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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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不要急，明天咱們見機行事。對了，初穗姑娘她們幾位也要同我們一同出去，到時候大家互相照顧。”
“好，聽你這麽說，我心底多少有底些。那我先去回了師傅他們，讓大家多少都有個準備。”
“好。”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眾人聚在院子裏各自將打包好的行李背上，準備出發。早上還有霧氣，但絲毫不妨礙外頭那些人的囂張氣焰，他們早就守候在此，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
“宋眠，咱們來做個生意，如何？原本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必也知道了我想要的是什麽。”宋夫人慢慢從霧氣中走出來。
眾人見狀，都戒備起來。饅頭把林妙妙和宋盈盈小心護在身後，低聲對他們說，“你們都小心些，一會兒不要亂跑，跟著我。宋眠那頭或許沒工夫顧到你們。”
宋眠道：“怎麽，現在不和我擺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了？你要的是什麽，何妨說來聽聽。”
“我只要你的一個孩子。如今，林妙妙已然沒了生育的能力，這部落裏的姑娘，你看中了誰，便挑了誰去，給她一個孩子。這後面的事，便再與你無關了。今後我也再也不會找你麻煩，你和林妙妙一起回去，還有盈盈，你們可以好好的當你們的少爺少奶奶和大小姐。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看都是十分公平的交易。”
宋眠冷笑了一聲，道：“公平嗎？用我孩兒的命來滿足你的私欲。你未免想得太美了一點。初穗，這莫非也是你姐姐要你做的事嗎？”他轉而看向初穗。初穗有些躲閃，但仍強撐著道：“不是我姐姐說的，但這是我為守護我族人而主動做的。”
“好，這麽說，你是不打算出去了？你姐姐說，她很想念你，叫我帶你出去。”
“我想出去，可是我的族人本已散落、土地雕敝，我若只顧我自己，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我們部落消失？我做不到。”初穗說道。
“你用傷害別人的方式，來換取部落的延續，這就是所謂的守護嗎？況且，你所堅守的本來就是錯的。如果繼續偏安在此處，過不了多久，你們這個部落就會消失。你會發現，你的犧牲你的付出都是某些人用來換取自己追權逐利的墊腳石。蕓栩說你是個赤誠善良的人，所以我才願意相信於你。如今，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怕你姐姐要失望了。”宋眠說道。
初穗抿著唇，不語。
林妙妙扯了扯饅頭的衣角，道：“他們在說什麽？是不是，意思是初穗給我下了毒，我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饅頭聽著覺得也是這麽回事，他心頭震動，但總覺得哪裏不對，是以安撫林妙妙道：“你別著急，這不是兩方對戰常見的放狠話環節嘛？真相如何，你待會兒問問宋眠就是了。別慌，千萬別慌。”
“嗯，我沒慌，我就是問問。”
“那就好。”饅頭點點頭，繼續關註著前面兩人的對話。
只聽見宋夫人大喝一聲道：“初穗，你們還楞著做什麽？快殺了他們。”初穗從腰間拿出一桿碧綠的長笛來，十指纖纖，將長笛湊在嘴邊。
本應該是充滿殺戮的地方，卻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只剩下笛聲悠揚。
四周靜得可怕。“啪”的一聲，樹枝上發出輕微的爆裂響聲。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啪”的聲音相繼響起。宋夫人覺得重心不穩，腦子暈眩起來，身後已經有人倒了下去。宋夫人強撐著，厲聲道：“初穗，你這是搞什麽鬼？”
初穗繼續吹笛，宋夫人身後的人泰半已經倒了下去，陷入昏睡當中。而宋眠的劍已經指到了宋夫人面前。
“宋眠，你使詐，算什麽英雄好漢？還有，初穗，你這個叛徒，你愧對我族的先祖，便是死了，也將受盡族人唾罵。孰是孰非，勸你想清楚。”宋夫人嘴巴的厲害並不減弱。
