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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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幾乎沒有普通人。
早在一百年前，咒術界的精神領袖天元和羂索就已經完成了世界改革，世界被改造成了只有咒術師的世界。
遺憾的是，咒靈依然是存在的，不知道它們源自何處，大概是彼此平衡的關系，咒術師的增多，導致咒靈也急劇增多，好在沒有普通人的世界裏，大家也都知道要如何對付咒靈，祓除咒靈也就成了家常便飯一般的存在。
但由於近乎是全民咒術師，僅有的幾個無咒力者也是稀有的天與咒縛，大家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結果就是，內訌、階級分等反而更加嚴重了，甚至產生了術式（身體）最重要、人（靈魂）不重要的認知，畢竟，人死如燈滅，而稀有強大的術式則會繼續刻印在身體裏，只要有條件，還能繼續使用。
不知道從何時起，連殯葬業務都消失了，除非是年老或者重病死亡，否則一律要求上交屍體，循環利用。
舉個例子，你搭檔出意外死了，結果你搭檔有著十萬裏挑一的極稀有術式，那恭喜你，你大概兩個月後就能看見換了芯的他，你可能還得被迫和他繼續做搭檔幫助他磨合這具身體。
這就是夏油傑如今遇到的情況，只不過他的前搭檔五條悟，並非是出意外死亡，而是被他親手處決而死。
夏油傑，二十八歲，現任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二年級教師，自他出生時，就被鑒定出擁有極稀有術式咒靈操術。
這事在當時還引起了小轟動，畢竟咒靈操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甚至還驚動了咒術界的精神領袖羂索，羂索前來查看後宣布，在夏油傑死後，希望他的身體能為自己所用。
和天元一樣，羂索也是千年前的術師，不過在時間消磨之中，羂索自己的身體早已損毀，現在的他只留存一副腦，包括完整的端腦、間腦、小腦、腦幹，可謂是摒棄了所有無用部件，僅僅保留最精華的部分，就是活動起來不太方便，平時只能浸在營養液裏，由專人負責照料。
所以，在羂索宣布夏油傑將成為自己的預定容器時，沒有人覺得這件事有什麽不對勁，大家都認為這是莫大的光榮。
除了五條悟。
“傑！你是真的打算死後把屍體上交？！”這是五條悟，夏油傑的搭檔兼摯友，兼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一年級教師，在某天無意中聽夏油傑提到這事時，表現出了一臉驚悚的樣子。
“這沒什麽奇怪的吧？”夏油傑覺得五條悟的反應有些過激，“反正每個人死後，屍體都要上交重新利用，或者被抽取術式，或者被重新裝填新的靈魂，至少我還知道自己死後會被怎麽使用。”
“但是，既然是羂索大人指名預定，它絕不可能讓你活到壽終正寢的時候啊，”五條悟的神色罕有的嚴肅，“可能會在你吞噬了一定數量的咒靈之後，可能會在你有了專屬領域之後，更可能……它不需要你達到某種程度的實力，就只需要在三十歲之前交出身體，也是有可能的。”
“我懂，”夏油傑點頭，“就和天元大人需要星漿體一樣。”
但是說到星漿體，夏油傑和五條悟都同時沈默了，半晌，夏油傑才說：“兩位大人為了咒術界鞠躬盡瘁，需要有人做出犧牲也是正常的。”
五條悟低著頭沒有回答，過了很久他才悶悶地說：“傑，不要死得那麽早，你答應過我的。”
夏油傑以為這事情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當晚十點，夏油傑洗漱完準備睡覺了，一轉身卻看到在他家窗戶外面敲玻璃的五條悟。
“傑，我們逃走吧？”夏油傑剛打開窗戶，五條悟就一臉興奮地說，“羂索大人維持那個樣子也有很多年了，說明容器對它來說根本不是必要的嘛，所以我們逃吧？逃到沒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去。”
當年的星漿體護衛任務，才十六歲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對天內理子做出了同樣的承諾，如果她不願意和天元融合，那麽他們可以將她送去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不必再理會這件事情。
但是接下來伏黑甚爾的到來打破了一切的平靜，五條悟和夏油傑雖拼力阻攔，甚至連天內理子都放出了自己的術式，卻仍是不敵天與暴君，就在伏黑甚爾要殺死五條悟之時，天內理子開了口。
“不必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少女的臉上褪去了天真，此刻只剩一片掙紮思考後的平靜死寂。
接著，她掙脫了夏油傑留下保護她的咒靈，跑下了旋梯，消失在了薨星宮的深處。
任務終了。
“所以，事情還是到了這一步啊，”五條悟站在斑斑血跡裏，反轉術式堪堪治好了伏黑甚爾留在他額頭上的一刀，“我真是不喜歡事情不按照我想的去發展。”
伏黑甚爾被五條悟的茈打成了瀕死，很快就被高專的工作人員帶走了，夏油傑剛從家入硝子那裏回來，聞言說道：“悟，但這是現實，不可能事事盡如人意。”
五條悟看向夏油傑。
“傑，答應我一件事，”五條悟忽然湊近，近得幾乎貼上夏油傑的臉，“不要死得太早，你一定，要死在我後面。”
夏油傑沈默了，他不知道五條悟那無敵的大腦在這幾秒鐘裏到底轉了多少個念頭，但他不忍心拂了五條悟的意。
於是他點頭回應道：“好。”
現在，是又到了選擇的時候了嗎？夏油傑看著窗外的五條悟想。
他不能逃走，且不說這個世界上是否存在天元和羂索找不到的地方，就算是有，他也不能連累五條悟。
所以，最終他只能做出和當年的天內理子一樣的選擇。
這麽想著，夏油傑露出和平時一樣的微笑：“悟，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
