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生理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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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之前, 孟氏總公司的董事長辦公室房門緊閉,幾個助理擠在門外,心驚膽戰地留意著裏面的動靜, 擔心樊忱和孟澤懸會在裏面打起來。

助理A: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啦?樊少爺的臉色也太嚇人惹!

助理B:好兄弟之間能因為什麽反目成仇?金錢, 地位, 女人?

助理A:金錢和地位是不可能的啦, 樊少爺的家底也很殷實, 而且白衣天使的地位還不高嗎?

助理C:臥槽那就是女人!

助理B:說女人的都醒一醒,咱們孟董喜歡的是男人好不?懸賞CP沒聽說過?而且小道消息啊, 咱們的準夫人已經住到孟董家裏啦, 就差被拍了!

助理A:如果真的是因為準夫人, 那樊少爺可慘了,我懸神血氣方剛情竇初開, 面對情敵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正如助理們所說, 此時此刻裏面的氣氛確實不太好。

孟澤懸面容冷峻地端坐在椅子裏, 兩道眉深深蹙起,似乎正在思考什麽非常棘手的事情。

片刻後, 那雙眸子裏飛速積攢起怒氣,男人冷不丁地開了口:“你怎麽不早說?”

樊忱剛給孟澤懸上了一節生理健康普及課, 正累得口幹舌燥,面對對方的突然發難, 簡直比竇娥還冤:“我哪知道你分不清玩笑和事實啊, 再說哪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連這些都不知道的?我初中還沒上完就被人領進網吧看片了,你就一點也沒看過?”

孟澤懸原本還在生氣, 聞言楞了一下:“什麽片?”

樊忱啞口無言,終於認清自家兄弟清純至極小白花的真面目。

過了半晌才滿臉滄桑地嘆息道:“我剛剛給你描述的是受孕過程的文字版,而片子就是動態版, 還加了些令人血脈噴張的劇情,等會兒我給你拷貝,別急。”

再一次涉及到孟澤懸的知識盲區,男人又不高興地抿緊了唇。

兩人再次沈默下來,樊忱擔心自己說太多容易傷兄弟自尊,便理智地閉上了嘴。

他一邊操作電腦傳文件,一邊認真地捋了捋思路,檢查有沒有被自己遺漏的知識點。突然,他發現造成這個烏龍事件的重中之重還沒理清楚。

他激動地拍了一下大腿,兩只因為缺乏睡眠而通紅的眼睛亮起來:“趕緊坦白,你對人家幹什麽了?怎麽就誤以為能讓對方受孕?”

孟澤懸無動於衷,但表情還是有些許不自然。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噩夢。

夢裏面的商恬躺在病床上,瘦削的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單薄得仿佛要與白色的床單融為一體,稍稍一碰觸就會煙消雲散。

心裏那種悶悶脹痛的感覺隨之而來,就像是一把折磨人的鈍刀,讓人逐漸喘不過氣。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走進來,沈默地站在病床前良久,如果不是窗外偶爾飛過幾只嬉鬧的燕雀,那副畫面好像是靜止不動的。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商恬終於輕輕地睜開了眼睛,原本小鹿一樣亮晶晶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發青的嘴唇幹裂到露出深紅的血絲。

少年看到年輕人,輕輕地勾了下唇角,嘴唇上的血絲再次冒了出來,“我終於......快要走啦,小時候爺爺讓你給我講題,長大了他還讓你給我治病,”他氣力不濟地頓了頓,笑著繼續道,“你終於要甩開我這個麻煩鬼啦。”

年輕人屹立不動,整個人像是化成了一座沈默的山。

“陸時安......”少年的眼睛已經再一次閉上了,喘氣的幅度越來越大,身體都跟著輕微發顫,“你為什麽......為什麽一直討厭我呢?”

夢境到了這裏便結束了,孟澤懸倏地睜開眼,整個人被冷汗打透。

與上次夢到墓園不同,這次的夢境更加真實,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幾乎讓他確信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在未來的某一天,或者是在上輩子的某一天,商恬會離自己而去,而自己就像那個年輕人一樣,從始至終無能為力。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的發生。

孟澤懸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牢牢地落在一旁睡著的商恬身上,掃過少年安靜的眉眼之後,他看到了對方的嘴唇。

與夢境裏的幹枯青白不同,商恬的嘴唇微微張著,顏色是淡淡的粉色,看起來質感軟嫩,唇珠飽滿,給人一種想要觸碰一下的沖動。

於是孟澤懸照做了,他垂下頭,生疏而嚴謹地品嘗著這味道。

而後他被這種新奇的體驗吸引,閉上眼睛之後無師自通地撬開了其中關口。

“大哥你怎麽回事呀,事情還沒說清楚,怎麽自己先臉紅上了?”半天等不來回覆的樊忱直接炸了,嚷嚷著打斷了孟澤懸的回憶。

孟澤懸再次不悅地蹙起眉,悶不吭聲地站了起來:“與你無關。”

樊忱直接被氣得仰倒,他兇巴巴地瞪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操心地吼道:“搞事情記得戴.套!”