宋眠道：“對付你，還需要什麽正大光明的手段麽？你此生做下的孽事還少了不曾？我娘親為你所害，這是其一；其二，你為了控制我，常年餵我服用□□，使我身體虛弱；其三，你指使人陷害我，使我名聲掃地，淪為雲州城的笑話；其四，你誘使王家二小姐謀害其親姐性命，又差點使妙妙喪命。你的罪狀，莫非還要我細數麽？你使過的陰損手段不勝枚舉，何必還要求別人光明磊落？”
宋夫人已經渾身沒了力氣，她強撐著道：“宋眠，你敢弒母不成？在座諸位，都是見證人。我雖不是你的生母，但亦是撫養你長大之人。你若殺了我，出去後如何向你父親交代？你仔細想想。再者，我雖用了些不磊落的招數，但你自是君子，應當謹言慎行好好約束自己，怎麽能隨心所欲取人性命？”
宋眠微微啟唇，面無表情地說道：“死到臨頭，你說什麽都是無用。那些都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不勞你費心了。”劍光閃過，宋夫人閉上眼睛大喝道：“盈盈，我對你不好麽？你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她殺我？”
宋盈盈卻只是對著她笑了笑，道：“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宋夫人渾身力氣被抽幹了，道：“我有什麽錯？你們的娘親本該承擔起部落的責任，她卻只顧自己的朝夕歡愉。既然如此，她便該讓出首領之位，讓我來擔當。可是我不過要她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她都不肯。你們說，她該不該死？”
“你指的小小的代價，是指她孩兒的性命嗎？虎毒尚不食子，何況人呢？你若真為族人著想，何必非要那個虛名，回到這裏來，好好管理部落事務便是了。那些人，都願意臣服你，是你不願意。你要的，不過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尊榮，而不是部落的興盛。我說得對嗎？”
“要殺便殺罷！”她閉上眼睛。
宋眠並未遲疑，銀劍刺入她的身體，她應聲倒地。
霧氣散開，旭日東升。
初穗喜滋滋地跑上來，道：“宋公子，你說好帶我們出去的，可不能食言。”
“放心，我決不食言。方才，多謝你了。”
“不必客氣。”
林妙妙一直站在後面，沒有趕上來。宋眠一眼就鎖定了她的位置，走上前去牽起她的手，道：“累了嗎？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了，這才走一小段，哪裏就那麽嬌弱了。”
宋眠點點頭，手沒有放開她，反而握的更緊了些，道：“她自以為驅使了初穗她們在蛇仙果裏面下毒，讓你無法生育。初穗提前將此事告訴了我，所以我提前布置了一番，演了一出戲給她看，讓她徹底相信。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好了，我解釋完了，你還有沒有什麽要問的？”
“我又沒有問你這個。”林妙妙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你沒問，是我主動要說的。經歷了這麽多，我覺得有時候，自以為的為對方好並不總是對的。重要的是兩個人之間要坦誠相對，這樣才不會有不該有的誤會。妙妙，我希望你也是一樣，有什麽你覺得不解的地方，大可以第一時間對我發問，不要自己偷偷揣測。”
林妙妙道：“其實，你昨夜和初穗在外面說的，我都聽見了。我看你半天沒回來，就想出來尋你。聽見你們說的那些話了，我一開始的確有些難過。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前世的那個孩子，我還是覺得她會來到我身邊的。我們可以護著她好好長大，但是突然說我子嗣艱難，我就覺得我和那個孩子或許再沒有緣分了。”
“別難過，那個孩子，一定會再來的。就算是真的，就咱們兩個人，白頭到老，我已經很滿足了。只要有你，此生，已經足夠了。”
兩人相似一笑，腳步輕快起來。
三個月後，兩人在雲州城大婚。出嫁的地方是師傅和饅頭居住的地方。饅頭早早就把地方布置起來，本是寂靜的山林，卻充滿了喜慶的色彩，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熱鬧活潑了起來。嫁衣是宋眠早就準備好了的，差人送了過來，嫁妝也是他備好了的，再加上林月月備下的嫁妝。
說好成親之前一個月，兩人都不能見面，否則會不吉利。宋眠倒是遵守得極好。只是每日派人送東西來，本人並沒有出現。
這一個月妙妙也過得十分悠閑。兼顧著調養身體和準備當一個新娘子。
