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記憶(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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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鏡不僅能攝魂,亦可操縱魂魄,此陣以斷魂藤邪物為引,以無妄鏡為陣眼,哪怕受染者遠在千裏之外,亦可被控制。”

白景軒說時,目不轉睛地看著康伯。

只見對方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事已至此,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還是關心關心你們自己吧。”

話音剛落,從鏡面中投出的光束頃刻將二人籠罩。

“被無妄鏡攝住,就算是神祇也一樣魂飛魄散。”康伯說著,目露狡黠。

二人腳下形成一道光圈,低頻的一聲嗡鳴後,光圈嗖地展開光墻將二人束縛。

藺宇陽伸手觸碰光圈卻如遭電擊,他猛地收回手,發出一聲嘖,不耐煩地揮揮手散去痛感。

康伯見狀發出一陣嘲笑,“什麽天尊,什麽魔尊,最後還不是栽在我一個無名之輩手裏?”

“無妄鏡下從沒有活口,只需半柱香的功夫你們便會被撕裂神魂,只留一幅軀殼罷了。”

他胸有成竹,沖呆滯一旁的少女招招手,“鈺兒,過來,咱們走。”

少女茫然道:“爹爹,您在做什麽?”說著指向白景軒道:“天尊可是您的救命恩人。”

修士輕笑道:“傻孩子,爹爹從來就沒有性命之憂。”

“若非有人暗中保護或鋪好前路,單憑你,如何能帶著一名受染者穿越千裏來到臨淵城。”白景軒語氣平靜地對少女道。

康伯微露詫異與不安,旋即又了然道:“不愧是天尊,還能意識清醒地說話,換作旁人早已神志不清了。”

鈺兒眨眨眼,還是不敢相信,“可爹爹的癥狀分明......”

“是真的。”白景軒接話道:“他們料定了本尊必然會救他。”

“正是。”康伯詭譎地一笑,“堂堂天尊疲於奔命滿天下搭救陌生人,必然不會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人送命。”

鈺兒有些不可思議地對康伯道:“爹爹,您騙我?”

只見對方的原本淩厲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愧疚,輕嘆了一聲,“爹爹也是逼不得已,不過現在好了,咱們可以回去覆命了。”說著從女兒招招手,“你不是想救回你娘麽,宗主答應了,俱舍棺可借我們一用。”

“要想騙過我們,自然要先騙過你。”此時藺宇陽唇線微揚,不屑地道:“只是你爹爹自己的表演破綻百出,若非師尊仁慈,他哪還有命活到現在。”

康伯看著藺宇陽目露狐疑,隨後冷哼道:“死到臨頭還在嘴硬,我看你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只見藺宇陽冷笑了一聲,雙臂抱胸饒有趣味地道:“不如看看你身後?”

見他一幅坦然的模樣,康伯面露一絲驚慌,猛然轉身卻見一雙紅瞳近在咫尺,他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下一秒卻被來人一把掐住了咽喉,腳尖離地被舉上半空。

“不......可能。”康伯斷斷續續地從齒間發出這一聲,餘光瞥向陣中,卻震驚地看見被光圈束縛著的兩個人影都消失了。

眼前的紅瞳人正歪著腦袋嘲笑地看他,對方身後徐徐出現一個白影緩緩走來。

他眼珠一轉,忽然背脊發涼,終於反應過來,咬牙道:“幻......術?”

怎麽可能,何時起?

只見藺宇陽唇角含笑,“你猜猜,真正的無妄鏡,在哪?”

這句話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咽喉間的力道收緊,眼看著就要被擰斷脖頸,他漲得滿臉通紅,卻見白衫人擡臂攔下了藺宇陽,“我還有話要問。”

他感到頸間一松,猝然跌落在地。

“爹爹!”鈺兒沖了過來,撲倒在他身前,又沖二人道:“求二位尊上放過我爹爹!”

