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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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十二點半。
因為春寒遲遲不肯離開，島上再次迎來了降溫，臨到夜裏的時候陰雲翻滾著湧上了天幕，星星點點的雨滴在醞釀了幾個小時之後終於降了下來。
“吧嗒吧嗒”，細密的雨聲輕輕敲在玻璃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大自然的聲音最能安撫情緒，催人入眠，雨天裏蒙著被子睡覺可謂是人生一大幸事。
可這個大部分人，不包括孟澤懸。
孟澤懸結束一天的工作，精神和身體難得感到了倦怠，具體表現在吃晚餐的時候走神了兩次。
朱伯發現了這一點，特意將那個跨時區的視頻會議延後，不到十一點就輕聲催促他去休息。
可當他躺在床上那一刻，睡意就像是憑空蒸發一樣不見了，腦海中亂糟糟的，過去的記憶突然變得不真實起來。
他並不擅長整理這些陌生的思緒，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坐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大床的另一端看去。
那裏原本應該有一個人的。
那人睡覺的時候像只小動物一樣，喜歡埋著頭，蜷著身體，他只能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以及雪白的一截脖頸。
剛睡著的時候乖巧無害，可等睡熟了睡相卻極差。
孟澤懸止住想法，準備去書房繼續看《幾何原本》。
門剛一打開，只見朱伯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手裏面捧著一杯煮得滾燙的牛奶。
朱伯道：“先生，我估計您還沒睡，便讓廚房煮了牛奶端過來，你要喝一點嗎？助眠的。”
孟澤懸垂眸，又聞到了那股奶哄哄的味道。
他下意識擰眉，心情莫名其妙地更壞了。
“不用。”男人臉色冷淡，起身便往書房走。
朱伯似乎早已知道答案，不緊不慢地將牛奶送回廚房之後，拿起準備好的平板電腦，再次去敲自家先生的門。
孟澤懸被再一次打擾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致。那雙因為失眠而顯得愈發黑沈的眼睛微垂，只是淡淡地瞥一眼過來，就令人恨不得立馬低下頭去做自我檢討。
但朱伯是看著他長大的，他已經對於這種目光免疫了。
除了那意外的六年時間，孟澤懸的全部生活都有他的參與，工作上的日常事務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唯獨失眠他至今找不到辦法解決，這其實令朱伯有點挫敗。
朱伯：“先生，祝先生在劇組挺好的，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再有半個月左右就可以結束工作了。”
孟澤懸目不轉睛地看著手裏的書，應了一聲。
朱伯察言觀色，繼續道：“祝先生和劇組裏的人相處得不錯，聽說和一個叫林汀女演員走得有點近。”
孟澤懸蹙著眉擡頭：“什麽叫走得近？”
朱伯張了張口，還是忍不住先笑了一下。
自家先生從小智商高到驚人，在數論研究方面極富天分，大學期間甚至收到過華國科學院數學研究所的任職邀請。但他在人情交往上卻很不開竅，尤其是再次回到孟家之後接二連三地遭受打擊，使原本就在感情上不太敏感的人更加封閉，甚至出現了醫學中很少見的情感缺失癥狀。
那段日子充滿了黑暗與艱辛，朱伯不忍回憶，但好在現在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就是林汀喜歡祝先生，而祝先生可能也喜歡林汀，”朱伯將手裏的平板電腦放在辦公桌上，耐心解釋著：“先生，男女之間心生愛慕都是正常現象，你看這事兒，用不用讓小劉插手？”
小劉就是孟澤懸派過去給祝羲當助理的人。
孟澤懸沒什麽表情地思考了片刻，搖了下頭，僅僅被轉移了幾秒鐘的註意力再一次集中到了手裏的書上。
似乎對於這件事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朱伯看在眼裏，他猶豫片刻，還是將手裏的平板電腦放在了孟澤懸的辦公桌上。
“先生，商恬先生進組之後迷上了新鮮玩意兒，我聽人家說叫直播，”老人笑起來額上的皺紋漸深，布滿紋路的手在屏幕上碰了一下，“您看，商先生這會兒在吃甜點呢。”
平日裏，孟澤懸看起書來向來專心致志，就算樊忱和朱伯兩個人在身邊一起嘮叨也會雷打不動，可眼下卻被那陣慢條斯理的咀嚼聲打斷了。
窸窸窣窣的，就像躲在樹洞裏偷吃東西的小松鼠。
“在平臺直播都是實時的，看來商先生也還沒睡。”朱伯輕聲說道，臉上帶著笑意，似乎一看到商恬吃東西就有些忍俊不禁。
孟澤懸的視線終於落在了屏幕上。
裏面的少年唇紅齒白，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看上去要比他實際的年紀小一些。也不知道他被誰惹到了，似乎正在鬧著脾氣，板著小臉，表情冷酷，時不時沖著屏幕冷笑一聲。
孟澤懸註意到屏幕下方不斷滾動的彈幕，眉毛一點點皺了起來。
[沒想到小糊比竟然要當個吃播，可是吃得不情不願，誰願意看啊？]