連饅頭都感嘆道：“這宋眠還真是把一切都準備得妥妥當當的，半分都不要你操心。你就安心當一個新娘子罷，到了那一日，等他府上的花轎把你接回家，我和師傅也算是完成了一樁心願了。你過去後，要是有什麽事，記得派人給我和師傅送信過來。”
饅頭覺得自己有了一種看著自己閨女出嫁的心情。他搖搖頭，趕緊把這種奇怪的想法從腦海中撥出去，含笑看著林妙妙。林妙妙點點頭，道：“要不然你和師傅過去和我們一起住罷？我們到時候不住在宋府，單獨辟了一處院子。那院子也寬敞，你和師傅住過來沒問題的。”
“那還是算了。師傅平時要采藥的，住這裏方便，若不是為了你，咱們也不會出去。他老人家又愛清凈，必是不肯住在鬧市之中。”今日就饅頭和妙妙兩個人在，師傅一大早就已經上山采藥去了。
妙妙笑道：“那我也是為了你考慮，若住在外頭，方便替你物色一個可心的妻子。”
“停停停，我現在自由快活得很，哪裏用得著這些。你呀，就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別總操心這些有的沒的，跟那些坊間的婦人似的。想起來，最早遇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丁點大的小姑娘，灰頭土臉的樣子，也就那雙眼睛清澈得很，讓人見了就忘不了。如今也要出嫁了。”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轉眼間，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小時候是他護著她，後來還是他救了她，眼下他要親眼看著她出嫁了。
山中歲月長，長到他們忘記了各自已經到了人生的下一個關口。始終是要揮別那些相伴的歲月，各自走向不同的行程。
“饅頭，謝謝你。”
“別客氣，我八成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務必要來還給你。否則，怎麽就這麽樂意為你做事呢？”
“是嗎？那你能不能多還一些，讓我欠你的？下輩子，咱們做親生的兄妹罷。”林妙妙看出他有些低落，心中亦是有些不舍。
饅頭點點頭，道：“那你做哥哥，照顧我吧。”
“那不行，我下輩子還要嫁給宋眠的，不能當你哥哥。當姐姐可以。”林妙妙連忙說道。
“切，重色輕兄的家夥。算了，指望下輩子太長了，這輩子咱們好好的就行了。”饅頭說道。
山間的微風輕輕的吹，好似聽懂了什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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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眾人聚在院子裏各自將打包好的行李背上，準備出發。早上還有霧氣，但絲毫不妨礙外頭那些人的囂張氣焰，他們早就守候在此，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
“宋眠，咱們來做個生意，如何？原本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必也知道了我想要的是什麽。”宋夫人慢慢從霧氣中走出來。
眾人見狀，都戒備起來。饅頭把林妙妙和宋盈盈小心護在身後，低聲對他們說，“你們都小心些，一會兒不要亂跑，跟著我。宋眠那頭或許沒工夫顧到你們。”
宋眠道：“怎麽，現在不和我擺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了？你要的是什麽，何妨說來聽聽。”
“我只要你的一個孩子。如今，林妙妙已然沒了生育的能力，這部落裏的姑娘，你看中了誰，便挑了誰去，給她一個孩子。這後面的事，便再與你無關了。今後我也再也不會找你麻煩，你和林妙妙一起回去，還有盈盈，你們可以好好的當你們的少爺少奶奶和大小姐。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看都是十分公平的交易。”
宋眠冷笑了一聲，道：“公平嗎？用我孩兒的命來滿足你的私欲。你未免想得太美了一點。初穗，這莫非也是你姐姐要你做的事嗎？”他轉而看向初穗。初穗有些躲閃，但仍強撐著道：“不是我姐姐說的，但這是我為守護我族人而主動做的。”
“好，這麽說，你是不打算出去了？你姐姐說，她很想念你，叫我帶你出去。”
“我想出去，可是我的族人本已散落、土地雕敝，我若只顧我自己，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我們部落消失？我做不到。”初穗說道。
