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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別人家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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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一身燙金紋繡玄衣,頭上的發飾繁多,站在那裏,是說不出的雍容華貴。

昨日才被送進宮來的顧嫣然靜立一旁:“母後。”她擡眼看著太後:“您和陛下接見使臣,兒臣身子有些不適,就不去了。”

太後輕輕瞥了一眼自家女兒,顧嫣然一臉蒼白,毫無血色,於是便頷首:“可有傳太醫?”

顧嫣然又垂下了頭:“已經差人去叫了。”

“嗯。”太後見時辰快要到了,上了步輦,就離去了。

顧嫣然見她一點點消失在了宮殿門口,很快癱坐在地上。

萬朝廳。

侍從為太後打開殿門時,太後前腳剛踏入,皺了皺眉,才發覺不對勁。

偌大的宮殿中,竟無一人!她連忙轉身,一把長劍卻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果然,中計了。

隨之又有許多衛兵從萬朝廳中走出。

太後終於看到了站在那些人中間的蘇瑾。

接著她就被推了進去,直至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現在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她身上的華服此時此刻變成了累贅,她每一步起身都變得特別困難。

很快一雙鞋子就到了她眼前。

太後緩緩擡頭,是蘇瑾有些帶著笑意的臉。

蘇瑾一聲令下:“把她帶下去,關入牢中,嚴加看管!”

待到真正萬朝廳會見時,已是第二日。

太後被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朝野,而受太後壓制了多年一幹大臣更是覺得無比痛快,一時間滿朝大臣恢覆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對蘇瑾讚不絕口。

太後的倒下不僅意味著蘇瑾的崛起,更代表著顧家力量的潰散,那些世家大族子弟面對這一勁敵也舒心不少。

所以第二日,萬朝廳會見如期舉行。

清晨的和煦微光一絲不茍的撒在了鳥首屋檐上,驚起了鳥雀。

蘇瑾或許解決了表面上的內部憂患,但邊關戰事,依然吃緊。

主和的南詔臣子以為主戰的太後被擒下後,就已無大礙了,可是事實,主戰的臣子那邊並沒有那麽容易。

萬朝廳裏,大臣們竊竊私語:“三叩九拜乃是禮數,靳國這——”

宋蘅芷看著已經坐在自己身邊氣定神閑的江臨笑道:“一會兒你怎麽說?”

江臨緩緩放下手中的杯酒,不慌不忙的拿起扇子:“就先等他們開口。”

“那就交給臨扇公子了。”

“郡主可也不能袖手旁觀。”江臨輕笑一聲,悠悠的敲了敲扇子。

果然,很快便有人開口道:“不知靳這是何意?”那人繼續說:“靳國尚來自詡為禮儀之邦,連三叩九拜這種基本禮數都忘的一幹二凈了嗎?”

一時滿座寂然,只聽屋檐鳥鳴,清脆悅耳。

“哦?那倒不是。”江臨望向那名男子,嘴角扯出一抹笑:“靳與南詔,誰雌誰雄,一見分明,這是其一。”

“其二,我等本為戰事而來,南詔之禮儀,取之於靳,又何有三拜九叩之說?”

“其三,江某不才,出使北域五國乃至燕亦未曾三叩九拜,何況靳之南,安能使我等屈膝叩首?”

那名男子頓時臉一青一白。

這是在擺明了打南詔的臉嗎?

看著王座上的蘇瑾,卻是像一幅沒事人的模樣,定定的看著杯中酒。

男子更加語塞,又看向旁邊的一位大臣,卻不想江臨的聲音再次回響與大殿之內:“四年前靳已與南詔立約,兩方安定,互不相擾,南詔近日卻屢次犯我邊關,今日看來,不知諸位是否太過健忘。”他持扇輕搖,又飲下一杯。

顧陌神色自若,朗聲道:“不知近些年來靳是否安好?”

“國泰民安,自然安好。”蘅芷回答說。

“靳帝陛下是否安好?”

“陛下定四方平江南,自然安好。”

顧陌沒有再說話,另一個男子卻又笑了笑,指著領舞道:“我聽說靳帝陛下只有一女,多年違背禮制,未曾納妃,莫不是有隱疾在身,這......”他說著有些猶豫,目光卻投向了蘅芷。

“你!”蘅芷一只手驟然捏緊了袖子,語氣紊亂了起來,另一只手也不自覺的緊緊地叩在了桌上。

江臨用扇子輕輕的敲了一下她捏在袖子上已經爆出青筋的手,聲音如鳳鳴漱玉般響起:“在我這個外甥面前如此說我的舅父,陳行禮難道不害怕明天的太陽照不到自己的身上了嗎?”

說罷,身後的蔚然便挺劍而出。

蘇瑾這才瞥頭,也看向了顧陌。

顧陌隨之聞道:“江公子何出此言?”

江臨的眸子很快閃過一絲陰冷,嘴角的笑卻還萬年不變:“蔚然,莫要沖動,我大靳不與小人計較,只在戰場論輸贏。”

宋蘅芷的手指兀自松開,擡首看著他,好巧不巧,江臨也正好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江臨唇角的笑意更深:“郡主覺得呢?”

顧陌輕哼了一聲。

那名陳行禮確實已經有些嚇到了。

“那也的確。”蘅芷緩緩轉過頭,笑瞇瞇的看著那個陳行禮。

南詔,靳,燕,北域五國,靳國是公認的最強,他本是主戰一方,可若是連自己也保不住了,這......

“好了。”許久不曾說話的蘇瑾終於又開口了:“陳行禮先下去吧。”

蘇瑾既然給了他這樣一個臺階,他也順勢下了,行了禮儀後方欲退下時,又一個主子開了口:“陳行禮專責外交之事,口中處處護我南詔,陛下今日祝它人之威風而令他退下,讓我們這些臣子如何作想?”

剛才說話的人,正是顧陌。

南詔真是風波難定,一波尚平一波又起。

“哦?”蘇瑾扶了扶額頭:“既然顧大將軍如此愛護朕的官員,不如你來做這南詔之主如何?”

於是在座的大臣又被蘇瑾戳到了以前顧氏專權的痛處,紛紛不知所措。

蘅芷懶得看一幫男人打太極,剛收回目光就看見江臨卻看得興致勃勃,還一直用手有規律的敲扇子。

蘅芷有些不解,往他身邊湊了湊,輕聲道:“你是在看他們?”

“嗯。”江臨微微點了點頭。

“這有什麽好看的?”蘅芷沒想到他居然會喜歡看這些,想問個究竟。

江臨看著她,疑惑道:“你不覺得看別人鬧的不可開交很有趣嗎?”

蘅芷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們這種人都有這種愛好啊......

“靳使尚在此,陳行禮不妨先退下。”一位曾數次被太後顧家打壓的老臣也出聲調解道。

“慢著。”江臨收了扇子,看著將要退下的陳行禮,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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