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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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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被安排下湖的人沒有推辭,他們很清楚,如果自己今天眼睜睜看著別人落難不救,等哪一天自己落難了也不會有人同情,而比起他們,林揚更危險,溜魚可不比溜人,稍不註意就會被拖下水。

後援組已經準備好,林揚單獨一組,其他十個人成一組,等林揚拉不住他們就會上前幫忙。

其實林揚也考慮過要不要一開始就讓他們幫忙,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人多雖然力量大,但是勁兒並不能由他完全掌控,相反還有可能會拖他的後腿。

“啊啊啊,繩子又斷了!”

林揚不敢再耽誤,一揚手就把魚鉤用力扔出去,怪魚體型大、目標明顯,林揚根本不擔心扔不中。

鋼釬改成的魚鉤一下子就死死的嵌入了魚背上,紫紅色的血液染紅了湖水,巨大的痛疼讓怪魚瞬間翻騰起來。

怪力迅速沿著繩子傳過來,繩子的另一頭已經綁在了林揚腰上,本來想綁在湖岸的樹上的,但周圍沒有那麽大的樹,而且繩子也不夠長。

林揚怕怪魚把繩子崩斷,手裏握著繩子一放再放,等實在放不了了就跟著怪魚跑或者拉著它往回走一段路。

林揚仔細感受了一下,至少目前來說,兩邊的力氣相差不多,但是他們之間的繩子根本吃不住一人一魚的拉力,所以林揚大多數只能被怪魚拖著走,但是等大魚差不多靠近掉下水的人附近時,又馬上拽它一把,硬生生的逼怪魚掉頭。

那條怪魚也怕痛,不敢掙紮的太厲害,它在湖裏繞著圈的溜林揚,林揚不得不在岸邊瘋跑,他忍不住在心裏暗罵,媽的,說好溜魚的,怎麽變成魚溜他了。

溜了林揚十幾圈,那條怪魚似乎搞清楚了林揚的顧忌,它開始瘋狂的往湖深處游,鑒於繩子長度的原因,林揚肯定跟不了,只能跟它做拉鋸戰,但是這樣一用力,繩子就開始崩,而且嵌入怪魚身體的魚鉤也開始松動起來。

林揚猶猶豫豫,怪魚也不好受,背上的劇痛刺激的它越發瘋狂,它現在除了向湖中心游,還一個勁兒的想咬下水找人的那幾個。

“找到了嗎,繩子快支持不住了。”林揚大喊。

“只找到了一個。”岸上的人大聲回應他,大家臉上都是焦急跟緊繃,總共掉下去了4個人,現在只找到了最後掉進湖裏的那個,其他三個怎麽辦。

其他人也幫不上林揚的忙,現在不是雙方力氣大不大的問題,而是牽制在他們中間的繩子還能不能堅持的住。

“找繩子的怎麽還沒來?現場沒事的人回去找繩子,不要在這裏礙事兒。”

其實大家心裏都很清楚,為了從湖裏拉冰磚,全村的繩子差不多都在這裏了,回去找又能找得到什麽呢!

“嘣,嘣!”

就在這個時候,湖裏的怪魚又是猛地一翻身,林揚手裏的繩子斷了兩股,還有三股就全部斷開。

“快,把另一根鋼釬也砸下去,林揚那根繩子堅持不住了。”現場剩下的繩子被編成了一根大的,但還是比林揚現在手裏的那根要小,不過現在事態緊急,顧不上了。

岸上的人準頭不錯,嘗試過兩次就把鋼釬魚鉤勾住了怪魚,但是他們的力氣不夠大,只勾住了一點表皮,稍微一用力就掉了下來。

村長指揮現場:“去一組人接林揚手裏的那根繩子,讓林揚回來扔這根,你們小心點,不要被怪魚帶進水裏。”

短短半分鐘,林揚手裏的那根粗麻繩又斷掉了一股,現在還有兩股維系,十個人小心翼翼的拽住林揚後面的繩子,他們早就準好了身體跟心理準備,但是當林揚放手的時候差點還是被一串拽進水裏。

幸虧林揚發現不對,又及時的拉了回來,他大聲朝後邊喊:

“再來十個人,這點人不夠。”