“你用傷害別人的方式，來換取部落的延續，這就是所謂的守護嗎？況且，你所堅守的本來就是錯的。如果繼續偏安在此處，過不了多久，你們這個部落就會消失。你會發現，你的犧牲你的付出都是某些人用來換取自己追權逐利的墊腳石。蕓栩說你是個赤誠善良的人，所以我才願意相信於你。如今，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怕你姐姐要失望了。”宋眠說道。
初穗抿著唇，不語。
林妙妙扯了扯饅頭的衣角，道：“他們在說什麽？是不是，意思是初穗給我下了毒，我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饅頭聽著覺得也是這麽回事，他心頭震動，但總覺得哪裏不對，是以安撫林妙妙道：“你別著急，這不是兩方對戰常見的放狠話環節嘛？真相如何，你待會兒問問宋眠就是了。別慌，千萬別慌。”
“嗯，我沒慌，我就是問問。”
“那就好。”饅頭點點頭，繼續關註著前面兩人的對話。
只聽見宋夫人大喝一聲道：“初穗，你們還楞著做什麽？快殺了他們。”初穗從腰間拿出一桿碧綠的長笛來，十指纖纖，將長笛湊在嘴邊。
本應該是充滿殺戮的地方，卻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只剩下笛聲悠揚。
四周靜得可怕。“啪”的一聲，樹枝上發出輕微的爆裂響聲。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啪”的聲音相繼響起。宋夫人覺得重心不穩，腦子暈眩起來，身後已經有人倒了下去。宋夫人強撐著，厲聲道：“初穗，你這是搞什麽鬼？”
初穗繼續吹笛，宋夫人身後的人泰半已經倒了下去，陷入昏睡當中。而宋眠的劍已經指到了宋夫人面前。
“宋眠，你使詐，算什麽英雄好漢？還有，初穗，你這個叛徒，你愧對我族的先祖，便是死了，也將受盡族人唾罵。孰是孰非，勸你想清楚。”宋夫人嘴巴的厲害並不減弱。
宋眠道：“對付你，還需要什麽正大光明的手段麽？你此生做下的孽事還少了不曾？我娘親為你所害，這是其一；其二，你為了控制我，常年餵我服用□□，使我身體虛弱；其三，你指使人陷害我，使我名聲掃地，淪為雲州城的笑話；其四，你誘使王家二小姐謀害其親姐性命，又差點使妙妙喪命。你的罪狀，莫非還要我細數麽？你使過的陰損手段不勝枚舉，何必還要求別人光明磊落？”
宋夫人已經渾身沒了力氣，她強撐著道：“宋眠，你敢弒母不成？在座諸位，都是見證人。我雖不是你的生母，但亦是撫養你長大之人。你若殺了我，出去後如何向你父親交代？你仔細想想。再者，我雖用了些不磊落的招數，但你自是君子，應當謹言慎行好好約束自己，怎麽能隨心所欲取人性命？”
宋眠微微啟唇，面無表情地說道：“死到臨頭，你說什麽都是無用。那些都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不勞你費心了。”劍光閃過，宋夫人閉上眼睛大喝道：“盈盈，我對你不好麽？你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她殺我？”
宋盈盈卻只是對著她笑了笑，道：“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宋夫人渾身力氣被抽幹了，道：“我有什麽錯？你們的娘親本該承擔起部落的責任，她卻只顧自己的朝夕歡愉。既然如此，她便該讓出首領之位，讓我來擔當。可是我不過要她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她都不肯。你們說，她該不該死？”
“你指的小小的代價，是指她孩兒的性命嗎？虎毒尚不食子，何況人呢？你若真為族人著想，何必非要那個虛名，回到這裏來，好好管理部落事務便是了。那些人，都願意臣服你，是你不願意。你要的，不過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尊榮，而不是部落的興盛。我說得對嗎？”
“要殺便殺罷！”她閉上眼睛。
宋眠並未遲疑，銀劍刺入她的身體，她應聲倒地。
霧氣散開，旭日東升。
初穗喜滋滋地跑上來，道：“宋公子，你說好帶我們出去的，可不能食言。”
“放心，我決不食言。方才，多謝你了。”
“不必客氣。”
林妙妙一直站在後面，沒有趕上來。宋眠一眼就鎖定了她的位置，走上前去牽起她的手，道：“累了嗎？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了，這才走一小段，哪裏就那麽嬌弱了。”
