾位,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

她這一次姍姍來遲,不曉得那些不待見她的人又會如何而言。

帝君還沒有來。

靳思被莫黎帶著出去了,蘅芷掃視正在行禮的眾人後,徑直走到了主座左側。

雖然靳思不在,可那右側的位置還是要留著的。

因為事關整個寧家,朝廷上的一些官員都有參與,座下的年輕人一時也有些放不開,一直寂靜得很。

蘅芷淡淡瞥了一眼寧笙玥,揚聲道:“既然是接風宴,大家也不必過於拘泥,寧小姐,在座都應該已經認識了吧。”

上次在江臨生辰上的那位徐公子也倒是給她面子,她此言一出,徐公子就立即說:“那是,難得見到新鮮面孔,自然是要結識了。”

寧笙玥不知她是何意,只能委婉一笑,算是禮貌,也沒說話。

蘅芷繼續笑:“速來聽聞江南寧家小姐才華過人,擅奏樂,尤其是笛蕭,極為精通,看寧小姐腰上系著的玉笛,想必也是了。”

“精通不敢當,只是略懂而已。”寧笙玥只把她這一番話當做普通的奉承拉攏之語,也只是做了普通的回答,以為最多也只是讓她展露才藝。

卻不想蘅芷話鋒一轉,看似侃侃而談:“實不相瞞,我們靳都也有一位極擅笛蕭之人,得過隱世高人指點。”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戴淑身上。

戴淑也一笑,望向蘅芷,蘅芷說:“上次送你的那支玉簫可還滿意?”

戴淑自然而然的說:“你給我送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

寧夫人一下捏了捏寧笙玥的手,正欲開口說話推掉時,戴將軍頗為自得的笑道:“淑兒。”

蘅芷飲下一杯:“不知在座各位有沒有興趣看著一場比賽呢?”

她這一句,便完全把寧笙玥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她就是要讓她騎虎難下,既然是略懂,那就展示出來,也讓她們可以大開眼界啊。

戴淑道:“客從遠方來,不亦說乎,寧小姐先請吧。”

寧笙玥看著四周眾人,微微頷首,從腰間拿出了一支笛子。

蘅芷猜,帝君不久之後便要到了,她可真是期待,帝君看到寧笙玥的樣子。

寧笙玥吹的好,戴將軍好面子,定然不會再和寧家交好,戴淑為人也好勝,若是寧笙玥在眾人面前讓她丟了臉,寧笙玥又少了一半的人際關系。

若是戴淑贏了,她既然謙虛的說略懂,卻也無過人之初,讓人高看了她。

帝君若是看到了這般與帝後相像的女子,吹著他多年不曾碰過的樂器,是會把她當做一個替代品,還是會無視?

吹到動情處,宛如清風明月在前,林梢枝頭,悅耳空靈。

帝君沒來,江臨倒是來了。

待寧笙玥吹完笛子後,蘅芷問:“你怎麽有雅興來此了?”

“怎麽,”江臨挑眉:“就許大家品鑒風月,便不讓我濫竽充數了?”

“難不成你也要來?”蘅芷輕蔑一笑:“我記得你好像沒那麽全能啊。”

“當然不是我。”江臨向戴淑賠禮道:“請戴小姐先容我打擾一下。”

“如此一來江大夫還真是了得。”田公子不顧自家父親的提醒仍舊沒臉沒皮的笑著調笑江臨。

“那沒有,”江臨從袖中拿出一支笛子:“我不過現學現賣。”

蘅芷用手撐著下巴,身體也不由自主微微向前,對戴淑說:“阿淑給他一點時間吧。”

樂起,他的動作卻有些生疏,蘅芷微微坐正了些,卻還是斜靠著幾。

看來真是從帝君那裏現學現賣。

所幸他還是聰明,倒是也完成了這首曲子的吹奏。

一些和他交好的年輕子弟不由得拍掌,讚賞聲不絕。

蘅芷和他相視一笑,緩緩道:“是《寒聲碎月》,不過你錯了好幾個調,但已經很不錯了。”又分別看向寧笙玥和戴淑:“你們兩覺得呢?”

