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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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樹娘娘》作者:作者:銀色徽章/steinbock

文案

童養媳找上門了腫麽辦?傻白甜短

【正文】

春風一般的眉眼,畫中人一般的修長妙曼身段,張弛覺得要是這個人不是在纏著他,他一定願意駐足欣賞一下這樣一道人間風景。

他還穿著古裝呢!這到底是哪個漢服愛好者,還是來自cosplay的社團?

張弛覺得現代人穿古裝總少幾分韻味,不過這個人卻好似天生就應當穿這樣的衣裳。就光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吳帶當風的感覺。

可惜對方一開口就破壞了張弛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欣賞他的心情。

“張弛,你說了要娶我,想不認賬嗎?”

大城市的馬路上永遠不缺少好奇的路人,看到那些紛紛投來好奇一瞥的男男女女,張弛不禁皺了皺眉。他從落後偏遠的家鄉走出來,憑借自己的努力在這座鋼鐵巨怪的身軀中找到一塊落腳的地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像他這樣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給老板打著工的“精英男”,是不應當和一個莫名其妙的古裝分子混在一塊兒的。

“你過來一下,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張弛不想去拉對方的胳膊,因為那樣做無異於在路人面前坐實了他們之間的奇怪關系。

好在古裝青年還懂得看張弛的臉色,雖然心裏氣惱極了,卻還是跟著張弛進了一家咖啡館。

跑業務就是這點好,一般的上班族哪有可能在上班時間喝咖啡?不過張弛的上班時間囊括了他從睜開眼睛到閉上眼睛的全部時間,像這樣在夏日的午後走進咖啡店的情況對他來說也是頭一回。

還不是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人!

早晨張弛出門的時候看到有個老農挑著兩擔桑葚在路邊賣。大約是因為童年的記憶,他很喜歡這種深紫色的果實。不過他當然不可能提著一袋桑葚去見客戶,只好盯著擔子裏的桑葚狠狠看了幾眼,轉身離開。

豈料就在這個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清澈透亮的聲音——

“找到了!”

然後,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古裝青年就攔住了他的路。

“張弛,我總算找到你了!”

“張弛,你知道嗎,從南海回來後,我等了你好久,直到最近才知道原來你已經離開家鄉了。”

“張弛,你說好要娶我的,現在該履行諾言了。”

“哎?張弛,你別走呀!”

張弛一開始以為對方是他的老鄉,哪知道青年的話越來越離譜。這又是什麽騙錢的伎倆嗎?張弛冷笑一聲,像所有城市裏的人遇到騙子時一樣,昂起下班默默走開。

古裝青年一路跟著他,在進地鐵的時候因為拿不出交通卡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匯入人流。

張弛費盡心思和客戶周旋卻還是沒能拿下這一單。中午的時候他沒吃午飯,而是直接去了之前的一個老客戶那裏。張弛懂一點技術,經常會無償為客戶解決一些售後問題,因此時常能拿到老客戶推薦來的單子。不過這樣做也有一個壞處,就是讓他更加忙了。

走在炎炎烈日下,張弛感覺到自己的胃又在因為飽受虐待提出抗議,整個胃部又冷又痛,十分難受。擡腕看了一眼手表,今天下午一點半的面談因為對方老板記錯時間被取消了,這會兒倒是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的胃。

正這麽想著,消失了小半天的古裝青年又冒出來了。穿著古裝卻好像一點都不會熱似的,只有鼻尖上多了一些亮晶晶的汗珠。青年的臉依舊精致漂亮,只是說出來的話也還是讓張弛菊緊蛋疼。

“張弛,你說了要娶我,想不認賬嗎?”小小的虎牙特別刺眼。

“你過來一下,我們換個地方說。”

張弛叫了一杯拿鐵,又點了一份三明治。古裝青年像是不知道咖啡是什麽,皺著眉問有茶嗎。在伯爵紅茶被端上來之後,他只喝了一口就眉頭皺得死緊,一副很想吐出來的樣子。

張弛自顧自的吃完三明治。他覺得自己的胃也太難伺候了,吃飽了竟然還在隱隱作痛。工作日這個時段咖啡館裏的人很少,他又選了最偏僻的位置,一點也不擔心被人聽到什麽。

“說吧,你到底是誰,想玩什麽花樣?”張弛用冷酷的語調問。

古裝青年咬了咬嘴唇,眼睛裏透出幾分憤怒。

“你們人類果然都是不守信用的!”他指著張弛說。

“你知不知道現在偽裝成外星人詐騙已經不流行了?”張弛的表情很冷淡。長得那麽好看的一個人怎麽就不學好呢?

