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4章需要一副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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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看見他的人是虞酈,她心中驚喜,笑容滿面的迎面而去。

“虞落哥哥,你來了。”

“錦繡在哪?”

他的語氣生冷,態度焦急,嘴上說這話可是眼神都未曾落在她身上半分,“……你們把錦繡藏哪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虞酈的心被他碾碎成粉末,自嘲的冷笑,“又是為了她?虞落哥哥,俺就這般不堪不入目,竟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俺?”

黑眉微蹙,虞落心急如焚明顯對她的糾纏不耐煩。他也不再詢問,橫沖直撞沖進去找人,口中大喊著肖錦繡的名字。

山洞就那麽大,虞開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沒法將一個大活人藏起來。虞落繞進去後便看見火炕上躺著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

熟悉的臉頰,熟悉的眉眼這人除了肖錦繡還能是誰?

虞落直接撲上去將女人抱在懷中,虞開也不是省油的燈,雙手抱住了肖錦繡的小腿。

“虞開,你讓開。”

虞開一直守著她,他心中焦急萬分卻也無力回天。他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虞落身上,說實話,他從未有一刻這般希望虞落能活著。

“這是俺的地方,讓不讓不是你說的算。”

兩人僵持不下,似乎沒有誰打算退讓。充血的眼眸恐怖猙獰,此刻的虞落像只猛獸,“他是俺的女人,虞開,俺只說一遍。”

“你的女人?虞落,在部落裏只要女人想換,她可以有無數個男人,你只不過是她其中的一個男人而已。”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要說女人沒有地位,似乎也不準確。要說是純純的母系社會,男人還是站主導地位。

虞落不滿,因為他從了解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就從未想過同別人分享她。

懷中女人的呼吸很薄弱,外界動作巨大,可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蒼白的臉色下巴尖尖,脆弱的如同一片枯葉。

屆時虞疙瘩幾人氣喘籲籲的跑來,見到眼前這架勢立刻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小個子跑過去,昂著脖子說道,“你們能不能先把嬸娘放下來,她身上本來就有傷,你們這麽做只會讓她更嚴重。”

虞落腦子嗡一聲,他光顧著將她帶回去,卻忽略了重要的一點。虞落立刻將她平穩放在火炕,心中焦急萬分。

“巫醫,你要治好她的傷,不惜一切代價。”

老巫醫上氣不接下氣,從部落出來直到此刻就沒歇上一刻,這把老骨頭也真是要交代到這兒了。

他湊了過去,檢查肖錦繡身上的傷口。有的傷口不深周圍紅腫不堪,深一些的傷口皮肉外翻異常猙獰。

他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那溫度似能灼傷他的肌膚。怎會有人燒到這種程度還能留著一口氣撐到現在?

翻開眼皮,眼睛不慎清晰,舌苔發白。老巫醫直蹙眉,一遍搖頭一遍嘆氣。

這個表情絕對不是虞落想要看見的,他厲聲問道,“怎麽樣,她究竟怎麽樣?”

巫醫又深深嘆口氣,欲言又止,“一般人傷到這種程度,再加上就醫不及時早就香消玉殞,她居然能僅存一股氣息撐到現在,可見意志足夠堅定。俺給她用些草藥敷在傷口,在調制口服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或許,還能。這些莫能兩可的詞語頓時讓虞落感到氣憤,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就變成了這般?

“救她,用盡你所有辦法。”黑眸略沈,周圍都散發這一股冷氣,“如果不然,你便也沒有機會在回去。”

“你……你威脅俺們?”

意識到這一點,另外兩人炸毛了,“你怎能出爾反爾,就不怕受天譴?”

“呵,如果她不在了,天譴又何妨?”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震撼了,是呀,一個連生死都可以不在乎的人,又怎麽會在乎天譴?

虞開杵在那,意味深長的看著虞落,攥緊拳頭。不遠處的虞酈盯著這邊,當她聽見虞落的話時,嫉妒的快要發狂。

巫醫將藥搗碎,敷在肖錦繡發炎的傷口上。調配湯藥,好在他事先有準備,將清水放入石碗,同時放入兩顆黑色的泥狀物,碾碎和成糊狀。而後他又停下手,表情有些為難。

“怎麽停了?”虞開問。

巫醫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小心翼翼的說道,“還缺一位極為重要的藥引,男人的心頭血。”

他怔住了,再三詢問,“心頭血?”

“正是心頭血,取其男人心臟的血液,每日三次,共服用三天,缺一不可。”

這個辦法是老人留下,只有在危機時刻才用,當然也要有人心甘情願取心頭血才行。

但他這麽多年還從未遇見過有願意這般做的人。

在這時代,人命如草芥。取心頭血定會有生命危險,搞不好就是一屍兩命,得不償失,所以盡管是親子也見不見得會這麽做。

女人沒了可以再找,娃死了可以再生,自己的命沒了就什麽都沒有。

倏地,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剎那,虞落似乎都沒有猶豫,抽出骨刀狠狠紮在了心口。

血液順序胸口的位置流出,他拿起石碗接住。滴滴答答,染紅了石碗。

“可夠?”

“夠了,夠了,足夠了。”

巫醫瞪大了眼睛,這個男人是真的不要命了。

他趕緊將配好的糊狀物餵給肖錦繡,身後的虞落就那樣站著,一聲不吭。

等一切就緒,虞落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不均勻,“麻煩二位背著她,跟俺走。”

這裏他待不住,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出乎意料的,虞開沒做阻攔,可能他還沈浸在方才虞落那沒有一絲猶豫落刀的場面中。

回到詛咒洞,虞落再也撐不下去。他眼前一黑,哐當一聲倒下。

“四叔。”

肖錦繡與虞落躺在火炕上,臉色蒼白,呼吸著彼此的呼吸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形同虛設。

巫醫將虞落的傷口清理,血已經止住。

他的心也跟著有七上八下,醫者父母心,除了震撼還有擔憂,“還好他身體足夠強壯,否則,這一刀他定是挨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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