除了安排下水的,岸上的人都圍了過來。

林揚將繩子交給他們,迅速拿起另一根麻繩往前一甩,“哢嚓”旁邊的那根繩子斷了,他剛好接上。

湖裏的那條大怪魚卻越發不耐,本以為可以脫身,但沒想到又被套牢,它在湖裏滾動的越發厲害,尾巴瘋狂拍打,整個湖面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嚴重妨礙了下水找人的工作。

“林揚,將它拖過來。”文竹手拿著一根系了繩子的仙人掌刺出現在湖岸的另一頭,剛好魚往他那邊靠近一點,他就毫不猶豫的將長刺投向怪魚的眼睛,不管刺沒刺到,都立馬拉繩子將長刺收回來。

他那邊離得近,準頭雖然沒有林揚的好,但是十次也有七八次刺中,而他每一刺不是往魚眼睛這種薄弱的地方就是林揚在怪魚身上造成的傷口刺。

文竹就這樣不斷騷擾刺激湖裏的那條怪魚,傷害不大,但是刺激的它越發瘋狂,它不斷地拖著林揚往文竹的方向逼近,它要咬死這個不斷在它身上制造傷口的小蒼蠅。

周圍的人有樣學樣,沒有鋼釬就扔石頭,扔冰塊,反正就是不斷吸引怪魚的註意力,讓它不能分心去找下水的人的茬。

憑著彼此間的默契,林揚大概知道文竹是什麽意思了,不過怪魚真的會像文竹想的那樣被它撩撥的直接跳上岸嗎?

文竹其實也沒多大把握,但在出來之前,他在長刺的尖尖上抹了黑蘑菇粉,黑蘑菇是林揚從老林子裏帶回來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帶回來,當時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反應過來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本來想扔進大竈裏燒掉,可是文竹不讓,他把蘑菇烘幹磨成粉收到壇子裏,正好今天就用上了。

黑蘑菇的粉末像是病毒一樣迅速侵入怪魚的神經血液,它的身形開始暴漲,皮骨肉綻,眼睛迅速從紫紅色向黑紫色轉變。

在它轉變的一剎那,林揚手裏的繩子被崩斷,林揚一邊往文竹的方向跑一邊大聲提醒附近的人:“跑,快跑,怪魚要發狂上岸了。”

其餘人就是沒聽到提醒也知道現在的怪魚惹不得,迅速逃離湖岸。

別的人跑就跑了,怪魚絲毫不理會,可是讓它變得那麽難受的文竹它絕對不會放過,兩只籮筐大的巨眼怨毒的盯著文竹逃跑的方向,它不管不顧的追著文竹,巨大的尾巴猛甩,拍起湖面巨大的水花,水花又大又急,“嘩啦”文竹立馬被水墻拍倒了,而他倒下的地方離湖岸並不遠。

大怪魚一邊用尾巴拍水,一邊張開大嘴啃咬湖岸,它的確不能上岸,但是把這些障礙物清理掉之後,那只小蒼蠅最後還不是落到它嘴裏。

文竹剛開始是被湧上岸的水花拍暈了,不過很快就清醒過來,他第一反應是馬上逃跑,但是很快,心裏就有了一個計劃,他小心的移動這身體往後爬,慢慢的控制著速度,既不能爬的太快讓怪魚覺得追他無望,也不能爬的太慢以免小命不保。

大怪魚看見自己離目標越來越近,大嘴啃咬湖岸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很快那裏就形成了一個凸進去的口子,那個口子只夠它往前,而大怪魚絲毫沒有察覺的繼續像湖岸挺進。

林揚看怪魚已經塞進那個口子半個身子,害怕文竹有危險也不敢再等,飛快跑過去抱著文竹就要往後面安全的地方移動。

但是大怪魚怎麽可能讓到嘴裏的肉飛了,它大口一張,一嘴巴竟咬到了林揚半米前的地方,腥臭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向著他們夫夫而來。

