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靈草(修標題)

關燈
幽蘭谷內,三人圍繞著一株流光溢彩的靈草。

琉璃罩已經被取下,可是卻有一道陣法護住了靈草,在表面形成一道圓形屏障,在屏障外圍,釋放出的金色光芒形成了層層疊疊的光圈。

“這是什麽陣法?”藺宇陽面露好奇,正欲觸碰,卻被白景軒阻止了,“這種集天地靈氣孕育的靈物,自帶天然陣法屏障,只有被認可者才能取出。”

葉青嬉笑著以手背拍上白景軒的胸前,“溫誠那個老狐貍定是自己也解不開這屏障,才能同意將寶貝給你。”

他微微俯身觀察靈草,面露好奇地道:“讓我試試。”

說著便伸手要取,尚未接觸到屏障,僅僅是手指觸碰到外層光圈的瞬間,一道強大的力量砰地一聲將他推出丈外,他接連退了好幾步,直到一腳蹬地,將地面砸出一道淺坑才站定。

“脾氣不小。”他抖了抖衣擺上被濺起的塵埃嗔笑道。

白景軒微微搖頭,“你如此魯莽,怎能成事?”

“嗨!”葉青不以為然,“反正不是我用。”

白景軒白了他一眼,頗為胸有成竹地靠近了靈草,身為天道化身,天地萬物以他為尊,一株草而已,到手豈非輕而易舉?

他如此想著,面露輕松地伸手而去,指尖緩緩接近,輕巧地透過了層層光圈,他眼中流露自信的光芒,可瞬息後,在最後一層屏障前,他卻感到了巨大的阻力。

怎麽可能?他以為自己的感知出錯了,強行施力,卻眨眼被一道力量震飛了出去。

他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死死盯著那株靈草,任由身體向後落去。

他本做好了撞擊的準備,卻在下一瞬感到自己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

他扭頭見藺宇陽站在身後,投來關切的目光。

“師尊,沒事吧?”

他搖搖頭,面不改色地直起身整理好被揉皺了的衣衫。心中卻道:竟敢拒絕我?是不是想從此絕後?

藺宇陽見他沒有好臉色,便安撫道:“師尊別急,讓弟子試試。”

他微一蹙眉,我看起來像急嗎?於是微嘆了一聲,罷了罷了,跟一株草置哪門子的氣?

經此一事,他篤定地認為這碧落黃泉應無一人能通過此草的認可,連他都不認,看來這株草是決定誰也不救,獨自活到地老天荒了。

他仍堵著一口氣,大袖一揮背對二人站立門邊,腦海裏正飛速思考著若沒有這株草還有什麽法子恢覆靈脈。

苦思冥想中,身後傳來葉青的歡呼以及又疾又低的一聲“呼”,同時一陣清風襲來,吹起了他的衣擺,如一灣甘泉澆灌心間。

他吃驚地猛然轉身,卻見藺宇陽手捧靈草正面露燦爛的笑容望著他,“師尊!我成功了。”

見白景軒矗立原地,藺宇陽微微詫異,旋即笑著上前道:“師尊,怎麽了?”

怎麽可能?白景軒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手中的靈草,陣法屏障已經撤去,光芒消失,如珠玉一般剔透的葉片以及寶藍色的花瓣比方才更舒展了些。

“師尊?”藺宇陽疑惑問道。

“沒什麽……”白景軒回過神來,心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有如此多未解的謎團?

此時葉青上前一把接過靈草,“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著又指了指白景軒道:“你,做好準備,重塑靈脈可得吃些苦頭。”

藺宇陽聞言不免憂心道:“要……如何做?”

葉青輕飄飄的回答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粉身碎骨。”

白景軒迷茫地睜眼,陽光被輕柔的窗紗以及半透明的床帳柔和了光線,鋪撒在他身前的緞面軟被上,折射出星點柔光。

麻醉藥效散去了,他是被疼醒的。他只記得昏睡過去之前,眼前是葉青二指捏著一柄極細的銀刀,以及耳畔藺宇陽輕柔的聲音,“師尊別怕,我在。”

他心下嗤道:我怕?