“什麽?”古裝青年不明就裏。

“你從哪兒來?不要告訴我你來自火星。”張弛不耐煩起來。

“不是啊!我來自xx省xx市xx縣xx鎮xx鄉啊!”

張弛吃了一驚。他的家鄉是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地方,而面前的青年卻能把準確的地名說出來。這下子怎麽看也不像是騙子了,因為張弛從來沒在任何可能資料外洩的地方填寫過這個地址。

張弛再次審視面前的青年,這一看竟被他看出了幾分熟悉感。雖然不敢說是過目不忘,但張弛對記憶人臉的確很有一套,這也是他跑銷售的拿手絕活。張弛覺得自己應該見過這張臉,但是因為年代久遠實在無法和人名聯系在一起。

身份一旦從招搖撞騙的騙子上升到了老鄉,張弛再看這個人就覺得怎麽看怎麽順眼了。頂頂漂亮的孩子,身上帶著家鄉山水中的靈氣,怎麽就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呢?大城市危險得很,要不是遇上了自己,到明天很可能被人騙到身無分文。看他傻傻的樣子,該不會是腦子有點問題吧?張弛突然想起自己大姨家的表弟,那個孩子據說從小高燒燒壞了腦子,之後家裏人帶著去省城治了好幾次也沒見起色。因為大姨住在鄰村,表弟又身體弱見不得風,張弛印象裏沒見過表弟,不過人人都說表弟長得好看,大約是很像大姨吧!

“你叫什麽名字?”

“你想幹嘛?”

青年的警惕讓張弛啞然失笑。“你不告訴我叫什麽名字,我怎麽考慮要不要娶你呢?”

“哼!本君喚作桑鳴。”青年氣鼓鼓地說。

“張鳴?那我叫你小鳴吧!”張弛以為對方只是平翹舌音不分。這就對上號了!他出生的村子和鄰村都以姓張的人家居多,卻又同姓不同宗,大姨嫁給了鄰村的張家,所以表弟也應該和他一樣姓張。

“餵餵!不要隨便亂改本君的名字!”

“沒人教你自稱應該是我,而不應該是本君嗎?”張弛敲了敲桑鳴的腦袋。

“哎?”

“你來C市做什麽?有地方落腳嗎?”

“我當然是來找你的!你沒事跑那麽遠幹什麽?教本君一通好找。至於落腳的地方,隨便找棵樹睡一覺也就是了。”

果然是稀裏糊塗離開了家,又莫名其妙地找上自己了啊!估計是在大姨口中聽說過自己在這座城市吧?這個結果和張弛意料中的差不多(咦)。

“找棵樹睡一覺,虧你想得出來。回頭我問問大姨家的電話,你這麽跑出來,她該有多著急啊!走吧,我帶你回家!”張弛招來服務生結賬。

桑鳴一聽頓時漲紅了臉:“等等!未婚夫夫怎麽可以住在一起?!”

服務生驚呆了。

“我表弟這裏有點……”張弛悄悄比了比腦袋。

服務生的目光瞬間從驚訝變成了同情。這麽漂亮的小夥子,真是可惜。

“乖,別鬧!我帶你回家,又不是要對你做什麽。等回了家,咱們再好好聊聊。”張弛拉起桑鳴的手走出店門。

房子是張弛買的,並不大,只有一室一廳。城市裏的房價年年都在漲,雖然一個人還房貸很辛苦,但是張弛覺得這多少算一筆投資。

桑鳴好像對什麽東西都很好奇,東瞧瞧、西摸摸,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對於這樣的表弟,張弛是有點心疼的。他隱約聽說過,為了給表弟治病,大姨家連基本的家用電器都用不上,可惜來來回回治了那麽多年,始終沒有起色。他大大方方地打開每一扇房門,讓桑鳴看了個夠。

“這是冰箱,就是放吃的東西的地方,上面是冷藏,下面是冷凍。你喜歡冰激淩嗎?沒吃過?明天我給你買點回來。”

“這是煤氣竈,就是做飯的地方,你不要碰,很危險的。”

“這是洗衣機,把臟衣服丟進去就可以自動洗幹凈,回頭我教你怎麽用。”

“這是電視……別怕,裏面的人都是假的,不會爬出來的。哦,貞子除外。”

張弛的家不像一般單身男人那樣淩亂。無論有多忙,他都會把房間打掃得幹幹凈凈,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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