[就是說啊，看別的吃播都是激發食欲，手裏的幹米飯都會變得更香，看他只會倒胃口吧？]
[小糊比快別吃啦，根本沒人願意看]
[哈哈哈哈哈本來直播間就沒幾個人，這下好了，更沒人了吧？]
朱伯自然也看到了所有彈幕，解釋道：“這是直播間的彈幕區，觀看直播的人可以隨時發送彈幕。這是商先生的第一次直播，粉絲還沒攢起來，有人說一些不大好聽的也正常。”
孟澤懸還是擰著眉：“他為什麽要去直播？”
朱伯一五一十地說了商恬和星熠娛樂之間的合約問題，還用實際行動告訴自家先生，這個小替身已經窮到要靠這些嘴臭觀眾的打賞來度日了。
孟澤懸聽罷，稍稍一怔。
最開始是樊忱將商恬的照片遞到了自己面前，神叨叨地說這小孩兒長得和祝羲和有七八分像，說不定可以治好你一到夜裏就失眠的毛病。
孟澤懸覺得非常荒謬，他想要拒絕，卻沒想到樊忱在這件事兒是異常堅持，擅自做主將商恬帶到了島上，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做威脅，非要讓一個陌生人與自己同床共枕。
第一個晚上，雖然還是沒能入睡，但那種煩躁焦慮的心情稍稍有了改觀。
第二個晚上，孟澤懸在躺下之後湧起了久違的睡意，竟然一夜安眠。
樊忱非常得意地稱讚自己：“就連祝羲和本人來都不一定能解決的事情，竟然被這個小替身做到了，我可真他媽是個神醫！”
樊忱對商恬的催眠功能欣喜不已，還將簽訂合約的事包攬了下來，信誓旦旦地說絕對不會虧待他的小替身。
可現在看來，樊忱顯然並沒有給商恬一分錢。
孟澤懸抿了下唇，開口讓朱伯早點回去休息。
房門一關，自己抱著平板電腦擺弄起來。
雖然對於這些新興直播平臺並不是很熟悉，但孟澤懸很聰明，很快就按照指示擁有了自己的賬號，他將自己的賬號關聯上自己的銀行卡，點開了打賞區。
這個平臺的打賞類別非常小清新，以植物園為主題，植物花草為主，似稀有動物為輔，一些常見的花花草草最便宜的只有五毛，稀有的植物和動物在幾十到幾百不等。位於打賞區top位的名為“植物園”，價值一萬元，意味著將打賞區全部動植物都獻給喜愛的主播。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了一下，屬於大自然逼真的音效響起，畫面美輪美奐，但孟澤懸卻沒註意。
因為他的視線一直在商恬的臉上。
他看到少年因為不可置信而瞪圓了眼睛，半張的嘴巴裏能看到幾顆整整齊齊的小白牙。
“謝謝這位0923小仙女的打賞，”商恬震驚過後，寵辱不驚地說著違心的話，“其實也不用這麽破費，有時間能來看我的直播我就很高興啦！”
[誒呦我家崽真是長大了，連這種場面話都會說了]
[哈哈哈哈快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已經高興地快瘋了]
[尾巴已經搖成螺旋槳了]
[不過小糊比真是命好，直播第一天就被有錢的小仙女看上了]
[改字，是臉好]
宵夜吃完，商恬很快就結束了直播，孟澤懸看著暗下來的直播間，有些不悅。
為什麽叫自己小仙女？
酒店房間裏，商恬首戰告捷，嘚瑟得已經找不著北了。
在床上滾了至少有十個回合。
“嘖，在這個社會裏，臉果然才是最重要的，”熊哥臉上抹著泥膜，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午要見牧影帝，下午直接開拍了，雖然每天只有幾分鐘的鏡頭，但精神一定要養足。”
商恬謀劃著明天中午去哪開頓葷，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熊哥將門仔細關好，回自己房間的時候，正巧看到某制片的兒子喝得醉醺醺的，正從包裏找房卡。
他向來對於這些富家子們敬而遠之，就裝沒看見一樣，貼著墻根兒溜走了。
淩晨兩點，商恬是被一聲猛烈的撞門聲驚醒的。
他平時睡覺都很沈，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被吵醒了之後半晌睡不著。
又是“咚”的一聲，這回撞得應該是自己對面的門，隨之而來的還有低聲咒罵的聲音。
商恬再也躺不住了，他光著腳爬起來，擔心門外正在上演什麽強取豪奪的戲碼，將每個房間裏都配備的滅火器高高地抄了起來。
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將門打開，商恬躡手躡腳地縮在黑暗處，就看到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在手腳並用地把人往房間裏拖。
商恬簡直被自己的神預言折服。
被拖的是個身形清瘦的青年，他微垂著頭，身體似乎有些脫力，此時被那人攔腰困住，手指死死地抓住門框。
“祝羲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能陪本大爺睡一晚是你的福氣，還跟我犟什麽？”
祝羲和？
臥槽這是獨闖娛樂圈的主角受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請問你對你老婆要去當吃播這件事怎麽看？
孟澤懸：想親屏幕。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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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大部分人，不包括孟澤懸。
