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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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口。大概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問題已經一個一個過期作廢。

他走出電梯,踩上底樓大廳的塑膠地板,細小尖銳的摩擦聲有一種空洞的不真實感。

走進院子時他擡頭再望一眼頂樓的窗戶,邁開大步走出醫院。

蘇何剛坐上車,手機鈴聲尖銳地響起。

“餵餵,是蘇警官嗎?” 一個女人焦急的嗓音喊道。

“我是。”

“我是蘇眉,今天下午剛見過。你能來我家嗎?我的狗死在門口,門開著,我現在不敢進去。”

“你在外面等著,我馬上過去。”

蘇何撥通一凡的電話,吩咐她直接去蘇眉的小區門口等他匯合。

車子駛上繁忙的主幹道時,他拿出警報器置於車頂,以最快的速度駛向目的地。

從擁擠的中心城區駛出來用了不少時間,到達小區時一凡已經等在門口,她跳上車,他們駛進小區駛向別墅。

獨棟別墅位於三排別墅的最後一排,背靠那條狹長的人工湖,人工湖後面就是高層區。

蘇眉的別墅位於獨棟別墅區域的最裏邊,他們把車停在別墅門口,下車確認門牌號碼。

門口和四周都不見蘇眉的身影。緊挨著別墅的車庫門關著。敞開式花園裏,搭建了一個木制狗窩,一條白色的中型犬倒在草地上,脖子上系著繩索,繩索的另一頭系在狗窩邊的柱子上。

他們踏上鵝卵石小路走上門廊,大門緊閉。蘇何敲響大門,無人應答,再敲,仍然一片死寂。

他感覺事情不對頭,示意一凡查看大門右側的窗戶,他則迅速走向左側。一凡這邊的簾拉的嚴絲合縫,看不見裏邊的情形。

蘇何這一側的窗戶可以透過百葉窗看見廚房裏面的樣貌,和全英誠家一樣,櫥櫃已經被翻找的亂七八糟。

蘇何立即撥打110要求最快支援,隨即擡起手肘砸向玻璃窗,玻璃碎裂的聲音割破這片區域的寂靜。他示意一凡在大門口等著,自己推開窗戶跨了進去。

蘇何的腳剛踩上廚房的大理石地面,客廳裏就響起一串腳步聲。他迅速朝廚房門口跑去,身體狠狠帶到一個打開的抽屜,將其打翻在地,一堆刀叉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撞擊出刺耳的回響。

“啊” 一聲悶叫,參雜著廚房還未平息的撞擊聲,這個聲音分明地傳入蘇何的耳朵,他分辨出聲音來自大門口。

“一凡!” 蘇何大聲喊道。

當他沖進客廳時,眼見兩個身影已經出了門廊往外跑去。蘇眉貼墻倒在門內的地板上。蘇何追出去。

“一凡?!”

蘇何再次大喊。沒有回應。他沖出門廊的時候眼角掃到地上躺著一個人,是一凡!他的腦袋嗡的一聲,腳步慢了兩秒,隨即恢覆步伐朝著那兩個身影飛奔而去。

遠處傳來警笛聲。

深秋 4

花園入口處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她慌亂地避讓開這幾個相繼沖出去的男人。

蘇何盯著兩個五十米開外拼命奔跑的男人,其中一個帽子被風吹落在地。

他知道如果此時不顧一切地追過去,也許可以逮住其中一個。但是他猶豫了。繼續追出百米後,他停下來,一個轉身朝別墅奔跑回來。

他喘著粗氣在門廊停下。一凡癱倒在的地,頭靠羅馬柱腳,少許血跡沿著她頭部下滑的痕跡蹭在乳白的柱子上。

蘇何蹲下手指按住一凡的頸部動脈,跳動著。他再細看頭部周邊的地面,淌出的血不算多,他松了一口氣。進入室內檢查蘇眉的脈搏,已經沒了跳動。

蘇何撥通隊長的電話,告知此處的案情,又撥通了120。迅速完成這一些列動作後,他走向路邊的中年婦女,她仍舊慌慌張張地朝裏張望著。

看到蘇何徑直朝她走來,欲轉身跑開。

“別怕,我是警察。” 蘇何喊住她,“你是誰?”

“我是這家的保姆。家裏怎麽了?”

“警察馬上就到,你在這裏看著,別進去,也別讓警察以外的人進去。” 蘇何說。

“好,好。” 她答道。

此時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跑過來,邊跑邊沖著這邊喊叫:

“你是誰?怎麽砸人家玻璃?!”