原來不止文竹在逗它,它也享受這種將人逼到絕望處境的惡趣味兒。

現在跑已經來不及,林揚在大怪魚嘴巴第二次落下的時候直接將抱在懷裏的文竹往外一扔。

“啊啊啊啊!”周圍一片尖叫聲響起,他們眼睜睜的看見文竹從魚嘴裏被扔出來,而林揚整個人陷入在魚嘴裏。

魚嘴沒有合上,硬生生的被林揚抓住它的牙齒抵住,大怪魚想翻騰,但是它自己咬開湖岸的口子太窄了,根本不夠它轉身,它現下才覺得慌亂。

林揚不準備給它機會,如果這條怪魚是在水裏,他不敢跟它對著幹,但是這種真刀真槍面對面的對拼他根本不怕,他將怪魚的嘴巴一寸一寸的往外掰,怪魚的嘴巴張到極限也不放過,他準備直接把魚嘴撕成兩半。

但是困獸的最後掙紮也是瘋狂的,眼見自己逃不了,怪魚的眼神越發瘋狂,嘴巴拼命的往下壓,現在就看誰的力氣比較大了。

文竹被林揚扔出去後又迅速的跑了回來,手裏原先的長刺已經不知道掉到了哪裏,他又從地上撿起了一把不知道哪個扔在這裏的鋤頭。

大怪魚跟林揚正在互相僵持,雖然大怪魚奈何不了林揚,但是林揚現在畢竟是魚嘴裏,外人怎麽看都是他處在弱勢。

文竹跑到他們面前,直接一鋤頭挖到魚眼睛,一鋤頭兩鋤頭,他像是鋤地一樣瘋狂的往魚臉薄弱的地方鋤下去,每一下都帶出巨大的血花,很快就把魚臉砸個稀巴爛。

“嗷……”微弱的慘叫聲從大魚閉合不了的嘴巴裏傳出來。

怪魚被林揚文竹兩夫夫內外夾擊,又進退不得,只能瘋狂的擺動尾巴,抽打水面跟湖岸,企圖擺脫困境,把林揚拖下水去。

“快,快點幫文竹,不要讓那條怪魚跑掉。”

看到這一幕,沒跑多遠的人又迅速的提著柴刀、木棍之類的武器返回來,他們迅速加入文竹攻擊怪魚的行動。

只不過苦了魚嘴裏的林揚,林揚不得不大吼提醒他們:“操,你們小心點,別砍我啊。”

大怪魚即便身體再迅速暴漲,但還是血肉之軀,被那麽多人圍攻,它的恢覆速度趕不上被傷害的速度,很快魚臉就被砸了個稀巴爛。

它的上牙已經被林揚掰斷,現在林揚拖著它的牙齒不放,它的尾巴擺動的越發瘋狂,林揚想把它往岸上拖,可是大怪魚掙紮的太厲害了,單憑他一個人搞不定,於是叫其他人把繩子拿來。

蓮花村人現在已經轉恐懼為興奮,現在這條怪魚動彈不了,他們要是能把它拖上岸,那到時他們想怎麽樣不就能怎麽樣嗎,士氣迅速被鼓舞。

繩子很快被拿來,在林揚跟其他五十個人的拉動下,這條大怪魚最終還是被拖上了岸,而此時的怪魚身形已經暴漲到八米,眼睛已經從紫紅轉變成黑紫,只差一絲就完全黑化。

但村裏人已經不像它剛開始出現時那樣害怕它,大家紛紛拿起手裏的武器,不管男女,只要有膽有力氣都敢上前攻擊。

破壞力最大的除了魚嘴就是魚尾,林揚借了一把砍柴刀,轉到它後面,揪準機會就來一下,他把握的非常好,手裏的柴刀沒有他慣用的那把鋒利,可是每一刀都砍在同一個傷口,很快魚尾巴就被他砍了下來。

魚頭差不多已經被砸爛,魚尾巴又被林揚砍了下來,剩下的就是一塊擺在案板上的活魚肉,其他人還有什麽好怕的,就連八歲的小孩都敢上前拿棍子捅一捅。

林揚快要累死了,砍完魚尾巴後就直接癱倒在地上,由於出力太多,他現在手還在微微抽搐。

文竹本來還在興奮的在怪魚身上制造傷口,見到他躺在地上,驚慌失措的跑過來將他扶起:“林揚,你你受傷了,痛不痛?”一邊說又一邊要扒他的衣服。

“別別別。”林揚伸手將他攔下,他可不想繼自己被看了光頭後又被看光身體,他不敢再裝,再裝下去就真的會被文竹當場扒光的。

“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休息一會兒就好。”

林揚都差點被一口吞下,當然不可能一點傷都沒有,他身上被魚牙剮蹭刺破的地方很多,還有後面魚發狂呼出的氣體,應該也是有毒的。

不過他剛才偷偷扒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這些傷口還有毒素致使他身體被紫化更快了,原本紫色蔓延到心口還有一圈的距離,但是現在心臟外表層已經被淡紫色浸透。

文竹扒拉他:“真的沒事?”