孟澤懸結束一天的工作，精神和身體難得感到了倦怠，具體表現在吃晚餐的時候走神了兩次。
朱伯發現了這一點，特意將那個跨時區的視頻會議延後，不到十一點就輕聲催促他去休息。
可當他躺在床上那一刻，睡意就像是憑空蒸發一樣不見了，腦海中亂糟糟的，過去的記憶突然變得不真實起來。
他並不擅長整理這些陌生的思緒，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坐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大床的另一端看去。
那裏原本應該有一個人的。
那人睡覺的時候像只小動物一樣，喜歡埋著頭，蜷著身體，他只能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以及雪白的一截脖頸。
剛睡著的時候乖巧無害，可等睡熟了睡相卻極差。
孟澤懸止住想法，準備去書房繼續看《幾何原本》。
門剛一打開，只見朱伯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手裏面捧著一杯煮得滾燙的牛奶。
朱伯道：“先生，我估計您還沒睡，便讓廚房煮了牛奶端過來，你要喝一點嗎？助眠的。”
孟澤懸垂眸，又聞到了那股奶哄哄的味道。
他下意識擰眉，心情莫名其妙地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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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伯似乎早已知道答案，不緊不慢地將牛奶送回廚房之後，拿起準備好的平板電腦，再次去敲自家先生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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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伯是看著他長大的，他已經對於這種目光免疫了。
除了那意外的六年時間，孟澤懸的全部生活都有他的參與，工作上的日常事務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唯獨失眠他至今找不到辦法解決，這其實令朱伯有點挫敗。
朱伯：“先生，祝先生在劇組挺好的，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再有半個月左右就可以結束工作了。”
孟澤懸目不轉睛地看著手裏的書，應了一聲。
朱伯察言觀色，繼續道：“祝先生和劇組裏的人相處得不錯，聽說和一個叫林汀女演員走得有點近。”
孟澤懸蹙著眉擡頭：“什麽叫走得近？”
朱伯張了張口，還是忍不住先笑了一下。
自家先生從小智商高到驚人，在數論研究方面極富天分，大學期間甚至收到過華國科學院數學研究所的任職邀請。但他在人情交往上卻很不開竅，尤其是再次回到孟家之後接二連三地遭受打擊，使原本就在感情上不太敏感的人更加封閉，甚至出現了醫學中很少見的情感缺失癥狀。
那段日子充滿了黑暗與艱辛，朱伯不忍回憶，但好在現在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就是林汀喜歡祝先生，而祝先生可能也喜歡林汀，”朱伯將手裏的平板電腦放在辦公桌上，耐心解釋著：“先生，男女之間心生愛慕都是正常現象，你看這事兒，用不用讓小劉插手？”
小劉就是孟澤懸派過去給祝羲當助理的人。
孟澤懸沒什麽表情地思考了片刻，搖了下頭，僅僅被轉移了幾秒鐘的註意力再一次集中到了手裏的書上。
似乎對於這件事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朱伯看在眼裏，他猶豫片刻，還是將手裏的平板電腦放在了孟澤懸的辦公桌上。
“先生，商恬先生進組之後迷上了新鮮玩意兒，我聽人家說叫直播，”老人笑起來額上的皺紋漸深，布滿紋路的手在屏幕上碰了一下，“您看，商先生這會兒在吃甜點呢。”
平日裏，孟澤懸看起書來向來專心致志，就算樊忱和朱伯兩個人在身邊一起嘮叨也會雷打不動，可眼下卻被那陣慢條斯理的咀嚼聲打斷了。
窸窸窣窣的，就像躲在樹洞裏偷吃東西的小松鼠。
“在平臺直播都是實時的，看來商先生也還沒睡。”朱伯輕聲說道，臉上帶著笑意，似乎一看到商恬吃東西就有些忍俊不禁。
孟澤懸的視線終於落在了屏幕上。
裏面的少年唇紅齒白，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看上去要比他實際的年紀小一些。也不知道他被誰惹到了，似乎正在鬧著脾氣，板著小臉，表情冷酷，時不時沖著屏幕冷笑一聲。
孟澤懸註意到屏幕下方不斷滾動的彈幕，眉毛一點點皺了起來。
[沒想到小糊比竟然要當個吃播，可是吃得不情不願，誰願意看啊？]
[就是說啊，看別的吃播都是激發食欲，手裏的幹米飯都會變得更香，看他只會倒胃口吧？]
[小糊比快別吃啦，根本沒人願意看]
[哈哈哈哈哈本來直播間就沒幾個人，這下好了，更沒人了吧？]
朱伯自然也看到了所有彈幕，解釋道：“這是直播間的彈幕區，觀看直播的人可以隨時發送彈幕。這是商先生的第一次直播，粉絲還沒攢起來，有人說一些不大好聽的也正常。”
