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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八 林梓羽住院事件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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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佑鎮中心醫院。

今天蘇祁出門去了,可一聽說家裏出了事兒,他就火急火燎地沖進了雪佑鎮中心醫院住院部三樓301病房趕,一進病房門,就看見大家都一臉陰沈的圍在靠窗戶床位邊,床位上躺著的人臉上蓋著白床單,一動不動。他也覺得心情很沈重。

淩千舞、吳荻、季悠然、於晴天、姜南山、洛傑,甚至包括顧洛謠都站在床邊……那這個被白床單蓋住的人是……

蘇祁顫抖著手解開了白床單,只見林梓羽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手上打著石膏。

蘇祁對眼前的場景表示呼吸不暢:“幹嘛把他的頭用白床單蓋上?”

淩千舞笑了笑:“我們怕他著涼嘛。”

蘇祁苦笑:“你絕對是故意的吧。而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蘇祁哥,你聽我說。”淩千舞不自在地撓了撓頭,“今天小荻的漫畫出新刊了,可是被人發現了裏面有兩個錯別字。顧大大覺得自己身為負責編輯沒能盡到責任,所以站在咱們二樓的天臺的欄桿上自省。我正好去晾衣服,以為顧大大要自殺呢,就去救人。結果……一不小心把他給……推下去了……”

蘇祁:“好吧,對於你的智商我就不予評論了。可為什麽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林梓羽?”

淩千舞接著道:“當時林子哥買菜回來正好從樓下路過,結果……就砸了個正著。不過,也多虧有林子哥墊了一下,顧大大一點傷都沒受。”

這個時候,林梓羽好像醒了過來,那只還能動的手舉得老高,好像從墳地裏爬出來的僵屍:“我……好冤……啊……”

蘇祁眼皮忍不住跳了跳,他覺得在自己心裏林梓羽的智商有下降了二十個百分點。

林梓羽被砸斷了左手,右小腿骨骼有裂紋,身上其它地方除了砸傷和擦傷就沒別的了,恐怕沒個半拉月是出不了院的。淩千舞在掏了掛號費、門診費、醫療費、住院費和護理費之後,就把照顧蘇祁這個艱巨的任務拋給了其他幾個人。於是大家一商量,幹脆每天來個人輪流折騰……阿不,照顧林梓羽。

當天下午是吳荻看護。

吳荻邊削著蘋果邊笑著:“林子哥,千舞小姐說讓我好好照顧你,不如,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來著吧!”

林梓羽:“等一下,你這個邏輯好像有哪點不大對勁兒!”

吳荻:“別跟我客氣啦,說吧,你是喜歡文藝的型男人還是粗野型的男人來著?”

林梓羽:“其實我喜歡女人。”

吳荻:“哎呦,林子哥還是這麽會開玩笑來著。”

林梓羽:“……”

終於熬過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吳荻就回去趕稿了,由於晴天來接班。

於晴天馬上就坐不住了:“醫院好無聊,陪我玩兒游戲吧。”

林梓羽:“我是病人好不好。”

於晴天:“我知道呀,所以你只要躺在那別動就好啦。”

林梓羽認真思考了一下:“真的只要躺著不動就好了?行吧。”

還沒等林梓羽說完於晴天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把白被單蓋在暫時還動彈不得了林梓羽的頭上,然後趴在床邊就開哭。

於晴天:“嗚嗚嗚嗚~林子哥你還這麽年輕,怎麽就……你不能走啊!國家還需要你!組織還需要你!我還需要你啊——”

腦袋被蓋住的林梓羽弱弱的問:“這是什麽游戲啊?”

於晴天揉了揉朦朧的淚眼,一臉正經道:“假裝死人游戲呀。”

林梓羽:“……”

在之後於晴天就睡著了,直到晚上蘇祁來接班的時候才被季悠然接走。

林梓羽欲哭無淚:“現在又輪到你來折磨我啦?”

蘇祁又往林梓羽身邊靠了靠:“愛妃,渴不渴呀,我給你削蘋果。”

林梓羽:“你自己吃吧。”

蘇祁:“愛妃,餓了麽,我親自下廚跟你做點好吃的補補吧。”

林梓羽:“我還不想死,謝謝。”

蘇祁:“那愛妃你有什麽想做的事麽,我替你去做。”

林梓羽:“替我出海尋找OnePiece吧,找不到你就別回來了。”

其實今天蘇祁已經算是很靠譜的了,既沒有給林梓羽介紹男朋友有沒有玩什麽假裝死人游戲,而且難得沒再說些不找邊際的話騷擾林梓羽,還給他剝桔子蓋被子,簡直是體貼入微,難道這就是被飼養的幸福嗎……林梓羽突然發現自己感覺幸福的標準好低。難道,是因為自己在這群變態身邊待得太久的緣故嗎?