“真沒事!”林揚指天向他保證。

“沒事就好。”文竹得到他的保證後也一屁股做了下來,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打敗大怪魚的興奮。

林揚躺了一會兒坐起來將他抱在懷裏慢慢的拍他的背安慰他,“沒事,沒事,我們都沒事,文竹你剛才很厲害,表現的非常好……”

就是有點太冒險了,不應該拿自己當誘餌的,不過現在不適合說這話,等這件事平靜了他決定再慢慢跟文竹溝通。

“對了,雙胞胎呢?”林揚突然想起,文竹就這麽跑過來,兒子們呢?

“兒子,兒子?”文竹的眼神迷蒙了一下,然後忽的站了起來:“哎呀,我忘了,我把孩子們關在家裏了。”

當時跑的太急,他本想把孩子送回家關在家裏的,可是關在家裏也不放心,一會兒擔心他們開門跑出去,一會兒擔心他們玩水玩火,來不及跟雙胞胎解釋,他幹脆把兩個孩子捆了起來扔到被子裏。

“哇,壞爸爸,我討厭你,我不要叫你爸爸了。”兩口子一進門,在見到他們的一瞬間,橙子就哇哇大哭起來,壞爸爸、臭爸爸,都說他們會好好聽話呆在家的,可是還要把他綁起來扔到床上,他,他都尿床了,嗚嗚嗚。

早上喝的粥,兩個孩子胃口很好的喝了兩大碗,這下好了,全都尿在了床上,發大洪水,墊的褥子、毯子,蓋的被子全都濕了。

文竹困得並不緊,只是想限制他們的活動,加上冬天穿的衣服厚,所以孩子們的身上沒有任何傷。

林揚將孩子的衣服脫下來然後將小人兒放到桶裏,他其實很想笑,可是氣氛迫使他不敢開口。

柚子從他們進來後就沒有說一句話,小臉崩的緊緊的,看似不像橙子那樣生氣,可是一個眼神都不給兩個不靠譜的爸爸,尤其文竹,只要出現在他面前就會立馬把身子扭過去。

“小家夥氣壞了。”林揚用嘴型跟文竹說了一句。

文竹當然知道,還用他說,他也愁啊,這可怎麽辦,本來他就有前科,現在好了,又撞到了孩子們身上,橙子還好哄一點兒,柚子脾氣是真的大,他得仔細想想如何才能挽回兩個孩子的“芳心”。

將兩個孩子打理幹凈,把被尿濕的被子褥子拆下來後,有人來敲林揚的門:“林揚,村長叫開會,討論那條魚要怎麽處置。”

孩子不待見他,屋裏的活文竹插不上手,他幹脆開門出去:“那條魚還能怎麽處置?要不燒了要不埋了?難道還有人想吃,瘋了嗎?”

“唉!不就是嗎,不過不管是燒了還是埋了,大家都得說一聲,你們中午過來一趟吧,對了,還有砌圍墻的事也要重新商量。”

“有什麽好商量的。”文竹關上門,問林揚:“你去還是我去?”

“一起去啊,幹嘛只去一個,我們早上都交了糧食的,難道你忘了?”林揚提醒他:“難道你還準備自己做飯?”

回來那麽久,要是想做飯早就動手了,可是直到現在,文竹就只是坐著不動,早上的粥又已經喝完,他還以為他是準備等廢廠的飯香傳來呢。

“我忘了。”文竹嘆了一口氣,抓抓頭發:“什麽時候過去?早點開完會早點吃飯。”

林揚轉了轉眼睛,打量了一下坐的離文竹遠遠的雙胞胎,故意大聲說:“你跟橙子和柚子先去吧,我在家洗衣服床單,等洗好了我再過去。”

柚子將手裏的圖畫書一扔,“我不!”

