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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躺著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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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一個閃身,便打開了那枝箭,箭掉入地上,緊接著,便是數十枝箭一同向他們射來。

江臨吹了個口哨,便直接把她壓在了亭柱上。

蘅芷只聽到周圍的聲音顯得人越發多,眼睜睜的看著一枝箭射入他背後。

江臨卻還是用雙手護著她周圍,垂眸看著她。

他是微弓著身子的,背後的血一點點的濕透了身側,又讓前身的白衣上也沾上了斑斑血跡。

蘅芷睜大了眼睛,一滴淚水不自覺的落下。

她還想著如何算計他,算計帝君,如何去獲得最大利益,如何陰謀陽明爭暗鬥。

她還給他下毒,威脅他,她也沒想到他會毫不質疑的兩次吃下糕點,即使是知道自己如何害他,他把自己真正作為好朋友,自己卻如此作為,他定會很失望吧。

心上的最後一層繭殼,好像正在片片剝落,破碎在地。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愧疚。

其實江臨也不是那麽狡猾的狐貍,是嗎?

帝君也只是說把她當女兒一樣而已......

她羨慕情到深處癡纏感情似火,向往愛到濃時淡然牽腸掛肚。

可是她仿佛永遠只能介身於這兩種感情之間。

周圍的箭越來越多,人也越發多。

江臨等到暗衛多到能夠抵擋住箭後,緩慢的松開了手,然後緩緩探索到背後,忽的一下拔出了箭。

暗衛們連連跪下:“主子,我們來遲了。”

“沒事。”江臨心平氣和對她笑道:“我先去上藥,子衿在這裏保護你。”又忍著痛說:“你剛才是不是哭了?”

“你快去上藥。”蘅芷止著哭腔道:“我讓人立馬去查是哪個混蛋!”

子衿跑來說:“那人離得遠,所以射的箭力度也不大,估計追不到。”

“好了。”江臨在她身邊停了一會兒,冷言道:“除了我那個小舅還有誰?”

後來跟上的鐘靈曦也連忙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蘅芷咬牙切齒道:“我一定要殺了安陽王。”

“又遇刺了?”靳軒聞言後一楞:“是幫新安擋的?”

“是。”李公公恭敬地回答說:“在傅將軍府的後院,當時有許多下人都見到了。”

帝君笑:“李祁,你覺得那天思兒說的是真是假。”

“這、”李公公稍稍猶豫了一下:“老奴覺得,酒後失儀到還真,只不過,公主說是郡主自己要求的.....老奴著實不敢相信這點。”

靳軒聽後想了想,說:“前些日子我問臨兒,他說已經在他生辰那日告訴了新安,照思兒所說,那一日也正好是他的生辰,後來我又跟著思兒說的,問他怎麽看新安,他說他很喜歡新安。”

“直至昨日,我還是不怎麽信的,可是若是第一次抱喝醉的新安遇刺不肯松手,右臂受重傷是礙於情面的話我還相信,可是今日——”帝君不知是笑還是感嘆:“那日我看新安那樣子,像是不知道的,臨兒又讓我別告訴她,我便沒說,也沒讓她繼續問,可是如今,我竟然也猜不破她的心思。”

李公公皺眉:“您的意思是?”

“臨兒是真的喜歡新安的,只不過新安知不知道,很難說。”因為她知不知道,便決定了誰才是真正的棋子,結果和過程都天差地別。

到底是互相利用,還是單方,抑或是,一方心甘情願?

帝君起身:“去看看臨兒。”

李公公問:“不去新安郡主那裏看看嗎?”

“去了她也只會躲著見我。”

江臨坐在櫻花樹下,單手撫琴。

雙瓣的鮮紅櫻花在靳國開得早,恰好他這院子裏也有十幾株雙瓣山櫻,便提前開了,盡顯三分妖嬈春色。

帝君幫他將白衣上的胭脂輕輕彈去:“傷還好嗎?”

“還好,就是得趴著睡,怪不舒服的。”江臨笑:“醫師說我體質好,傷口也愈合的快。”

帝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卻遲遲沒有說話。

一瓣櫻花花瓣提早落了下來,悠悠的隨微風飄拂,散入空中。

江臨被他盯得慌,正欲開口時,帝君卻說:“你當真要了她?”

“我不知道。”江臨垂眸,摸頭說:“那天晚上我雖然還算清醒,但也有些醉了,第二日在我榻上有一滴血。”

“過程呢。”

江臨搖頭。

“她知道你喜歡她?”帝君接著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仍舊是一問三不知:“有時候她好像知道,但我又不敢確定,昨日我幫她擋箭的時候,她哭了。”

帝君不知怎麽,突然問:“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

“問這個幹什麽?”江臨壞笑:“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帝君的眼神更嚇人了些。

江臨連忙擺了擺手,才認真的說:“其實一開始我對她印象不好,覺得她心機重,之後真正察覺對她有喜歡的感覺,或許是在去救你們的時候,她在山洞裏念《越人歌》,我就發現,我的確喜歡上了她。”江臨長嘆一聲:“我當時不知是悲是喜,笑是覺得若是她是我的,有這般癡情多好。”

帝君誠懇地說:“你這一臉的笑意讓我不敢相信。”

“舅父懷疑我。”江臨抿下一口茶:“我們都是經歷過苦難的人,即使我知道比一廂情願更可怕的是情不自禁,可是我還是想把最好的我給她。”

帝君坦誠地問:“你到底是掌局者,還是棋子?”

“舅父還記得我剛回靳國的那一年嗎?”江臨自言自語道:“那年是三王和六王叛亂,安陽王前來告密,當時我剛回來不久,你卻很信任我,我站在一旁,聽你問安陽王,也問他是掌局者還是棋子。”

江臨苦澀一笑:“如今問到了我,我只能回答,我不是掌局者,更不是棋子,我只是旁觀者,可能會用我的語言讓掌局者動搖,可能會借他人之力保留一顆值得的棋子。”他說:“我從來都不處於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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