康伯此時才看見方才陣法亮起的符文以及光芒悉數消失,連陣中的無妄鏡也不見了。

到底何時......他心下一驚,難道方才看見亮起的陣法都是幻境嗎?真正的無妄鏡恐怕已經被二人取走或是掩藏了。

他一咬牙推開少女道:“鈺兒,快走!”

少女卻死死攥著他的衣袖道:“鈺兒不走,爹爹快認個錯,天尊寬宏大量,一定會饒過爹爹的。”

“本尊自然不會為難一個小姑娘,單修筠的目的是什麽,你如實說來。”白景軒道。

康伯垂著首看不清表情,低低地道:“好......我說。”聲音異常的輕,白景軒沒聽明白,正本能地微微向前探去,卻被藺宇陽本能地一把拉住。

只見電光火石之間,康伯五指襲向自己胸前,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指尖沒入血肉。

“爹爹!”鈺兒一臉驚恐地看著父親自殺式的行為,“您幹什麽!”

康伯咬牙將帶血的手指從胸前抽出,帶出一片血跡潑灑在地,只見他手掌拍入地面,口念咒語。

藺宇陽見狀不妙,立即將白景軒攔在身後,只見一道光芒由陣法中心嗖地飛上高空。

嗡地一聲低頻悶響過後,無妄鏡光芒亮起。

康伯口吐鮮血,“宗主果然深謀遠慮......”說著發出一聲低笑。

“爹爹......”鈺兒顫抖地伸手觸碰父親胸前的傷口,眼淚瞬間決堤,“您何苦如此......”

“你竟用心頭血奉養無妄鏡?”白景軒蹙眉道。

此法類似結契,不同的是,奉養者人數不限,即便已然結契的法器,不論身在何處,都可被心頭血瞬間召喚。

只是如此一來極損心脈,沒想到對方竟為了殺他們不擇手段,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

康伯伸出血手輕觸女兒的臉頰,“不論如何,此次任務必須完成,鈺兒記住,你要活著回去,救回你娘。”

陣法八面的符文緩緩升起,就在八道光芒即將連接無妄鏡的一瞬間,忽然一道光芒疾馳向鏡面。

“你休想。”藺宇陽眼疾手快,早已捏出劍訣,長劍破空而去。

光芒倒映在康伯驚恐的瞳仁裏,只聽清脆的一聲金屬撞擊聲響過,鏡面被擊成無數碎片四散空中。

可須臾後,眼見四散的碎片懸浮在半空並未掉落,他眼中的慌張便轉化為詭譎。

本以為無妄鏡碎,對方便無計可施,藺宇陽剛松下口氣,卻見康伯眼中寒光閃過,唇線微揚。

他預感不妙,當即一掌揮去欲結果此人性命,卻看見四周場景倏忽變幻,眼前父女二人的身影逐漸扭曲至消失。

他立即反應過來,轉身一把將白景軒護進懷中,“師尊,是幻境。”

懷中之人點點頭,仰頭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鏡面碎片紛紛亮起幽幽盈光。

無妄鏡在被擊碎時會對敵人發動最後一次攻擊。

康伯的聲音在上空回蕩:“無妄鏡碎,你們也將困在這幻境之中,永無出期!”笑聲越來越遠,直至消散無蹤。

只剩下二人矗立在一片白茫茫分不清天地的空間裏。

藺宇陽嘆了一聲,緊緊摟著懷中人道:“抱歉師尊,是我大意了。”

白景軒雙手撫上他的後背,輕拍道:“無妨。”

除了他自己,這世上還沒有什麽幻境能難住他。

他唯一擔心的,是藺宇陽。

此時白茫茫的四周開始如冰雪般消融,逐漸顯露出一片湛藍的湖面,湖面一望無際,直至與天相連,竟令人分不出天地。

二人站在湖面上,眼前是一座小島,島中央的參天巨樹足有十數丈高,滿樹的葉片呈鮮艷的玫紅色,絕美的畫面令人呼吸一滯。

藺宇陽本已做好了心裏準備,例如面對蒼黎天尊幻境中的業火,亦或是與現實一般無二令人不辯真假。

可眼前的美景卻令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是......幻境?”