五條悟撇撇嘴，似乎是認清了夏油傑的意圖，但仍然是不死心地做了個鬼臉：“那我明天早上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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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咒靈依然是存在的，不知道它們源自何處，大概是彼此平衡的關系，咒術師的增多，導致咒靈也急劇增多，好在沒有普通人的世界裏，大家也都知道要如何對付咒靈，祓除咒靈也就成了家常便飯一般的存在。
但由於近乎是全民咒術師，僅有的幾個無咒力者也是稀有的天與咒縛，大家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結果就是，內訌、階級分等反而更加嚴重了，甚至產生了術式（身體）最重要、人（靈魂）不重要的認知，畢竟，人死如燈滅，而稀有強大的術式則會繼續刻印在身體裏，只要有條件，還能繼續使用。
不知道從何時起，連殯葬業務都消失了，除非是年老或者重病死亡，否則一律要求上交屍體，循環利用。
舉個例子，你搭檔出意外死了，結果你搭檔有著十萬裏挑一的極稀有術式，那恭喜你，你大概兩個月後就能看見換了芯的他，你可能還得被迫和他繼續做搭檔幫助他磨合這具身體。
這就是夏油傑如今遇到的情況，只不過他的前搭檔五條悟，並非是出意外死亡，而是被他親手處決而死。
夏油傑，二十八歲，現任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二年級教師，自他出生時，就被鑒定出擁有極稀有術式咒靈操術。
這事在當時還引起了小轟動，畢竟咒靈操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甚至還驚動了咒術界的精神領袖羂索，羂索前來查看後宣布，在夏油傑死後，希望他的身體能為自己所用。
和天元一樣，羂索也是千年前的術師，不過在時間消磨之中，羂索自己的身體早已損毀，現在的他只留存一副腦，包括完整的端腦、間腦、小腦、腦幹，可謂是摒棄了所有無用部件，僅僅保留最精華的部分，就是活動起來不太方便，平時只能浸在營養液裏，由專人負責照料。
所以，在羂索宣布夏油傑將成為自己的預定容器時，沒有人覺得這件事有什麽不對勁，大家都認為這是莫大的光榮。
除了五條悟。
“傑！你是真的打算死後把屍體上交？！”這是五條悟，夏油傑的搭檔兼摯友，兼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一年級教師，在某天無意中聽夏油傑提到這事時，表現出了一臉驚悚的樣子。
“這沒什麽奇怪的吧？”夏油傑覺得五條悟的反應有些過激，“反正每個人死後，屍體都要上交重新利用，或者被抽取術式，或者被重新裝填新的靈魂，至少我還知道自己死後會被怎麽使用。”
“但是，既然是羂索大人指名預定，它絕不可能讓你活到壽終正寢的時候啊，”五條悟的神色罕有的嚴肅，“可能會在你吞噬了一定數量的咒靈之後，可能會在你有了專屬領域之後，更可能……它不需要你達到某種程度的實力，就只需要在三十歲之前交出身體，也是有可能的。”
“我懂，”夏油傑點頭，“就和天元大人需要星漿體一樣。”
但是說到星漿體，夏油傑和五條悟都同時沈默了，半晌，夏油傑才說：“兩位大人為了咒術界鞠躬盡瘁，需要有人做出犧牲也是正常的。”
五條悟低著頭沒有回答，過了很久他才悶悶地說：“傑，不要死得那麽早，你答應過我的。”
夏油傑以為這事情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當晚十點，夏油傑洗漱完準備睡覺了，一轉身卻看到在他家窗戶外面敲玻璃的五條悟。
“傑，我們逃走吧？”夏油傑剛打開窗戶，五條悟就一臉興奮地說，“羂索大人維持那個樣子也有很多年了，說明容器對它來說根本不是必要的嘛，所以我們逃吧？逃到沒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去。”
當年的星漿體護衛任務，才十六歲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對天內理子做出了同樣的承諾，如果她不願意和天元融合，那麽他們可以將她送去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不必再理會這件事情。
但是接下來伏黑甚爾的到來打破了一切的平靜，五條悟和夏油傑雖拼力阻攔，甚至連天內理子都放出了自己的術式，卻仍是不敵天與暴君，就在伏黑甚爾要殺死五條悟之時，天內理子開了口。
“不必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少女的臉上褪去了天真，此刻只剩一片掙紮思考後的平靜死寂。
接著，她掙脫了夏油傑留下保護她的咒靈，跑下了旋梯，消失在了薨星宮的深處。
任務終了。
“所以，事情還是到了這一步啊，”五條悟站在斑斑血跡裏，反轉術式堪堪治好了伏黑甚爾留在他額頭上的一刀，“我真是不喜歡事情不按照我想的去發展。”
伏黑甚爾被五條悟的茈打成了瀕死，很快就被高專的工作人員帶走了，夏油傑剛從家入硝子那裏回來，聞言說道：“悟，但這是現實，不可能事事盡如人意。”
五條悟看向夏油傑。
“傑，答應我一件事，”五條悟忽然湊近，近得幾乎貼上夏油傑的臉，“不要死得太早，你一定，要死在我後面。”
夏油傑沈默了，他不知道五條悟那無敵的大腦在這幾秒鐘裏到底轉了多少個念頭，但他不忍心拂了五條悟的意。
於是他點頭回應道：“好。”
現在，是又到了選擇的時候了嗎？夏油傑看著窗外的五條悟想。
他不能逃走，且不說這個世界上是否存在天元和羂索找不到的地方，就算是有，他也不能連累五條悟。
所以，最終他只能做出和當年的天內理子一樣的選擇。
這麽想著，夏油傑露出和平時一樣的微笑：“悟，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
五條悟撇撇嘴，似乎是認清了夏油傑的意圖，但仍然是不死心地做了個鬼臉：“那我明天早上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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