“不要,不要爸爸,大爸爸,我要跟你在一起。”橙子跑過來抱住林揚的腿,可憐兮兮說:“爸爸會把我們扔下的,不要他,大爸爸!”

你怎麽還沒哄好他們,林揚擠眉弄眼的跟文竹使眼色,但是對著雙胞胎只能耐心說:“爸爸帶你們去看魚魚啊,爸爸抓住的大魚,比我們家的房子還要大,你們不想看嗎?”

“大爸爸帶我們去。”

“我沒空,我要洗你們尿的衣服跟被子。”

“讓爸爸洗。”

看來這次的確是氣大發了,林揚摸摸橙子的腦瓜子,“爸爸受傷了啊!”

打大魚的時候,文竹被水花拍倒,手被磕破了,他皮膚白,傷口看起來很猙獰,加上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砍大魚被濺到的血,看起來有點可怕。

爸爸受傷了啊!兩個孩子的眼裏閃過一絲心痛跟擔心,但是就這麽原諒爸爸自己也不甘心。

橙子撅起小嘴,不樂意不高興不配合。

“去吧,先跟爸爸過去。”林揚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孩子雖說還不樂意,但是爸爸推他,他也就慢慢的走了。

柚子有點抗拒,可是橙子出門後他也邁著小腿跟上了。

“那我先帶孩子們過去。”文竹的眼神閃過一絲輕快,走出門口後,他又跑回來親了林揚一口:“洗不了也沒關系,等我回來跟你一起洗。”

林揚才不會被他的糖衣炮彈迷惑:“廢話,當然一起洗,你覺得憑我一個人一雙手,沒洗衣機能洗的完?”

今天一家四口身上穿的全部衣服,裏裏外外加大棉襖羽絨服,還有倆孩子尿濕的被子、床單、毛毯……幾大桶都裝不完。

“嘿嘿,你先洗,辛苦你了。”文竹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地道。

“哼哼,何止辛苦,我都快要累癱了。”林揚念念叨叨的將衣服扔進桶裏,家裏早就沒有洗衣粉了,他們現在洗衣服都是幹搓。

搓了沒多久,桶裏的水又變涼結成了冰塊,哎喲,我去,這還怎麽洗,林揚非常郁悶,被尿濕的幾件可以過一下水就晾起來,但是他跟文竹的衣服全都是血跟土,肯定要下大力氣洗的,可是零下三十度洗衣服對手絕對太不友好了。

但是他不洗就得文竹回來洗,文竹的手可沒有他的糙,他又舍不得,唉!慢慢洗吧,如果不是他最近的衣服折損率太高,這樣的衣服他絕對不會再要的。

看時間差不多了,防空洞那邊又隱隱約約的傳來了飯香味兒,林揚經過早上的一場打鬥早就餓狠了,將大致搓幹凈的衣服拿到外面的雪地裏埋起來,包裹著雪沫揉搓。

這是廢廠裏其他人發明的,他們發現這樣的天氣用這種方法洗衣服不僅幹凈還非常快,當然不能是那種特別臟的衣服。

在白雪裏滾過幾輪後,他就把衣服晾起來。

去到防空洞的時候大會還沒結束,他遠遠的看了一眼後就不管了,直接走到擺飯的地方,將自己的大碗拿出來,跟眼巴巴瞅著那邊開會的玉鳳嫂打招呼:“玉鳳嫂,我餓死了,能不能先給我打一碗?”

“哦哦,是林揚啊,行啊,你拿過來吧。”玉鳳嫂將一大勺紅薯飯扣在他的海碗,又打了兩勺豆腐絲炒肉末,問他:“魚肉你要不要?我做了清蒸魚。”

林楊問:“什麽魚?不會是今天的那條大怪魚吧?”

“不是那條,那條誰敢吃,老壽星吃□□啊,是之前送過來的那些小魚,也不小了,每條都有十幾二十斤,我們煮了一半,你吃不吃?”

“吃!”林揚不客氣的把碗伸過去,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他碗裏的飯已經下去了一半,實在是餓的緊了。

“哎喲,你怎麽吃那麽快。”玉鳳嫂不得不又替他將飯打滿,壓得實實的,不打一點兒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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