孟澤懸還是擰著眉：“他為什麽要去直播？”
朱伯一五一十地說了商恬和星熠娛樂之間的合約問題，還用實際行動告訴自家先生，這個小替身已經窮到要靠這些嘴臭觀眾的打賞來度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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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澤懸覺得非常荒謬，他想要拒絕，卻沒想到樊忱在這件事兒是異常堅持，擅自做主將商恬帶到了島上，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做威脅，非要讓一個陌生人與自己同床共枕。
第一個晚上，雖然還是沒能入睡，但那種煩躁焦慮的心情稍稍有了改觀。
第二個晚上，孟澤懸在躺下之後湧起了久違的睡意，竟然一夜安眠。
樊忱非常得意地稱讚自己：“就連祝羲和本人來都不一定能解決的事情，竟然被這個小替身做到了，我可真他媽是個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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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看來，樊忱顯然並沒有給商恬一分錢。
孟澤懸抿了下唇，開口讓朱伯早點回去休息。
房門一關，自己抱著平板電腦擺弄起來。
雖然對於這些新興直播平臺並不是很熟悉，但孟澤懸很聰明，很快就按照指示擁有了自己的賬號，他將自己的賬號關聯上自己的銀行卡，點開了打賞區。
這個平臺的打賞類別非常小清新，以植物園為主題，植物花草為主，似稀有動物為輔，一些常見的花花草草最便宜的只有五毛，稀有的植物和動物在幾十到幾百不等。位於打賞區top位的名為“植物園”，價值一萬元，意味著將打賞區全部動植物都獻給喜愛的主播。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了一下，屬於大自然逼真的音效響起，畫面美輪美奐，但孟澤懸卻沒註意。
因為他的視線一直在商恬的臉上。
他看到少年因為不可置信而瞪圓了眼睛，半張的嘴巴裏能看到幾顆整整齊齊的小白牙。
“謝謝這位0923小仙女的打賞，”商恬震驚過後，寵辱不驚地說著違心的話，“其實也不用這麽破費，有時間能來看我的直播我就很高興啦！”
[誒呦我家崽真是長大了，連這種場面話都會說了]
[哈哈哈哈快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已經高興地快瘋了]
[尾巴已經搖成螺旋槳了]
[不過小糊比真是命好，直播第一天就被有錢的小仙女看上了]
[改字，是臉好]
宵夜吃完，商恬很快就結束了直播，孟澤懸看著暗下來的直播間，有些不悅。
為什麽叫自己小仙女？
酒店房間裏，商恬首戰告捷，嘚瑟得已經找不著北了。
在床上滾了至少有十個回合。
“嘖，在這個社會裏，臉果然才是最重要的，”熊哥臉上抹著泥膜，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午要見牧影帝，下午直接開拍了，雖然每天只有幾分鐘的鏡頭，但精神一定要養足。”
商恬謀劃著明天中午去哪開頓葷，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熊哥將門仔細關好，回自己房間的時候，正巧看到某制片的兒子喝得醉醺醺的，正從包裏找房卡。
他向來對於這些富家子們敬而遠之，就裝沒看見一樣，貼著墻根兒溜走了。
淩晨兩點，商恬是被一聲猛烈的撞門聲驚醒的。
他平時睡覺都很沈，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被吵醒了之後半晌睡不著。
又是“咚”的一聲，這回撞得應該是自己對面的門，隨之而來的還有低聲咒罵的聲音。
商恬再也躺不住了，他光著腳爬起來，擔心門外正在上演什麽強取豪奪的戲碼，將每個房間裏都配備的滅火器高高地抄了起來。
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將門打開，商恬躡手躡腳地縮在黑暗處，就看到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在手腳並用地把人往房間裏拖。
商恬簡直被自己的神預言折服。
被拖的是個身形清瘦的青年，他微垂著頭，身體似乎有些脫力，此時被那人攔腰困住，手指死死地抓住門框。
“祝羲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能陪本大爺睡一晚是你的福氣，還跟我犟什麽？”
祝羲和？
臥槽這是獨闖娛樂圈的主角受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請問你對你老婆要去當吃播這件事怎麽看？
孟澤懸：想親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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