渾身無法動彈的他目光移動,看見榻邊正伏著一個人影。

紅晶石伴著順滑的發梢一同落在軟被上,輕盈的額發下隱約露出半張側臉。

刀削斧鑿般的面部輪廓流露一絲未脫的稚氣,高挺而纖薄的鼻梁,線條隱沒於臂彎裏。

纖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了一點陰影,不久後顫動了一下。

一雙星眸緩緩睜開,藺宇陽擡眼看見塌上的玉人正直直地看著自己。

於是欣喜地直起身:“師尊!您醒了!”他揉揉紅彤彤的眼眶,聲音也有些飄忽不定,“師尊感覺如何?”

白景軒嘗試動一動,使了半天勁,四肢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心裏咯噔一下,不會徹底廢了吧?可是以葉青的醫術,不至於啊。

看他的反應似乎不妙,藺宇陽緊張地道:“師尊,可有哪裏不適?”

白景軒搖搖頭:“動不了。”

對方欣喜的神色一掃而空,急忙道:“我這便去喚葉師叔!”說著便轉身走開了。

不遠處傳來咚的一聲,白景軒詫異望去,卻見那孩子竟然一頭撞上了門框。

只見藺宇陽揉揉紅腫的額頭,隨後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清醒些,再次擡腳邁出門檻。

這小子是怎麽了?平日裏細心穩重,今日怎麽冒冒失失的?白景軒有些詫異。

良久後,一個爽朗的聲音先於身影飄了進來:“你可算醒了,要是再不醒,你徒弟怕是會找我拼命。”

隨後二人來到了近前,他聽見藺宇陽道:“師叔說笑了,何至於……”

“不至於嗎?”葉青擡高了尾音:“是誰連日來不眠不休,還成日纏著我問這問那?”

原來是沒好好休息的緣故?白景軒心道,難怪眼眶都紅了。

藺宇陽微滯一下,辯解道:“分明是葉師叔說師尊七日便會醒來,若是不醒,便會......”

“便會什麽?”白景軒問道。

“便永遠都醒不來......”藺宇陽說完又沖葉青微怒道:“看來師叔慣愛滿口謊話,打趣弟子。”

葉青卻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誰讓你成日追著我,被你纏煩了只好隨口打發你了。”說完又沖白景軒抱怨:“你這徒弟一日十幾問,什麽師尊何時醒了,師尊會不會很疼了,師尊……”

白景軒蹙眉嘖了一聲,有氣無力地打斷他道:“聒噪。”

“正是,你說聒噪不聒噪。”葉青笑道。

“我是說你。”

葉青微一蹙眉表示不滿,卻是一把拉起白景軒的手腕微探片刻,隨後眉梢上揚,發出一聲嗯。

“如何?”藺宇陽仍有些擔心。

“不錯。”葉青似乎頗為滿意。

“不錯?我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白景軒揚聲道:“你是不是連醫術都荒廢了?庸醫。”

葉青嘿了一聲,擼起兩邊袖口指著他道:“你知不知道你連骨頭都碎了,能囫圇個躺在這喘氣就已是我妙手回春!急什麽?凡人傷經動骨還得修養百日,何況你這經骨寸斷?”

“百日?”白景軒擡高了音量:“不行!”

百日後溫誠的兒子怕是已經入土了,他還得去救人呢。

這都已經十日了,再過半月那兩人的藥效就會開始逐漸發作,最多再撐個十日人就沒了。

“給你半月。”他冷聲道:“否則你便是庸醫。”

見葉青眉梢揚起怒意正待還嘴,藺宇陽忙攔住了道:“葉師叔,您仁心仁術,譽滿杏林,天下無人能出其右,想必您定有法子手到病除。”

葉青被戴了這麽大一頂高帽,這才換了副臉色,嗤了白景軒一聲,“還是你徒弟會說話,比你強多了。”

藺宇陽眉心微舒,方才還說他聒噪,這便改口了?

只聽葉青道:“半月也不是不行,不過這累活我可不想幹。”說著目光一瞥藺宇陽,語氣輕巧地道:“就交給你徒弟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