聽見對方的發問,白景軒也面露疑惑,幻境若要攻擊人的神志,或是利用當事人最為懼怕的事物,或是利用其記憶編織與現實無異的畫面。

可眼前的一切,分明不屬於他們的記憶,更談不上可怖。

島中巨樹下有座石殿,藺宇陽握緊了他的手,牽著他飛身上島。

二人剛落地,卻見不遠處的石殿外有兩道人影。

人影嬉鬧著,一名二八模樣的少年在前頭奔跑著高聲道:“我錯了,師尊!”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後頭追逐,“給我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兩道人影旁若無人,似乎看不見他們。

直到後頭的白影眨眼閃現於前,奔跑的少年咚地一聲撞入對方懷裏。

白衫人面色嚴肅地道:“為師吩咐過你不準離島,說,今日莫不是又砸了哪位真君的洞府?”

只見少年摟著他不撒手,語氣賣乖地嬉笑道:“沒有,什麽也沒幹。”

“我不信。”白衫人面露狐疑,目光掃過對方的臉頰,須臾後一把拉過摟在他腰上的一只手,“手裏攥著什麽?”

只見少年一撅嘴,徐徐攤開掌心,一朵如琉璃般璀璨奪目的金色蓮花顯現,伴著奪目的寶光縈繞花瓣。

少年垂著首低聲道:“只是想送師尊一件禮物。”

白衫人微楞,須臾後怒道:“誰讓你采的?萬年來梵凈蓮才生了這一株!”

梵凈蓮?

聽見這個詞白景軒一楞,那不是玄冰泉的前身,解家的傳世至寶麽?怎會......

他還沈浸在驚詫中,可聽見的下一句話卻令他呼吸一滯。

“可是我看它與師尊額間的蓮花好像啊,就沒忍住......”

兩個人影本是側身站著,故而看不清樣貌,聽見這句白景軒本能地幾步上前,直到完全看清白衫人的臉,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陷入了停滯。

那是他原本的模樣。

只見“他”擡高了手掌正欲落下,那少年便隨手一甩,蓮花自行懸浮在半空,隨後攔腰抱過“他”埋首在“他”肩頭道:“我錯了師尊,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手掌懸在半空,始終沒有落下去。

少年感到“他”的遲疑,便仰起頭微笑了一下,“師尊......不生氣了?”

就是這一瞬,白景軒看見了那一雙紅瞳。

此時畫面停下了,時空仿佛被定格。

他這才從漫長忡怔中回過神來,轉身卻看見藺宇陽目光渙散,失焦的瞳仁一片混沌。

他不受幻境影響,故而能從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這一切,可陷入幻境中的人,此時想必已然與境中的“自己”神識合一了。

看來對方的神志已然進入了下一個場景,若不融入幻境,恐怕無法看見後續畫面。

他猶豫了一下,之前幻塵鏡破碎致使他無法利用幻境恢覆記憶。

也許,這一次正是他喚醒回憶的好機會。

於是他口念咒語將魂識也融入幻境中的那個自己。

須臾後只見畫面倏忽變幻。

他看見自己正身著一身紅綢,被一雙堅實的臂彎打橫抱著,耳邊傳來恢弘的樂聲,以及人們的山呼聲。

與幻境中的自己神識合一後,他便只能朝著既定的軌跡行事。

他感覺自己渾身無法動彈,仿佛被下了某種禁制,使不出一絲力氣。

他擡眼逆著耀眼的陽光望去,一張熟悉的側臉被陽光勾勒出俊朗堅|挺的輪廓,淺麥色的肌膚在光芒照耀下被鍍上了一層金色,耀眼奪目。

他聽見自己冷冷地低聲道:“放開我。”

只見那張側臉微微轉向他,即便逆著陽光,他還是清晰地看見了那一雙紅瞳。

對方唇畔含笑,低沈熟悉的嗓音傳來,“不放。”

對方亦身著一身紅衫,寬闊筆挺的雲肩頗有威儀,只見其踏著階梯,一步步朝著巍峨的宮殿邁去,暗紅的披肩長長地拖曳在身後。

直到踏入階梯盡頭,宏偉的宮殿全貌立於眼前,他的瞳仁微顫,雖說不出話,可心頭的震撼久久不散。

淩霄宮。

那是他的淩霄宮!