宋眠點點頭，手沒有放開她，反而握的更緊了些，道：“她自以為驅使了初穗她們在蛇仙果裏面下毒，讓你無法生育。初穗提前將此事告訴了我，所以我提前布置了一番，演了一出戲給她看，讓她徹底相信。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好了，我解釋完了，你還有沒有什麽要問的？”
“我又沒有問你這個。”林妙妙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你沒問，是我主動要說的。經歷了這麽多，我覺得有時候，自以為的為對方好並不總是對的。重要的是兩個人之間要坦誠相對，這樣才不會有不該有的誤會。妙妙，我希望你也是一樣，有什麽你覺得不解的地方，大可以第一時間對我發問，不要自己偷偷揣測。”
林妙妙道：“其實，你昨夜和初穗在外面說的，我都聽見了。我看你半天沒回來，就想出來尋你。聽見你們說的那些話了，我一開始的確有些難過。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前世的那個孩子，我還是覺得她會來到我身邊的。我們可以護著她好好長大，但是突然說我子嗣艱難，我就覺得我和那個孩子或許再沒有緣分了。”
“別難過，那個孩子，一定會再來的。就算是真的，就咱們兩個人，白頭到老，我已經很滿足了。只要有你，此生，已經足夠了。”
兩人相似一笑，腳步輕快起來。
三個月後，兩人在雲州城大婚。出嫁的地方是師傅和饅頭居住的地方。饅頭早早就把地方布置起來，本是寂靜的山林，卻充滿了喜慶的色彩，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熱鬧活潑了起來。嫁衣是宋眠早就準備好了的，差人送了過來，嫁妝也是他備好了的，再加上林月月備下的嫁妝。
說好成親之前一個月，兩人都不能見面，否則會不吉利。宋眠倒是遵守得極好。只是每日派人送東西來，本人並沒有出現。
這一個月妙妙也過得十分悠閑。兼顧著調養身體和準備當一個新娘子。
連饅頭都感嘆道：“這宋眠還真是把一切都準備得妥妥當當的，半分都不要你操心。你就安心當一個新娘子罷，到了那一日，等他府上的花轎把你接回家，我和師傅也算是完成了一樁心願了。你過去後，要是有什麽事，記得派人給我和師傅送信過來。”
饅頭覺得自己有了一種看著自己閨女出嫁的心情。他搖搖頭，趕緊把這種奇怪的想法從腦海中撥出去，含笑看著林妙妙。林妙妙點點頭，道：“要不然你和師傅過去和我們一起住罷？我們到時候不住在宋府，單獨辟了一處院子。那院子也寬敞，你和師傅住過來沒問題的。”
“那還是算了。師傅平時要采藥的，住這裏方便，若不是為了你，咱們也不會出去。他老人家又愛清凈，必是不肯住在鬧市之中。”今日就饅頭和妙妙兩個人在，師傅一大早就已經上山采藥去了。
妙妙笑道：“那我也是為了你考慮，若住在外頭，方便替你物色一個可心的妻子。”
“停停停，我現在自由快活得很，哪裏用得著這些。你呀，就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別總操心這些有的沒的，跟那些坊間的婦人似的。想起來，最早遇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丁點大的小姑娘，灰頭土臉的樣子，也就那雙眼睛清澈得很，讓人見了就忘不了。如今也要出嫁了。”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轉眼間，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小時候是他護著她，後來還是他救了她，眼下他要親眼看著她出嫁了。
山中歲月長，長到他們忘記了各自已經到了人生的下一個關口。始終是要揮別那些相伴的歲月，各自走向不同的行程。
“饅頭，謝謝你。”
“別客氣，我八成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務必要來還給你。否則，怎麽就這麽樂意為你做事呢？”
“是嗎？那你能不能多還一些，讓我欠你的？下輩子，咱們做親生的兄妹罷。”林妙妙看出他有些低落，心中亦是有些不舍。
饅頭點點頭，道：“那你做哥哥，照顧我吧。”
“那不行，我下輩子還要嫁給宋眠的，不能當你哥哥。當姐姐可以。”林妙妙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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