雪佑鎮中心醫院住院部三樓301病房有四張病床,林梓羽在靠窗戶的床位,他旁邊的是一個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戴著眼鏡不怎麽愛說話、看起來很柔弱的男孩,名字叫李輕弦,聽說是因為從三樓摔下來,摔的雙腿骨折才住院的。而其它兩個病床都空著,有時候來探病的人晚上會睡那兒。

林梓羽已經住院三天了,還沒見過有人來探望隔壁床位上的男孩,倒是每天來探望自己的人把病房裏搞得烏煙瘴氣的,好幾次差點引來的保安。

今天是又輪到蘇祁來看護了,貌似其他人總能找到自己工作或者學習太忙之類的理由來推脫,但是蘇祁好像很喜歡每天跑來跑去的折騰人。以至於現在,林梓羽非常享受那家夥還沒來之前的這段清閑時光。

幾乎每時每刻,李輕弦都會坐在床上,靠著棉被翻著書頁,安靜的好像不存在一般。

“輕弦,每天看書不膩嗎,就沒別的事可幹啦?”有啃書恐懼癥的林梓羽,有些無法理解自己隔壁床位上的這位每天都抱著好幾本書看的行為。

“其實我一直拿你和來探望你的人當成一種消遣的。”李輕弦微笑著說道。

林梓羽:“……”這是‘請你別來煩我’的暗號嗎?

“真好,天天都有人來看你。”李輕弦同學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剛剛的話對林梓羽造成了怎麽樣的沖擊,只是目光仍在手中的書上,好像在自言自語一樣。

林梓羽:“你不嫌煩就好……對了,你看的是什麽書?”

“這個本書講述了一個人被各種各樣的方法謀殺的人死後覆活尋,尋找自己被殺的真相,最後終於和自己喜歡的姑娘喜結連理的美妙愛情故事,”李輕弦說道。

林梓羽:“等等,為什麽這聽起來比較恐怖故事?”

李輕弦:“其實一樣,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在墳墓裏生活的人的故事也可以被稱作恐怖故事吧。”

“這主題夠變態,真想看看這書的作者長什麽樣。”

“哦,對了,這本書的作者叫做蘇祁。”

林梓羽:“……”

李輕弦在逃跑。

快來了,快來了!那些家夥就要追過來了!好可怕!好恐怖!他得趕快逃跑!

交叉的小巷,昏暗的燈光,聽著就能感覺到冰冷冷的的水聲,還有一群提著火把和利器的打算把他送上絞刑架的瘋子不知何時就會從某條路冒出來!李輕弦受夠了,自從趙翦死了以後,這個場景就不斷地重現,不斷地折磨著李輕弦。

趙翦,這次真的是害慘了自己!

不知怎麽,李輕弦覺得自己的行為習慣和生活方式越來越像趙翦了,他現在不愛說話卻喜歡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書,思考著不屬於自己的煩惱,還翻遍了以前放在趙翦書房裏、自己則不屑一顧的書;而且開始吃一些以前自己最討厭吃卻是趙翦最喜歡吃的東西;開始對理科感興趣;開始嘗試自己組裝工具組;就連以前最害怕的貓貓狗狗也開始嘗試親近。

不對,這不是自己!

這分明,就是趙翦在自己的身體裏又活了過來!

趙翦就這麽恨自己嗎?

明明是他說不管怎樣都不會討厭李輕弦的啊!

跑著跑著,李輕弦又一次跑進了死胡同,那種高度的墻壁以他一個文科生的體能根本翻不過去。他只能像以前一樣等待著,等著那些瘋子找到自己,然後在一陣歡呼雀躍聲中,自己將被再一次送上刑場!

遠處的火光一點點接近,與往常一樣,這次來的十幾個人也都是李輕弦再熟悉不過的人們了。他討厭的他的老師、同學,討厭他的親戚、父母,以及趙翦,都站在他的面前,要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們一個個都帶著喜悅的表情。

李輕弦的註意力全在趙翦身上,那家夥還是像以前一樣,永遠都是勝券在握的表情,這也是李輕弦最討厭的一點。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還可以見到最討厭的趙翦。

李輕弦啊,果然還是最討厭趙翦了!

討厭到,每次只要一見到就想要流眼淚。

“男子漢可不能總哭鼻子啊。”

趙翦的聲音又在李輕弦耳邊響起。

但是這次,好像帶著些許傷感。

這次,李輕弦還沒有被送往刑場就醒了過來。

目前住在李輕弦隔壁病床上的林梓羽看他的樣子有些不對,就立刻把他叫叫醒了。林梓羽頂著倆黑眼圈,好像比剛住院時還要瘦上一圈,而來照看他的家夥在靠墻的那張病床上睡的正香,好像打雷都不一定能震醒。

“你咋啦,做惡夢了?”林梓羽明顯睡眠不足,腦子暈乎乎的。

“算是噩夢吧。”李輕弦發現自己還在流冷汗,心臟也在咯噔咯噔的劇烈跳動。

林梓羽稍稍掀開了點兒窗簾,外面只有路燈還亮著,天剛有一點要亮的樣子:“沒事,我聽說夢都是反的,你要是做了噩夢,說出來就沒事兒了。”

李輕弦坐在床上,等心臟跳的速度稍微正常了些以後,才張口說道:“我夢到我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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