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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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納飛快地跑回自己的臥室,從枕頭底下掏出雙面鏡,“羅伊!”

不一會,鏡子上出現了羅伊的臉,他看到自己的教女興奮地看著自己,雙眼亮亮的,這樣的神情,似乎還是在幾年前,她第一次打出一簇火苗時看到的。“怎麽了,親愛的安納?”

“羅伊,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一個巫師的靈魂放入人體煉金陣中,能不能在啟動者不付出任何代價的情況下打開真理之門……”安納說得飛快,所以她並沒有註意到她在說出“人體煉金”的時候,羅伊的臉色已經變了。

“安納!”羅伊大聲地打斷了安納的猜測,“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人力煉金,你竟然在研究這種東西。那是禁忌,禁忌,明白嗎?”

“我知道。”安納急忙辯解,“我不是要研究這個,我只是想幫你找到回去的路。”

女孩急急忙忙的辯解,和一臉焦急的神態,讓熟悉教女的羅伊很清楚,這個孩子並不是因為好奇而去研究的。但,即便如此,羅伊也無法容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因為人體煉金而失去一些什麽。

能夠窺視到真理之門是一個煉金術師畢生的追求,因為這可以為他們帶來至高無上的榮耀,見識過真理之門,就意味著他們再也不需要煉成陣,見識過真理之門,就意味著他們在煉金術的道路上比別人走得更遠了一些……然而,真理之門從來不是隨隨便便就出現在你面前的,也許你會失去一條手臂,也許你會失去一只腳,更甚至,你的身體都會被真理之門吞噬。真理之門,對於煉金術師來說,就是一頭惡魔,一邊用那些舉世無雙的知識誘惑著你,一邊悄無聲息地吞噬著你的一切。

他很清楚,愛德華兄弟兩個之所以這麽拼命地尋找賢者之石是為了什麽。愛德的右手和左腳,還有阿爾方斯的身體,他相信,如果兄弟兩人可以順利那會屬於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即使讓他們放棄煉金術的能力,他們也會願意的。只有在失去之後,才能體會到,再多的榮譽,權力和財富,也抵不上健全健康,平和安樂的生活。

“聽著,安納。我的好姑娘,我很感激你為我做出這樣的打算。但是,安納,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甚至可以說是我帶大的,就跟我自己的女兒一樣,當爸爸的可不希望女兒去付出過高的代價來圓自己曾經的夢想。”看到安納似乎想開口,羅伊擡手示意安納聽自己說下去,“誰都不清楚,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能開啟真理之門。而開啟真理之門後,是否能回到亞美斯特裏斯這也無法肯定。親愛的,答應我,任何時候都不要輕易去嘗試人體煉金。安納,答應我。”

安納為難地看著羅伊,咬著嘴唇,良久才點了點頭。

羅伊的否定,讓安納的情緒非常低落。她總想著能夠幫助到羅伊。作為一個曾經的非魔法界人士,她很慶幸,能夠再次感受活著的美好。能夠在這一世的人生中擁有這麽一位亦師亦友的教父。所以,在知道羅伊的心願之後,她一直在尋找有效的方法。空間魔法的難以突破,讓她一度以為自己選錯了方向,而這次魂器的事件,讓她好容易看到了曙光,卻……

“安納!”西奧多看著安納從樓上走下來,不由擔心地迎上去,女孩迷茫的表情,讓人有種她可能會摔下來的感覺。“怎麽了?”

安納擡起頭,一雙眼睛裏含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感覺,“對不起,我剛才想到的方法,羅伊說不可行。沒能幫到你們。”

“傻姑娘,毀掉魂器當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不成功也很正常嘛。”西奧多一把摟過女孩,占著高出女孩半個頭的優勢,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

“是啊,克裏切已經嘗試了幾百種方式了,至今都沒有成功。大家都有準備的,魂器的毀滅方法可能並不簡單。”雷古勒斯依靠在沙發上,柔聲地勸慰,“再說了,這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責任。讓你們平安快樂的長大,是我們這些成年巫師義不容辭的責任。”

加雷斯和盧修斯在一旁也點了點頭,“安納,能把你剛才的想法告訴我們嗎?新的方法可以開拓我們的思路。”