蘇何出示證件說明情況,叫他們在此處等待警察的到來。

他從車裏拿出一條毛巾打開後車門,跑回門廊,替一凡簡單包紮了後腦的傷口,輕輕抱起她。

“一凡?” 他又喊一聲。

一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把一凡放到車子後座,打開警笛,踩下油門駛向醫院。

一凡恍恍惚惚聽見混雜在一塊兒的警車和救護車的笛音,漸漸的只剩下單調的警笛聲在腦袋上方盤旋。

她努力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警笛的聲音越發清晰,她意識到自己在鳴著警笛的車子裏。她試圖轉動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襲向後腦,伴隨著撲面而來的暈眩。

她感覺到車子正在快速移動著。

“蘇隊?” 她嘗試發出聲音,微弱的嗓音被車頂的警笛聲遮蓋掉。

蘇何的眼睛瞄向後視鏡,他仿佛聽見了一凡的聲音,後面沒有動靜。他重新直視前方,專註開車。他必須盡快趕到醫院。

“蘇隊。” 一凡慢慢擡起右手,抓住椅背,想把自己拉起來。

“一凡!” 這回蘇何確定是一凡的聲音。

“別動!一凡!你後腦受到撞擊,我們現在去醫院。” 他大聲命令。

一凡放下擡起的手,她的視線再次變得模糊,漸漸什麽也看不見,再次失去意識。

蘇何緊握方向盤快速穿梭於繁忙的下班車流中,他的神經和身體都繃緊了,控制著車速避免任何情況的急剎車。

他第一次覺得15分鐘的車程竟如此遙遠。

二十分鐘後,蘇何終於把一凡交給醫生,他暗暗舒了口氣,接起一直在響的手機。

“餵餵,副隊!我在現場。一凡怎麽樣了?” 是韓斌焦急的聲音。

“剛到醫院,她頭部受傷昏迷,馬上做檢查。” 蘇何說。

“好的!可別有事啊!” 韓斌在電話那頭糾結著道。

“不會的。”

他看著一凡被推進CT室,回答了一句。

一瞬間他想起明成犧牲的時候,他連這份擔憂都沒做到,卻在雲南的一個小旅館睡得昏天黑地。

他攤開左手手掌盯著手上的血跡,慢慢握緊拳頭,又洩了氣似的垂下手。

“蘇眉還有救嗎?現場那個倒在門裏的女人。” 他回過神來問韓斌。

“救護車來了,但是人已經沒救,我們在等法醫過來。”

“這件事不是單純的搶劫殺人,我們要重新整理思路。” 蘇何說。

“你們查一下蘇眉的丈夫,我等一凡醒了就回隊。” 他補充道。

“好。一凡醒了和我們說一聲。”

蘇何掛斷電話,在走廊的椅子坐下。他身體前傾,手肘搭在大腿上撐住疲憊的雙肩,也試圖撐住他的擔憂和懊喪。

一凡在傷口包紮完成後,仍然沒有醒來。她頭上纏著幾圈白色的繃帶,後腦勺有粉色的血跡印染出來。

一個剃著寸頭的中年男醫生找到蘇何告知他一凡的初步檢查結果。一凡的後腦除了外傷,有少量的硬膜下出血,傷情不算嚴重,至於是否有腦出血需要觀察2天再做檢查。

“她什麽時候能醒?” 蘇何知道腦部受創的人只有醒了才算安全,他並不掩飾聲音裏的不安和焦急。

“按照目前的檢查來看,暫時沒有腦出血,應該隨時會醒來,但說不準具體時間。”

一凡被安置在一個雙人病房內。靠窗的病床上鋪著掀開一半的棉被,床頭櫃和地上堆著一些日用品和食物。

蘇何拉過椅子在一凡的床邊坐下,病房的門開著,從走廊裏傳來腳步聲和時斷時續的說話聲。窗外已經徹底黑下來,夜風呼呼地刮過城市高樓的縫隙,吹撞在病房的窗玻璃上。

被子底下一凡的胸口有規律得起伏著,這使得蘇何安下心來。他伸手想把被子往上拉拉,卻瞄見自己手上的血跡,剛安下得心又被糾起來。

他起身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紅色的血水從手上流淌下去,染紅白色的池底,流入下水口。

他慢慢洗凈手上的血跡,又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臉。

再次回到一凡床邊,他俯下身定定註視她蒼白的小巧的臉。她的呼吸微弱平穩。

“一凡” 他壓低嗓音喊道。

沒有反應。

“你好” 一個低沈的女性聲音傳來。

蘇何擡起頭。

床的另一側,一個穿著護工服的婦女正把臉盆塞入床底下。

“我是這邊10號床的護工,你請了兩個是吧?我值夜班。” 女護工說。

蘇何點了點頭,從上衣口袋拿出名片遞過去。

“我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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