“藺宇陽”在立著數名金甲侍衛的殿前站定,隨後轉過身來,輕輕將他放下,他只覺自己渾身無力,根本站不住,正腳下一軟,卻被身邊人一把摟緊。

“靠著我。”聲音又輕又低,在他耳邊回蕩。

階下傳來震耳欲聾的山呼聲,“恭賀帝君!”

他呼吸一滯,帝君?!

他只覺大腦一片嗡鳴,他已經快分不清,這些到底是虛假的幻境,還是屬於他的記憶。

震驚令他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其後的畫面仿佛快進一般,直到他再次回神時,自己已然躺在一方紅綢鋪就的軟塌上。

他感覺自己怒火中燒,對著立在榻邊饒有趣味看著他的“藺宇陽”呵斥道:“你卑鄙!”

對方俯身下來托起他的下顎,目光迷離地靠近了道:“師尊,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動怒。”呼出的氣息裏帶著濃濃的酒氣。

“誰跟你......”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雙薄唇狠狠地吻住了。

舌尖在他的口腔內攻城略地,他只能發出嗚咽聲。

他渾身無力,勉強擡起手想要推開對方,卻半點力氣也使不上,還被握住了手放在對方的胸前。

砰砰的心跳聲通過掌心傳導至他的心間,連帶著他的心跳也一並亂了。

“師尊......”低沈的嗓音伴著喘|息在他耳邊回響,“藺宇陽”意亂情迷,呼吸越來越重,深吻沿著唇畔移至耳垂,脖頸,一陣觸電般的酥麻感襲遍全身。

他的雙腕被交疊著舉過頭頂按於榻上。

對方的另一只手胡亂地撕扯著他的衣裳,他感覺自己驚恐到了極致,高聲道:“昭陽!你敢動我一下,我一定殺了你!”

這一句似乎終於喚回對方的神志,手中的動作停下了,“藺宇陽”閉眼深吸一口氣將潮熱壓下,隨後埋首在他頸間笑得雙肩顫抖,一面松開了他的雙腕道:“師尊......”說著擡起頭來,一雙猩紅瞳仁直直地看著他,“您舍得殺我嗎?”

他面露忡怔,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得模糊與扭曲。

再次睜眼時,他看見自己回到了那片絕美的湖心小島。

他坐於樹下,面前是一望無際的碧藍湖面,幾片粉色葉片打著轉落在他肩頭與身邊的草地上。

他感到身後有人走來,隨後一雙臂彎從後方環上腰間將他摟緊。

輕柔的呼吸吹在耳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一滯。

“淩......我答應你,再也不走了,永遠陪你在空境幽澤,好不好?”

一個輕吻落在頸間,他微微吸氣,隨後扭過頭去,“好。”

輕吻逐漸化作纏綿的深吻,他不由自主地轉身,緊緊與“藺宇陽”相擁。

二人呼吸漸重。

他感覺自己好似失去了理智,竟大腦一片發昏,眼看著雙方的衣衫漸漸褪去。

他吃了一嚇,連忙將自己的魂識抽回。

他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可眼前的畫面卻沒有停下,他瞪大了眼,慌忙後退。

“醒醒!”他一把拉過身旁藺宇陽的手腕,卻見對方依然矗立不動,神識昏昧。

他揮出靈光在對方眉心一點,靈光如漣漪般在其額間漫開,片刻後對方眨了眨眼,瞳仁再度恢覆清澈。

看見白景軒站在眼前,藺宇陽先是面露喜色,可須臾後卻目光一滯。

因餘光瞥見那畫面仍在眼前,他猛然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拉過白景軒的胳膊令其背過那個畫面,隨後雙手捂著對方的耳朵。