孟澤懸自然沒有搭理他。

蹲在門口聽了個正著的助理們:“......”

臥槽這是聊什麽了這麽勁爆!!!



經過樊忱的一課,孟澤懸才知道自己之前犯了蠢,怪不得親吻完商恬之後身體仍舊很難受,他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麽怪病。

當錯誤的認知被撥亂反正之後,孟澤懸便不想再違背本心,所以在商恬提出要去隔壁陪那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孩兒的時候,他情不自禁地按住了對方的手腕。

商恬顯然也驚了一下:“先生你——”

大佬最近怎麽這麽黏人?

不過轉念想到孟澤懸嚴重的失眠癥,商恬覺得就算是黏人也情有可原,畢竟睡不好覺太痛苦了,怎麽能讓安眠藥隨便亂跑呢?

可是小孟澤懸怎麽辦?

正糾結著,房門被很輕地敲了幾下,商恬立馬下床開門,就看到小孩兒仰著一張包子臉,表情正經而誠懇道:“我的牙膏盒擰不開了,你能幫一下我嗎?”

雖然小孟澤懸的表演沒有一絲瑕疵,但商恬還是輕易看出了對方的意圖——我怕停電我怕黑,你陪我睡好不好?

老母親的心輕而易舉又被俘獲了,商恬笑瞇瞇地蹲下來,握住小孩兒的手腕,寵愛道:“晚上來和我一起睡吧,這裏的床巨大無比,我們三個人也綽綽有餘。”

小孟澤懸一楞,完全沒有預料到如今的事態發展。

他因為右手受傷,真的因為擰不開牙膏盒所以需要人幫忙,怎麽就變成晚上要和商恬睡一張床了?

“把你的牙膏盒拿過來,洗漱完我們趕緊睡覺,”商恬一個人安排完,猛然發現忘記詢問大佬的意見了,趕忙回頭問,“先生,你覺得可以嗎?”

又能陪孩子,又能陪大佬,這簡直就是兩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商恬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絕頂,想要誇獎的表情在臉上都藏不住了。

商恬對小孟澤懸心軟,孟澤懸對商恬心軟。

男人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妥協地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商恬“啪”一聲將燈一關,興高采烈地往大床中間一躺。

左邊是幼崽版孟澤懸,右邊是成年版孟澤懸,一排三人,簡直美滋滋。

都說千年修得共枕眠,眼下這場景,這緣分恐怕延續了上萬年!

“晚上想要上廁所,就拍醒我,”商恬轉過身面對著小孩兒,一臉慈愛地擼了擼對方的頭發,“要是再打雷害怕,你還可以抱著我的手臂。”

小孟澤懸雖然害怕打雷,但也沒有到需要人抱的地步,但聽商恬這麽說,他竟然不太想反駁。

於是他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黑暗裏商恬可能看不到,才又別別扭扭地“嗯”了一下。

商恬滿意極了,安詳地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去見了周公。



當夜,暴雨如約而至,小孟澤懸被雷聲吵醒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努力睜大眼睛,看到原本面朝著自己睡的商恬被人輕手輕腳地翻了個面,和自己的距離也越來越遠,不一會兒就被人抱在了懷裏。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小孟澤懸卻睡不著了。

一改最初的印象,商恬在他眼裏已經從人販子晉升成了業務不太熟練的領養人,確認對方不會再次拋棄自己的時候,他著實松了一口氣,第一次驚訝地發現幸運原來也能降臨在自己身上。

他的心願就是想要和商恬長長久久地生活下去,一起吃飯,一起晨跑,一起經歷人生中的各個階段——可是那個人卻極有可能成為自己實現心願的最大阻礙。

那個人叫孟澤懸,他和商恬的關系並不是非常親密,到了晚上卻要一起睡覺。

想到這個,小孟澤懸的眉毛一擰,顯露出不太高興的樣子。

按照這些天自己的觀察,這個人並不喜歡自己,他會不會趁著商恬不在家將自己趕出去?趕出去也好,他雖然年紀小,但也可以去撿破爛掙錢,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回拳館,等他再長大一點就可以向老板要工資了。

商恬……要是屬於我一個人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天,孟澤懸要求把臥室的床換成單人床。

作者:居心叵測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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