安納並不是一個會長時間自怨自艾的人,經過大家的勸說,她已經慢慢從沮喪的情緒中走出來。聽到盧修斯的提問,她慢慢地想了會,總結了下大概的意思,才開口把自己之前的想法告訴大家。“之前曾經提到過,魂器是存放靈魂的器物。而靈魂對於巫師來說,代表著力量。煉金術中有一項禁忌,即人體煉金術。長久以來,一直有人試圖利用煉金術煉成人,但無一例外地都失敗了。因為人類是由人體和靈魂組成的。盡管煉金師可以分解人體的組成成分,並且用那些元素重組人體,但人類的靈魂是無法分解並重組的。沒有人知道,靈魂究竟是什麽組成的。所以,人體煉金無法成功。同時,鑒於等價交換的原則,煉成一個人的時候,除了要交付煉成人體所用的代價,還要付出煉成靈魂的代價,因為每一個進行人體煉金的煉金術師無一例外地都會失去自己的某一部分作為代價。”

“你是想利用魂器裏面的靈魂,免除自身在進行人體煉金的時候所要付出的代價?”因為曾經跟隨羅伊學習過一段時間煉金術的西奧多很快就抓到了安納這段話的重點。

“是的。”

“但,萬一那些靈魂因此而重新組合,會不會最終煉出一個神秘人來?”

德拉科的問話讓安納刷的一下白了臉。是啊,剛才自己怎麽一點都沒有想到這種可能。萬一因為自己的輕忽,反而讓伏地魔覆活了,那到時候的巫師界豈不是要迎來滅頂之災。自己就成了整個巫師界的罪人了。

西奧多隱晦地瞪了德拉科一樣,沒事多話什麽。剛剛讓她恢覆點信心。德拉科則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自己貌似沒有說錯吧。

盧修斯暗地裏搖了搖頭,小龍果然還是個孩子。而諾特家的那個小子,手腳倒是很快。雖然安納貝爾·格蘭傑的血統讓人不是那麽喜歡,但作為一個煉金術師,在巫師界可是不可多得的。看加雷斯的樣子,似乎是很讚同孫子的選擇,雖然這樣會影響諾特家族血脈的純粹,但毫無疑問,他們的後代裏將有可能產生煉金大師。

“好了,安納。這種情況也僅僅是一種猜測。我們可以找一些更為專業的人士來分析這件事情。不管如何,你都為我們提供了一種思路。”加雷斯拍了拍安納的肩膀,“好了,放下這些事情,先解決我們的肚子問題。”

魂器被盧修斯和加雷斯用具有隔絕魔法波動和魔法效用的盒子分開裝了起來,誰也不知道魂器和魂器放在一起會產生什麽樣的異變。

“雷爾,這幾天你看起來,好了很多。”納西莎為雷古勒斯倒了一杯牛奶,“嘗嘗,我剛剛制作出來的小甜品。”

“很就沒有吃到茜茜你做的小餅幹了。”雷古勒斯柔和地笑笑,撚起其中一塊放入口中,“唔,香脆可口。”

“喜歡就多吃點。雷爾,你實在是太瘦了。”納西莎心疼地看著弟弟,伸手撫了撫對方的臉,“我得關照克裏切多給你補補。”這個弟弟承受了太多他不需要承受的東西。如果,當年的西裏斯能夠成熟一點,雷爾完全可以作為一個次子繼承幾個店鋪,過著他逍遙的日子。

“雷爾在?正好。”盧修斯從壁爐裏走出來,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爐灰,“這幾天你別回布萊克老宅,也別過來,暫時先在諾特莊園住下。”

“發生什麽了,盧克?”納西莎和雷古勒斯起身迎接盧修斯。

“西裏斯從阿茲卡班逃出來了。”盧修斯稍稍解開了領口的兩粒扣子,“傲羅辦公室裏面有些人認為,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族是姻親,所以,西裏斯很有可能會來馬爾福莊園躲避搜捕,而我們,也同樣會給予他便利。”

“西裏斯早就離開布萊克家族了。”納西莎不由得皺了皺眉,對於西裏斯給布萊克家族帶來的一些列的麻煩,納西莎完全不願意再去想象了。

“對了,雷爾,你和加雷斯最好抽空教一下那三個孩子,福吉這個蠢貨,居然想到用攝魂怪給霍格沃茲當守衛。該死的,那裏全都是未成年的幼崽。在開學前,他們必須學會守護神咒。”盧修斯有些焦躁地對雷古勒斯說道。他已經在魔法部跟福吉扯了半天了,但那個蠢貨就是不願意改變自己的主意,梅林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麽樣的更加聳人聽聞的事情。

“好的,我會跟加雷斯說的。”

於是,窩在諾特莊園的三個小巫師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德拉科握著魔杖的手甚至因為使用過度而微微發抖。該死的福吉!

夜晚,薩裏郡小惠金社區,一只體型龐大的黑狗出現在了女貞路4號不遠處的草叢裏,黑狗濕潤的眼睛一直盯著那間透出溫馨的黃色燈光的房子,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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