“別看。”

雖然聽不太清,但白景軒能看見對方的口型。

藺宇陽的額頭與他相抵,一向冷峻,波瀾不驚的臉上面露明顯的惶恐與慌亂。

即便雙耳被緊緊捂上了,可還是有隱隱的喘息聲傳來,他忽地耳根發紅,臉頰也變得滾燙。

藺宇陽見狀神色一滯,旋即一把拉起他轉身便跑。

二人飛馳許久,直至湖心小島在視線中遠去,才停落在湖面上。

藺宇陽幾乎是驚慌失措般地解釋道:“師尊,您聽我說,這些都是假的,是幻境,我不是......”

眼見對方竟如此無措,白景軒忽然想到幻境中的自己雖與他有幾分相像,卻並非是他如今的相貌。

莫非藺宇陽以為自己與旁人......

想到一向聰慧冷靜的藺宇陽竟然因為害怕自己誤會而慌亂至此,連思考能力都喪失了,他不禁無奈地輕笑了一下,打斷了對方道:“嗯,為師知道。”

他本是想言語安慰對方,卻不曾想藺宇陽聽了他這話卻是面露失望與沮喪,“師尊......不生氣?”

他先是有些疑惑,想明白後無奈地搖搖頭,轉身望向四周一望無際的空曠湖面,“先想想怎麽出去吧。”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幻境的本意是提取受困者記憶中最美好的部分,令人心甘情願地永世留在這裏。

既然他們的幻境一致,那這記憶便屬於二人共有。

沒想到幻塵鏡沒能還原的記憶,卻被無妄鏡做到了,不愧是滄海宗的傳世至寶。

抑或是......因有藺宇陽在?

藺宇陽捏了捏拳,一把拉過他,目光流露出不可思議,“師尊真的......不介意?”

他哭笑不得,正想說些什麽,卻見碧藍的天空如破碎的鏡面般龜裂,隨後天空化作碎片紛紛掉落,露出無邊黑暗。

一個聲音破空而來,“醒醒,天尊。”

千裏之外的滄海宗山門內。

大殿內的傳音顯形陣轟然亮起,一個黑影帶著詭異沙啞的聲音出現,“陣法有異動,你幹了什麽!”

單修筠不以為然地哼道:“自然是幫你一把。”

“蠢貨!”黑影怒聲道:“你以為單憑一個無妄鏡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怎麽不行?”單修筠冷笑道:“那是我宗門至寶,天神也無可奈何,就算被毀也能一擊致命,他們二人即便有機會躲過攝魂,也絕無可能從幻境中逃脫。”

此時黑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忽然一滯,片刻後怒不可遏喝道:“陣法已破,看來你的無妄鏡也不保了。”

單修筠聞言微怔,面露一縷慌亂,隨後又強作鎮定道:“無妨,我派去的人早已用心頭血奉養無妄鏡,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令他們萬劫不覆。”

黑影的怒意伴隨著可怕的靈壓透過傳音陣四溢而來,只聽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道:“本尊計劃本無懈可擊,卻偏偏毀在你這個蠢貨手裏。”

單修筠不可思議地眼見那黑影穿過了傳音顯形陣,如鬼魅般徐徐現身眼前。

“怎會......”

傳音顯形陣只能傳播聲音與畫面,卻從未聽聞有人能通過此陣顯形。

他的恐懼無以言表,只瞪大了眼看著那道黑影漸漸擴散直至占據了全部視野。

恐怖的氣息傳來,他尚未發出一聲,就已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挾住了咽喉。

人影被不可見的力量懸至半空,兩腿胡亂蹬了幾下後便不再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別捂耳朵讓他聽讓他看!!給我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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