江臨帶頭活躍氣氛,上前走了兩步,到她面前問:“你又不說清楚有多不錯。”

蘅芷無奈:“很棒很棒。”

戴淑頷首:“一個連笛子都不會拿的人,到這種地步已經不錯了。”

寧笙玥卻一言不發,一時有些尷尬。

鐘靈曦頗有些不滿了,她和宋蘅芷、戴淑交好,蘅芷提前也給他們說過關於寧笙玥的事,如今更是成了這樣,她索性便順水推舟開口:“寧小姐方才一言不發,可是對江大夫的吹奏不滿意,覺得他技不如你,對新安郡主讓你早點適應環境兒不滿?”

“當然不是。”寧笙玥心平氣和解釋:“我只是在思考《寒聲碎月》的情感罷了,雖然江大夫錯調,拿笛子的姿勢手勢也不對,但感情在曲目中有所改動,顯得更加富含情感,動人心懷。”

寧夫人也幫忙解釋:“還要多謝新安郡主對小女的一番好意了。”

江臨一笑,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蘅芷卻裝作沒看見,對寧夫人回答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江臨站在她身前,低聲道:“舅父讓我學這首曲子,不是讓我來幫你整人的。”

蘅芷瞥過了頭,輕哼了一聲,便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江臨趁眾人楞神之際,也快步走了出去。

剛走出暖陽殿,江臨就拉住了她的袖子 。

蘅芷氣呼呼的說:“我哪裏整人了?”

江臨把她拉到一旁,有些哄她的意味,柔聲道:“那剛才要寧笙玥和戴淑比賽是怎麽一回事?”

“她就是個妖精!”蘅芷更加不滿:“你知不知道——”她又嘆氣,看著周圍的侍衛:“算了,不想和你說,反正我就是不待見她。”

“那就去你宮裏說。”江臨輕車熟路的走在她身前,一邊想著先會兒舅父給他說的那些。

蘅芷剛才也不想回去了,也總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去靡蕪宮裏坐著,便也跟著他。

要到靡蕪宮時,蘅芷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步伐,一邊走一邊說:“這曲子你學了多久?”

江臨皺眉:“就剛才這一會兒,以前我們在依水樓聽過一次。”

侍衛給他們打開了門,蘅芷一邊走進,一邊說:“坐吧,我給你慢慢說。”

江臨坐在案前,指著小皿裏的花泥問道:“這是什麽?”

“花瓣啊,”蘅芷把小皿放到了一邊的梳妝臺上,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

“昨晚熬夜趕來的?”

蘅芷讓婢女先退了下去,看他點頭,又問:“又沒睡?”

“嗯。”江臨說:“中途淺睡了片刻,又醒了。”

“陛下沒讓你做其他的事嗎?”

“沒,吹完笛子就可以了,下午還要去和寧家交涉。”

“那要不然你現在這裏休息下。”

“好啊。”江臨剛趴在了案上,便被蘅芷拉住了一只手。

蘅芷無奈:“你就睡在這裏?”

“不然呢?”江臨坐起身,滿臉笑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難道你是想我睡在你榻上然後挑逗我?”

蘅芷臉一黑,緊緊的壓住了嘴唇:“如果你想的話我不介意,反正我也睡過你的床榻。”玩笑歸玩笑,又繼續拉他,一邊說:“你睡在這裏怎麽休息好啊,一會兒我就回暖陽殿,你去榻上睡又沒什麽。”

江臨怎麽說都不站起來,蘅芷也就一直扯他,差點沒把他衣袖扯斷,蘅芷索性假意說:“那你就睡在這裏吧,我要回去。”

“好,”江臨一字一句的揣摩了一下這句話,找準了語氣,於是也準備要趴下,不料蘅芷一個轉身,此時卻使勁的抓住了他手臂,把他往上提。

他輕輕松松一拉,便讓蘅芷直直的坐在了他腿上。

兩人鼻尖相抵,眼中是彼此放大的臉,就連吸入的氣息都是對方帶著濕暖的呼吸。

蘅芷又羞又躁,但又不知所措,剛才這樣子,是她自己造成的吧?

江臨在她坐到他腿上時就已經好豪無意識的攬住了她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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